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現在可以看嗎？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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族倒黴是遺傳的。”
“家族遺傳？”巴基問，“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最後一次任務的目標是他的父母。”喬用極小的聲音說，“你沒有那次任務完整的記憶，因為我把你打暈了。然後告訴他們要偽造死亡現象。他們和軍方關系密切，應該不難。”
“霍華德博士···我知道他，他給史蒂夫註射了血清，還給了他盾牌。”巴基的記憶通常是鋸齒狀的，聽到前半句後他的表情明顯僵硬住了。
但他知道自己沒有殺死霍華德夫婦後松了口氣，然後露出了笑容：“很感謝你，喬。否則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向史蒂夫交待。”
“求你別把對史蒂夫賣乖那套用到我身上好嗎，我早就不吃這套了。”喬說，“還不如請我吃飯來的實在。”
強化過的軍用望遠鏡放大倍數很大，用喬的話來說就是：保證往後第三個山頭，從左往右數第八個枯草堆邊舉著尾巴的紅蠍子的公母都分得清。
阿富汗晝夜溫差不小，夏季炎熱幹旱。這兒是西南方，多沙漠氣溫高，要是人頂著大太陽在這兒走，很快就會脫水。喬救了斯塔克夫婦一次，不大想讓他們的兒子就這麽在沙漠裏變成人幹。
耳麥裏巴基忽然小聲說道：“我在G區看到了一個鐵皮人，好像以前布魯克林街區玩具店賣的那種，挺醜的。”
“老天，我怎麽知道以前布魯克林街區賣的玩具是怎樣的，如果不是斯塔克就不用管。”喬還在仔細找。
“我剛剛已經通知羅德上校了，他離我最近——那就是斯塔克，我看到他摘下鐵皮桶了。”
巴基從半空中的直升機直接跳下來，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兩人擁抱在一起，嘴角不由翹起。他仔細看了看這位常在電視上見到的，有名的天才與花花公子，發覺他蜜糖色的眼睛和過長的睫毛果然和他父親一摸一樣。
托尼·斯塔克從變成人幹的危機中脫離後，顯然也看到了那個穿著黑色特戰服，直挺挺立在不遠處的男人，老天，他的模樣可真好。
巴基倒是不知道這位剛剛脫離危險的天才在想什麽，他確定找到人之後就上了回程的直升機，剩下的是軍方的事。
現在的生活是他在羅馬尼亞不敢想象的，有朋友，有正當的身份，最重要的，有史蒂夫。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家。是的，他現在有家。
一想到這個，他臉上就泛起微笑。
——————————
三月後。
史蒂夫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不過他幾乎不用花心思準備晚飯，喬之前送來的各樣俄式面包已經熱好了，還有隔壁那位護士小姐送來的巧克力曲奇也放在餐桌上。
巴基喜歡吃甜食，他還記得之前他拿著一板巧克力邊看電視邊啃的樣子。事實上，自巴基搬來這裏之後，整棟樓的女士都對他青睞有加，有幾位還很眼熟，應該是便衣特工。
他對這種像是監視的行為沒什麽好感，識破之後連打招呼都覺得變扭。巴基倒是從不介意，還安慰他等真的有事之後也是幫手。只是後來那些眼熟的鄰居們就不見了，應該是換了一批新的。
除此之外的好處就是，他們經常能收到手制的點心，加上喬和他們住得不遠，所以常常能吃到大分量的俄式菜和各種面包。這讓史蒂夫松了口氣，廚房那些玩意兒理論上他都會用，但可是一點實戰經驗都沒有。
用的最多的就是天然氣爐和微波爐，用來熱燉菜和面包，還有爆爆米花。
巴基和喬一起去了靶場，已經過了通常回家的時間卻還沒回來。史蒂夫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他剛要去拿手機，門鈴就響了。史蒂夫幾乎是跳著跑去開了門，沒想到門外站著弗瑞局長。
“怎麽，不歡迎嗎？”一身黑衣的弗瑞看著他明顯黯淡下來的藍眼睛，挑了挑眉。
“抱歉，我還以為是巴基回來了。”史蒂夫把他讓進門，順手想要把門關上。
“事實上，我看到他們在樓下買雞肉卷，應該快上來了。”
巴基進門時手上還拎著一大袋水果，看到弗瑞坐在沙發上稍顯意外：“局長，又有任務嗎？”
