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節的結果還是白褲子贏了。吉藍的錢輸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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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關系,反正都是來玩的,輸了就輸了。”吉藍安慰東方少涵說。

“我也認為沒關系,這一次咱們下五十萬美金。”東方少涵微笑著說。

“嗯?為什麽忽然加倍下註?十萬美金你嫌棄太少了?”吉藍笑著問。

“我又觀察了一下,我還是認為白褲子在保存實力,既然每場比賽只打三局,那麽莊家肯定會在第三局讓那個白褲子把實力展示出來,現在所有的人都認為紅褲子的實力白褲子強,估計大多數下註的人都會繼續跟紅褲子,這時如果白褲子突然翻盤,那莊家就會贏很多了。所以我認為第三局白褲子一定會贏,所以我們要加碼下註。”東方少涵說。

“好,不管輸贏我都聽你的,要玩就要玩得盡興,那就五十萬美金。”吉藍笑著說。

雖然吉藍一副不在乎的樣子,但東方少涵知道,凡是賭的人,那都是想贏的,沒有誰會賤到只想輸錢不想贏錢,所以他還是希望自己判斷能夠對,如果能幫吉藍贏點錢,那肯定會讓她更加高興,只要她高興了,那就會在花榮面前替自己說好話。

“如果輸了,你不會怪我吧?”東方少涵笑著問。

“會哦,如果輸了,你要賠給我。”吉藍笑道。

“你不會讓我賠的,你是老板,我是打工的,你的錢比我的多,當然不會讓我賠這些小錢。”東方少涵說。

“那好吧,既然你都這麽說了,我就不要你賠了,你不用緊張。”吉藍說。

事實上臺上的局面已經開始發生變化,原本一直處於劣勢的白褲子,慢慢開始變得更有攻擊性起來,一改之前的被動防守,變得更加積極主動起來,在比賽快要結束的時候,更是大聲怒吼幾聲,將紅褲子直接擊倒在臺上!

現場有人開始謾罵起來,本來不行的白褲子,卻忽然變得勇猛無比,這實在讓他們很是意外,都有被耍了的感覺。

但謾罵出氣可以,該輸的錢已經輸出去了,再罵也無濟於事。

這一下子贏了五十萬美金,除去之前輸的十萬,還凈剩四十萬美金,這下吉藍可高興了。

“哎呀,沒想到你這麽會賭,以後我去哪玩都得帶上你了,這贏回來的四十萬,我分一半給你吧?”吉藍說。

東方少涵連連擺手,“不用不用,是你下的註,風險是你在承擔,哪能贏了還分給我的,真的不用,你玩得開心就好。”

“呵呵,還有不喜歡錢的,那好,你不要就算了,那我請你喝酒吧?”吉藍說。

東方少涵本來想拒絕,但他轉念一想,他就算是拒絕,吉藍肯定也會強行拉他去玩,那不如索性答應了算了。

“好吧,如果能叫我老婆那就最好了。”東方少涵說。

“不,今天就咱們兩人玩兒,不帶你老婆。”吉藍笑著說。

回到停車場,吉藍將鑰匙扔給東方少涵,“你來開車吧,聽說你開車很不錯哦,這一會很多人都要回去,經常會堵在出口,最好快一些離開這裏。”

東方少涵接過鑰匙,“要快一些那倒也不是什麽難事,不過開快了會讓人有些不舒服的。”

“我沒事,你大膽開。”吉藍說。

吉藍應該是沒想到東方少涵能在這麽小的空間裏將車開得這麽快,幾次差點撞上其他正要出去的車輛,但最後都沒有撞上,有驚無險地回到了花市街。

回到花市街的東方少涵又繼續去巡街,吉藍則是回去休息了,她們約好晚上再見。

花市街最大的酒吧也是起的華語名字,叫‘花市酒廊’。

吉藍明顯是這裏的常客,走進酒吧的時候,經理親自接待了她,酒廊外面就站了幾個穿西服的保鏢,再也沒有客人可以進來了。

“這是我們的二人世界,我不喜歡別人打擾,剛才在拳館太吵了,現在我想安靜一下,沒問題吧?如果你想要熱鬧一些,那我可以放其他的客人進來。”吉藍說。

“那倒不用,你高興就好,我無所謂的。”東方少涵說。

“你喜歡喝什麽樣的酒?”吉藍問。

“都行,不過不要太烈,我擔心我會喝醉,我明天還得上班。”東方少涵說。

吉藍的眉頭皺了起來,“你又不是普通的員工,你是我和榮哥都認可的高級職員,你不用總是把上班掛在嘴上,你陪我一起玩,本身就是在工作,你這樣總是提起明天上班的事,讓我覺得很掃興。”吉藍說。

