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chapter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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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晨間會議中，校領導激情澎湃地告訴大家，十七中在市聯考中取得了倒數第十的好成績，同上一次的倒數第七相比，整整提高了三個名次！
幾棟高二教學樓都在狂歡，同學們掌聲震天，為十七中來之不易的巨大進步由衷感到欣慰！
言嶼剛把資料交到辦公室，一回到教室，立即有人圍上來。
“班長，成績表出來了嗎？”
“黃哥說出來了，但是還沒有打印出來。”
“這工作效率，我玩了都兩天了，成績還沒出來……”
結束了失憶狀態的七班同學，休息兩天之後回到學校，此刻都很緊張。即使平時再厭惡學習的同學，提到成績是內心還是會掀起小小的波瀾。
多一分，就是多一塊零花錢啊。
夏曼婷說：“太好了，還沒出來，我又可以愉快地自欺欺人了。”
李俊哲一臉看破紅塵：“黃哥曾說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早就看淡了。”
“你就別說風涼話了李俊哲，我何德何能跟你比，你成績那麽穩定，每次都穩定在倒數前五……”
李俊哲原本風輕雲淡的笑容漸漸猙獰。
上午先上的語文課,大家都拿到了各自的答題卷。
大屏幕上是大家的語文成績表，底下一片哀號。
十七中的老師大部分都是樂天派，在這裏任教的老師需要強大的心臟。否則，對成績斤斤計較的話，英年早逝的幾率恐怕會大大增加。
七班的語文老師便是樂天派的其中一名。
他年紀將近五十，戴著一副圓框眼睛，看著和善祥和。
此刻，他慈愛地看著臺下的七班同學，“這次我們七班五十個同學中，一共有二十個人及格，比上次又多了兩個。隔壁八班只有十五個人及格。這說明什麽？說明啊，七班的同學們都很不錯啊。”
臺下有人大叫，“老師客氣了，是您教的好！”
言嶼一掃，看到了自己的分數，和她心中預料的差不多。
她習慣性地搜尋藍段的名字，在右下角，她剛找到，語文老師剛好站在那個位置，她左看右看都看不到。
“大家以小組或者以同桌為單位，幾個人可以取長補短，自行討論先，解決不會的題目，十五分鐘後我再開始講試卷。”
語文老師說罷，讓人上辦公室搬出他的老人椅，慢悠悠地坐下了，就差點上一根煙了。
言嶼扭頭看了藍段一眼，他還沒有反應。
她正打算移動椅子往他那邊靠，還沒有所動作，藍段動了，他先一步轉向她的方向，說：“班長，是說要討論？”
“對對，討論我們不會的問題。”
“那我不會的問題可能有點多。”藍段拿起答題卷。
言嶼以為他在開玩笑，或者是七中學霸式謙虛，忽然記起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分數，她問：
“你考了多少？”
“85分。”
“……”85分？！
這不是不及格嗎。
言嶼有點不敢確信，但是看他平靜又淡然的模樣，一副“我本來就這水平早習以為常了”的模樣，“同桌，你的答題卡給我看看。”
除了作文那兩面寫得非常豐富，其他閱讀理解、古文閱讀、古詩理解部分，四五行的位置，只寫了一行，簡單到令人發指。
“你怎麽就考了這麽點？”她沒忍住問了一句。
雖然上次英語小測他也才剛及格，但是她一直認定他是沒發揮好。
看到她漂亮的眉糾著，藍段笑了下，而後平靜道：“我說我不會的問題很多，不是在謙虛。”
“了解了解，”言嶼放下這張字數少的可憐的答題卷，眼睛裏滿是誠懇，“沒關系，你有什麽不會的，就盡管問我。”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藍段自始至終沒有說過自己成績好，全都是他們一廂情願把“學霸”標簽貼在他身上而已，只因為他是是重點七中來的。