“任務？我也想去。”喬嘴裏還塞著雞肉卷，腮幫子鼓鼓的，說起話有些費力。
“不是任務。我希望你們加入覆仇者聯盟。”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在看的大家
☆、第 10 章
喬坐在樓頂。他沒有紮頭發，不得不頻繁伸手把到肩的棕發別到耳後。
紐約都是些高樓大廈，夜間從不會冷清。從他的角度往下看，暖黃的路燈整齊的聚集在道路兩側，車輛像爬蟲一樣，緩慢地移動。人群密密麻麻的，浪潮一般交錯穿行。
他揉了揉眼睛，對一個視力敏銳的暗殺者來說，長時間盯著過亮的人造光對眼睛刺激很大。
“看什麽呢。”朗姆洛從安全通道走出來，“你沒帶發繩嗎。”
“帶了，但是掉下去了。”他兩條腿在百米高空中晃蕩，“你想我撿起來嗎？”
朗姆洛已經走到了他身後，喬聞到一股熟悉的硝煙味。
“什··！”他還未開口，就感覺腰上環了一只結實的手臂，身子一輕，自己就被整個人薅了下來，屁股結結實實的坐上了一雙靴子。
他擡起頭，朗姆洛的槍背套還沒來得及摘，黑色的作戰褲上不少灰塵和暗色的血跡。整個人透出一股粗糲感。
看樣子這次少見的長期任務結束後就立刻回來了。喬單手撐地爬起來，在褲子上蹭掉右手的灰塵，把胳膊搭在水泥圍欄的臺面上。
“你沒加入那個什麽···報仇者聯盟嗎。”朗姆洛從作戰褲又寬又深的兜裏掏出一個扁扁的金屬煙盒，點了支煙，背靠著圍欄問，“我以為你會加入。”
“是覆仇者聯盟。”暗紅的火星閃爍，喬探過頭，想抽一口，卻被朗姆洛捏住下頜強硬的親住，灌了口煙。喬也順勢吸進肺裏，霧白的煙慢慢從鼻子裏溢出來，很快被晚風吹散。
“我以為你說我被下了暗示是威脅我，沒想過到是真的。”喬憋著勁兒，吐了個小煙圈，然後把食指插進圈中間攪和。
“你是腦子不好使了嗎？”朗姆洛瞇起眼，抽完了最後一口，“我以為你能早些發現。”
“別這麽刻薄，布洛克。”喬放下胳膊，轉而環住了這個高大男人的腰，“你出了一個月任務，我情緒有一次明顯不穩定——我很想你。”
“你都跟黑寡婦和冬兵學了些什麽？我現在越來越搞不懂你的說話方式了，按我對你的了解，應該質問我期限時長才對。”
“··你真該死。”喬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深吸一口氣，松開手往後走了幾步，又繞回來，“好吧，我離開監管人獨立行動的期限是多久？”
“一個月。”朗姆洛聳聳肩，“不管在什麽情況下，巴恩斯一定對你說過‘看管、監管你’之類的詞，他成了你的暫時監管人，直到我找到你。”
“那如果發現我的是普通人呢？這不夠嚴謹。”
“聽著！我已經和你說過一遍了，你那小腦瓜裏至少有兩條暗示。”朗姆洛把他從自己身上扒下來，捏住這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的臉頰，
“第一條，你的自我認知是武器。第二條，當未被監管人管理超過一個月，失控。要知道從小就有的暗示比洗腦詞清理起來難的多。三十天前你還是個精神正常的人，誰都不知道你十二點一過就會開始一場屠殺。沒人會對你說‘我要監管你’，除非他是個變態。”
“你是我的東西。”朗姆洛松開手。“回答我，士兵，你將會怎麽做。”
“是的，我會永遠服從你。”喬低聲回答，他臉上還留著粗糙的指尖觸感。
這樣的對話在他們之間已經重覆了上百遍，不得不說，娜塔莎說的這種宣誓忠誠的方法很好的抑制了喬的狂躁情緒。當他這麽回答時，暗示讓他的大腦開始分泌多巴胺作為獎勵，還會有少量腎上腺素。
他會感到片刻的快樂，會享受服從。在朗姆洛長時間的調｜教下，他甚至能感受到快感。
朗姆洛顯然也發現了，他伸手在喬腿間那桿｜槍上擰了一把，滿意地聽到一聲喘息。
“看來你想在這兒幹一場。”
喬鼻端是揮散不去的硝煙味兒，混著血和汗的味道，這在他們倆身上很常見。他閉上眼放松自己，徹底交出身體的控制權。
——————
出完任務回到家的第二天應該睡到大正午。如果巴基沒有大早上就聽見自己的金屬胳膊裏傳來咣當咣當的聲音的話，他確實是這麽想的。
在九頭蛇時，每次出完任務都會進行維修，因為時常將自己的身體作為武器，損耗很大。現在幾乎沒有受過大傷，不論是突擊位還是狙擊位——團隊配合很好，他不再是獨自作戰。也許是因為這個，讓他疏忽了對機械臂的保養。
史蒂夫從晨跑完吃早飯起就一直聽見這聲音。不，並不是說很難聽，正相反，那個從巴基左手肘部分傳來的金屬撞擊聲很清脆，在史蒂夫聽來簡直像一首樂章。
