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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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到其他位面人只是插曲, 兩人回到仙域。

剛出白神瀑,就見前面幾人打的天翻地覆。

不一會兒後皆停下來。

周圍大好美景被糟蹋得不成樣子。

花變成殘花。

白霧化出的各種栩栩如生之物, 也破碎成殘肢。

那棵快化形的花,顫顫收起花苞,枝椏彎到地上, 恨不得鉆回地下。

它已經經不起折騰了,化形之路好難, 難怪植物難成精,那是因為成精前, 不是被吃了,就是被折了。

“雲辰, 放開她。”魔尊看著眼前的人, 嘴角玩味不見,冷酷取而代之,眼神比極冰還冷。

而眼前的白衣身影還是那麽淡然, 神色無波,纖塵高潔,不染紅塵。

如果懷中沒有緊緊樓著紅衣少女的話。

真是夠裝, 臉皮無敵。

有種搶小舞兒, 卻沒種正面對上他們兩人, 帶著人躲躲藏藏 , 害人好找。

這是怕自己和妖帝聯合對付他嗎

把如此心性的人當勁敵,他以前眼瞎了。

鳳輕舞乖順在他懷裏模樣,刺得他心抽痛, 眼神更是冷酷幾分

看來小舞兒,也眼瞎了呢。

妖帝則不發一言,只是一身氣勢叫人不敢直面,雙眸閃過紅色。

依然妖孽魅力無比,只是妖孽攝人帶上索魂效應。

為愛入魔的妖帝,魅力更上一層,人人妖妖都希望其改變是為她們。

只是令他改變的那個人,卻不屑一顧,甚至視為負擔,不勝其擾,躲藏避開。

而引起這場爭端的鳳輕舞,並沒有什麽覆雜心緒。

相反她只感覺幸福的不得了。

心像被蜜糖填滿,甜甜的,甜的有些心慌不安。

是怕這是一場幻覺的心慌不安,深怕此刻緊緊擁著她的仙尊變成另外一人。

生怕這是虛幻。

可是玄辰仙尊這幾十年對她的情誼,不可能是假的。

望著她時,眼中滿滿情愫,那麽溫柔,仿佛一世柔情,都攢著給了她。

所以留給世界的只剩冷漠。

她知道,他愛她,很深很深。

她答應和妖帝結婚,就是他們鬧矛盾,因為他一直不肯帶他回霧巒仙宮,不替她教訓那兩個仙童出氣。

他是不是不喜歡她,她懷疑。

所以才一氣之下做出這個決定。

只是直到結婚前兩天,他都沒低頭,沒來找她認錯。

她怕了,但硬著頭皮硬杠。

好在結婚的頭天晚上,他終於來接她了。

她義無反顧的跟她走。

對妖帝,她是愧疚的。

此刻,面對咄咄逼人的妖帝魔帝,她又不知為何心虛不敢面對,只能把頭死死埋在仙尊溫暖胸膛。

當鴕鳥。

這是怎麽了,撞進頤冥失望悲愴的眼神,她為什麽會心痛。

看到賂天冷酷面容,為什麽會心慌。

難道她是一個多情的人嗎。

以前她最討厭的那種人,不管男女。

她搖頭,閉眼。

不想去想,不願去想。

只是周圍突然靜悄悄的,世界寂靜無聲。

詭異氣息蔓延,多了兩道氣息。

突然出現在這裏的,是什麽人?

但她不敢伸出頭滿足好奇心,怕看見旁邊虎視眈眈的魔帝妖帝。

她也動不了,因為仙尊放在她腰部的手臂,突然失控加緊,她差點被勒得緩不過氣來。

腰差點被勒斷,她怒用小粉拳捶了兩下仙尊胸口,力道才減輕,她松一口氣。

這時,她聽到魔帝的聲音:“雲辰?!”

