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4章 正文完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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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光如箭飛逝, 眨眼五月便至。

五月份的氣候,時而陰雨綿延, 時而驕陽似火。

上半年的工作已經差不多告一段落了,江夜霖的人氣在蹭蹭上升著,趙徐歸也熱度也是久久不散。

兩人又在一塊兒參加了些綜藝節目,每次都能引起粉絲們哇哇大叫。

關於這兩個人cp文, cp條漫什麽的, 都如雨後春筍層出不窮。

酷愛閱讀和畫畫的趙媽媽在無意之間看了一副關於yy她倆床上故事的條漫時, 眉頭上揚,摘下眼睛, 然後就默默地去洗手間洗了把眼睛。

現在的人真的太開放了, 竟然將閨房之事直截了當地就那樣擺放在網絡之中供人圍觀, 成何體統!

是的,在她心裏, 這種私密的事情還是不應該放在臺面上公開討論的。

而另一邊的江媽媽在看完那些東西後, 卻是不屑地一把摘下眼鏡:“什麽啊, 就這種程度,我看她倆得比這些亂七八糟的圖要猴急多了。”

是的,每次江夜霖帶趙徐歸回來時,她都有種不太好去打攪她們的感覺。

同時, 經過漫長的時間, 江夜霖和趙徐歸的這場婚禮已經準備就緒。

場地談好了, 靠譜的司儀請好了, 樂隊和攝影都妥了, 請柬全部發出去了,媒體們和粉絲們都在翹首期待著這個即將在五月點燃全民期待的重磅事件。

而訂做的婚紗,也已經拿到手了。是國際知名高端設計師量身定做的,其中也加入了些許江夜霖的小小想法,設計圖看起來就十分美麗。

送走家人,回到房間看著擺放在椅子上那兩個豪華大盒子,趙徐歸臉上就浮出了甜美笑容。

打開後,將自己那件婚紗抱在懷中,趙徐歸深呼吸了一口氣,然後將其抖落開來,在房間中轉著圈,最後仰躺到床上,用指腹細細摩挲著上頭的一切工藝紋路。

以前還總是在媒體面前面無表情地說什麽不想結婚,對婚紗毫無感覺,可現在,她滿腦子就都是結婚,結婚。

原來,自己也是個少女。

過了會兒後,趙徐歸就又拉開自己身上裙子的拉鏈,迫不及待地試穿起婚紗來了。

拉好拉鏈,望著鏡中的自己,趙徐歸不由有些出神。

露肩的款式,襯得她鎖骨小巧美麗,雪白的裙擺鋪在地面上,宛若盛開的雪蓮,潔白美麗,端莊神聖。

只是這上半年為了拍戲減肥過度,她有點太清瘦了,所以婚紗有一點松,不過倒也還好。

她出演過許多角色,也扮演過別人的新娘,然而這一次,卻不再是扮演角色,而是做自己,成為江夜霖的新娘了,還有什麽事情是比這更加令人激動的呢?

於是,站在穿衣鏡前的趙徐歸就突然間開始精分表演起自己和江夜霖到時候可能會出現的場景來了。

站到斜上方,趙徐歸清了清嗓子,開口:“趙小姐,請問您無論貧困還是富貴,都願意與江小姐攜手共度一生嗎?”

說完後,趙徐歸牽著裙擺小跑到右邊,捋了把頭發,伸出手,點頭:“我願意。”

動作表情真的是透出了極致的做作和浮誇。

完後,趙徐歸又站到斜上方,沈下聲音,模仿男聲:“江小姐,請問您無論康疾,都願意與趙小姐共度一生嗎?”