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那天晚上她做的夢裏——她問他題時他說自己連題目都看不懂，原來冥冥之中早有註定。
這麽一想，她頓時感覺肩上的擔子變重了不少。
任重而道遠。
李俊哲對學習或者是討論完全不感冒，但是這個大好時光不用來聊聊天真是太可惜了，許明之只會悶頭畫畫，他感覺肚子裏憋了一堆話無處說，都快憋壞了。
於是，他用筆戳了戳言嶼，又小心翼翼戳了戳藍段，“兩位學霸，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我和小明這倆個孤家寡人？我們是以小組還是以同桌為單位呢？”
言嶼：“我都可以，你們決定？”
藍段：“隨意吧。”
李俊哲拍了一下掌，笑道：“我是覺得一個小組討論比較好啦，你們看，我和小明的成績都爛的一批，迫切需要兩位的幫助。”
許明靜靜聽他說完，隨後不卑不亢道：“不好意思，我的成績不爛，不多不少110。”
“哇，小明你進步好大啊。”言嶼笑道，有些意外，“第三次一百分以上了。”
藍段瞥她一眼，她看著許明之，漂亮清澈的眼眸此刻洋溢著笑意，笑容比春日的陽光更燦爛。
清脆一聲響，指尖轉得飛快的筆落在桌上，第一次。
許明之被誇後，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道：“謝謝。”
李俊哲一出聲，氣氛頓時煙消雲散，“哎呀，我承認小明你是厲害了，但是這在班長的難以企及的135面前、以及藍學霸的……對了，藍段你多少分啊？”
“85分。”
“那你看，藍學霸他85……什麽？！”李俊哲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學霸的分數怎麽可能比他還低一分，“你說，你說你125還是85？”
“我說，85。”藍段狹長眼眸斂起，淡淡補充，“還是以同桌為單位吧。”
李俊哲無話可說，尚未從這個打擊中恢覆，他用“你好自為之”的眼神看著藍段，說道：“那就，同桌為單位吧。”
搶不過搶不過。
言嶼把他的試卷拿過來，看到大片的空白，“你這裏應該丟分很多吧，全都才寫了一點，閱讀理解最後分點一二三點答，不然基本只能拿一兩分。”
他點頭，“你的試卷給我看看。”
藍段接過她的試卷，卷面工整，閱讀理解題全都分了點整齊排列著，字跡不是那種一筆一劃的工整書寫，反而是獨具個人特色的飄逸靈動。
他大致瀏覽了她的答案，擰眉道：“你基本都寫滿了，我在看這文章時，想不到這麽多。”
言嶼小聲道：“其實，我也不怎麽體會得到我自己寫的感情之類的，都是套路，反正這中題目，靈活性很大的。”
有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但是寫就對了。
藍段若有所思，“五分技巧五分瞎編，再分分點？”
“同學，你悟性很高啊。”她說。
“對啊，技巧很重要，要是小說的話就更簡單了，直接套，”她說著，指著其中一道題，問道，“小說三要素你知道吧？”
——人物、情節、環境。
藍段思考了幾秒鐘，“文字、作者、讀者。”
“……”
是她問的問題過於深奧了嗎。
然後是Mary老師的英語課。
Mary老師沒有其他老師佛系，因為七班英語成績在年級吊車尾，僅僅靠言嶼的147也沒有拯救到七班的平均分。
上課時，Mary老師接連發問幾個“why”，隨後用她那口口音濃重的口語痛批了七班，臺下的同學們都垂著頭，因為聽不懂她在說什麽而感到非常苦惱。
藍段英語考得比語文好，至少是及格了，150總分的試卷奪得了91分的高分，即使如此，這個人數在七班能算是中等水平。