為什麽語氣那麽驚異,那麽疑惑,不可置信。

羅恒望著前面有個雲辰摟著鳳輕舞。

又轉頭看著旁邊的雲辰,挑眉。

這部戲好精彩懸疑。

毋庸置疑,摟著鳳輕舞的那個,一定是假的。

這點他還是能分辨的,雖然容貌氣質都像。

但一個人裝成另外一人,無論怎麽像,都有差別。

看到突然出現的兩人,妖帝冷哼一聲,終於露出笑容,一笑動心魄。

“原來,有只小老鼠呀,竟然偷玄辰仙尊的身份,真是有意思的很。”雖笑著,桃花眼尾卻冷厲非常。

對仍乖巧在人懷的鳳輕舞,殘酷道:“小舞兒,你猜猜,和你郎有情妾有意的,是不是真的玄辰仙尊,真玄辰仙尊的情人,可不是你呢,你睜眼看看。”

什麽真的假的?

鳳輕舞滿臉迷惑,擡起頭來,卻又被溫暖大掌按在懷中,頭頂傳來大掌主人聲音:“吾為鴻況。”說罷,恢覆原來容貌。

鳳輕舞怔住,仙尊聲音這麽變了,可是這個聲音,她也熟悉。

她一時混混沌沌,不能思考。

看到這張熟悉面容,分明是那個人間皇帝,身份卻不是,妖帝一楞,由這名想起什麽。

他說道:“呵,原來是鴻況啊,你一個老不死的,竟然還沒回歸天地,來搶一個年齡不夠你零頭的小女孩,也好意思,果然活久了,臉皮自然就丟了。”

鴻況仙尊被年齡刺得嘴角僵住,一言不發,只望著前方白衣飄然身影,真正的玄辰仙尊,眼神晦澀。

冒充雲辰的竟然是人界皇帝,好像是和女主糾纏的四號男人。

羅恒感受一下,現在這位已經不是凡人,而是仙尊。

他就說,小小的人界帝王,這麽能和幾位大佬爭奪女主呢。

原來是有隱藏身份。

這個新出場的仙尊,不知為何穿著雲辰的身份。

把雲辰的劇情都走完了。

他所知的劇情並不全,並不知道細節劇情是怎樣的,連劇情的時間段也不是很清楚。

只是冷情仙尊嘛,一號男主,自然是和女主有糾葛的,雲辰不走位,有人代他走。

魔帝則嘴角又玩味起來,不知道在想什麽,只是眼眸深處,閃過幽暗。

妖帝知道鴻況仙尊這號人,還是偶然聽他父尊說的。

鴻況是一個很古老的仙尊,來仙界沒有百萬年的,不會知道有這號仙尊的存在。

他也是聽說的,沒見過。

如今終於見到了。

他眸光一動。

這位仙尊和自己一樣,喜歡轉世輪回修煉呢。

沒想到他投生人界皇族。

如今輪回結束,恢覆真身。

只是氣息不穩,時強時弱,應該是強行恢覆記憶和修為導致。

不過,無論是誰,也不是他搶走自己小舞兒的理由。

他眼中閃過冷光,口吐惡言:“原來鴻況仙尊,竟是偷別人身份欺騙小舞兒的小賊。”

鳳輕舞身體僵住。

迷霧散開,一切疑惑早有解釋。

為什麽玄辰仙尊不帶她回霧巒仙宮,因為他不是玄辰仙尊。

為什麽一向對她冷淡無比的仙尊,突然對她柔和下來,不久就牽著她的手告白。

嗓音淡淡,卻溫柔深情:“我心悅於你。”

聽到這句話時,當時她腦子一片空白,真正淪陷於他溫柔之中。

當時多驚喜快樂幸福,現在就有多諷刺。

她雙唇顫抖:“你騙我……”

她用很大力氣,以為還是掙脫不開他堅實雙臂,卻一下掙開。

她一怔。

她以為,他還是會一如既往霸道緊緊摟抱住她。

讓她不能逃離,只能在他懷抱幸福至死。

她看清他的模樣,“是你!”

