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0章 chapter6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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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敬軒以前和藍段都在七中,兩人之前同時競選過七中校籃隊長。

當時,藍段以絕對優勢成為隊長,蕭敬軒不服氣,但當時他沒敢直接找藍段,而是直接鬧到了校籃教練那邊。

明明他的實力和藍段不相上下,甚至實話說他認為自己還要強上更多,憑什麽當隊長的人不是他,憑什麽他要屈居人下,他非常不服地質問教練,這事當時鬧得很大。

教練沒有說什麽,明確告訴他藍段就是硬實力軟實力都比他強,蕭敬軒當然不樂意了。於是,教練組織了一場隊內比賽,把校籃分成兩批人進行對抗賽,藍段和蕭勁軒各屬一隊。

結局是藍段帶的隊贏了蕭敬軒,比分相差有點懸殊。

蕭敬軒當場暴走,叫嚷著分給自己的隊友偏向藍段,所以故意放水所以藍段才會贏。藍段當時沒心思花時間在這種無聊的爭吵中,沒怎麽搭理試圖挑釁的蕭敬軒。教練把蕭敬軒給狠狠罵了一頓之後——

像你這種輸不起,自視甚高又不懂尊重隊友的人,當初大家沒選你簡直太正確了!

蕭敬軒退出了校籃。

他在外面交了不少打野球的兄弟,半個月之後回來找藍段比賽,關鍵是他這時候的目的已經不是簡簡單單地“贏”而已了。

在球場上,蕭敬軒以及他不知哪裏領來的隊友,直接無視規則,故意在藍段來不及分神的時刻,把他狠狠地撞在地上。

藍段在那一刻及時做了緩沖的動作,但是依舊傷得不輕,小腿輕微骨折,韌帶嚴重拉傷。

蕭敬軒的真實目的,是奔著讓藍段下半輩子都打不了球去的。

藍段腿受了傷之後中斷了一段時間的訓練和比賽。然而沒過多久,蕭敬軒春風得意之際,藍段直接叫人把他從教室裏揪出來揍了一頓,當然,攻擊重點自然而然放在蕭敬軒兩條腿上。

蕭敬軒直接進了醫院,過沒多久就收到了七中的開除通知。

如此一來,蕭敬軒不只是離開校籃,而是直接被市重點七中給除名了。

再然後,蕭敬軒便進了明澤市的某所職高,成天和狐朋狗友鬼混,盡管如此,他心裏的怨恨與不甘從來沒有消除過,自認為蟄伏夠久了才敢出手。

聽藍段講完這一段,言嶼睜著清淩淩的眼睛,言嶼兩手捧住他的臉頰,“氣死我了,竟然讓我的同桌受這種委屈,我要是個男人就好了。”

“為什麽突然有這個想法?”

“那樣我就可以幫你一起揍死那個叫蕭敬軒的,還把你的腿弄成這樣,”言嶼兩只手還捧著他的臉頰,“真的是典型的自己能力不強還怪到別人身上來的,真的還得你這麽辛苦……”

還沒說完,藍段伸手,把搓揉著自己臉頰的手給拉下來,掛在自己脖子上。

他說:“是挺辛苦的,還好遇見了班長。”

眼前忽然閃過,他剛轉來十七中時,上體育課只能坐在教室裏,一個人待在教室,孤零零地聽著歌。再到後來,他沒把他會打籃球的事告訴她,應該很大關系是因為他不想提起那些事情。

這種事情換做任何人都不想大聲宣揚出來了,想到那時候自己不理他好幾天,這會兒言嶼有點小愧疚。

想到這裏,她主動把他的脖頸拉下來一點,非常主動地吻了吻他的唇,很輕很輕地點了一下便分開了。

藍段感覺被她唇瓣拂過的地方,有點熱,整個人像是被點燃了一般,緩緩地燒起來,他不舍地追吻過去。

“啪——”一聲巨響,言嶼被嚇得在他懷裏震了一下,雙手抵在兩人的胸膛中間,“有人來了!”

藍段大掌拍了拍她的後背,“沒人來,是書掉了。”

言嶼松了口氣,隨即立刻發現,他不知什麽時候把她抱在身上坐著了,而她剛剛竟然毫無察覺,被吻得處於昏頭昏腦的狀態。

她低下頭,扒拉環在自己腰身上的那只手臂,但是扒拉了兩下這只手紋絲不動。

“你快點放手,小心等會有人突然闖進來。”平時這個時間點,晚上六點半的教室,出現任何其他學生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窗外的晚霞已經塊消散了,教室裏沒有開燈,處在一種朦朧而昏暗的狀態。

也許是剛剛那本書的聲音過於響亮,又或者是這個姿勢讓言嶼感到非常別扭,總而言之她現在只是像趕緊從他身上下來,然而藍段只是玩味地勾著唇,看著她做無用功。

“剛剛是誰先主動的,嗯?”他在她耳畔說了聲,聲音低沈暗啞。

言嶼縮了縮肩膀,而後忽然想到什麽,理直氣壯地把腰板給挺直了,“主動是我的錯是吧,那好,以後我再也不主動了。”

“你再說一遍。”

“我說以後我再也不……”

話還沒說完,他的手臂突然收緊,把言嶼整個人都攬靠在自己身上,速度過快,讓言嶼那一瞬間以為自己差點離開這個美麗的世界了。

“你要是敢,那我不松手了。”藍段的聲音透進來,因為靠得太近,她甚至可以聽見他胸膛的震動。

她抿了抿唇,而後,重重地在他唇上印了一口。

隨後,腰間的禁錮立刻消失了。

真難道就是傳說中立竿見影嗎……

高三上學期說過便過去了。

高三的寒假,眾人期盼的春節千呼萬喚始出來,也只有在這個時候,分散在各處的家人才能有難得的團聚機會。

臨近過年,明澤市的接道都喜慶熱鬧起來,入目之處都是極為吉利的大紅色,就比如此時言嶼手裏這張對聯。

“你往上貼一點,對對對。”

“有點歪了,再挪下來一點點,OK!”