然而，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91分對他們來說，離頂級學霸還是非常有差距的，按照他們原來的設想，七中的學霸水平不該如此！
“他剛轉學的時候我就說過了，他看起來就不想像好學生、學霸之類的，你們偏不信，現在信了吧。”
“看看這分數，兩個都慘不忍睹啊，雖然其他科還沒出來，但是他和我們一樣是學渣沒得洗了。”
“本來覺得兩個學霸同桌配一臉的，現在看來，都是我一廂情願的。”
“算了算了，學渣和學霸不是更配嘛，正好互補了，我還是一如既往地看好他們！”
萬晉遠坐在靠近門地最後一排，仿佛對這件事早有所料，他翹著二郎腿，“以為藍段是學霸的都是傻逼，要是真的愛學習也不會轉來十七中。”
“萬哥，難不成你聽說了些什麽？”
一時間，萬晉遠身邊的小弟們都表示好奇，事實上，早在萬晉遠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時，他們就已經開始好奇了，並且詢問過他原因，但是萬晉遠不肯重提往事，每次誰提他跟誰急。
此刻，萬晉遠神神秘秘道：“你們真的以為，七中就只有好學生？不是！”
這話一聽便知話中有話，有人興奮地追問：“此話怎講？”
“七中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麽好，那裏面打架鬥毆的也不少，只是人家學校牛逼，消息封鎖厲害，出了事我們都不知道而已。”萬晉遠說著。
“那你的意思是說，藍段不是什麽好人？”
“你他媽！小點聲！行不行？”萬晉遠狠狠敲了那人的頭幾下，“我他媽，還想！活命！”
“我的錯，我的錯，萬哥您繼續！”
“他那是惹了事，七中直接把人開除了！”
萬晉遠說著，又往藍段的方向瞟了一眼。
藍段同言嶼圍著一張試卷，不知在說些什麽，兩人的凳子拉得很近，身子自然而然地傾斜在一起，那挨得叫一個近啊。
“看藍段好像還挺愛學習的，一上午都在跟班長討論試卷。”
萬晉遠說：“嘖嘖，那是因為他和班長同桌啊，要是班長有班長這樣的美女督促我，我就是寫完全套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我也心甘情願啊。”
班裏的討論非常熱烈，然而當事人一如既往置身事外。
言嶼又看了藍段的英語答題卡，空白處不少，英語作文全是簡單句，還沒湊夠字數，簡直是把“惜字如金”的政策貫徹到底，看來黃哥的夢想又要遙遙無期了。
“藍段，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背過書？”
“嗯，沒怎麽背過。”他說。
“那你怎麽不背啊？”
“我不喜歡背東西。”聲音依舊是慣常的散漫。
您老真是——
人如其名，不喜歡就不背，隨心所欲。
這麽懶成績怎麽可能會好嘛！
藍段左手撐著桌子，右手指節點著桌面，片刻沒聽到她說話，他扭頭看了她一眼。
少女淡櫻色的唇微微張開，而後又合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聽見藍段叫了她一聲，“班長。”
“班長，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言嶼楞了片刻，趕緊道：“我怎麽可能會嫌棄你啊，我們倆誰跟誰啊，都同桌這麽久了。”
“那就好。”藍段似乎送了一口氣，蹙起的眉松了。
難道是她表現得很嫌棄嗎？
沒道理啊，她這分明是恨鐵不成鋼、以及深深的擔憂！
“沒事的，就一次考試嘛，”言嶼伸手，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斟酌著用什麽詞語開解她同桌比較合適，她偷偷瞄了眼他，“我這個人看人，不看成績，我看臉。”
“……”
“我的臉夠你看嗎？”