她又看向遠處的那人,那麽縹緲,如仙山之上無垢仙雲。

她一直都可望而不可即。

她欣喜於自己可望可即得到時,原來那人是假的。

真的怎麽那麽容易到她身邊呢。

她起初對玄辰仙尊的感情,只是沈於他的出塵無比容貌,沈溺於他冰冷縹緲氣質。

憧憬他為自己綻放笑顏,那一定是世間最美好的風景。

憧憬他冷淡如雪,化成對自己百般柔情似水。

就像她少女般前世追星一樣,憧憬著她喜歡的愛豆,牽著她的手大聲宣布他愛她。

然後在微博上,霸道宣布她是他的女人,已經屬於她,別的粉絲不要妄想。

她就是那麽幼稚,那麽天真。

到這個世界後,對玄辰仙尊,她也是那樣的。

只不過比前世追星的心情更深些,更渴望,更妄想。

當她可望而不可即的人執手深情告訴她,他心悅於她時。

那種心情,無法用語言描述,那句簡單告白,沖得她心暈乎乎。

後面他的百般溫柔,他炙熱雙唇。

讓她心突突跳,是比以往意義不同的更加熱烈的跳動。

這種心跳是不一樣的,泛著甜蜜。

可是……

一切都是假的。

幾十過去,即使在少女心。

她也是個幾十歲的人了,她活過的年齡,而不是這具軀殼。

腦海裏的甜品回憶,兩人的纏綿身影,那些音容笑貌。

“轟”

有什麽轟然破碎。

鴻況仙尊神色一變,只覺失去什麽。

他攥緊雙拳,眼神有些不安,卻還是面不改色:“這三十多年,陪你的是我,愛你的是我,我披著怎樣的皮囊,有什麽關系呢。”就因為你對他與眾不同,我才變身為他接近於你啊。

他知道這很卑劣。

但,這是接近她,得到她的最快辦法。

“是沒關系……”鳳輕舞低聲說道,“可這不是你,欺騙我的理由……”她決絕轉身,華麗雙翅膀展開飛離。

路過羅恒兩人,眼光目不斜視,眼角晶瑩滴落。

她沒有臉在看一眼曾經目光追逐的人,不屬於她的,就是不屬於她。

那麽,她不屑了。

她強制給自己下了這條命令。

羅恒和雲辰也馬上離開,因為自他現身,雷劫就開始醞釀。

開始沒感覺,卻不知不覺,頭頂彩雲慢慢變烏雲,並有電光閃爍。

兩人到一座無人仙島,羅恒以為自己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不會被天道認同,會被雷劈到下一個世界。

那任務就完不成了,不過沒關系,他已經在這個世界收集到能運行系統的足夠多能量。

結果是雷劫劈毀那座仙島和周圍幾座仙島,也沒能把他劈死。

可能是他本命武器太好,可惜那個原型為琴,沒有階位,卻可以變幻各種形狀也可當防禦法寶使用的本命武器,有了裂痕,雖無器靈,卻發出奄奄一息,快要徹底報廢氣息。

雷劫後,天空烏雲蛻變為白色華光,照耀仙界每個角落。

以宣告仙界多了一位仙尊,連從下界看,月亮銀輝也更皎潔些。

半個月後,聽說鳳輕舞插了那位鴻況仙尊一刀,那位仙尊不閃不躲受了。

鳳輕舞說:“兩不相欠。”

後來又聽說,鳳輕舞插了妖帝兩刀,妖帝也不閃不躲。

鳳輕舞痛苦悔恨道:“我恨你……”

她本來要殺了妖帝為族人報仇的,不知道為什麽最後卻沒下去手。

她可是連雞都不敢殺的人,更何況是一個人形,深情望著她的妖呢。

後來又聽說,鳳輕舞插了魔帝一刀,魔帝也不閃不躲。

鳳輕舞:“你這個見死不救的幫兇……”