“那好吧,我不提就是了。”東方少涵只能說道。

這時酒廊外面又來了一個人,但卻被保鏢給攔住了,東方少涵一看來的人,心裏更加忐忑,來的人竟然是歐陽若。

“讓她進來,她是我請來的朋友。”吉藍大聲說。

歐陽若走了進來,看到東方少涵也在,並沒有露出不快,只是笑著向吉藍打招呼:“吉藍小姐你好。”

“快快請坐,不用那麽客氣,我叫我吉藍就好,我也是年輕人,以後咱們可以做朋友的。”吉藍說。

“謝謝吉藍小姐看得起我們。”歐陽若說。

“我一直都想請你們喝酒,只是你老公說他更喜歡和我在一起玩,不想帶你玩,要不是我悄悄通知你,他還不讓我叫你來呢。”吉藍說。

東方少涵想解釋,但想想算了,明明自己之前就說過想讓歐陽若一起來的,是吉藍不讓,現在她故意這樣說,分明是想調撥兩人的關系,如果自己解釋了,那就有可能和吉藍起沖突,還是先忍忍,回頭再向歐陽若解釋好了。

“少涵肯定怕我會誤會,所以才不讓我來的,吉藍小姐是榮哥的夫人,是我們的老板,其實我根本不會誤會,只有心思不良的人,才會誤會的,少涵你太小氣了,竟然會擔心我誤會,我是那樣的人嗎?”歐陽若笑著說。

吉藍一楞,隨即大笑起來:“你們兩口子還真是很默契啊,我以為你會吃醋大發雷霆呢,沒想到你卻淡定如此,看來要想挑撥你們之間的關系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啊,佩服佩服。”

“我和她多年的夫妻了,我們是什麽樣的人對方心裏都很清楚,當然不會因為吉藍小姐的一個玩笑就會有所誤會。”東方少涵也笑著說。

他這樣說,當然是有意淡化整件事情,把這件事解讀為吉藍是在開玩笑,而不是有意調撥他們夫妻的關系,這樣氣氛也就不會那麽緊張了。

“看來你們夫妻真是厲害,那天當著我們的面調撥刀鐸和榮哥的關系,但卻又做得好像在就事論事一樣,現在我調撥你們,你們卻又不為所動,這樣的一對夫妻組合,那真是太可怕了。”吉藍說。

“吉藍小姐說笑了,我們就是普通人,只是在一起的時間長了,對對方更有信心而已。”歐陽若笑著說。

“所以我認為你們肯定是有故事的人,我一直想聽你們的故事,可是你們誰也不肯說給我聽,真是遺憾。”吉藍說。

“其實我們也沒什麽故事,我們就是普通的夫妻。”歐陽若說。

“呵呵,榮哥很忙,沒有時間去調查很多的事情,但我很閑啊,我就有時間去查很多的事,聽說華夏江寧也有姓歐陽的,其中的二小姐叫歐陽若,兩們都是在華夏混的人,不知道聽說過這個名字沒有?”吉藍說。

這一下歐陽若和東方少涵真是大吃一驚,他們沒想到吉藍竟然會知道他們的身份,而且還能裝得若無其事一般。

她到底有什麽目的?為什麽不在花榮面前揭穿他們,卻私下約他們出來把這件事說出來?