他側著臉時下頷線條硬朗，眼睛卻是恰到好處的狹長漂亮，薄唇勾著。
言嶼卻是心一驚，她說錯了！
“那個，我說錯了，我想說的是不看成績，看人品，人品。”一緊張口誤都出來了，她眼睛睜得很圓，“看臉，不是我的風格。”
藍段笑了下。
他對自己嚴重偏科的成績早就無所謂了，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會因為成績被人開導。
“但是，同桌，我還有一個小小的疑問。”
藍段：“什麽疑問？”
他聽到她聲音明顯放輕了，“你是不是因為成績太差，所以轉來十七中的？”
作者有話要說： 言嶼:其實我看臉，還有身材
藍段:我不夠你看
言嶼:臉夠看了，就是身材什麽時候能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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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嶼剛把資料交到辦公室，一回到教室，立即有人圍上來。
“班長，成績表出來了嗎？”
“黃哥說出來了，但是還沒有打印出來。”
“這工作效率，我玩了都兩天了，成績還沒出來……”
結束了失憶狀態的七班同學，休息兩天之後回到學校，此刻都很緊張。即使平時再厭惡學習的同學，提到成績是內心還是會掀起小小的波瀾。
多一分，就是多一塊零花錢啊。
夏曼婷說：“太好了，還沒出來，我又可以愉快地自欺欺人了。”
李俊哲一臉看破紅塵：“黃哥曾說過：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我早就看淡了。”
“你就別說風涼話了李俊哲，我何德何能跟你比，你成績那麽穩定，每次都穩定在倒數前五……”
李俊哲原本風輕雲淡的笑容漸漸猙獰。
上午先上的語文課,大家都拿到了各自的答題卷。
大屏幕上是大家的語文成績表，底下一片哀號。
十七中的老師大部分都是樂天派，在這裏任教的老師需要強大的心臟。否則，對成績斤斤計較的話，英年早逝的幾率恐怕會大大增加。
七班的語文老師便是樂天派的其中一名。
他年紀將近五十，戴著一副圓框眼睛，看著和善祥和。
此刻，他慈愛地看著臺下的七班同學，“這次我們七班五十個同學中，一共有二十個人及格，比上次又多了兩個。隔壁八班只有十五個人及格。這說明什麽？說明啊，七班的同學們都很不錯啊。”
臺下有人大叫，“老師客氣了，是您教的好！”
言嶼一掃，看到了自己的分數，和她心中預料的差不多。
她習慣性地搜尋藍段的名字，在右下角，她剛找到，語文老師剛好站在那個位置，她左看右看都看不到。
“大家以小組或者以同桌為單位，幾個人可以取長補短，自行討論先，解決不會的題目，十五分鐘後我再開始講試卷。”
語文老師說罷，讓人上辦公室搬出他的老人椅，慢悠悠地坐下了，就差點上一根煙了。
言嶼扭頭看了藍段一眼，他還沒有反應。
她正打算移動椅子往他那邊靠，還沒有所動作，藍段動了，他先一步轉向她的方向，說：“班長，是說要討論？”
“對對，討論我們不會的問題。”
“那我不會的問題可能有點多。”藍段拿起答題卷。
言嶼以為他在開玩笑，或者是七中學霸式謙虛，忽然記起自己還不知道他的分數，她問：
“你考了多少？”
“85分。”
“……”85分？！
這不是不及格嗎。
言嶼有點不敢確信，但是看他平靜又淡然的模樣，一副“我本來就這水平早習以為常了”的模樣，“同桌，你的答題卡給我看看。”
除了作文那兩面寫得非常豐富，其他閱讀理解、古文閱讀、古詩理解部分，四五行的位置，只寫了一行，簡單到令人發指。
“你怎麽就考了這麽點？”她沒忍住問了一句。
雖然上次英語小測他也才剛及格，但是她一直認定他是沒發揮好。
看到她漂亮的眉糾著，藍段笑了下，而後平靜道：“我說我不會的問題很多，不是在謙虛。”
