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chapter1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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藍段原來在七中時，要求是一定得每天穿校服。
後來轉來十七中，沒有硬性規定讓他一定得穿校服，但是黃飛洪讓他買校服，他習慣了之前七中的規定也沒想過不買，而是，他壓根不知道黃飛洪說的買校服的那棟樓身在何處。
他懶得費心思找那樓，便把購買校服這事擱置了，直到言嶼今天再一次提起。
言嶼生怕他反悔，提出今天下午放學後就帶他去，藍段沒有異議。
她問：“你之前在七中應該每天都得穿吧？”
言嶼記得七中校服是黑白二色的，是時下是市重點們最愛的那種“扼殺早戀苗頭”款式，非顏值極高者不能駕馭也。
每天上學必經之路包括兩種人：全穿黑白校服的七中學生以及、少數穿藍白校服或者其他私服的十七中學生，涇渭分明，極易辨認。
言嶼問：“你之前在七中應該每天都得穿校服嗎？”
“對，每天都穿。”
“如果不穿的話，真的是得休學一周什麽的嗎？”
“不一定，只穿上身休學三天，只穿下半身休學一周。”
“這還……挺人性化的。”非常有針對性。
言嶼突然想起什麽，她語氣帶著好奇，“那你有沒有因為什麽事情而休學過啊？”畢竟在這種高壓環境中一年半了。
他笑了一下，悠閑地往身後桌子倚靠：“你看我這樣，像是會被休學的人嗎？”
她怎麽知道她又不會看面相！
心裏這麽想著，她還是認認真真觀察起他的臉來。他薄唇微微翹著，往上鼻梁直挺精致，她視線繼續上移猝不及防對上那雙眼睛，狹長漆黑的眼似笑非笑，似乎很有耐心地等待著她的結論。
有種做壞事被人當場抓住繩之以法的錯覺，她佯裝鎮定地移開視線。
終於知道他那股子不好惹的感覺從何而來，是那雙眼睛——淡漠時讓人感覺懶散甚至是不耐，眼尾上挑時又帶著一絲壞，渾然天成。
但是呢，常言道“人不可貌相”。
光看臉，不一定準。
所以，她搖了搖頭道：“不像！我看你面相就不像那種人。”
看他表情，似乎對她的回答還有些懷疑，她說：“真的。”
藍段覺得她可能有點高估了他，問：“不像那種人，那像哪種人？”
她面不改色，拍拍胸脯：“我這樣的，三好學生。”
放學後，言嶼沒繼續留在教室做會作業，而是直接收拾書包。相較之下，藍段速度快許多，拿了兩三本書塞進斜挎包就算完了。
言嶼拉上拉鏈，回頭道：“走吧，同桌。”
李俊哲托著腮，看著兩人在同一時間收拾完包，又同一時間跨出座位，畫面非常和諧美好。難不成是兩位學霸約好了一起回家寫作業？
回了家，然後，不得順理成章發生點什麽……
想到這，他臉上的神情隱隱興奮：“班長，你們兩個去什麽好地方？”
言嶼隨口答：“去買東西。”
李俊哲已經開啟“飛行模式”：“一起去購物啊，那敢情好啊。是去大潤發還是去萬達廣場啊？”
藍段：“去十七中買校服。”
李俊哲頓時感覺飛機失事了，“噢。”
待到兩人快到了教室門，李俊哲看到他那正在收拾東西的同桌，他想起件事大喊道：“哎對了，小明等下也要去買校服啊，要不你倆帶上他一起去唄？”
許明之：好想錘死他但是又怕坐牢怎麽辦。
言嶼剛出教室門，聽到李俊哲的喊聲腳步一頓，她回頭問藍段：“你有聽到李俊哲說什麽了嗎？”
藍段淡淡道：“他說一路順風。”