牽起婚紗裙擺,小跑到左邊,趙徐歸又咳了兩聲,慢慢擡起頭望向空中,模仿著江夜霖可能會有的眼神,緩慢點頭:“我願意。”

不對不對,江夜霖的眼神,是怎樣的?應該更加深情並有穿透力一些。

於是,趙徐歸再次望向空氣:“我願意,徐歸,我愛你。”

模仿完後,趙徐歸就控制不住地拿手捂著臉笑了起來,就差沒在地上翻來覆去地打滾了。

而此時,剛剛趕完應酬回到家的江夜霖下車後,就一邊和人打著電話,一邊快速跑上樓,握住門把手一擰,就推開了門。

“好,那個事情就交給你了……”同電話中的人說完那句話後,江夜霖一擡頭,就看到站在穿衣鏡前捂著嘴吃吃笑的趙徐歸,瞬間忘了自己還在打電話。

一邊,趙徐歸發現江夜霖突然開門進來後,突然慌張,然後瞬收起自己臉上的傻笑,緊跟著又咳了兩聲,拍拍胸脯,開始裝高冷。

“啊?好,好,我在,就這樣吧,我先掛了。”掛完電話,握著手機,江夜霖就走向了趙徐歸。

“這是哪家的新娘呢,笑得那麽開心?”欺近趙徐歸,江夜霖伸出手,挑起她下巴,眼裏含滿了笑。

“你,猜。”趙徐歸註視著她,說完後又抿著唇笑了,很甜。

“江夜霖的。”江夜霖說完後,就在她的唇上印下了一個吻,“標記好了。”

“標記?”趙徐歸擡眼望著她。

“嗯,只能是我的。”江夜霖微笑。

聞言,趙徐歸在她脖子處惡作劇地咬了一口,又望向她:“我也是。你只能是我的了。”

江夜霖聽完,笑得不行。

“你也快試試,如果有什麽不合適,讓人改改,現在還來得及。”趙徐歸說完,指向放在一邊的婚紗。

江夜霖聞言,點頭,然後就走過去,撈起了婚紗。

過了會兒後,江夜霖就試穿好了。但是,十分尷尬的是……雖然肩頭處剛剛好,但是胸前卻是一馬平川空空蕩蕩。

“你這……差得也有點太多了吧……”趙徐歸盯著她胸前那一塊兒,完後嘴唇緊抿。

這胸,簡直有它跟沒有似的,被狗啃了吧。

“你也不是才知道……”江夜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

這胸,早就給趙徐歸摸也摸過了,看也看過了,它……就是那麽平,自己也沒辦法。

“那你為什麽非要讓人把尺寸做成這樣?”

“因為我想,多塞幾個胸墊應該就可以了。”江夜霖擡起頭,“我試試?”

趙徐歸只能扶額:“好吧好吧,那你試試吧。”

過了會兒,塞完墊子的江夜霖重新回到了鏡子面前:“我總擔心它會掉。”

“那就還是改尺寸吧。”趙徐歸說。

“不行,那樣我看起來就不夠凹凸有致了。”江夜霖陷入了糾結狀態,“婚禮,一輩子就舉辦這麽一次,我必須得呈現出最美的狀態才行。”

趙徐歸聽完,已經滿頭黑線:“你這麽瘦這麽高差不多就行了,吊兩大坨才違和呢,跟瘦死的奶牛有什麽區別?”

聽起來好像驚悚片。

一語驚醒夢中人,於是最終,江夜霖就還是退後了一步,同意讓人將婚紗的胸圍稍稍改小一些。

之後,兩個人換上便裝後,又拿上了給莉莉絲準備的白色小裙子,走到了莉莉絲的房間給它試穿。

畢竟這是陪伴了趙徐歸許久的寵物豬,雖說在江夜霖到來之後,它與趙徐歸的獨處時間就變得少了許多,但還是有著種說不出的感情的,所以,趙徐歸的婚禮上,莉莉絲也會出席。

而這裙子,就是趙徐歸托人特意為趙徐歸準備的。

於是,沒過多大會兒,屋裏就傳來了以下對話:

“洞在哪兒?我找不到了……”

“我看到了。”

“快一點!快,快!別管那麽多,進來,啊……嗯……”

“不行,太緊了,我進不去……”

事情是這樣的,莉莉絲仿佛是知道主人要和那個瓜分了它與主人美好時光的壞女人結婚了一樣,莉莉絲今天顯得十分不開心,根本就不配合,死趴在地上不換衣服。

好不容易擡起了它的腳,想將它的腳擱進那衣服的“袖子”孔中,結果卻發現不知道是莉莉絲太倔強導致動作過於別扭的關系還是那衣服真的沒做好,總而言之就是怎麽都進不去,收拾不好。