“了解了解，”言嶼放下這張字數少的可憐的答題卷，眼睛裏滿是誠懇，“沒關系，你有什麽不會的，就盡管問我。”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藍段自始至終沒有說過自己成績好，全都是他們一廂情願把“學霸”標簽貼在他身上而已，只因為他是是重點七中來的。
她忽然又想起一件事，那天晚上她做的夢裏——她問他題時他說自己連題目都看不懂，原來冥冥之中早有註定。
這麽一想，她頓時感覺肩上的擔子變重了不少。
任重而道遠。
李俊哲對學習或者是討論完全不感冒，但是這個大好時光不用來聊聊天真是太可惜了，許明之只會悶頭畫畫，他感覺肚子裏憋了一堆話無處說，都快憋壞了。
於是，他用筆戳了戳言嶼，又小心翼翼戳了戳藍段，“兩位學霸，你們是不是忘記了我和小明這倆個孤家寡人？我們是以小組還是以同桌為單位呢？”
言嶼：“我都可以，你們決定？”
藍段：“隨意吧。”
李俊哲拍了一下掌，笑道：“我是覺得一個小組討論比較好啦，你們看，我和小明的成績都爛的一批，迫切需要兩位的幫助。”
許明靜靜聽他說完，隨後不卑不亢道：“不好意思，我的成績不爛，不多不少110。”
“哇，小明你進步好大啊。”言嶼笑道，有些意外，“第三次一百分以上了。”
藍段瞥她一眼，她看著許明之，漂亮清澈的眼眸此刻洋溢著笑意，笑容比春日的陽光更燦爛。
清脆一聲響，指尖轉得飛快的筆落在桌上，第一次。
許明之被誇後，有些不好意思，紅著臉道：“謝謝。”
李俊哲一出聲，氣氛頓時煙消雲散，“哎呀，我承認小明你是厲害了，但是這在班長的難以企及的135面前、以及藍學霸的……對了，藍段你多少分啊？”
“85分。”
“那你看，藍學霸他85……什麽？！”李俊哲差點從座位上彈起來，覺得一定是自己聽錯了，學霸的分數怎麽可能比他還低一分，“你說，你說你125還是85？”
“我說，85。”藍段狹長眼眸斂起，淡淡補充，“還是以同桌為單位吧。”
李俊哲無話可說，尚未從這個打擊中恢覆，他用“你好自為之”的眼神看著藍段，說道：“那就，同桌為單位吧。”
搶不過搶不過。
言嶼把他的試卷拿過來，看到大片的空白，“你這裏應該丟分很多吧，全都才寫了一點，閱讀理解最後分點一二三點答，不然基本只能拿一兩分。”
他點頭，“你的試卷給我看看。”
藍段接過她的試卷，卷面工整，閱讀理解題全都分了點整齊排列著，字跡不是那種一筆一劃的工整書寫，反而是獨具個人特色的飄逸靈動。
他大致瀏覽了她的答案，擰眉道：“你基本都寫滿了，我在看這文章時，想不到這麽多。”
言嶼小聲道：“其實，我也不怎麽體會得到我自己寫的感情之類的，都是套路，反正這中題目，靈活性很大的。”
有時候她也不知道自己在寫什麽，但是寫就對了。
藍段若有所思，“五分技巧五分瞎編，再分分點？”
“同學，你悟性很高啊。”她說。
“對啊，技巧很重要，要是小說的話就更簡單了，直接套，”她說著，指著其中一道題，問道，“小說三要素你知道吧？”
——人物、情節、環境。
藍段思考了幾秒鐘，“文字、作者、讀者。”
“……”
是她問的問題過於深奧了嗎。
然後是Mary老師的英語課。
Mary老師沒有其他老師佛系，因為七班英語成績在年級吊車尾，僅僅靠言嶼的147也沒有拯救到七班的平均分。
上課時，Mary老師接連發問幾個“why”，隨後用她那口口音濃重的口語痛批了七班，臺下的同學們都垂著頭，因為聽不懂她在說什麽而感到非常苦惱。
藍段英語考得比語文好，至少是及格了，150總分的試卷奪得了91分的高分，即使如此，這個人數在七班能算是中等水平。
然而，群眾的眼睛是雪亮的，91分對他們來說，離頂級學霸還是非常有差距的，按照他們原來的設想，七中的學霸水平不該如此！
“他剛轉學的時候我就說過了，他看起來就不想像好學生、學霸之類的，你們偏不信，現在信了吧。”