……

聽說這些,羅恒臉是木的。

仙界也有茶館,也有說書先生。

靈茶館把幾人的愛情講的纏纏綿綿,淒淒慘慘,又驚世蕩氣回腸。

和雲辰回霧巒仙宮路上,他聽了一路,連路人也說著幾人絕唱愛情故事,連連感嘆。

這種殺全家的愛情,鬼的絕唱。

在鳳輕舞分別插了幾人血刀後。

三界五十年的大戰終於結束,世界又是一片和平。

鳳輕舞也不見了。

幾個男人正在瘋狂找他。

這天,羅恒終於想起什麽,拎出困神碑裏的明熙仙君。

前方一人憑空落在,滿臉血,鼻青臉腫,臉上有的傷口已結痂,有的是新增加的細小傷口,還向外冒著血珠,衣服已成布條,掛在身上勉強遮住關鍵位置。

身上傷口有的深可見骨,有只腳還斷了……

很齊整。

應該是沒躲開陣法最強的幾擊造成的。

這點兒程度,以原主對敵人一還十,十還百的處事態度,肯定是不滿意的。

羅恒嘆氣:“我是龍傲天,沒想到你早忘了我,我是來報仇的,通知你一聲。”

說完,不等面前人反應消化,就利落出手,只見明熙仙君仿佛為石做成,慢慢沙化。

明熙仙君想起什麽,但已經不重要,恨已顧不上,驚恐無助神情定格。

很快化成沙。

風來,吹撒一地。

又被一個清潔術集起,那麽大一個人,被時間化沙後,卻只剩拳頭大小。

只剩一杯塵土,被扔到外面花園,成為花肥。

困神碑是明熙仙君從所效忠的仙帝那偷來的,他用盡百般手段也認不了住,最後差點暴露,於是用來囚禁原主,甩開這個燙手東西,龍傲天殺盡他下界後人,他是在意的,但也不是那麽在意,畢竟和他們隔了一個世界,他已經成仙了,所以再次看到“龍傲天”出現,他也沒能想起來。

羅恒又想起司風。

這時,已經到司風殺原主的時間,他是該去見見他了。

他從白神瀑出來不久,就知道司風已經飛升到魔界。

只不過任務嘛,不必時刻惦記,他也要過自己生活,只要最後結果完成就夠了。

魔界。

幾十年過去,司風繼承了下界的修煉速度,已經修煉到輦魔,相當於玄仙修為,那是相當的不得了。

別人用萬年幾萬年或更長十幾萬年才能修煉到的級別,他卻只用幾十年就達到,比星武大陸時更恐怖。

他的修煉方法,在魔界簡直如魚得水,更何況生在戰爭年間,那遍地的死屍,就是增長他修為的肥料。

從參加第一次戰後,他每次都會自告奮勇留下來打掃戰場。

那些被安排打掃戰場的魔,巴不得有人替幹活。

在司風好人般說他一個人可以後,就都撒丫子跑走抱魔女快樂去了。

留下司風快樂的吸屍修煉,司風落下兩個“好人”“傻子”名聲。

司風:“……”魔頭變好人,奇跡。

在次聽到這個稱呼,司風神色一暗,在偏僻角落,把叫他的人吸成了幹屍。

他擡手,幹屍化為粉塵滋養大地。

轉眼,看到旁邊一臉麻木的人。

“夕顏,你怕嗎?”他溫柔的問。

冷夕顏心一顫,硬著頭皮道:“不怕,怎麽會怕呢。”

她嘴角牽出一縷微笑:“我知道你對我最好了。”

果然變態就是變態,魔頭就是魔頭,哪裏都混得走,幾十年過去,司風從一個小小魔兵,成為魔帝也賞識的魔。

她有離開他的心,卻沒有那個膽和能力。

除了靠別人,她一個靠司風飛升上來的人,通過魔池變成低等的魔,若離開司風,在這混亂魔界,活不了多久。

她不像那個鳳凰族的小公主,引那麽多優秀男人為她折腰,為她奉上珍寶。

在知道鳳凰族被滅後,她暗暗欣喜。

這大概是知道別人不如意,比自己慘很多,自己那點不如意,就自動調整平衡了吧。

她從來就不是一個高尚的人。

對那個奪得幾界巔峰人物心的耀眼少女,是嫉妒的,是幸災樂禍的。

她已經淪落到,用別人的悲慘,來襯托自己還過得好了。

她讓自己不要抱怨,你又沒瘸腿瘸手,有一個愛你如命的變態。

有什麽好不滿足的呢。

她想著想著,眼前突然出現一人。

她一楞:“你是……”