十七中學生的校服是高一入學統一訂的，送貨上教室。若是以後再想訂校服，如果是以班級名義對方會送來，個人購買就需要自己去指定的地方購買。
這個地方比較隱秘，除非有高人指點，一般學生找不到那地方。
言嶼高一時陪人去過一次，她記得那棟建築物外墻是磚紅色的。
現在太久沒去了，她在努力回想著具體的路線。想是想起來了，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帶著藍段在十七中饒了幾個彎，依然沒見到那樓的蹤影。
夕陽像被人咬了一小口的鹹蛋黃，藏在十七中後山的角落，偷偷把柔和溫暖的光灑在行人身上，天空沈澱了許多層，由淺淺梨子色過渡到純凈的藍色。
言嶼頗有些不好意思，回頭看他道：“可能沒那麽快，你就當做我們是在參觀十七中吧。”
他“嗯”了聲，“慢慢找。那樓有什麽特征？”
“那棟樓的外表是紅色的，你參觀的時候，順便留意留意。”
換做以前，藍段沒那麽多耐心找個地方買什麽校服。
今天不一樣，也許是今天的天空格外好看，他突然有了這個興致。
五分鐘後，藍段遠遠望見一個磚紅色樓頂，他說：“那個地方是不是？”
“在哪呢？”言嶼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那個，紅色的尖樓頂。”他指了指。
言嶼卻是沒看到紅色尖樓頂，只看到山上濃密深綠的樹林，她怎麽會甘心讓身高阻攔了自己的視線，於是她站在原地蹦跶了兩下，像一只不太聰明的小白兔。
藍段輕嘆了口氣。
隨後，他繞到言嶼身後，“站著別動。”
聲音驟然從頭頂傳來，言嶼楞了秒。
他捏著她的肩轉向正確的方向。
言嶼還沒反應過來時，腰間猝不及防繞上一只結實手臂，下一秒，她整個人騰空直接離地一大截，終於瞧見了前方的磚紅色的尖尖樓頂。
兩秒後，藍段穩穩放下她，“看見沒有？”
言嶼捋了捋臉頰邊的散發，“啊看見了，是那個。”
“那走吧。”話音剛落，他率先往那個方向走。
餵同學你剛剛摟了花季美少女的腰！
怎麽還敢如此鎮定！
言嶼對著他的背影在心中大喊，好吧可能是耽誤太久了他趕時間，也可能是她連方向都沒找對就亂跳一通令人捉急得很所以……
她摸了摸發燙的臉頰，趕緊理了理情緒跟上他的腳步，呼了一口氣，“終於找到了。”
藍段看到尖頂後直接找到了路，兩人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
剛進去時裏頭空蕩蕩的，光線不好看著還有點陰森森的，開發成十七中特色鬼屋應該不錯。言嶼想著，不動聲色地往藍段那邊挪了挪。
她走到最裏面那個大廳，終於看到了印象中的“校服領取處”窗口，“應該是在這買，我記得。”
從窗口往裏看，人沒見著，倒是瞧見了堆成垃圾山的十七中校服。言嶼走前去探著頭尋找人影，剛看到了黃色卷卷的玩意兒，下一秒，那玩意兒忽然活了似的擡了起來，“歡迎光臨。”
言嶼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背部撞到硬實胸膛後急剎車。
藍段扶穩她：“看著點。”
窗口裏的是位三十歲上下的男人，發型宛如將一碗泡面倒扣在頭頂上，自成一派，看樣子明顯是剛睡醒。剛起床就看到一對森冷狹長的眼，他頓時精神了。
泡面頭上下打量了兩人幾秒，男孩高大俊美，女孩嬌小漂亮，CP無疑了。他心道：在十七中看慣了校園情侶在校道上拉拉手親親嘴的，這還是還是頭一回見到結伴來買校服的。
泡面頭笑道：“剛剛在睡覺不好意思啊兩位。”
藍段：“嗯，校服怎麽賣？”
