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差點忘了，殷華蓉也是在宮裏的，只是這妙人提醒的未免也太刻意了一點。

直到春華帶著妙人下去。蘇妙妗才問身邊跟著的另一個丫鬟，這是季承翊給她的，說是原本就是宮裏的。怕她迷路所以撥來給她用，現在正好派上用處了。

“知道宮裏的殷妃娘娘在哪個宮嗎？”她不是好人。她就是想瞧瞧曾經的‘老朋友’過的怎麽樣。

聞言。那婦人忌憚的看了一眼蘇妙妗，蘇妙妗這樣的主子她是第一次伺候，平日裏瞧著像是很好說話的樣子。若是狠起來，那就是沒有商量的餘地了。

她可是見過這個女人收拾那些軍營裏新來的新兵蛋子的樣子的，聽說現在王爺用的神器火藥就是她做的。還能做到讓全軍上下都對她尊敬。這是不容易的事情。

所以一直一來她都是小心翼翼的伺候這個女人，這個女人不但長的傾城，手段還高明。未來與王爺在一起還不把王爺吃的死死的。

蘇妙妗瞟了一眼她。發現她偷看的目光。一陣尷尬，她其實不太喜歡這個宮裏出來的嬤嬤。總覺得過於死板，不過辦事倒是沈穩的很。讓她很喜歡。

“在關雎宮，奴婢帶您過去。”蘇嬤嬤低頭恭敬的說道。

蘇妙妗點點頭，跟在蘇嬤嬤的身後走著。

殷華蓉穿好衣服聽見外面的聲音。嘴角是抑制不住的笑容，她很快就能看到王爺了，她一定要和王爺解釋清楚，可是，可是……殷華蓉明亮的眸子瞬間暗淡下去，他如今已是被別的男人碰過的女人，王爺還會不會要她，王爺會不會覺得她不幹凈？

轉眸，殷華蓉便瞧見蘇妙妗進來，殷華蓉的臉色當即就變了，面露嘲諷：“我當是誰呢，原來是南妹妹，怎麽有空來我這裏了？”

一想到這女人是跟她一樣被別的男人碰過的她就開心，王爺不是在乎這個女人嗎？若是王爺也不介意這個女人是被別人碰過的，那麽她也會被王爺寬恕幾分，畢竟這個不是她的錯誤。

想到這裏，殷華蓉笑了，蘇妙妗看她看了半天，覺得殷華蓉已經有些癲狂了，是了，經歷了這樣的事情，不崩潰已經很好了，只是，她今天來可不是來救贖殷華蓉的，世人說她狠也罷，說她陰毒也罷，她總歸是想要得到自己想要的。

“南妹妹，王爺打進來了，你與我一起去見王爺好不好？”殷華蓉立馬收拾好臉上的嘲諷，變臉的速度讓蘇妙妗都不禁為之稱嘆，這人就算是瘋了，也是保留了生存的技能啊！

“南妹妹，你怎麽不說話？”殷華蓉不禁皺眉，理好的衣領撐開了一些，露出裏面羞人的痕跡，蘇妙妗有些可憐的看向殷華蓉，看來成王在國破的前*還寵幸了殷華蓉，怪不得會這樣了。

蘇妙妗撥開她的手，含笑道：“殷妹妹好好看看我是誰？”

聽到這熟悉的聲音，殷華蓉如遭雷擊一般松開手，不可置信的看著蘇妙妗，臉上扯出一個似哭似笑的表情：“你不是死了嗎？蘇妙妗你不是死了嗎！怎麽又回來了呢！”

“殷妹妹好記性，竟然還記得本王妃。”蘇妙妗微笑，拿出帕子在臉上擦著殷華蓉激動吐出來的唾沫星子。

“不可能的，我明明看到你被皇上派來的人用刀刺死了，流了好多血，你一定是南妙人對不對，為了不讓王爺嫌棄你，所以才會這樣說，這樣王爺就不會嫌棄你了。”殷華蓉像是為自己找到了理由，看蘇妙妗飛眼神也不再恐懼。

聞言，蘇妙妗覺得殷華蓉可憐至極，一個好好的大家閨秀，為了一個男人變成這個樣子，蘇妙妗皺眉垂眸，道：“我沒有死，不過是去了涼州，你們之前調查到的南夫人確實是我，睿王府裏的那位南側妃不過是一個來蒙蔽眾人的一個替身而已。”

殷華蓉連連搖頭，她接受不了這樣殘忍的事實，王爺不可能對她這樣的，不可能的。

“王爺不可能騙我的，一定是你撒謊了。”王爺對妙人的寵愛不是假的，那眼裏的溫柔她看的真真切切的，若是那南側妃是假的，王爺為何要對她如此冷言冷語。

“真與不真你心裏其實早有定數，又為何要欺騙自己呢，我會和王爺說，讓你不必受到殷家的牽連，我會給你一筆錢，讓你出宮去生活。”蘇妙妗居高臨下的看著殷華蓉，眼裏的可憐轉化成可悲，一個女人若是把自己放到了塵埃裏，就沒有人會把你當做一回事了。

殷華蓉突然起身往後踉蹌了幾步，連連搖頭：“不是這樣的，就算是我父親犯了什麽事情，王爺也不會處置我的，我與王爺乃是青梅竹馬的情誼，王爺的心裏不會沒有我。”

聞言，蘇妙妗一臉的嘲諷，道：“青梅竹馬是嗎？我與王爺也是從小認識的，在我還小的時候王爺還親自給本王妃餵飯，殷妹妹，你說，我與王爺是不是從小就是天定的一對？”

這句話幾乎是蘇妙妗咬著後牙根說的話，眼看著殷華蓉在自己的面前崩潰，她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暢快，她想的更多的是一個女人的悲哀，更是她以後的路會不會也是和殷華蓉一樣，此刻，這些話就像是說給自己聽的一樣，她的內心也是不確定的。

聞言，殷華蓉徹底崩潰，癱坐在椅子上，喃喃道：“是啊，我怎麽忘了，你蘇妙妗，從小都是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當初的皇子以及公主都不敢得罪你，這樣的事情又怎麽不會有呢？”

說完，殷華蓉臉上的淚水一路接著一路，王爺的性子最是倔強，如果不是放在心上的人是不會如此對待的。

見狀，蘇妙妗有些不忍，殷華蓉突然看向她，臉上露出一個惡毒的笑容：“蘇妙妗，你以為男人永遠不會變心是嗎？當初我與王爺可是恩愛不已的，後來如何了？有了你的出現，我與王還不是分崩離析了，你說，如果將來再出現一個比你更優秀的女人，王爺的心還會在你這裏嗎？”

蘇妙妗一怔，這殷華蓉倒是說出了她的心事，可是這樣的事情，她不會承認，更何況是在自己曾經的敵人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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