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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都是醋精,分什麽高低貴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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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濟空,我真的不可以吃後山的魚嗎?”

少年扯扯念經人的袖子,眉眼間寫滿了委屈糾結,頭發是不同於常人的銀色,說起話來酒窩若隱若現。

念經人的聲音響起,雖是空靈又安撫人心,但一絲無奈顯得尤為明顯:“不可以,吃了太多了。”

說完,濟空心裏忍不住有些許後悔,誰能想到當日撿回來化形成功的龍,會是這般模樣。

本來是條黑蛟,化形成人是銀發,本來是條千年老蛟,化形成人是少年。

本來以為是個什麽都知道的老妖怪,結果是個什麽都不懂的小龍。

濟空:我太難了。

他只是想見條龍,多了解一點事情,對他的修行有益。

這樣一來,他好像還得照顧小孩子。

突然就體會到了慕姑娘的心情。

不對,慕姑娘跟他不一樣,她家的小狐貍好歹懂得還挺多。

這只小龍……

#以為養了條神龍,結果是個奶娃#

#他只是個和尚,他只想修行#

烏禦甚是失望的低下了頭,有些難過。

他之前在山裏,是黒蛟的時候,可以吃很多的野雞,兔子,或者是別的動物,從來不會餓肚子。

到了這裏,只有魚就算了,還不能吃飽,一天只敢吃四條,多了就很明顯的。

雖然作為一只上千年的龍,他已經到了可以不吃東西的境界。

但是一直養成的習慣,哪是說改就改的了呢?

他太餓了,可是濟空都不給他找吃的。

烏禦也不敢到處跑,他又不像小狐貍一樣,有人護著。

要是遇到了道士,遇到了別的和尚,怎麽辦?

打架什麽的,他從來沒有學過的。

好想去找吃的,不想吃魚,好餓。

少年低著頭,癟著嘴巴,使勁攪著自己的袖子,銀發傾瀉而下,坐在濟空旁邊,顯眼的不得了。

濟空念了一會兒經,實在念不下去了,旁邊一直有人委屈的吸鼻子,小聲嘀咕,他讀得下去才怪。

“烏禦,你以後餓了就在周圍山裏找些吃的,去看有沒有野雞或者兔子。”

聞言,烏禦立馬高興的擡起頭,驚喜的看著濟空,連連點頭。

見他這樣,濟空感慨不過是個小孩子罷了,於是又繼續說道:

“抓到了之後帶到後山我住的小院裏,像人一樣弄熟了再吃。能不能做到?”

烏禦略微糾結了一下,還是點頭應道。

“我知道了,我可以做到。”

“好,那你現在去抓吧。”濟空說完,烏禦就沒了影兒。

濟空搖了搖頭,微微嘆了口氣,心裏要多無奈有多無奈。

他養的這條龍,愛睡覺不說,食量實在驚人。

修行之人可以辟谷,龍也可以啊。

怎麽他養的這只,這麽與眾不同呢。

要不是前幾日,寺裏的小和尚們跑來跟他說,後山養的魚沒有幾條了,他都沒有管這一茬。

大意了!

至於寺廟後山為什麽養魚?

因為來寺裏上香多住幾日的人,不止濟空這種素齋的人,也有慕槿他們那種來了依然開葷的人。

所以,總的來說,恩慈寺香火不錯的原因,除了濟空的業務能力,還有就是恩慈寺的服務非常周到。

******

“天吶,終於結束了,就是互相認識的宴會而已,幹嘛要開這麽久?”

季柒揉了揉酸痛的腿,一邊抱怨連連。

燕然貼心的在旁邊給他捏了捏肩膀,慕槿瞟了一眼季柒,拉著小狐貍走了。

“誰讓你一直坐那兒?像你們這種可以起身出去的。”慕槿涼涼的聲音,飄了過來。

季柒忿忿的用手在空氣中假意打了慕槿一下,心裏腹誹道:

小爺還不是擔心你!哼,不識好人心。

季柒既不是正式官員,也不算正兒八經的世家子弟,所以要是中途離席,也不會引起皇室怪罪。

不過也是白搭的話,畢竟宴席已經結束了。

慕槿拉著辰衍站在馬車旁邊,等著拂朝他們出來,突然想到季柒不太舒服,於是問了問辰衍:

“阿衍,你有沒有坐的不舒服?”

“我嗎?我還好啦。”辰衍甜甜笑了一下,拉著慕槿的手晃了晃。

他後來一直在睡覺,一點都沒有不舒服。

慕槿聽完微微笑了笑,捏了捏辰衍的手,沒再說話。

“阿槿,大朝宴跟今天一樣嗎?”

辰衍假裝一副隨便問問的樣子,小聲說道。

慕槿一眼看出辰衍的真實想法,心裏清楚小狐貍不喜歡這種宴會。

“不是的,大朝宴會有很多比賽項目,分為文試武試,有射箭蹴鞠還有比武,很多的東西。”

辰衍聽得雲裏霧裏,大概明白了大朝宴相當於很多個事情合在一起。

“這麽多比賽,要很久吧?”