但確實應該去維修一下。他盤腿坐在地毯上，捧著巴基的右手，一邊給他剪指甲一邊想。機械手很好，性感得要命，晚上會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還能一把掐碎敵人的脖子，但對於這種精細活顯然不在行。
巴基舒舒服服的靠在奶黃色的軟墊上看早間新聞，光著腳，踩著史蒂夫結實的，熱乎乎的大腿。
“史蒂夫？”他蜷著右腳的四根腳趾，只把大拇趾伸出來，惡趣味的在史蒂夫腿間碾過。等那雙湛藍的眼睛無奈的朝他看過來，他又一本正經的指向電視——是托尼·斯塔克的采訪。
“我的胳膊也許斯塔克家的天才會修。”
事實上，他們見到這位名人很簡單，雖然他聲稱為覆仇者聯盟做咨詢工作的時間一周只有一天，但事實上根本像沒說一樣，每次有事最關心的就是他。
“歡迎來到我的工作室，先生們。”托尼站在工作室門口展開雙臂，然後側身做了個請進的姿勢，“介紹一下，這是Jarvis，Jar，給他們高級權限。”
“你們好，巴恩斯中士，美國隊長。你們已獲得高級權限。”一口帶著金屬質感的英倫腔響起。
“你的管家很棒。”巴基笑了笑，跟著托尼坐在工作臺旁邊的椅子上，“這兒可真有科技感。”
“謝謝，你可真是個蜜罐兒。”托尼沖他眨眨眼，“真希望史蒂夫有你一半甜，他沖我皺過的眉頭能夾死中央公園的所有蒼蠅。”
在電話裏巴基就說了是他的金屬臂需要維修，托尼可是好奇這殺傷力巨大的鐵胳膊很久了，但當他看到那些和金屬臂相連部分的猙獰傷疤時，還是微蹙起眉頭。
“哇哦，看來你曾被超級大反派抓去做人體改造，這裏會有痛感嗎？”托尼聽到一聲輕咳，擡頭一看果然是他們的美國精神代表。
“噢···可以算是吧，不過它痛感很低，主要是為了方便查看損壞部位。”
巴基倒沒覺得如何，他笑著點頭，為了方便檢查換了個姿勢，不小心對倒在桌下的空酒瓶踢了一腳。
“看來在研究時喝酒更能激活你的思維。”他微低下頭朝地上瞅了一眼，“你···我的意思是，你一個人住嗎？”
“我和Jarvis一起住，有時佩珀會來看看我是否因酗酒過量死在了什麽地方。”托尼聳聳肩，一腳把那個圓滾滾的酒瓶踢到一個機械臂的滾輪下，“dummy，幫老爹把瓶子扔到垃圾桶裏。”
這機械臂看上去傻乎乎的，差點撞上史蒂夫的腿。
他的左臂手肘處已經被拆開了，托尼說只是個小部件掉了。焊接槍很小，閃爍的小火花讓他想到以前和史蒂夫一起放過的，摻了劣質鎂的小煙花棒。
在遇見托尼·斯塔克之前，他一直以為老斯塔克夫婦離開時給他們的兒子留了消息，最起碼也得有個口信，現在看來可能他們可憐的兒子根本不知道這回事兒。
等整條手臂的檢查做完，金屬頁片一層層規律合攏的時候，巴基忽然問：“你知道九頭蛇嗎？”
一只手忽然搭上巴基的肩膀，他回過頭對史蒂夫安撫的笑笑。
“當然知道，不過那不是上個世紀的事了嗎？”托尼把工具收好，有些得意的說，“我還知道他們有兩個頂級殺手。”
“事實上···我就是那兩個頂級殺手之一。”巴基套上衛衣，不顧托尼驚詫的神情，“聽我說完，我掉下火車，被九頭蛇改造成為沒有自我意志的暗殺者，我的最後一次任務···是你的父母。但我並沒有殺他們！”
巴基不得不把那個他至少講過兩遍的任務過程又講了一遍，坐在他對面的托尼抱著胳膊，眼底的紅血絲還沒完全褪下去，天知道剛剛托尼差點朝他發射掌炮。
“所以，這些是另一個九頭蛇殺手給你講的？萬一他騙了你呢？”托尼揉了揉鼻梁，“如果他們沒死，至少應該給我留個線索。叫那個殺手過來，我要親口問他。”
喬簡直想翻白眼。
電話剛打完，他還在想怎麽過去的時候就有直升機停在他家窗外，直接把他帶走了。
這兒真大的可以，喬看了一圈，發現沒有空椅子後幹脆坐在工作臺的一小塊空地上。
“所以，你非把我叫過來也沒什麽用。”他嘆了口氣，抓了抓頭發，“冬兵確實制造了一起車禍，但在他準備對老斯塔克夫婦下手的時候，二號冬兵把他踹暈了，然後告訴目標，讓他們放出假消息，偽造成車禍死亡，就這些。”
“至於他們為什麽不聯系你，一方面可能來不及，怕連累你，另一方面可能是你太幼稚了，他們想讓你獨立一點兒。這是我能想出來的全部理由。”
“不存在被追殺死亡的可能。東西拿到手了。那個任務記錄的錄像我看過，篡改的很完美。而且他們那麽聰明，不可能逃不走的。”
室內再一次陷入了沈默。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也許可以問問卡特，佩姬·卡特。”一直沒說過話的史蒂夫忽然開口，“她···她也是神盾局的創建人之一，和你父親關系很好。”