最終,花費了大半天的勁頭,才總算是給莉莉絲穿好了。

就在江夜霖拿著頭花要幫它戴時,莉莉絲一個蹦跶站起身來,就小跑到了一邊墻角處窩著,拿眼斜睨著江夜霖,仿佛不想搭理她。

“這孩子脾氣好像有點怪呢。”最終,江夜霖整理著頭花笑道。

“它只認我,還老愛吃醋。”趙徐歸說話間,從江夜霖手中接過頭花,轉身朝莉莉絲招招手,“莉莉絲,快過來。媽媽給你戴花花。”

於是下一秒,本來還在生氣的莉莉絲就突然間站起身,一路小跑著狂奔過來了。

“那可怎麽辦,以後如果我們有了小孩兒,那它不得把這屋子的東西都給掀幹凈了?”江夜霖倚在窗前看著她們。

於是,莉莉絲又突然轉過頭望向她,兩個耳朵來回扇了扇。

“你想要小孩兒嗎?”給莉莉絲把頭花戴好後,趙徐歸擡頭問。

“有一點點……主要還是看你。”江夜霖笑著說。

“你如果想要的話,那就要。我想了想,也許養孩子也不是那麽可怕,那也是人生的另一種體驗不是?”趙徐歸順著她話說。

江夜霖聽完後,就站那兒笑了。

然而下一秒,莉莉絲就突然發了瘋,站起身,從趙徐歸那兒將腦袋一甩過來,就開始沖向江夜霖。

江夜霖楞了一秒,而後將手中的另一個頭花往空中一拋,緊接著就打開門往外跑。

“莉莉絲!霖霖!莉莉絲!霖霖!”緊接著,趙徐歸也起身跟著追了出去,“淡定一點!”

人一旦忙起來,時間就過得特別快,像是搭乘著光速火箭。

但是在有期待的事情即將發生時,卻又會覺得時間突然間就慢了下來。

終於,熬到了婚禮前兩天。

檢查婚禮現場的工作全面結束後,兩個人都大汗淋漓,並且開始思索一個問題。

為什麽要選擇露天的?

而且根據天氣預報來看,接下來的幾天裏氣溫都十分不可愛,到時候大家可能都會變成烤牛排。

也許,這場婚禮會變成著名烤牛排盛宴。

心疼自己,心疼各位來賓。心疼各位工作人員。心疼各位媒體。

而江媽媽和江爸爸回去之後,江媽媽將包往旁邊沙發上一丟,就說:“其實我覺得吧,我之前都白擔心了。”

“什麽白擔心了?”江爸爸問。

“我擔心自己會在女兒結婚當天哭到起不來。”江媽媽托著下巴歪頭思考,“可是今天突然覺得,也就那麽回事兒。鳥長大了也得學會飛,離開老媽子然後獨自出去覓食來著,何況人呢?就算結婚了,我也還不是她媽麽?她總不可能有了媳婦兒就忘了老娘吧?”

“說得好,”江爸爸面無表情地啪啪鼓掌,“請保持這份自信。”

可是江媽媽完全沒有想到的是,第二天自己的臉就被自己給扇腫了。

第二天她不僅哭成了狗,甚至還哭掉了假睫毛,場面一度十分尷尬。

但是另一邊,趙媽媽的心態就要好很多了。

婚禮當天,看見江夜霖和趙徐歸的時候,她就眼睛一亮,挽著丈夫手臂說:“先生,先生,我們這是有兩個女兒啊,生一個賺一個,一回來就是兩個小棉襖,如此甚好!”