東方少涵看著歐陽若,心裏也拿不定主意,他也不知道吉藍為什麽忽然要說這些。

其實在網絡社會,要查一個人的資料真是沒有什麽難的,如果隔著一個國家,那就會有些難度,首先語言上就會有一定的障礙,在華夏非常出名的人,在菲國卻未必會有人知道,同樣的道理,在菲國非常出名的花榮,在華夏的時候,東方少涵他們也從來沒有聽說過。

但如果知道了一個人的來處,又特意花心思去查一個人,那情況就不一樣了。就算是不能具體查清楚,那大概的情況是能查出來的。吉藍說得沒錯,花榮是一個很忙的人,不太可能自己親自去查歐陽若他們,肯定是會讓身邊人或者是手下人去查,現在看來,花榮是讓吉藍去查東方少涵他們了,而且吉藍也查得差不多了。

要查其他的小人物或許很難,但如果要在江寧查東方少涵和歐陽若的信息,那就真是一件很簡單的事情了。

“沒錯,那就是我,其實這不算是什麽秘密。”歐陽若笑道。

吉藍又是一楞,她以為歐陽若會極力否認,但沒想到歐陽若竟然坦然承認了。

“那就很有趣了,為什麽出生名門的二小姐會成為逃犯呢,還被黃律川所脅迫?現在看來,你們對榮哥說的話那全部都是假的了?”吉藍說。

“那倒不是,我以前是二小姐,可後來莫名其妙就被被人誣陷成極端份子了,再然後我真的就被黃律川所迫成為了他的助理,這都是事實,沒有半句的假話,少涵從華夏來尋我,被黃律川所追殺,這也是事實,我們說的話沒有一句是假的。”歐陽若說。

“可是你卻說你是安娜,從來沒有說你是歐陽若,本身就是欺騙。”吉藍冷冷地說。

“安娜這個名字是黃律川給我取的,我在馬拉也需要有一個臨時的身份證明,黃律川給我辦的身份證明上就是這個假名字,我當然得繼續用了,吉藍小姐,我們需要活下去,就算是偶爾說了一兩句假話,那也是沒有辦法的,如果你要是為了活下去,也會說一兩句假話的。”歐陽若說。

吉藍看看歐陽若,又看看東方少涵,“如果我把你們的真實身份告訴榮哥,你們會有很大的麻煩,因為你們騙了他。”

“我看未必吧,我們以前的身份,和我們現在做的事一點關系都沒有,我們以前就算是王公貴族,現在我們在這裏也只是一個普通小人物了,我們確實需要榮哥的庇護,這是不爭的事實,現在若若被國際警方通緝,那也是事實,如果我們不是在花市街藏起來,那若若早就被抓起來了,在這樣的情況下,榮哥讓我們做什麽事,我們都會去做,這本來就很正常。今時不同往日,這個道理吉藍小姐應該是明白的。”東方少涵接過話說。

吉藍笑了笑,“其實我也不是很確定你們就是東方少涵和歐陽若,沒想到我這麽一試,還真是試出來了,兩位是出身富貴的人,難怪氣度不凡了。”

東方少涵和歐陽若相互看了一眼,兩人都拿不準這個吉藍到底是什麽用意,也拿不住她到底哪一句話是真,哪一句話是假的。

“我們現在真的處於困境,暫時確實是回不了國,希望吉藍小姐能夠手下留情,饒過我們。”歐陽若說。

“你說的手下留情,是指讓我們不要把你們的事告訴榮哥嗎?”吉藍說。

“那倒不是,我們只是希望吉藍小姐在榮哥面前能夠合理把這件事解釋出來,不要讓榮哥以為我們有什麽惡意。”歐陽若說。

“那其實也是讓我不要說唄,不過這事也好商量,不說就不說唄,我也相信兩位不是壞人,人總會有困境的時候嘛,暫時的困境沒什麽的,我對朋友一向是很義氣的,絕對不會出賣朋友。”吉藍說。

歐陽若和東方少涵聽出些名堂來了,吉藍明顯是有要拉攏和威脅她們的意思,那話說得很明白,如果歐陽若和東方少涵成為她的朋友,那她就不會向花榮說一些對她們有害的話,如果她們不聽她的話,那她就會從中使壞。

這個女人到底要幹什麽,她到底存有什麽樣的心思,東方少涵和歐陽若都不知道。但是就目前的情況來看,只能是聽她的話,只能按她說的做。

在這樣惡劣的環境中,多一個仇人,不如多一個盟友,更何況眼前的這個人是不能當成仇人的,她是花榮的枕邊人,她完全有能力把東方少涵和歐陽若置於死地。

“其實我和少涵都一直把吉藍小姐當成是朋友,只是我們怕高攀不起,所以沒有說出來而已,吉藍小姐能把我們當朋友,那是我們的榮幸。”歐陽若說。

這話當然就是在向吉藍服軟了。

“是啊,吉藍小姐在集團的地位我們是一清二楚的,以後如果吉藍小姐有什麽需要我們做的,那我們一定會做到。”東方少涵說。

“那就好了呀,其實兩位以前是什麽身份一點也不重要,重要的是現在兩位要對榮哥忠心,這樣我們才能和平共處。其實我非常看重兩位,也相信兩位一定在能在花氏集團中發揮你們的才能做出成績來的,刀鐸目前建議讓你們去刺殺黃律川,其實是想試探你們,如果刺殺失敗,到時刀鐸會在榮哥面前說你們根本就是黃律川派來的人。”吉藍說。