“你不去嗎？”巴基摸著下巴問，“她是個好姑娘，你好像欠她一支舞，記得道歉。”
作者有話要說： 把妮妮父母和卡特特工這兩條線交代清楚之後我就放心了，不然總感覺內心不安
盾冬負責甜，叉喬負責黃暴（？），美滋滋
☆、第 11 章
說實話，喬還是更喜歡西伯利亞的氣候。寒冷，泠冽。雖然現在他和巴基呆在冷氣十足的咖啡館，仍然覺得發間潮濕，連人都變得軟綿綿的。
距托尼拿到他父母留在卡特特工那兒的東西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差不多一年前老斯塔克夫婦去世，托尼去了英國，陪他們度過了最後一段時間。
回來後他好像放下了什麽重擔似的，看上去輕松不少。
平靜的生活卻讓喬感到迷茫，他覺得自己就像一把卡殼的槍。那些殘酷的訓練和任務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他甚至開始懷念那段被疼痛充滿的日子。
但幾乎是以失去全部為代價，才從那些令人血肉模糊的戰爭中活下來的巴基幾乎是對現在的生活感恩戴德。走在路上會對每個被他吸引的人微笑。
“好了，別苦著臉，嘗嘗這家的青檸芝士蛋糕···等等，是史蒂夫的電話。”巴基壓低聲音說，“是的···喬和我在一起，現在？好的，明白了。”
“任務嗎？”喬正在啃蛋糕上的青檸片。
“是戰爭。”
———
昆式機降落在海上一艘巨大的航空艦上，喬和巴基走出去，看到等在外面的史蒂夫和娜塔莎。
“朗姆洛不在，你沒問題吧。”她顯然受過交代，“他現在趕不回來，如果時間過長他允許我暫時監管你。”
“嗯，麻煩你了。”喬點點頭，“沒想到這次任務裏也有我。”
“別這麽說，你當初可是答應成為編外人員了。而且在這兒的每個人都不是完全清白的，你完全不必介意這個。”紅色卷發的特工慢慢走著，“不過說實話，這是第一次人聚得這麽齊，看樣子不會簡單。”
史蒂夫叫住一個來回看著四周，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巴基走在他左側。五個人做了簡單的交流，紅發特工就叫他們進去。
事實上每當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喬就覺得十分微妙，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自己，總不能直說自己是冬日戰士吧，這名頭聽上去可不怎麽妙。所以他一般就直說自己是個暗殺者（Assassin）。
“哇——這可真新奇，我還以為這是潛艇。”巴基不由對逐漸離開海面的航空艦驚嘆，“不過我們確實得回去了，走吧史蒂夫。”
控制艙的特工們有秩序的工作著，從外面看，你會發現這架龐然大物緩慢消失在了空中。
他們在和弗瑞局長談話，喬不樂意聽那些，就在操控著電腦的特工們身後轉來轉去，等待發給自己的任務。
“喬，你去給光譜儀加強，記得穿上作戰服，我們需要你的戰力。”弗瑞轉過頭說，“羅曼諾夫特工，帶他們去實驗室。”
“嘿博士。”喬乖乖走上前，他對這些傳統上的科學家總有些尊敬，“我會些小把戲，希望能幫到你。”
他們走後，巴基和史蒂夫留在這裏等待追蹤完成。雖然周圍都是嚴肅的工作氛圍，但巴基還是忍不住想笑。他站在史蒂夫右側，可以清晰的聽到他和科爾森探員的談話。
科爾森探員平時看起來成熟穩重，但此時的態度簡直像個小心翼翼但又忍不住炫耀的孩子。拼命想向他的美國隊長搭話。巴基花了不少功夫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事實上，神盾局不少年紀大些的特工都是美國隊長的粉絲。就算是那些年紀輕輕的姑娘們，也會被他的相貌和身材迷倒。
“發現線索，吻合度百分之六十七。等等，百分之七十九。”一名探員打斷了科爾森對偶像的交流，持續匯報著線索，“德國的斯圖加特庫寧大街28號，他沒打算藏起來。”
“隊長，巴恩斯中士，看你們的了。”弗瑞局長轉過身，面色沈著。
娜塔莎負責駕駛昆式機，它被喬加強過，速度和靈活性，包括武器威力都大大提升。不過他們並沒有對直接打敗這位“神”有所期待，畢竟他不算人類，而且手裏還有威力巨大的法杖。
巴基拿著纏繞著紅絲的重型□□伏在一座高樓的樓頂。史蒂夫轉移了洛基的註意力，好讓廣場上的普通人逃脫。不過看樣子他處於下風，在洛基用權杖壓住史蒂夫那顆藍色的腦袋時，他開了第一槍，正中靶心。