趙爸爸聽完,也是笑著點頭表示讚同。

翌日,終於迎來了婚禮正式舉辦的這一天。

趙徐歸醒來時,因為夏季晝長夜短的關系,外頭天色已經蒙蒙亮。

雙手抱著膝蓋在床上坐了好一會兒後,趙徐歸就開始吃吃地笑了起來。

回想著與江夜霖相處的這一年多時光,感覺像夢,但是卻又比夢要美上好多倍。

過了會兒後,來化妝的人以及攝影師等等就都到場了。給她們發完紅包後,趙徐歸就換上婚紗,抱著群擺小心翼翼地在梳妝臺前坐了下來。

昨晚她和江夜霖並沒有在一塊兒住,一是因為這邊的結婚習俗是婚前一天兩個人必須各回各家各找各媽,還有就是適當的分開也能夠保持一點小神秘。

柔軟的發絲經過化妝師巧手,被一縷縷地盤上頭頂,點綴上有些低調但又不失高雅奢華感的頭花,露出線條優雅的脖頸,化完妝後,鏡中的自己美得不像話。

而攝像大哥則非常敬業地在一旁捕捉著所有的細節。

過了會兒後,伴娘團抵達,這些都是趙徐歸圈內外中的未婚好友。

左佳原本在推開門前時,還和大家夥兒說說笑笑的,可是在推開門,看見頭戴白紗的趙徐歸徐徐轉過頭來時,楞了一瞬,隨後鼻尖就莫名有點發酸了。

之後,穿著伴娘服的她快步走上前去,擁抱了下趙徐歸:“請你務必和她一如既往地幸福下去啊。”

趙徐歸微笑點頭:“你和懷青也是。”

之後到了時間,趙徐歸就拎著裙擺下了樓,同莉莉絲一塊兒坐上了婚車。

被牽引繩套住的莉莉絲今天看起來好像不是特別開心,但它已經放棄了掙紮。

坐上車,在車子啟動的那一刻,趙徐歸的心也緊跟著搖晃了幾下,快速跳動起來。

啊,走完這個儀式之後,她和江夜霖的結婚照勢必會傳遍全國各地,和江夜霖也算是正兒八經地成為一對兒了。

這樣一想,心裏就有些小開心。

而此時,在江家二樓。

化完妝後的江夜霖註視著鏡中的自己,輕輕舒出一口氣,微笑。

隨即,她就下了樓去。

樓梯走到一半時的,原本坐在客廳裏等待的父母就站起了身來,向她望去。

江媽媽眼眶紅紅的,江爸爸則把手搭在她肩上,時不時用力揉動一下,仿佛是在告訴她要淡定些。

江夜霖一楞,隨後繼續往下走著。

踏下最後一步臺階,在父母走過來的時候,江夜霖將裙擺輕輕往一邊甩去,松開手,就單膝跪了下去。

蓬松的雪白裙擺輕輕覆蓋在地面上,江夜霖輕聲道:“謝謝。謝謝你們當初包容接納我,謝謝你們多年來對我的培養教導,謝謝你們將我視為己出。”

江媽媽聽到這話就不行了,而後就流起了熱淚:“什麽視如己出,在我看來,你就是我生的!”

“起來吧。”江爸爸說著,就將江夜霖給扶了起來。

江夜霖一楞,隨後就站直了身子,微笑著將母親擁入懷中,拍著她的背:“媽,我又不是去別人家了,只是舉辦婚禮而已,日子還是和以前一樣過的啊。”

江媽媽聽完,打著哭嗝:“我當然知道,只是,一想到從小受了那麽多苦的你終於找到了幸福,就免不了比較感慨嘛!”

哭著哭著,江媽的假睫毛就掉了。

於是,江媽將假睫毛一摁,轉頭對攝像說:“回去告訴你們頭兒,剪視頻時,假睫毛這段兒一定要掐掉!”