“看看這分數，兩個都慘不忍睹啊，雖然其他科還沒出來，但是他和我們一樣是學渣沒得洗了。”
“本來覺得兩個學霸同桌配一臉的，現在看來，都是我一廂情願的。”
“算了算了，學渣和學霸不是更配嘛，正好互補了，我還是一如既往地看好他們！”
萬晉遠坐在靠近門地最後一排，仿佛對這件事早有所料，他翹著二郎腿，“以為藍段是學霸的都是傻逼，要是真的愛學習也不會轉來十七中。”
“萬哥，難不成你聽說了些什麽？”
一時間，萬晉遠身邊的小弟們都表示好奇，事實上，早在萬晉遠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時，他們就已經開始好奇了，並且詢問過他原因，但是萬晉遠不肯重提往事，每次誰提他跟誰急。
此刻，萬晉遠神神秘秘道：“你們真的以為，七中就只有好學生？不是！”
這話一聽便知話中有話，有人興奮地追問：“此話怎講？”
“七中不是我們想象的那麽好，那裏面打架鬥毆的也不少，只是人家學校牛逼，消息封鎖厲害，出了事我們都不知道而已。”萬晉遠說著。
“那你的意思是說，藍段不是什麽好人？”
“你他媽！小點聲！行不行？”萬晉遠狠狠敲了那人的頭幾下，“我他媽，還想！活命！”
“我的錯，我的錯，萬哥您繼續！”
“他那是惹了事，七中直接把人開除了！”
萬晉遠說著，又往藍段的方向瞟了一眼。
藍段同言嶼圍著一張試卷，不知在說些什麽，兩人的凳子拉得很近，身子自然而然地傾斜在一起，那挨得叫一個近啊。
“看藍段好像還挺愛學習的，一上午都在跟班長討論試卷。”
萬晉遠說：“嘖嘖，那是因為他和班長同桌啊，要是班長有班長這樣的美女督促我，我就是寫完全套的五年高考三年模擬我也心甘情願啊。”
班裏的討論非常熱烈，然而當事人一如既往置身事外。
言嶼又看了藍段的英語答題卡，空白處不少，英語作文全是簡單句，還沒湊夠字數，簡直是把“惜字如金”的政策貫徹到底，看來黃哥的夢想又要遙遙無期了。
“藍段，你是不是，從來沒有背過書？”
“嗯，沒怎麽背過。”他說。
“那你怎麽不背啊？”
“我不喜歡背東西。”聲音依舊是慣常的散漫。
您老真是——
人如其名，不喜歡就不背，隨心所欲。
這麽懶成績怎麽可能會好嘛！
藍段左手撐著桌子，右手指節點著桌面，片刻沒聽到她說話，他扭頭看了她一眼。
少女淡櫻色的唇微微張開，而後又合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樣，她聽見藍段叫了她一聲，“班長。”
“班長，你是不是嫌棄我了？”
言嶼楞了片刻，趕緊道：“我怎麽可能會嫌棄你啊，我們倆誰跟誰啊，都同桌這麽久了。”
“那就好。”藍段似乎送了一口氣，蹙起的眉松了。
難道是她表現得很嫌棄嗎？
沒道理啊，她這分明是恨鐵不成鋼、以及深深的擔憂！
“沒事的，就一次考試嘛，”言嶼伸手，意味深長地拍了拍他的肩膀，斟酌著用什麽詞語開解她同桌比較合適，她偷偷瞄了眼他，“我這個人看人，不看成績，我看臉。”
“……”
“我的臉夠你看嗎？”
他側著臉時下頷線條硬朗，眼睛卻是恰到好處的狹長漂亮，薄唇勾著。
言嶼卻是心一驚，她說錯了！
“那個，我說錯了，我想說的是不看成績，看人品，人品。”一緊張口誤都出來了，她眼睛睜得很圓，“看臉，不是我的風格。”
藍段笑了下。
他對自己嚴重偏科的成績早就無所謂了，只是沒想到，有朝一日還會因為成績被人開導。
“但是，同桌，我還有一個小小的疑問。”
藍段：“什麽疑問？”
他聽到她聲音明顯放輕了，“你是不是因為成績太差，所以轉來十七中的？”
作者有話要說： 言嶼:其實我看臉，還有身材
藍段:我不夠你看
言嶼:臉夠看了，就是身材什麽時候能安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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