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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九十七章 心生懷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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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就好生休養著吧,朕得閑了再來看你。”

“臣妾恭送皇上。”

季承翊也不想再和柔嬪多絮叨些什麽了,之前是這縱火之案事發突然他來不及細想,完全將他的陣腳打亂了,但如今他再仔細思量時,便覺著中間實在太多蹊蹺。

例如柔嬪固然可憎,但縱火之時她已經被自己幽禁起來,根本就沒有機會再出去作惡。周圍的妃子也大都是新近入宮的,若是說誰有這樣的手段和城府去放火燒一個被冷落的妃嬪,季承翊是絕對不會相信的。

但倘若說這件事真的是南喜善做的,季承翊也持有懷疑態度。她素來與柔嬪沒有太多交集,要說有也不過是柔嬪幾次想要陷害她未遂罷了。

可那些事情大都被自己或者蘇妙妗一一巧妙化解了,南喜善在宮中又不喜歡爭寵,完全沒有必要押上自己的身家性命去謀害她。

若說宿怨,更多的應該是蘇妙妗與柔嬪的宿怨比較多,若真的論起報覆,蘇妙妗縱火的嫌疑都要比南喜善大一些。

之前慎刑司與太醫院的證據若說是針對她們二人的話,那小順子今天的供詞便直接洗清了蘇妙妗的嫌疑,如此一來就算是自己並不認為這件事與南喜善有關也難了。

在宮中與南喜善關系最為親近的便是蘇妙妗了,因此拿到一些她的貼身珠寶並非難事,季承翊倏地聯想到了這一點。若是從這一點出發考慮整件事的來龍去脈的話,似乎作案動機與作案手法都不難想到。

難不成真的是她?季承翊始終不願直面這個問題,甚至於想要草草地了事以護蘇妙妗的周全,但他今日看到南喜善離去時那絕望又無力的眼神,似乎時時刻刻在提醒著他,他不過是一個武斷跋扈的昏君罷了。

想到這裏季承翊原本打算踏回養心殿的步伐又收了回來,轉過頭就去了無極宮。蘇妙妗原本打算今日再次悄悄潛出宮去與南尋見面,可當一切都收拾停當之後卻等來了季承翊。

此刻的蘇妙妗一身丫鬟的裝束,聽聞季承翊的到來不免大驚失色,連忙將周身的衣物全部褪下,寧願他看到自己衣衫不整的模樣,也不能給他發覺自己的計劃。

“臣妾給皇上請安。”

“平身吧,你因何故此刻天光大亮卻衣衫不整?”

季承翊看到蘇妙妗慌亂的神情與淩亂的妝容和頭發,心中不免有些狐疑。再加上現在時辰尚早,可蘇妙妗卻已經褪去外衣,實在是蹊蹺的很。

“回皇上的話,臣妾今日頭暈目眩,胸腔憋悶,這才不得不早早更衣準備休息,不想皇上突然來看臣妾,所以這才失了禮數。”

南喜善被關押進了慎刑司的消息容妃不可能沒有聽說,可若是她聽說了為何還不去懇求自己要他饒過南喜善呢?

在季承翊看來此事恐怕只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蘇妙妗才是那個幕後黑手,她之所以不去懇求自己也不過是為了不再惹出麻煩,只要天牢將南喜善收押,那麽此事就算是平息了,往後就算她再露出什麽馬腳也令人難以察覺。

另外一種可能就是這件事與她們二人都無關,但蘇妙妗只想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才沒有去養心殿見駕。

可平日裏季承翊留意到蘇妙妗和南喜善的關系十分親密,就算是蘇妙妗不想捅出什麽簍子來也罷,但是怎麽可能在南喜善受刑之時她還能夠早早休息,內心如此安穩呢?

莫非這件事真的是她做的,而南喜善不過是替人受過,含冤入獄罷了。想到這種可怕的可能性,季承翊瞬間覺得眼前的這個女人神秘莫測,不是一個簡單的對手。

縱火案的兇手就算是隱藏的再怎麽深,也總是會露出馬腳的。眼下既然已經將南喜善關押,就因為自己一個草率的懷疑便取消她的罪名豈不是要被天下人笑話。

季承翊心知自己絕對不會允許此等事情的發生,他就算想要查清楚這件事也要從長計議,不能被真正的兇手看出他的用意。

蘇妙妗並不知道季承翊在想些什麽,但當她看到季承翊看自己的眼神時,心裏總覺得有些什麽東西悄然地發生了改變。

蘇妙妗說不清楚究竟是什麽改變了,只是總覺得有些不得勁。興許是南喜善在慎刑司含冤受苦給自己帶來了心靈感應吧,想到這兒蘇妙妗更是決心替她抓出兇手一雪前恥。

“容妃身體何處不適?”

“回皇上,也並沒有十分難受之處,皇上一來無極宮蓬蓽生輝,就連之前不適的小毛病都盡數痊愈了。”

蘇妙妗往常對待季承翊都是十分冷漠的,今天她的熱情令季承翊感到有些奇怪,又覺得是自己想太多了,便沒有做聲。

蘇妙妗挽著季承翊的手臂來到了榻前,溫柔地靠在他的肩膀上柔聲細氣地說著。

“皇上可有些日子沒有來看望臣妾了,臣妾還以為皇上把人家忘了呢。”

“怎麽會呢,朕近日國事繁忙罷了。後宮又不斷有繁雜的事情出現,朕實在是有些應接不暇啊。”

季承翊原本不想再同蘇妙妗提起柔嬪宮裏的事情了,可他不知不覺地就將此事和盤托出了,看來自己嘴上真是缺個把門的,季承翊在心中惡狠狠地罵著自己。

“哦?後宮近日出了什麽事?”

蘇妙妗的回答實在令人難以相信,如今柔嬪宮裏那一場火已然是燒到了每個人的心裏,整個後宮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就連如意都被季承翊撞見過好幾次與宮人們討論這件事情。

如意回宮之後又怎麽會不將此事如實稟告給蘇妙妗聽呢?季承翊對蘇妙妗這樣故作淡定的回答不免抱著幾分戒心,莫非她是想從自己嘴裏套出點什麽消息?

“難不成容妃沒有聽說嗎?”

蘇妙妗原本想裝出一副自己什麽事都不知道的模樣,這樣季承翊想必會對自己放下戒心,可如今被他這麽一問,自己反倒不知道該說些什麽了。

“皇上說的話,臣妾聽不明白啊。”

看到蘇妙妗仍然不願意承認此事,季承翊心中有些惱怒了,看來這件事十有八九都和蘇妙妗有關系,否則她又怎麽會矢口否認。

也罷,倘若她不願意說的話就算了,萬一打草驚蛇就更查不出這件事的始作俑者了。季承翊對蘇妙妗的看法也在悄然地發生著變化,原本他以為她不過是一個癡心未改的簡單女人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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