攝像大哥只能哭笑不得地點頭。

另一邊,趙徐歸到達婚禮現場時,發現今天破天荒的,竟然有點風。

綠色草坪上,裝點著漂亮的鮮花和白色的紗,旁邊的歐式長桌上則放滿了各類餐具,裏頭擺放著小巧精致的餐點。

而樂隊,也在旁邊開開心心地演奏著,有小孩兒天真爛漫地笑著,在人群之中跑來跳去,直升機則在碧空中旋轉拍攝著。

一切的一切,都是想象中最美好的模樣。

然後,在人群之中,趙徐歸看見了賀希。只見她今天穿得十分清爽,幹幹凈凈的,視線相觸時,賀希還伸出手在胸前畫出一個桃心,向她送了過去。

趙徐歸看見後,笑得很是開心。

過了會兒,有工作人員前來提醒她江夜霖快到了。

於是,趙徐歸捏著手中的捧花,焦急地往她會來的地方望去。

此時的她,緊張得就像個逢年過節得到了新衣服的小孩兒。

幾分鐘過去,果然,一排浩浩蕩蕩的車輛從那邊行駛了過來,然後停下。

其中一輛停下後,車門打開,一小截雪白的婚紗就出現在了視野中。

緊接著,江夜霖完全下了車,遠遠地站在那兒望著趙徐歸。

但見她眉目如畫,英氣卻又溫柔,美得十分獨特。

趙徐歸見狀,就拎著裙擺沖她小跑了過去。

然而裙擺太過於礙事,在跑到她面前時,一腳踩到,身子有些搖晃。

於是,江夜霖伸出手,環住了她的腰,旋轉之間,近距離註視著她的眉眼:“趙前輩可要當心啊。”

一如初識時的模樣。

趙徐歸聽完一楞,隨後抿唇笑了起來。

之後,在司儀說了一大堆官方話後,伴隨著音樂,兩個人就挽著手臂,拿著捧花,踏上了紅毯,向前走去。

走到司儀面前後,兩人才停下,對視。

司儀是業界著名主持人李強,也是她們一起參加的第一個綜藝《最強生存法則》中的主持人,在那節目的最後,趙徐歸第一次親了下江夜霖的臉頰。

又經過了一些繁瑣的流程之後,李強開口說話了:“請問江小姐,您是否願意與你身邊這位新娘趙小姐結發為妻,無論今後疾病健康、貧窮富貴,一生一世直到永遠?”

聽罷,江夜霖緩緩垂低眸子,悄悄握住趙徐歸的手,又轉過頭,望向身旁的趙徐歸,沈聲道:“十萬個願意。”

縱然早已在心中彩排了千萬遍,但是真正聽到江夜霖把這句話說出口時,趙徐歸心裏的湖泊還是漾起了漣漪,並且一圈一圈地就推了開來。

以後,李強微笑著點點頭,又望向趙徐歸:“請問趙小姐,您是否願意與你身邊這位新娘江小姐結發為妻,無論今後疾病健康、貧窮富貴,一生一世直到永遠?”

趙徐歸聽完,莫名紅了眼眶,急忙點頭:“非常願意。”

於是,周圍瞬間就爆發出了一陣陣熱烈的掌聲。

之後,又走了一部分流程,兩人將捧花拋到高空之中,也不知道是誰突然喊了一聲“吻她”和“舌吻一分鐘”,於是,全場的人就跟著喊起了“親一個”。

雖說趙徐歸在私底下與江夜霖獨處時早就放得很開了,但是突然要在這麽多人面前接吻什麽的,想想也還是有點羞澀。

這時,江夜霖偏過頭望著她:“徐歸,我可是把自己完全交給你了。”

趙徐歸一楞,點頭:“放心交給我就是。”

於是,江夜霖點點頭。

過了會兒後,江夜霖就伸出手撩開了自己臉前的白紗。

下一秒,江夜霖就掀起了趙徐歸的頭紗,進而俯下身去,微微偏頭,吻住了趙徐歸的唇。

十分小心翼翼,就像是她們第一次接吻一樣。

隨即,身邊所有的人都爆發出了熱烈掌聲,左佳更是拍到了手疼。

樂隊演奏得也是更開心了,抱著風琴的兩個男子在一邊踱來踱去,惹得前來參加婚禮的小孩笑彎了腰。

而一旁被人牽著牽引繩看著的莉莉絲,看了看牽引繩,又看了看那個看著它的黑衣服墨鏡男,最後看了下場上那對新人,最後咕嚕一聲,帶著副“你們開心就好,不用管我死活”的態度,蔫吧地在地上繼續睡了。