洛基纖長的脖頸猛的往後一仰，然後緩緩覆位，面色陰沈的將法杖對準巴基藏身之處——巴基就地一滾，沒有被打中。但是這個狙擊位不能要了。
眼看史蒂夫和洛基對打起來占不到任何好處，一道紅金相間的人影從天而降。
“我說怎麽改寫不了昆式機的程序，原來喬加強過，可把我嚇了一跳。”鋼鐵面甲裏傳出的聲音帶著電子音，一排排從鐵甲內伸出的武器對準坐在地上的神域人，“再動一下？你這頭馴鹿。”
好吧，看來子彈有些落伍了。巴基撇嘴，提起長長的狙擊｜槍抓住了昆式機上垂下的軟梯。
說實話娜塔莎不大想讓托尼上來，她可不想這兩個大男人毫無形象的鬥嘴被神域人聽去了，多丟臉。
每次史蒂夫和托尼見面都會有一場鬥嘴，每次鬥嘴的內容都是在重覆最開始那場對話，她聽的耳朵都能起繭子。
比如托尼每次都會說史蒂夫落伍、是老年人，甚至把他形容成老冰棍兒，但當巴基問他難道自己也是老冰棍兒的時候，托尼就會忙不疊說：當然不，你是最好吃最甜的香草芭菲。
顯而易見，正直得連臟話都不說的美國隊長說不過花花公子兼慈善家兼天才的鋼鐵俠。
機窗外忽然一閃，閃電來得突兀而怪異，巴基坐在他們俘虜的對面，見他臉色有異，略帶好奇的問：“你害怕閃電？”
“不，我只是不喜歡一會兒打雷的家夥。”
四人臉色各異，還沒等他們眼神交流完，機身就猛的一震，但仍然在正常航行。
托尼套上面甲，打開機門。一個金色長發，有著紅披風的粗獷男人就猛的躍進來，一錘擊倒托尼，揪起他們俘虜的衣領就飛了出去。
“···老天。我想那是雷神。”巴基嘀咕道。
“雷神？你怎麽知道？”托尼問，“但無論他是放了洛基還是殺了他，宇宙魔方都沒了。”
“我們需要作戰計劃！”美國隊長一向嚴謹。
“計劃就是作戰。”話音剛落，托尼就跳出機艙，向下直沖。
史蒂夫臉上浮現出那種，每次有人不遵守紀律時都會出現的無奈神情。他拿起傘包，巴基下意識的要跟上去，卻被他按著肩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知道你討厭跳傘*，所以你留在這兒，好嗎？”
看到巴基點頭，史蒂夫才放心的跳了下去。
想回答托尼問題，結果不僅沒插上話還被留在昆式機裏的巴基憋了半天，才轉頭對娜塔莎說：“···在羅馬尼亞喬給我講過很多故事，其中就有雷神。”
相較之下，喬的工作要簡單的多。
雖然他穿著作戰服，背著槍背套，腰間緊緊纏著幾條戰術腰帶，後腰插著兩把匕首，綁腿上還有□□，全身上下有五把不同型號的槍，走起路來口袋裏裝的小東西鼓鼓囊囊的，活像一個人間兵器，但不論他再怎麽渴望戰鬥，也改變不了他在實驗室幹活的事實。
他和班納博士還有些話題可聊，他不大了解這位博士的情況，但他覺得博士人確實不錯，會給他講國外的見聞。
他也不多話，幫忙遞個東西，記錄一下數據，有時調整一下儀器強化的程度。
就是剛剛全副武裝的特工們押送的人一直朝他們這邊笑，讓喬覺得全身毛毛的。他走過去，背朝外，擋住了視線。
“博士？”喬見班納摘下眼鏡，問道，“你要休息一會兒嗎，我可以幫你看著。”
話音未落，每個房間包括走廊都有的隱藏音箱響起，召集覆仇者聯盟的所有人到主控中心，觀測這位神域人與弗瑞的對話。
巴基坐在史蒂夫旁邊，當看到托尼擡起胳膊指揮航線，還舉報有人打游戲時，不由帶著笑意低聲對史蒂夫說：“我真喜歡他。”
作者有話要說： *漫畫中巴基父親因為跳傘設備出問題摔死，電影也有類似橋段
托尼：隊長你氣不氣？
喬這個因素其實很不穩定
☆、第 12 章
托尼在對隊長和班納博士說些什麽，喬雖然坐的遠，但遠遠優於常人的聽力讓他完全聽的清，況且他們完全沒有壓低聲音。
他不在意那些，對於他來說只要服從命令就行，是最讓美國隊長省心的類型。
史蒂夫走後，托尼才註意到獨自坐在一臺大型儀器後的喬。
“嘿鐵胳膊，想什麽呢？”托尼一邊朝他走過去，一邊抓了一把藍莓幹塞進嘴裏，“來點兒吃的吧。”
“謝謝。”喬接過了袋子，“我在等戰爭開始。”
“等戰爭開始？”托尼支起一條胳膊靠在儀器上，“我以為你和那些有戰後創傷的老兵一樣痛恨戰爭。”
喬嚼著藍莓幹，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執行任務是他最擅長的活計了，他也不知道除了這個自己還能幹嘛，總不能在這兒吃蛋糕吧。
“這趟旅行可不夠美好，有太多事瞞著我們，我討厭這感覺。”托尼從喬手裏的袋子裏又抓了些果幹，“不過這艘船上的一切馬上就會呈現在我眼前了，Jarvis從不讓我失望。”
“抱歉。”史蒂夫走進來，巴基跟在他身後。一把造型獨特的槍被放在桌上，“電腦的速度對我來說太慢了。”
