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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一章 舊時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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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蘇妙妗就點點頭,輕笑:“那秀水定是給了她什麽好處。否則鄭婆子不會這麽善罷甘休的。”

暖冬恍然大悟:“啊,奴婢就說嘛,這鄭婆子回來的時候風平浪靜的。還笑著恭喜齊婆子。”

蘇妙妗垂眸微笑,下殷華蓉是個極有心機的人。回去不久後定能想出其中的原因。她掌管王府多年,定不會輕易將權力讓出來,所以。過不了多久,她定會再次出手。

這些日子,王府裏倒是安安靜靜的。許是府裏的下人都發覺最近發生的事情。做事都頗為小心。

只是,這期間,玉婉柔的院子裏卻出了一件事。據說伺候玉婉柔多年的谷兒竟被人奸殺了。說是谷兒的表哥幹的。這會兒已經送往官府了,據說被判了流放。

蘇妙妗得到消息時。只是微微驚詫了一下,想來這谷兒得罪了玉婉柔。或者說,在王寶事件中,谷兒定是做了什麽讓玉婉柔憤怒了。不過,還牽扯進了一個外人,她總覺得沒有那麽簡單。

至於季承翊,似乎從皇宮回來後就比以前更忙了,聽說連碧波樓都不去了。

這水渠是個大工程,還有種植新品種農作物以及施肥農藥的事情,估計也夠季承翊忙一段時間了。

這日,蘇妙妗正看著書,就見夏秋從門外進來:“王妃,有位姓李的夫人要見您,說是您的故交。”

蘇妙妗一怔,她在京中交過的夫人當中似乎沒有一位姓李,腦海裏突然閃過一個溫柔的少女的影子,難不成,是被夫家趕出來的李蘭馥?

“快快有請!”蘇妙妗放下書本,急忙說道。

李蘭馥剛剛回到京城,定是有什麽事,才會跑來找她。

雖說她與這位李小姐不熟,可到底是原身在世時唯一的閨蜜。

“想來,李小姐定是遇到了什麽難事,才來找王妃的。”如碧皺眉擔憂的說道,這李蘭馥的父親李尚書是個極為迂腐又是極重名聲的人,加之府裏有一個厲害的主母,想來李府定是容不下李蘭馥,李蘭馥無法這才來尋的蘇妙妗。

聞言,蘇妙妗輕輕蹙眉,心裏不免有些擔憂。

過了一會兒,一青衣女子跟在夏秋的身後走了進來。

女子一身青色衣衫,眼窩深陷無神,她身上的衣裳看起來雖是上好的面料,可看著衣服陳舊的顏色,便知道這衣服是穿了多年的,可見,李蘭馥的日子定是差到了極點。

“王妃,李夫人到了。”夏秋福了一禮道。

夏秋言罷,就見女子弓腰行禮:“民女李蘭馥見過王妃,王妃萬福。”

果然是李蘭馥!

“無需多禮。”蘇妙妗回道。

當李蘭馥擡頭時,蘇妙妗和如碧同時驚了一把,記憶中的溫柔婉約的少女,如今卻是面色枯黃,眼睛無神滄桑,顴骨高聳,看起來如同一般三十的老婦,可李蘭馥如今也不過是雙十年華!

她擡頭看向蘇妙妗時,有些慌亂,低頭道:“是。”

蘇妙妗立即遞了個眼色給夏秋,夏秋便帶著屋子裏多餘的丫鬟全部退了下去,順便將門給關上了。

夏秋帶人退下後,蘇妙妗明顯看到李蘭馥放松了許多,蘇妙妗擡眸看了一眼如碧:“你去沏杯茶來。”

如碧退下,李蘭馥擡頭微笑看著蘇妙妗,眼眶竟然有些濕潤:“想不到時隔三年還能見到王妃,只是如今的蘭馥已不是當年的蘭馥,還望王妃不要被嚇到。”

聞言,蘇妙妗一陣心酸,從座位上起身拉住她的手,哽咽道:“蘭馥姐姐一直在我心中,如今已經回了京城,一切都會好起來,還望蘭馥莫要多想。”

如碧端茶進來,便見兩人眼中含淚坐到了一起,如碧自己也濕了眼眶,想不到當年一個嬌美的女子竟會被折磨成這番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如碧垂頭,默默的為兩人倒著茶。

“三年不見,王妃倒是變了性子,如此,我也放心了,有些事情不可太過較真,否則,到最後傷害的還是自己,我就是太過較真,所以才落得今日的下場。”李蘭馥抹了抹眼淚,轉而微笑,卻怎麽也掩不住臉上的哀傷和滄桑。

“蘭馥姐姐不用擔心我,我如今也看開了,不會再任性了。”蘇妙妗安慰的拍拍李蘭馥的手,笑道。

見著如今的李蘭馥,蘇妙妗心裏的波瀾卻是久久不能平覆,任是任何一個人見證過李蘭馥前後三年的變化,也會忍不住掀起漣漪,三年前的嬌美少女,如今的婦人姿態。

聽完,李蘭馥連連點頭,又抹了抹眼淚,接著擡頭看向如碧,欣慰的笑道:“三年不見,如碧也長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聞言,如碧臉色羞紅:“蘭馥小姐就會取笑奴婢。”

“哪裏取笑你,我這是在誇你呢。”李蘭馥捂嘴笑道。

“奴婢再好看,也比不過蘭馥小姐……”如碧一頓,才知道自己說錯了話,如碧立時小心的看向李蘭馥。

李蘭馥聞言神情暗淡,撫上枯瘦的臉頰,頗為自嘲的說道:“可惜,我已經老了。”

“蘭馥姐姐不過是路上辛苦了些,何來老之說,只要好好休息,定能回到當初。”蘇妙妗連忙說道。

李蘭馥如今還年輕,又恢覆了自由之身,只需要把心態放平,前路便是廣闊的。

“日後若是蘭馥姐姐得了空便來我這華章院,我平日裏也是悶燥的緊,你來了,還能教我繡繡花品品茶什麽的。”

聽完蘇妙妗的話,李蘭馥神情中閃過一絲異色,笑容微斂,低聲道:“我如今怎麽樣,想來你也是知道了。”

“聽說了一些,還望蘭馥姐姐放寬心態,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如今我不會為那等負心人傷心了,當初我是懷揣這夢嫁給他的,他曾經說過會護我一輩子,不讓我受到傷害,可到頭來傷害我的還是他,為了妾室打我就算了,可是就是因為妾室的枕頭風,汙蔑我與人有染,竟連自己的兒子都不要了,將我和兒子的除了族譜,這樣的男人,我又豈會再為他傷心。”

說這些話的時候,李蘭馥的語氣淡漠又平靜,可蘇妙妗卻是從她的眼裏看到了一絲恨意。

怎能不恨,曾經是唐珖給李蘭馥美好的夢境的,如今卻是親手打破這個夢境,如何能讓李蘭馥不痛,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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