今天晴空萬裏,景色十分美好。

然而到了晚上,進入新房後的江夜霖和趙徐歸在一番雲雨過後,卻是陷入了失眠狀態中無法自拔。

新婚的興奮頭還沒過,然後又換了個新環境住,加上明天兩個人都還有工作,想不失眠的話,是真的難。

於是,兩個人只好躺在床上握著手一起在心裏默默地數起了綿羊來。

可是,江夜霖覺得自己大概都數了上千字了,卻還是睡不著,趙徐歸也是,於是,兩個人都有點無奈了。

“徐歸,睡著了嗎?”江夜霖問。

“並沒有,非但沒有,而且我還精神抖擻。”趙徐歸回答。

“我覺得我們不應該數綿羊。”沈默片刻,江夜霖睜開眼。

“為什麽?”趙徐歸好奇地問。

“是這樣的,因為我好像聽人有說過,綿羊的英文是sheep,睡覺的英文是sleep,乍一聽發音很相似,所以外國人數綿羊會像是在催眠,但是我們數綿羊,簡直就是莫名其妙。”江夜霖回答。

“那我們應該數什麽?具有中國特色的?”趙徐歸問。

“對。我們應該數水餃。水餃水餃,睡覺睡覺,多有催眠意義?”江夜霖說。

“好,那我們數水餃試試。”趙徐歸立馬就采納了這個建議。

“嗯,來,一起,閉上眼睛。”江夜霖說完後,重新閉上了眼睛。

於是,在黑暗的世界中,一個個胖乎乎的綿羊就被一個個胖乎乎的餃子給取代了。

水餃水餃,皮兒薄餡兒大,一口咬開,汁兒香肉彈。甚至,腦內還緩緩升起了《舌尖上的中國》

的背景音樂。

就這麽過了二十分鐘,江夜霖又睜開了雙眼,小心翼翼地側頭問:“徐歸,睡著了沒?”

“沒。”趙徐歸也睜開了雙眼,搖頭。

“毫無催眠作用。”

“對,毫無作用。”

“甚至有點餓。”

“是的。”趙徐歸點頭。

“不如我們起來弄點兒什麽東西吃吃?”江夜霖提議。

“英雄所見略同。”趙徐歸附議。

於是,淩晨一點半,兩個人就摸摸索索地起了床,開了燈,下了樓,然後披頭散發地走進了廚房中。

從冰箱裏取出一把掛面,兩個番茄幾個蛋,幾根小蔥加姜和蒜,一個人燒水一個人洗菜,一個人剝蔥蒜一個人切番茄打蛋攪拌。

水開下面,咕嚕嚕煮了好一會兒後,兩個人杵在料理臺處,望著對方,就都莫名傻笑了起來,

過了會兒,兩碗熱氣騰騰的番茄雞蛋面就出鍋了。

在哧溜哧溜的吸面聲和“你喜歡吃蛋,我這邊的要不要夾給你”、“面湯裏最好吃的東西其實是蔥花,不接受反駁”之類的對話中,兩個人總算是吃完了這一頓夜宵。

走到樓梯處的時候,江夜霖又頓住了腳,突然開口:“明天我們如果以這個國寶狀態出去見人,會不會被媒體瞎寫?”

趙徐歸接過話茬:“有可能,他們可能會說咱倆縱.欲過度什麽的。雖然確實有點縱.欲過度。”

“貼片牛油果吧,”江夜霖說著,病急亂投醫的江夜霖就又打開冰箱,取出牛油果,一共切了四片,然後遞了兩片給趙徐歸,“我聽人說,這玩意兒效果好過許多大牌眼霜,而且立竿見影。”

“好,試試。”趙徐歸望著它,滿帶期望地鄭重點頭。

幾片牛油果就這樣承受了生命中不可承受的重量。

於是,兩個人回到房間,木訥地站到洗手間鏡子前刷完牙後,就又貼著牛油果躺到了床上。

“幾分鐘後揭掉就行了。反正,我看我們這活躍的狀態,幾分鐘內也睡不著。”江夜霖說。

“行。”趙徐歸說著,就閉上了雙眼。

結果一轉眼,一個夜晚就過去了。太陽擠走月亮,掛上枝頭,慢吞吞地釋放著猥瑣的熱能量,某宅子中傳來了兩個貼著牛油果片女人迸發出的尖叫聲。

事實證明,很多時候你越告訴自己快點睡著,你就越是難以入睡。

然而有時候,你越告訴自己不能睡著,睡意它卻總是可以壓垮你的精神力,就像瞬間爆發的火山,被火山灰一埋,你就沒了,掙紮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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