喬覺得腦殼疼，他還沒反應過來，這裏就已經結束了一場滿是硝煙味兒的爭吵，他甚至插不上話。這個團隊裏每個人都強的可以，但也缺少配合，也許特戰隊才是他該去的地方。他有些後悔來這一趟了。
“老天！”班納博士看清定位後只來得及說出一個感嘆句。
幾乎是爆炸發生的瞬間，喬就趴下抱頭，但強勁的沖擊波還是把他震到了下一層。
他晃晃腦袋，耳邊還有零碎的掉落聲，他意識到這兒並不安全，立刻從金屬地面上爬起來。
“喬！幫我把這玩意兒挪開。”娜塔莎左小腳被壓在掉落的鋼材下，正掙紮著試圖抽出腿。
喬蹲在娜塔莎腿邊，左臂的機械頁片因高功率運作而層層合攏。他撇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班納博士，顯然他已經陷入了躁動。
鋼材被擡起，娜塔莎抽出腿，半蹲著，仍試圖安撫班納。
“我們快走。”喬就像動物，直覺是他保命的手段之一，他的大腦告訴他班納博士發起飆來誰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走啊！”
他看見博士紫色的襯衫已經開始被那些膨脹的肌肉撐破，一把拽起他的前教官，拼命往鋼梯上跑去。
“該死的！”
鋼梯和踏板在這綠綠的大家夥手裏就像手指餅幹那樣脆弱，喬和娜塔莎不得不像老鼠一樣，拼命往狹小的縫隙裏閃躲。
喬側身從欄桿裏鉆過去，和另一邊的娜塔莎匯合。他們現在所處的區域很安靜，但沒人敢放松。他們背對背，槍上了膛。
一片寂靜中，忽然從管道縫隙處露出一張綠臉，伴隨一聲怒吼！喬被驚得一激靈，娜塔莎下意識的開槍，打中了管道。
“····他媽的他媽的！”
綠色的怪獸被激怒了，他們順著極窄的通道狂奔，身後是無數火花和白霧，還有電弧劈啪作響的聲音。
班納博士速度太快，喬只來得及把娜塔莎推出去，自己卻被一掌拍飛，他護住後腦，只覺得脊椎骨被震成了無數截。
謝天謝地，在喬拱起脊背緊盯著浩克，做好下輩子見的準備時，那個金發的神域人沖了過來。
喬長出一口氣，抹掉臉上的冷汗，再從地上爬起來，心想下次他絕不在這些人裏攪和。
“快走，我們得去上面。”喬拉起渾身微微發抖的娜塔莎。
渦輪處的情況不算太糟，有托尼在，沒什麽機器是修不好的。起碼巴基是這麽認為的。
只容單人通過的入口不斷湧出全副武裝的士兵，幾乎是給巴基當靶子打。他半蹲在角落，身前是一只圓盾，手中握著一把蠍式□□。史蒂夫去拉扳手，他把盾給了巴基，他必須看好他的後背。
“去他的···我們為什麽在下墜？！”喬和娜塔莎清掃完走廊的雜兵，剛來到控制室就差點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娜塔莎！攔住巴頓！”弗瑞大喊，“喬，控制一號引擎，讓它動起來！”
等洛基離開，這艘船上的秩序恢覆，所有人都知道了科爾森探員犧牲的消息。
高空的氣壓和缺氧對超級戰士的影響不大。巴基拿著一瓶水坐在甲板上，喬坐在他旁邊，在戰術褲的褲兜裏摸了很久，掏出半包被攥成小團的藍莓幹遞給他。
巴基手上全是頻繁開槍後留下的刺鼻硝煙味兒，他幹脆往嘴裏倒了一口。
“你不去找史蒂夫嗎。”喬摘下黑色的戰術手套，用右手拭去金屬手臂上幹涸的血痂。
“他需要點兒時間和托尼聊聊，他太固執，托尼又太驕傲。”巴基兩口吃光了果幹，“你呢？感覺不對記得叫娜塔莎。”
“我沒事。”喬喝了口水。
他們要下去時撞上了史蒂夫一行人，娜塔莎拍拍喬的肩膀，示意他跟上：“來吧小夥子，我們有大事要幹。”
——
“這他媽的是什麽玩意兒？”透過昆式機的機窗，喬問。
史蒂夫難得沒讓他“註意言辭”，確切的說，是他還沒說出口，左機翼就被打爛了。喬迅速接管控制權，讓昆式機平穩迅速的落地。
“他媽的···”落地後喬是最後一個出去的，他擡著頭，喃喃罵道。
天空中傳送門越來越大，一只史前巨物般的，泛著金屬光澤的怪異骨魚從門中鉆出來，身側不停彈出外星士兵。
“托尼，幫我拽下來一臺飛行器，我可以做空中支援，還要試試能不能控制那大家夥。”
喬幾乎要感謝那些殘忍的訓練了，起碼他現在冷靜得能連拆十個不同種類的□□。
“史蒂夫，我們需要建立陣地，從這兒到三十九街。”巴基被控制了外星飛行器的喬帶到了一棟視野極佳的高樓，他和巴頓的視野範圍幾乎覆蓋了被波及的整片地區。“我們得找法子關上那個該死的洞。”