言嶼和言崢正在貼對聯中,言嶼貼完兩邊那兩張,無論如何都夠不著最頂上那個橫幅要貼的位置,“哎呀這怎麽這麽高啊。”

“是不是夠不到,沒關系,哥哥去給你拿個梯子。”

——這是言嶼腦海中理想中應該聽到了話,然而現實是無比殘酷的,言崢說的是——

“小矮子,是不是夠不到,下來讓你哥我來。”

言嶼從椅子上跳下來,言崢手放在她的腦袋上拍了幾下,“看看,又老一歲了,但是這身高怎麽都不長了啊。”

“我這身高很好啊,一米六七多麽標準的身高啊,”言嶼拿開他的手,“你快點去把對聯貼上,做男人別磨磨蹭蹭的。”

言崢嘖了聲,直接跨上了椅子,一邊貼著對聯還不忘說話,“喲你見過比你哥還要好的男人啊?”

言嶼脫口而出,好看的眉毛一挑,“當然了。”

“誰啊?”言崢問。

言嶼仰頭對上言崢那雙眼睛,本來已經到了“我男朋友”的四個字又給她咽下去了,差那麽0.3秒她就把自己給暴露了,忽然聽見頭頂上的聲音,“你是不是交男朋友了?”

這人是不是被福爾摩斯附體了。

還要言嶼反應快,臉上早就露出了“你在說什麽我怎麽就聽不懂呢”的神情看著言崢,“什麽鬼?這樣吧哥哥,你要是知道我男朋友是誰,你現在快帶我去見見他,這樣以後我就不用花時間去找了哈哈。”

“見什麽,不準找。”言崢說完,又補充了一句,“你現在的任務是好好學習。”

言嶼撇了撇嘴,“噢,知道了,為中華崛起而讀書!”

話音剛落,兜裏的手機震動了下,她拿出來一看,赫然她那“暫時不配擁有名分”的男朋友藍段。

“把刷子遞給我。”言崢的聲音忽然在頭頂響起,言嶼下意識就把手機重新塞進了口袋裏,“刷子是吧,等一下。”

“誰給你打電話?”言崢隨口問了句。

“我同學。”她說。

“那你怎麽不接?”

“這不是幫你忙嘛,”言嶼把刷子遞給言崢,呵呵笑著。

晚飯後,言嶼把房間門鎖上,拉開窗簾,遠處傳來煙火燃起的亮光,在她的眼睛裏映照出漂亮的光芒,耳邊傳來煙花炸響的聲音,天空時而昏暗時而被點燃。

“新年快樂,藍段!”電話一接通,她清澈透亮的聲音響起了。

“嗯,新年快樂,我的寶貝。”藍段聲音低沈悅耳,“有沒有看春晚?”

“我哥還有我爸媽在樓下看,我為了和你打電話就上來了,你看了沒有?”

“我沒看。”

“那你剛剛在幹什麽?”

“等你打電話給我。”他說,語氣在言嶼看來莫名有點點委屈。

“等下我給你發個紅包,補償一下你。”言嶼說,“我早就想你了。”

“有多想我?”他追問。

“就比如吧,看到我桌子上的英語套卷就想起你了,想起我男朋友在家裏有沒有好好自覺提高英語。”

“……”是他的問題太困難還是……

最後言嶼總結道:“就是看到一點和你有關的東西就想起你來了,好像快點開學又不想這麽早開學,我怎麽就這麽矛盾呢。”

藍段笑了下,“你要是真想我,我可以來找你啊,反正我知道你家在哪裏。”

“別了,我哥天天在這附近溜達,要是給他看到了我們就死定了。”言嶼說,“你都不知道,今天我差點就把你的名字說出來了。”

“噢?怎麽回事?”

“我哥問你‘你見過比你哥還要好的男人啊’,”言嶼模仿著言崢今天早上的語氣,“然後我就是‘當然了’……”

藍段唇角勾著,聽她繪聲繪色地演繹。

言嶼說著說著,忽然留意到,藍段電話那頭聽起來明顯比她這邊安靜多了,“為什麽你們那邊聽不到什麽聲音的呢,這麽安靜。”

“因為我在浴室。”

“……”言嶼沈默了幾秒,“我打擾到你洗澡了?”

“沒有,你剛剛打來時,我剛好洗完,只不過還沒穿衣服。”他輕描淡寫道。

什麽?!

這麽說的話她講了這麽久,他竟然連衣服都沒穿上,原諒她過於而豐富的想象力自動腦補出了一些不該有的畫面。

言嶼感覺臉和脖子有點燒起來了,“你你你好好說話。”

“我一直都有好好說話。”

“我是說你把衣服穿上再說話,大冬天的別給我凍壞了。”她把手放在自己臉上,感覺到很明顯的溫度。

“你可能理解錯了,”他聲音帶笑,“我說的衣服是指上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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