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chapter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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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謹言嬉皮笑臉,也不為自己可憐的身世辯解,自顧自的繼續道:“不好意思哈第一次見到段哥的同桌有點小激動,不知這位小姐姐如何稱呼呢?”

言嶼被他獨特的說話方式逗笑了,“我叫言嶼,島嶼的嶼哈。”

“噢噢,言嶼小姐姐啊,不知像你們這種美麗又可愛的同桌在十七中都有班主任包辦的嗎?”

“說話方式正常點。”藍段想敲他。

言嶼:“不包辦,包分配吧我估計。”

陳謹言:“哈哈看來小姐姐也是性情中人啊。”

去七中和十七中的有一段路程重合,於陳謹言熱烈邀請言嶼和他們走一段,言嶼盛情難卻,擠在陳謹言和藍段中間。陳謹言說話時熱情洋溢身心投入,知行合一,說著說著就容易越湊越近。

言嶼不動聲色反方向挪動,直到她肩膀撞到結實的物體,扭頭一看,是藍段的手臂。

藍段擡起手時從她身後繞過,往陳謹言肩膀推了把,說:“走過去點,擠著人了。”

他做這個動作時和她挨得很近,衣袖帶起一陣清風,言嶼又一次,嗅到那種好聞的芬芳氣息——這和言崢身上那種淡煙草味完全不一樣。

陳謹言這才註意到,言嶼快被自己擠得湊段哥身上了,他趕緊往邊上挪了點距離,隨後問道:“妹妹你和我們段哥同桌也有兩個星期了吧,他有沒有那個你啊?”

言嶼:“?”

“什麽我啊?”她疑惑。

“欺負你啊?”陳謹言說著還挑了兩下眉。

好好兩個字,陳謹言用古怪語氣說出來就變了味。

藍段戴著耳機都屏蔽不了他的噪音,一直沒開口的高澤“餵”了聲,拍拍陳謹言,“陳謹言你能不能像你名字那樣謹言慎行點?問題還能再不正常點嗎。”

“……”言嶼遲疑片刻,“啊,這個倒沒有。”

“藍段,我看起來很好欺負?”言嶼倒是沒想太多,只是覺得自己平時為人處世也還算硬氣,沒道理陳謹言會問這種不正常的問題,所以向她的同桌求證一下。

然而,當藍段目光落在她身上時,她忽然意識到,這個問句似乎有點怪怪的,還能收回嗎……

藍段清了清嗓子:“還好。”

言嶼:“……”

還好是個什麽鬼。

陳謹言嘴停不下來,“你別看我們段哥看起來這樣,他人其實非常不錯的,平時拾金不昧啊、勇鬥奸惡歹徒啊、扶老奶奶過馬路什麽的那都是家常便飯。”

言嶼不知作何表情,很配合地感嘆:“哇。”

陳謹言一臉“想不到吧”,苦口婆心:“對啊,所以你也知道段哥剛轉去七中不久,人生地不熟的,一個人孤苦伶仃、無依無靠的,你一定得多多關照他,讓他感受到人間有真情。”

言嶼:“那必然的,他我同桌啊。”

陳謹言:“那段哥就托付給你了啊……”

轉個彎後,七中校門率先出現,藍段扯住陳謹言後衣領,“遲到了,該滾去上學了。”

言嶼擡頭看藍段,他模樣似乎有些無奈,她朝陳謹言和高澤揮手道別。

陳謹言戀戀不舍:“小姐姐,有空一起吃飯啊……”

人一走,空氣詭異而迅速地沈默下來。

言嶼笑道:“你朋友人還挺有趣。”

“是挺有趣的。”有趣到他偶爾想堵住那張嘴,“戲精學院的研究生。”

“……”

言嶼眼睛月牙兒似的彎著,笑著笑著她忽然發現,光顧著聽人講話,剛剛買的流沙包受到了冷落,摸著不是很熱了。

於是她弄出包裝袋中的流沙包,咬了一口,立刻看到了若隱若現的金黃色流沙,雖然沒有最愛的肉包很遺憾,但是流沙餡兒味道正宗。

藍段瞄了眼她的包裝袋,“你在六哥那兒買的包子?”

“對,”說著她視線一低,也註意到他手裏的袋子,“六哥包子”四個字非常顯眼,驚喜道,“你也是在六哥包點那兒買的,你買的什麽包子啊?”

那條街上包子店不算少,六哥在角落店面又小,沒有花裏花哨的店面,只掛著個頗具年代感的木板招牌,很不起眼,全靠多年未變的好吃實在招徠常客。

“買的肉包。”

“肉包?!”

聽到自己在家的小名,藍段幾乎條件性反射想應聲,垂眼對上她清澈的眼睛,他及時剎住車,“肉包怎麽了?”

“我最喜歡的就是肉包了,”言嶼語氣都是找到同道中人的喜悅,沒註意到他眼神變了,她補充,“尤其是六哥那邊的肉包,只可惜今天他們做少了都賣光了,所以我就退而求其次買了這個,流沙包。”

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言嶼萬分羨慕地看著藍段,忽然這一刻,流沙包嚼起來索然無味,她吃了一半就沒放下了。

“巧了,我最愛的也是六哥家的肉包,吃了十幾年,還是這個味兒。”他斂眸,“剛去買還有挺多的,賣光了?”