這其實不是什麽秘密,也不是什麽高深的計謀,在東方少涵他們沒有來花氏街之前就預料到花榮他們會有這樣的試探性舉動,一點也不奇怪,現在吉藍把這事說出來,那當然是在有意賣個人情給他們,向他們釋放善意。

東方少涵裝得很緊張的樣子:“可是那個黃律川肯定不是那麽好殺掉的,我要是殺他不成,那回來後我不就得要死了?請吉藍小姐幫幫我才行。”

“是啊,務必請吉藍小姐幫幫我們。”歐陽若也知道東方少涵的意思,於是在旁邊幫腔。

“我們都知道殺黃律川不是那麽容易的事,不然榮哥早把他做了,之所以讓你去,那不過是想試探一下你,也是刀鐸可以借機把你給殺了,所以這是刀鐸的一條毒計。”吉藍說。

“那我們要怎麽應對呢?我們不是只有坐以待斃了嗎?”歐陽若說。

“沒有那麽嚴重,到時真是失敗了,我會在榮哥面前幫你們說話,就說你們其實是盡力了的就行了。”吉藍說。

“可是那個刀鐸死咬著我不放怎麽辦?”東方少涵問。

“放心吧,有我呢,其實那個刀鐸一直也看我不順眼,總是和我作對,咱們應該想辦法對付他一下才行。”吉藍終於說出了她的目的。

“可是刀哥是榮哥的心腹,他們又是結拜兄弟,我們要想動他,那還是很難的,我們還是盡量和他和平相處的好。”東方少涵說。

東方少涵看不清吉藍的本來面目,當然不敢馬上就附和她說要對付刀鐸,萬一這又是她的計,那就完蛋了。

“可是他不會我們和平相處的,他就仗著他是榮哥的兄弟,對我一點也不客氣,好像他才是花市街的主人一樣,那副嘴臉看了就讓人覺得惡心!你現在不是安保部的副總監嗎,我們把他搞下去,你就可以成為正總監了,在花市區,你只要坐上正總監的位置,那也算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了,到時你要風得風,要雨得雨,我們只要聯合起來,就不用懼怕任何人了。”吉藍的眼中閃出冷光。

這確實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她肯定有自己的計劃和想法。她和東方少涵他們合作,目的當然還是為了達到她的目標,而不是為東方少涵他們著想。

當然,這也是東方少涵的機會,要瓦解一個集團,最好的方式當然是要讓這個集團內亂,只要核心一亂,瓦解起來就很快了。

“吉藍小姐如果有什麽需要我們配合的,我們可以按你的話去做。”歐陽若說。

歐陽若的話很講究,她只是說按吉藍的話去做,並沒有說要和她合謀,她是吉藍的手下,要按吉藍的話去做事,這本來也是很正常的事。

“這我還沒有想到,不過總會有辦法的,只要你們和我聯合起來,要對付那個刀鐸肯定不是問題。”吉藍說。

“榮哥準備什麽時候讓我去刺殺黃律川呢?”東方少涵問。

“沒有確定時間,你不是連槍都不會打的麽,至少你先得學會打槍吧。明天我就教你打槍,安娜不會介意吧,不對,應該叫你歐陽小姐才對。”吉藍說。

“還是叫我安娜吧,歐陽若現在是逃犯,只能是當安娜了,吉藍小姐能為我保密,我們實在是感激不盡。”歐陽若說。

“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們有事的,因為你們是我的朋友。”吉藍嘴著又浮起那種意味深長的微笑。

她是一個漂亮的女人,但嫵媚而又風情萬種,但她的微笑,總是有讓人不舒服的感覺,或許是因為那微笑裏掩藏著太多的東西的緣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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