“你們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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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族遺傳？”巴基問，“什麽意思？”
“意思就是，你最後一次任務的目標是他的父母。”喬用極小的聲音說，“你沒有那次任務完整的記憶，因為我把你打暈了。然後告訴他們要偽造死亡現象。他們和軍方關系密切，應該不難。”
“霍華德博士···我知道他，他給史蒂夫註射了血清，還給了他盾牌。”巴基的記憶通常是鋸齒狀的，聽到前半句後他的表情明顯僵硬住了。
但他知道自己沒有殺死霍華德夫婦後松了口氣，然後露出了笑容：“很感謝你，喬。否則我真的不知道如何向史蒂夫交待。”
“求你別把對史蒂夫賣乖那套用到我身上好嗎，我早就不吃這套了。”喬說，“還不如請我吃飯來的實在。”
強化過的軍用望遠鏡放大倍數很大，用喬的話來說就是：保證往後第三個山頭，從左往右數第八個枯草堆邊舉著尾巴的紅蠍子的公母都分得清。
阿富汗晝夜溫差不小，夏季炎熱幹旱。這兒是西南方，多沙漠氣溫高，要是人頂著大太陽在這兒走，很快就會脫水。喬救了斯塔克夫婦一次，不大想讓他們的兒子就這麽在沙漠裏變成人幹。
耳麥裏巴基忽然小聲說道：“我在G區看到了一個鐵皮人，好像以前布魯克林街區玩具店賣的那種，挺醜的。”
“老天，我怎麽知道以前布魯克林街區賣的玩具是怎樣的，如果不是斯塔克就不用管。”喬還在仔細找。
“我剛剛已經通知羅德上校了，他離我最近——那就是斯塔克，我看到他摘下鐵皮桶了。”
巴基從半空中的直升機直接跳下來，站在稍遠的地方看著兩人擁抱在一起，嘴角不由翹起。他仔細看了看這位常在電視上見到的，有名的天才與花花公子，發覺他蜜糖色的眼睛和過長的睫毛果然和他父親一摸一樣。
托尼·斯塔克從變成人幹的危機中脫離後，顯然也看到了那個穿著黑色特戰服，直挺挺立在不遠處的男人，老天，他的模樣可真好。
巴基倒是不知道這位剛剛脫離危險的天才在想什麽，他確定找到人之後就上了回程的直升機，剩下的是軍方的事。
現在的生活是他在羅馬尼亞不敢想象的，有朋友，有正當的身份，最重要的，有史蒂夫。他迫不及待的想回家。是的，他現在有家。
一想到這個，他臉上就泛起微笑。
——————————
三月後。
史蒂夫回到家已經是晚上，不過他幾乎不用花心思準備晚飯，喬之前送來的各樣俄式面包已經熱好了，還有隔壁那位護士小姐送來的巧克力曲奇也放在餐桌上。
巴基喜歡吃甜食，他還記得之前他拿著一板巧克力邊看電視邊啃的樣子。事實上，自巴基搬來這裏之後，整棟樓的女士都對他青睞有加，有幾位還很眼熟，應該是便衣特工。
他對這種像是監視的行為沒什麽好感，識破之後連打招呼都覺得變扭。巴基倒是從不介意，還安慰他等真的有事之後也是幫手。只是後來那些眼熟的鄰居們就不見了，應該是換了一批新的。
除此之外的好處就是，他們經常能收到手制的點心，加上喬和他們住得不遠，所以常常能吃到大分量的俄式菜和各種面包。這讓史蒂夫松了口氣，廚房那些玩意兒理論上他都會用，但可是一點實戰經驗都沒有。
用的最多的就是天然氣爐和微波爐，用來熱燉菜和面包，還有爆爆米花。
巴基和喬一起去了靶場，已經過了通常回家的時間卻還沒回來。史蒂夫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猶豫著要不要打個電話問問。他剛要去拿手機，門鈴就響了。史蒂夫幾乎是跳著跑去開了門，沒想到門外站著弗瑞局長。
“怎麽，不歡迎嗎？”一身黑衣的弗瑞看著他明顯黯淡下來的藍眼睛，挑了挑眉。
“抱歉，我還以為是巴基回來了。”史蒂夫把他讓進門，順手想要把門關上。
“事實上，我看到他們在樓下買雞肉卷，應該快上來了。”
巴基進門時手上還拎著一大袋水果，看到弗瑞坐在沙發上稍顯意外：“局長，又有任務嗎？”
“任務？我也想去。”喬嘴裏還塞著雞肉卷，腮幫子鼓鼓的，說起話有些費力。
“不是任務。我希望你們加入覆仇者聯盟。”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在看的大家
☆、第 10 章
喬坐在樓頂。他沒有紮頭發，不得不頻繁伸手把到肩的棕發別到耳後。
紐約都是些高樓大廈，夜間從不會冷清。從他的角度往下看，暖黃的路燈整齊的聚集在道路兩側，車輛像爬蟲一樣，緩慢地移動。人群密密麻麻的，浪潮一般交錯穿行。
他揉了揉眼睛，對一個視力敏銳的暗殺者來說，長時間盯著過亮的人造光對眼睛刺激很大。
“看什麽呢。”朗姆洛從安全通道走出來，“你沒帶發繩嗎。”