言嶼：怎麽聽著有點不對勁呢？
泡面頭把價格表遞給他：“分開賣也行，一整套也行，價格都寫好了。”
泡面頭問：“你要買幾套？”
藍段問：“兩套。”
這要是在買房現場聽見這樣的對話應該很不錯。
泡面頭應聲：“兩位稍等哈。”
泡面頭轉身在垃圾堆不，是校服堆了翻找了幾秒，突然像被人點了穴似的定住。
言嶼問：“請問你，在幹什麽？”
泡面頭又突然被解了穴道，問她：“噢，你男朋友的身高和體重報一下。”
男朋友？！
言嶼一臉“我男朋友在哪我怎麽沒看見”的茫然無措。
藍段面無表情上前，報了自己的體重和身高。
187CM，站起來跟個塔一樣，難怪能看到這棟樓的尖頂。
等待的時間，言嶼無事可做，她環顧四周，正好瞧見那邊放有身高計量器和體重計，她走過去。
體重尚未突破一百大關，很好很好。
身高她自己一個人量，可惜頭頂沒長眼睛，看不到顯示的結果。
藍段拿著兩套新校服過來時，言嶼叫他，“藍段，過來幫我看看我的身高。”
說完，她就站在身高測量儀上，期待道：“多少？”
藍段看了眼，“167.5cm。”
言嶼驚喜：“沒想到，我竟然長高了1.5厘米。”
她還以為上了高中以後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再長高了，果然天道酬勤，不枉她周末跟著言崢和惠容姐去打球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昭告天下了。
藍段垂眸，勾起唇角：“你鞋子沒脫。”
“……”
此刻，言嶼仿佛聽見大叔滄桑唱著：
紅塵來呀來去呀去，都是一場夢……
言嶼從測量儀上下來，低頭看了眼腳上的鞋，不死心道：“鞋底撐死一厘米，算起來我還是長高了0.5厘米左右。”
不知為何，此刻擡起頭看他，她感覺比平時更能感到兩人身高的差距，她聲音漸漸弱下去，微微擡著腳，“不信你自己看。”
藍段在她註視下，點了點頭，“行，你長高了。”
言嶼覺得他承認得頗為牽強，還想說些什麽，一轉眼看到校服購買窗口處，泡面頭托著腮臉上帶著迷之微笑看著兩人，她頓時頭皮發麻，拽了拽藍段的衣角，眼神無聲道：“我們先離開之這個是非之地吧。”
泡面頭見兩人往外走，說：“慢走啊兩位，有空常來玩。”
出來之後，晚霞蔓延天際。
藍段隨口問：“你想長多高？”
言嶼思索片刻：“其實我這個人要求不高，能和你肩並肩就行。”
夢想還是要有的，不然和一條長得矮的鹹魚有什麽區別？
途中有一段長階梯，兩邊是密林叢叢，周圍除了倆人之外幾乎不見一個人影，言嶼忽地放慢腳步。
走到一半時，藍段在前，她在後。
隔了兩個階梯言嶼叫住他，“藍段。”
藍段回頭：“嗯？”
言嶼伸出左手直直搭在他肩膀上，右手在兩人頭頂比劃：“你看，我現在和你一樣高了。”
鮮少有同他說話時不用擡頭的機會，她講話都覺得中氣足了不少。
藍段平視她：“這種高度感覺如何？”
她想了想道：“感覺這種高度很適合接吻。”
“……”
空氣一瞬間仿佛凝滯，兩人隔著兩段階梯看著彼此。
藍段狹長眸底掠過一絲覆雜之色，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言嶼後知後覺此情此景這話似乎有些不太妥當，一時間忘了自己手還搭在藍段肩上，準備說些話緩解緩解氣氛，“咳咳我單純是假設有兩個人，有這個方面的需求時這個高度會比較合適，你……”
還沒說完，兩人身後忽然一陣響動，扭頭只見一個狂奔的身影，而後那人跑了幾步遠之後又狂奔回來，只聽得他喊了聲，“對不起，打擾了！”