“是你!”司風看到這個人,咬牙切齒,像恨不得生吃了他。

“恩,是我,你過的好嗎。”羅恒道,很有禮貌樣子。

聽到這句話,司風牙齒咬的咯咯響。

那張虛偽的臉,即使變了些,他仍然一眼就認出。

但他沒被仇恨蒙蔽心智,沒有貿然出手,直覺現在他還打不過他。

魔界幾十年,他更懂審時度勢。

看到這張臉,不知為何,他心頭冒出惶恐,頭皮發麻。

不想承認,這個見了幾面的人,成為他頭頂的沈重陰影,每次出現,似乎只為了把他打入更深層的地獄。

只有除去這個陰影,他的天空才能明亮。

“你來做什麽?”他平靜的問。

“恩?”羅恒意外,他還以為司風徒然見到自己,會不管不顧沖上來生撕了他呢。

“你這裏有我需要的,很重要的東西,這次就是專門來取的。”

司風還在思考,是什麽重要東西,卻一下子像斷了電。

思維竟然模模糊糊起來,自己似乎一下長高了。

“啊啊啊啊啊!!”

他聽到冷夕顏的尖叫聲,叫得耳朵生疼,他皺起眉頭,卻突然看見,地上一具無頭屍體……

“啊啊啊啊啊啊!!!”

“你不要殺我……你不要殺我,我是無辜的,你已經殺了司風,求你放過我吧……”

“咚”的一聲,人頭落地。

冷夕顏害怕的身體顫抖,滿臉驚懼。

司風就那麽死了。

她一時恍恍惚惚,一時又怕到尖叫,深怕下一刻,自己頭就落地。

她恍惚看到,司風的頭,皺著眉頭望著自己,眼神詫異、茫然、煩躁,還有一絲還沒來得及表現出的驚懼恨意。

她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羅恒解決掉司風,拍拍手就想走。

眼前虛空剛撕裂,卻突然一個聲音響起,“雲辰的小情人兒,我魔界,是你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嗎?”

空間裂縫慢慢變小。

“魔帝。”羅恒打招呼,“好久不見。”

“是挺久不見的,既然你送上門來,我自然要招待招待你的,免得雲辰知道怪罪於我。”魔帝眼睛一瞇,不知道在打什麽註意。

“哦?就不麻煩魔帝了,我還有事呢。”羅恒說完,化為一絲黑霧鉆進快愈合的空間裂縫中。

魔帝還沒反應過來,眼前的人已經消失不見。

“原來前不久晉升仙尊的,是你啊……”他才感覺到他修為。

霧巒仙宮中,羅恒突然閃現。

“又去哪裏了?”