“對,好像有七天吧,我記不太清楚了。”慕槿回想了之前的記憶,少有的迷惑。

“慕將軍,阿衍,等很久了吧。”

樓晏和拂朝終於出來了,拂朝走到馬車邊上對著慕槿二人客套的說道。

慕槿搖了搖頭,示意無事。

辰衍卻是立馬故意皺了皺臉,佯裝委屈道:“是呢,等好久了。”

拂朝哭笑不得的彈了一下辰衍的額頭,沒好氣道:“可把阿衍累壞了吧。”

辰衍笑嘻嘻的捂著額頭,對著拂朝眨了眨眼睛,一個勁的點頭。

樓晏看得很不高興,拉著拂朝上了馬車,走之前還瞥了一眼辰衍。

辰衍:“???”

我又怎麽了?樓晏為什麽瞪我?

“阿槿~”辰衍這下是真委屈了,拖著長音撒嬌道。

早上莫名奇妙的兇阿衍,現在居然又瞪阿衍,阿衍只是一只狐貍罷了,為什麽要對阿衍這麽苛刻啊!

狐生也太艱難了吧!

慕槿心裏無奈,她再是吃醋,也清楚小狐貍沒有那種想法,可是心裏不舒服也是必然的。

但是表面上不能像樓晏一樣,太丟人了!

樓晏:“???”

您有事嗎?

大家都是醋精,還分個高低貴賤嗎?

“走吧,回府,不跟他一般見識。”慕槿極度縱容的摸了摸辰衍的臉,準備上馬車。

“好,聽阿槿的。”

回到府裏,不說辰衍這邊慕槿一個人暗戳戳的吃醋,另一邊蓮苑可以說氣氛非常的緊張了。

“阿朝,他跟你一起睡覺!”

好像還很久的樣子。

“你還彈他的額頭!”

非常寵溺的笑。

“我很生氣!”

快點哄我。

樓晏說完,氣沖沖的背對著拂朝,心裏等著拂朝哄他,然後在想怎麽找理由,讓阿朝和他一起睡覺。

真是太過分了,每次他為了拂朝睡覺,無所不用其極,使勁渾身解數。

而那個辰衍,已經霸占了拂朝十幾年,他太酸了,他感覺自己上輩子就是瓶醋。

拂朝心裏無奈,他早就知道會是這樣,樓晏對他的占有欲太強。

每次他說起這事,樓晏都說他小時候被拂朝救了,對拂朝有一種所有物的意識。

然後就開始委屈巴巴的說自己,這十多年在天祁皇宮有多麽難,整天被欺負,等著拂朝來找他,什麽什麽的。

拂朝想了想天祁對他的風評,默默地閉上了嘴,沒戳穿某個戲精。

“我和阿衍是很好的朋友,關系特別好”

我養了他幾百年,當然很熟。

“阿衍喜歡慕將軍,你不要多想。”

小狐貍有喜歡的人,你的醋勁可以小一點。

“我還是習慣寵著阿衍,他像我弟弟一樣。”

寵了幾百年,已經成了習慣。

“那我呢?就不能只寵我一個人嗎?”

樓晏一臉怨氣的轉過身,看著拂朝說道。

拂朝和樓晏對視良久,突然沒忍住的“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拂朝越笑越放肆,最後直接是開懷大笑起來。

樓晏一開始還氣,後面看拂朝越笑越開心的樣子,卻不由得看癡了。

他從未見過拂朝笑得如此開懷的模樣,清冷的氣質瞬間消散,整個人都是暖暖的。

再加上額間的九色蓮,在樓晏眼裏,整個人好看得不可方物。

“清雲,你這個樣子,好像你父皇宮裏的有些妃子呀。”

拂朝邊笑邊伸出手,白皙細長的手指,指著樓晏,樓晏表情瞬間一變,阿朝這話真是……

拂朝自己都沒有意識到,無意中把樓晏當成個怨夫了。

樓晏頓了頓,瞄了一眼拂朝,發現他還是笑的很高興,於是起了壞心思。

“所以你在說我是怨婦?好啊,阿朝,我看你最近真是越來越沒大沒小了。”

樓晏邊說邊準備要去給拂朝撓癢癢,拂朝沒反應過來,被樓晏抱了個滿懷。

“哈哈哈……哈啊……哈哈,清雲……”拂朝邊笑邊求饒,最後整個人被樓晏擠到了桌邊。

樓晏的“振夫綱”並沒有什麽用,因為到最後,兩個人都在屋子裏開始打打鬧鬧。

院外的暗衛很是滄桑,他們這種單身狗真是沒有活路。

落溪姑娘院子裏,有皇家影衛。主子院子裏,更不肖說。

玉軒閣這幾天大少爺不在還好,明兒個回來了,又是跟蓮苑一樣。

慕家暗衛懂得太多了,也是很難的。

想想還在訓練營裏的季家侍衛,暗二忍不住鞠了一把心酸淚。

等他們訓練結束,就知道什麽叫做看破紅塵了。

哎,難搞哦。

作者有話要說:  拂朝一直把阿衍當弟弟,但其實誰是弟弟還說不準呢

辰衍:我不過是一只可可愛愛的狐貍精罷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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