隨後撿起前幾秒跑掉的鞋子飛速離去。
真是風一般的男子。
言嶼默默收回搭在藍段肩上的手，繼續剛剛的話：“你明白嗎，同桌？”
藍段笑了聲：“明白。”
作者有話要說： 藍段：還假設什麽，這不就有兩個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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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懶得費心思找那樓，便把購買校服這事擱置了，直到言嶼今天再一次提起。
言嶼生怕他反悔，提出今天下午放學後就帶他去，藍段沒有異議。
她問：“你之前在七中應該每天都得穿吧？”
言嶼記得七中校服是黑白二色的，是時下是市重點們最愛的那種“扼殺早戀苗頭”款式，非顏值極高者不能駕馭也。
每天上學必經之路包括兩種人：全穿黑白校服的七中學生以及、少數穿藍白校服或者其他私服的十七中學生，涇渭分明，極易辨認。
言嶼問：“你之前在七中應該每天都得穿校服嗎？”
“對，每天都穿。”
“如果不穿的話，真的是得休學一周什麽的嗎？”
“不一定，只穿上身休學三天，只穿下半身休學一周。”
“這還……挺人性化的。”非常有針對性。
言嶼突然想起什麽，她語氣帶著好奇，“那你有沒有因為什麽事情而休學過啊？”畢竟在這種高壓環境中一年半了。
他笑了一下，悠閑地往身後桌子倚靠：“你看我這樣，像是會被休學的人嗎？”
她怎麽知道她又不會看面相！
心裏這麽想著，她還是認認真真觀察起他的臉來。他薄唇微微翹著，往上鼻梁直挺精致，她視線繼續上移猝不及防對上那雙眼睛，狹長漆黑的眼似笑非笑，似乎很有耐心地等待著她的結論。
有種做壞事被人當場抓住繩之以法的錯覺，她佯裝鎮定地移開視線。
終於知道他那股子不好惹的感覺從何而來，是那雙眼睛——淡漠時讓人感覺懶散甚至是不耐，眼尾上挑時又帶著一絲壞，渾然天成。
但是呢，常言道“人不可貌相”。
光看臉，不一定準。
所以，她搖了搖頭道：“不像！我看你面相就不像那種人。”
看他表情，似乎對她的回答還有些懷疑，她說：“真的。”
藍段覺得她可能有點高估了他，問：“不像那種人，那像哪種人？”
她面不改色，拍拍胸脯：“我這樣的，三好學生。”
放學後，言嶼沒繼續留在教室做會作業，而是直接收拾書包。相較之下，藍段速度快許多，拿了兩三本書塞進斜挎包就算完了。
言嶼拉上拉鏈，回頭道：“走吧，同桌。”
李俊哲托著腮，看著兩人在同一時間收拾完包，又同一時間跨出座位，畫面非常和諧美好。難不成是兩位學霸約好了一起回家寫作業？
回了家，然後，不得順理成章發生點什麽……
想到這，他臉上的神情隱隱興奮：“班長，你們兩個去什麽好地方？”
言嶼隨口答：“去買東西。”
李俊哲已經開啟“飛行模式”：“一起去購物啊，那敢情好啊。是去大潤發還是去萬達廣場啊？”
藍段：“去十七中買校服。”
李俊哲頓時感覺飛機失事了，“噢。”
待到兩人快到了教室門，李俊哲看到他那正在收拾東西的同桌，他想起件事大喊道：“哎對了，小明等下也要去買校服啊，要不你倆帶上他一起去唄？”
許明之：好想錘死他但是又怕坐牢怎麽辦。
言嶼剛出教室門，聽到李俊哲的喊聲腳步一頓，她回頭問藍段：“你有聽到李俊哲說什麽了嗎？”
藍段淡淡道：“他說一路順風。”