他人剛到,便聽到清冷不悅聲音。

“四處走走,呆在這裏太無聊了。”羅恒答。

後來,為了讓他不無聊,雲辰帶他游山玩水,游遍四界。

一路少不了纏綿瘋狂,有種最後狂歡的感覺。

遇到過冷夕顏,在魔界低層無奈掙紮。

在凡界遇到鳳輕舞和鴻況仙尊,天真單純不在,憂郁之色染上眉梢。

兩人不知經歷怎樣的曲折,似乎和好如初。

在鴻況仙尊逗樂下,她又沒心沒肺笑起來,純然笑容,超高顏值,惹得周圍人頻頻看向她。

幾十年後,羅恒已經穩定仙尊修為,和雲辰說有事離開後,一個人來到天外廢境。

離去的俊挺背影依然那麽瀟灑,這是準備離開,去下個世界了嗎。

時空流浪者。

雲辰望著那個背影,眼眸深邃。

因為永生,活太久無聊,他封印記憶在各個世界輪回。

沒想到會對人上心。

每個世界,他有著不同的性格,不同的音容,不同的身份,卻遇上同一個人。

一路走來,只有一個熟悉的靈魂相伴,很難不動心。

只不過動心的,只是他自己。

他沒想到還有比自己心更冷的人,他的心是冷的,只是遇到那個人,卻情不自禁變熱起來。

幾十年前,他已經結束輪回,回歸神位。

其實早該回到荒蕪的神界,那才是神該呆的地方,其他世界,普通法則承受不住神,即使是仙界。

法則承受不住,便會下意識排斥。

法則即天道,即使天道多成熟,本能反應也不能控制。

如果不想毀滅這個法則,就要承受法則的排斥之力,作用在神魂之上的排斥之力,讓他時時頭痛。

可他還在妄想,若他留念不舍,他就留下來陪他。

極情道,只是他其中一次輪回時的道而已,回歸神位後,輪回時的道自然會消失。

前方身影早已消失,雲辰望著那個方向良久,終於做出決定。

他是該放手,該回去了。

若還有機會遇到,無論生與死,都要把他牢牢抓住,可是他知道,回到神界後,就不會有機會相遇了。

剛下決定,就有點後悔了呢。

白色身影驀然消失,原地空空蕩蕩。

所以,才那麽急著離開啊,怕慢一息,就會忍不住把他抓回來關著,只能自己一個人看。

天外廢境,野草不在高過人頂,只到膝下。

那些樹還是那麽粗大,但幾十年沒變粗一點。

羅恒循著冒出的零星記憶來到地心,地心有個黑色圓球,直徑一米左右。

手放上去,閉眼。

這個由他前身黑暗之神隕落留下的傳承,原來是鳳輕舞的機緣。

和幾個男人虐戀情深幾百年後,她黑化了,最後得到這個機緣,成了神。

成神後,她拋棄了幾個男人,終於反虐一把。

而這個傳承,是黑暗之神留給可能存在的轉世的。

黑球化為小光球,落入羅恒眉心。

有個微弱意識侵入腦海,被他打散吸收,那是黑暗之神殘留的意識。

腦海裏一下湧出光怪陸離畫面,羅恒忍不住追尋著看,忽而進入玄妙狀態。

仿佛躍過空間,躍過時間。

好像一眨眼過去,又仿佛走過億萬年。

蕭條神界倒帶,回到最佳狀態時期。

他混沌睜開眼睛,額間有黑色圖文,回到剛從黑暗之中誕生時候,身軀才剛形成,一時有些恍然。

他感覺旁邊有什麽快要誕生,巨大身軀初具雛形,遮天蔽日。

他一淩,想起某個世界的黑色生物,還沒搞清現況,反射打散那個即將形成的巨大黑團。

黑團回歸天地那一瞬,向他穿來恨意不解,緊接著,那些黑色向他湧來,成為他本身,他又變強了些。

仿佛一個念頭,就能毀滅山川河流,宇宙星辰。

原來他在吸收傳承時候,隨著傳承記憶,不知不覺頓悟,掌握時間法則,竟回到黑暗之神誕生之初。

成為那個零星記憶裏的黑暗之神。

那他自己是誰?

他一時默然。

他是羅恒,有著現代記憶的羅恒。

這是神界,在時間法則下,已經恢覆如初。

若從其他世界看,此刻太陽耀眼奪目,沒有一絲黑色,熠熠生輝耀人眼。

以前太陽之所以帶著黑色,那是因為神界有損。

這時遠處飛來一人,一襲白衣,顏如舜華,氣質尊貴,姿態雅然,卻又叫人不敢接近,多看幾眼仿佛都是褻瀆。

很熟悉。

看見羅恒,眸中閃過一道光,冷凝眼神柔和下來,激動到寬袖裏的手指顫動,只是表面一切都不動聲色。

“你掌握了時間法則,讓神界回到最初。”他抿唇淺笑:“原來,我們早見過。”

“恩,似乎見過。”

兩人相視一笑。

這次,不會在放你離開了。

(全文完)

作者有話要說: 終於完結了,給自己撒一波花~

謝謝投雷的小可愛,謝謝餵營養液的小可愛,也謝謝支持正版的小可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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