言嶼:“對啊,比不過七中早起的學霸們。”

話音剛落,藍段擡手,將手裏包子袋遞給她,“你要不要?”

言嶼訝異中帶著驚喜:“啊?你這樣會不會吃不飽啊?”

藍段無所謂道:“我買了三個,拿一個不影響。”

言嶼嗅到了熟悉的肉香,伸出了魔爪,“那,我就不客氣了。”

十七中和其他中學一樣,偶爾會有一次大檢查,每當這個時候,大部分班級都是平靜如死水的,也有像高二七班這樣的,得知突然大檢查後兵荒馬亂如臨大敵。

黃飛洪在臺上激情澎湃,“同學們,接到緊急通知,今天中午有一次very very 因破吞(important:重要)的大檢查!大家等會大課間的時候打起十二分精神來,都動起來,該大掃除的大掃除,該剪頭發的剪頭發,該穿校服的穿校服,染了頭的務必給我帶上帽子。”

李俊哲那頭韓國歐巴同款黃頭尤為突出,他喊道:“黃哥,那沒有帽子的該怎麽辦啊?”

黃飛洪神秘一笑,眼中閃爍著睿智的光芒:“沒帽子的過來我辦公室拿帽子。你們也不忍心眼睜睜看著七班門口掛著的流動紅旗飄到別班去吧,哈?”

有男生說:“頭發太長不想剪怎麽辦?”

黃飛洪:“那就紮辮子,這還用我手把手教啊?”

見同學們茫然,他補充說:“反正先進班級評比要求沒說男生不可以紮辮子,沒說咱就當不知道。”

“……”

“那要是這一次流動紅旗還是在七班,黃哥你有什麽獎勵嗎?”

“獎勵黃氏香吻一個。”黃飛洪笑瞇瞇道,片刻後他皺眉,“怎麽都不說話了,這個獎勵不好嗎?”

七班同學:突然不想要流動紅旗了怎麽辦……

因為是突然檢查,所以很多人沒穿校服,但是按照之前黃飛洪要求的,無論發生什麽事,桌中常備十七中校服外套一件以備不時之需,這會終於派上了用場,七班同學皆道黃哥料事如神。

藍段有些意外,十七中搞突擊很正常,七班重視集體榮譽感的程度在他意料之外,之前他以為十七中每個班門口都掛著紅旗,不需要什麽特別的評比。

言嶼也套上了校服外套。外套很寬松,套在身上能遮到臀部以下,她把拉鏈拉上後,註意到身邊的藍段毫無動靜,穿著他自己的休閑外套。

“藍段,之前黃哥有讓你去買校服嗎?”

“他說了,我還沒買。”藍段說。

他在十七中別班有認識的人,校服不是穿不穿的問題,主要是想不想的問題,然而他向來沒有穿別人衣服的習慣,“要不,我請假回家?”

“你別走極端啊,”言嶼阻止他,心裏暗嘆藍段知道自己沒有校服,寧願請假回家都不願拖後退,她斟酌著要不要幫他去借一件,她一擡頭,正好瞧見去辦公室拿帽子回來的李俊哲:“俊哲,你有沒有多餘的校服啊?”

李俊哲面露難色:“啊,有是有,但是在家裏放著啊。”

言嶼點頭,藍段突然起身說要出去,她問:“你真要走啊?”

“我不走,去扔垃圾。”

“……”

想象力上乘的李俊哲已經自動腦補出畫:傷心欲絕的女孩顫抖著伸手,眼含熱淚,拉住男人的衣角說:“卡機嘛!”(韓語:不要走),男人留著厚重的韓式劉海,鏡頭一轉,正是他自己那張英俊絕倫的臉。

言嶼松了口氣,又叫住藍段,“這個能幫我順便扔嗎?”

“給我吧。”

李俊哲拿起桌上紙團:“那這個呢?”

藍段直接擦過他:“自己扔。”

他一走,言嶼忽然想起,自己似乎還有一件校服在教室,之前放在箱子裏,一時沒有想起。

不知道是不是,她把桌子下的箱子拖出來……

大垃圾桶在七班最後一排最角落的位置,藍段把垃圾拋進去。

萬晉遠不知什麽時候過來了,手插在褲兜裏,校服搭在一邊肩膀上。兩邊正在掃地中的人動作一頓,以為萬晉遠這次又要來藍段麻煩,猶豫著要不叫下班長。

誰知,萬晉遠忽然彎腰叫了聲:“段哥。”

掃地的一臉“三生有幸目睹當代魔幻現實主義”:……?

藍段:“你有事?”

萬晉遠:“沒事沒事,這不黃哥說要搞突擊嘛,你不是剛轉來還沒有校服嘛,我這有件多出來的。”

藍段:“謝了,不過不用了,我不穿別人衣服。”

藍段回來座位時,言嶼站在走道邊,手裏多出一件校服。

見他回來,言嶼:“藍段,我這校服當時買大了,你介不介意先穿我的?”

萬晉遠路過,恰巧聽到這句話,他決定做件好事:“班長,藍學霸他不……”

“行,先借我。”藍段伸手接。

萬晉遠:“……”

作者有話要說:  藍段:本人謝絕媳婦以外其他人的校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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