十七中學生的校服是高一入學統一訂的，送貨上教室。若是以後再想訂校服，如果是以班級名義對方會送來，個人購買就需要自己去指定的地方購買。
這個地方比較隱秘，除非有高人指點，一般學生找不到那地方。
言嶼高一時陪人去過一次，她記得那棟建築物外墻是磚紅色的。
現在太久沒去了，她在努力回想著具體的路線。想是想起來了，只是，她高估了自己的方向感，帶著藍段在十七中饒了幾個彎，依然沒見到那樓的蹤影。
夕陽像被人咬了一小口的鹹蛋黃，藏在十七中後山的角落，偷偷把柔和溫暖的光灑在行人身上，天空沈澱了許多層，由淺淺梨子色過渡到純凈的藍色。
言嶼頗有些不好意思，回頭看他道：“可能沒那麽快，你就當做我們是在參觀十七中吧。”
他“嗯”了聲，“慢慢找。那樓有什麽特征？”
“那棟樓的外表是紅色的，你參觀的時候，順便留意留意。”
換做以前，藍段沒那麽多耐心找個地方買什麽校服。
今天不一樣，也許是今天的天空格外好看，他突然有了這個興致。
五分鐘後，藍段遠遠望見一個磚紅色樓頂，他說：“那個地方是不是？”
“在哪呢？”言嶼順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那個，紅色的尖樓頂。”他指了指。
言嶼卻是沒看到紅色尖樓頂，只看到山上濃密深綠的樹林，她怎麽會甘心讓身高阻攔了自己的視線，於是她站在原地蹦跶了兩下，像一只不太聰明的小白兔。
藍段輕嘆了口氣。
隨後，他繞到言嶼身後，“站著別動。”
聲音驟然從頭頂傳來，言嶼楞了秒。
他捏著她的肩轉向正確的方向。
言嶼還沒反應過來時，腰間猝不及防繞上一只結實手臂，下一秒，她整個人騰空直接離地一大截，終於瞧見了前方的磚紅色的尖尖樓頂。
兩秒後，藍段穩穩放下她，“看見沒有？”
言嶼捋了捋臉頰邊的散發，“啊看見了，是那個。”
“那走吧。”話音剛落，他率先往那個方向走。
餵同學你剛剛摟了花季美少女的腰！
怎麽還敢如此鎮定！
言嶼對著他的背影在心中大喊，好吧可能是耽誤太久了他趕時間，也可能是她連方向都沒找對就亂跳一通令人捉急得很所以……
她摸了摸發燙的臉頰，趕緊理了理情緒跟上他的腳步，呼了一口氣，“終於找到了。”
藍段看到尖頂後直接找到了路，兩人很快就抵達了目的地。
剛進去時裏頭空蕩蕩的，光線不好看著還有點陰森森的，開發成十七中特色鬼屋應該不錯。言嶼想著，不動聲色地往藍段那邊挪了挪。
她走到最裏面那個大廳，終於看到了印象中的“校服領取處”窗口，“應該是在這買，我記得。”
從窗口往裏看，人沒見著，倒是瞧見了堆成垃圾山的十七中校服。言嶼走前去探著頭尋找人影，剛看到了黃色卷卷的玩意兒，下一秒，那玩意兒忽然活了似的擡了起來，“歡迎光臨。”
言嶼下意識後退了好幾步，背部撞到硬實胸膛後急剎車。
藍段扶穩她：“看著點。”
窗口裏的是位三十歲上下的男人，發型宛如將一碗泡面倒扣在頭頂上，自成一派，看樣子明顯是剛睡醒。剛起床就看到一對森冷狹長的眼，他頓時精神了。
泡面頭上下打量了兩人幾秒，男孩高大俊美，女孩嬌小漂亮，CP無疑了。他心道：在十七中看慣了校園情侶在校道上拉拉手親親嘴的，這還是還是頭一回見到結伴來買校服的。
泡面頭笑道：“剛剛在睡覺不好意思啊兩位。”
藍段：“嗯，校服怎麽賣？”
言嶼：怎麽聽著有點不對勁呢？
泡面頭把價格表遞給他：“分開賣也行，一整套也行，價格都寫好了。”
泡面頭問：“你要買幾套？”
藍段問：“兩套。”
這要是在買房現場聽見這樣的對話應該很不錯。
泡面頭應聲：“兩位稍等哈。”
泡面頭轉身在垃圾堆不，是校服堆了翻找了幾秒，突然像被人點了穴似的定住。
言嶼問：“請問你，在幹什麽？”
泡面頭又突然被解了穴道，問她：“噢，你男朋友的身高和體重報一下。”
男朋友？！
言嶼一臉“我男朋友在哪我怎麽沒看見”的茫然無措。
藍段面無表情上前，報了自己的體重和身高。
187CM，站起來跟個塔一樣，難怪能看到這棟樓的尖頂。
等待的時間，言嶼無事可做，她環顧四周，正好瞧見那邊放有身高計量器和體重計，她走過去。
體重尚未突破一百大關，很好很好。
身高她自己一個人量，可惜頭頂沒長眼睛，看不到顯示的結果。
藍段拿著兩套新校服過來時，言嶼叫他，“藍段，過來幫我看看我的身高。”
說完，她就站在身高測量儀上，期待道：“多少？”
藍段看了眼，“167.5cm。”
言嶼驚喜：“沒想到，我竟然長高了1.5厘米。”
她還以為上了高中以後無論如何都是不可能再長高了，果然天道酬勤，不枉她周末跟著言崢和惠容姐去打球了。
她迫不及待地想昭告天下了。
藍段垂眸，勾起唇角：“你鞋子沒脫。”
“……”
此刻，言嶼仿佛聽見大叔滄桑唱著：
紅塵來呀來去呀去，都是一場夢……
言嶼從測量儀上下來，低頭看了眼腳上的鞋，不死心道：“鞋底撐死一厘米，算起來我還是長高了0.5厘米左右。”
不知為何，此刻擡起頭看他，她感覺比平時更能感到兩人身高的差距，她聲音漸漸弱下去，微微擡著腳，“不信你自己看。”
藍段在她註視下，點了點頭，“行，你長高了。”
言嶼覺得他承認得頗為牽強，還想說些什麽，一轉眼看到校服購買窗口處，泡面頭托著腮臉上帶著迷之微笑看著兩人，她頓時頭皮發麻，拽了拽藍段的衣角，眼神無聲道：“我們先離開之這個是非之地吧。”
泡面頭見兩人往外走，說：“慢走啊兩位，有空常來玩。”
出來之後，晚霞蔓延天際。
藍段隨口問：“你想長多高？”
言嶼思索片刻：“其實我這個人要求不高，能和你肩並肩就行。”
夢想還是要有的，不然和一條長得矮的鹹魚有什麽區別？
途中有一段長階梯，兩邊是密林叢叢，周圍除了倆人之外幾乎不見一個人影，言嶼忽地放慢腳步。
走到一半時，藍段在前，她在後。
隔了兩個階梯言嶼叫住他，“藍段。”
藍段回頭：“嗯？”
言嶼伸出左手直直搭在他肩膀上，右手在兩人頭頂比劃：“你看，我現在和你一樣高了。”
鮮少有同他說話時不用擡頭的機會，她講話都覺得中氣足了不少。
藍段平視她：“這種高度感覺如何？”
她想了想道：“感覺這種高度很適合接吻。”
“……”
空氣一瞬間仿佛凝滯，兩人隔著兩段階梯看著彼此。
藍段狹長眸底掠過一絲覆雜之色，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言嶼後知後覺此情此景這話似乎有些不太妥當，一時間忘了自己手還搭在藍段肩上，準備說些話緩解緩解氣氛，“咳咳我單純是假設有兩個人，有這個方面的需求時這個高度會比較合適，你……”
還沒說完，兩人身後忽然一陣響動，扭頭只見一個狂奔的身影，而後那人跑了幾步遠之後又狂奔回來，只聽得他喊了聲，“對不起，打擾了！”
隨後撿起前幾秒跑掉的鞋子飛速離去。
真是風一般的男子。
言嶼默默收回搭在藍段肩上的手，繼續剛剛的話：“你明白嗎，同桌？”
藍段笑了聲：“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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