“帶了，但是掉下去了。”他兩條腿在百米高空中晃蕩，“你想我撿起來嗎？”
朗姆洛已經走到了他身後，喬聞到一股熟悉的硝煙味。
“什··！”他還未開口，就感覺腰上環了一只結實的手臂，身子一輕，自己就被整個人薅了下來，屁股結結實實的坐上了一雙靴子。
他擡起頭，朗姆洛的槍背套還沒來得及摘，黑色的作戰褲上不少灰塵和暗色的血跡。整個人透出一股粗糲感。
看樣子這次少見的長期任務結束後就立刻回來了。喬單手撐地爬起來，在褲子上蹭掉右手的灰塵，把胳膊搭在水泥圍欄的臺面上。
“你沒加入那個什麽···報仇者聯盟嗎。”朗姆洛從作戰褲又寬又深的兜裏掏出一個扁扁的金屬煙盒，點了支煙，背靠著圍欄問，“我以為你會加入。”
“是覆仇者聯盟。”暗紅的火星閃爍，喬探過頭，想抽一口，卻被朗姆洛捏住下頜強硬的親住，灌了口煙。喬也順勢吸進肺裏，霧白的煙慢慢從鼻子裏溢出來，很快被晚風吹散。
“我以為你說我被下了暗示是威脅我，沒想過到是真的。”喬憋著勁兒，吐了個小煙圈，然後把食指插進圈中間攪和。
“你是腦子不好使了嗎？”朗姆洛瞇起眼，抽完了最後一口，“我以為你能早些發現。”
“別這麽刻薄，布洛克。”喬放下胳膊，轉而環住了這個高大男人的腰，“你出了一個月任務，我情緒有一次明顯不穩定——我很想你。”
“你都跟黑寡婦和冬兵學了些什麽？我現在越來越搞不懂你的說話方式了，按我對你的了解，應該質問我期限時長才對。”
“··你真該死。”喬忍住翻白眼的沖動，深吸一口氣，松開手往後走了幾步，又繞回來，“好吧，我離開監管人獨立行動的期限是多久？”
“一個月。”朗姆洛聳聳肩，“不管在什麽情況下，巴恩斯一定對你說過‘看管、監管你’之類的詞，他成了你的暫時監管人，直到我找到你。”
“那如果發現我的是普通人呢？這不夠嚴謹。”
“聽著！我已經和你說過一遍了，你那小腦瓜裏至少有兩條暗示。”朗姆洛把他從自己身上扒下來，捏住這令人聞風喪膽的殺手的臉頰，
“第一條，你的自我認知是武器。第二條，當未被監管人管理超過一個月，失控。要知道從小就有的暗示比洗腦詞清理起來難的多。三十天前你還是個精神正常的人，誰都不知道你十二點一過就會開始一場屠殺。沒人會對你說‘我要監管你’，除非他是個變態。”
“你是我的東西。”朗姆洛松開手。“回答我，士兵，你將會怎麽做。”
“是的，我會永遠服從你。”喬低聲回答，他臉上還留著粗糙的指尖觸感。
這樣的對話在他們之間已經重覆了上百遍，不得不說，娜塔莎說的這種宣誓忠誠的方法很好的抑制了喬的狂躁情緒。當他這麽回答時，暗示讓他的大腦開始分泌多巴胺作為獎勵，還會有少量腎上腺素。
他會感到片刻的快樂，會享受服從。在朗姆洛長時間的調｜教下，他甚至能感受到快感。
朗姆洛顯然也發現了，他伸手在喬腿間那桿｜槍上擰了一把，滿意地聽到一聲喘息。
“看來你想在這兒幹一場。”
喬鼻端是揮散不去的硝煙味兒，混著血和汗的味道，這在他們倆身上很常見。他閉上眼放松自己，徹底交出身體的控制權。
——————
出完任務回到家的第二天應該睡到大正午。如果巴基沒有大早上就聽見自己的金屬胳膊裏傳來咣當咣當的聲音的話，他確實是這麽想的。
在九頭蛇時，每次出完任務都會進行維修，因為時常將自己的身體作為武器，損耗很大。現在幾乎沒有受過大傷，不論是突擊位還是狙擊位——團隊配合很好，他不再是獨自作戰。也許是因為這個，讓他疏忽了對機械臂的保養。
史蒂夫從晨跑完吃早飯起就一直聽見這聲音。不，並不是說很難聽，正相反，那個從巴基左手肘部分傳來的金屬撞擊聲很清脆，在史蒂夫聽來簡直像一首樂章。
但確實應該去維修一下。他盤腿坐在地毯上，捧著巴基的右手，一邊給他剪指甲一邊想。機械手很好，性感得要命，晚上會抱著他的脖子不撒手，還能一把掐碎敵人的脖子，但對於這種精細活顯然不在行。
巴基舒舒服服的靠在奶黃色的軟墊上看早間新聞，光著腳，踩著史蒂夫結實的，熱乎乎的大腿。
“史蒂夫？”他蜷著右腳的四根腳趾，只把大拇趾伸出來，惡趣味的在史蒂夫腿間碾過。等那雙湛藍的眼睛無奈的朝他看過來，他又一本正經的指向電視——是托尼·斯塔克的采訪。
“我的胳膊也許斯塔克家的天才會修。”
事實上，他們見到這位名人很簡單，雖然他聲稱為覆仇者聯盟做咨詢工作的時間一周只有一天，但事實上根本像沒說一樣，每次有事最關心的就是他。
“歡迎來到我的工作室，先生們。”托尼站在工作室門口展開雙臂，然後側身做了個請進的姿勢，“介紹一下，這是Jarvis，Jar，給他們高級權限。”
“你們好，巴恩斯中士，美國隊長。你們已獲得高級權限。”一口帶著金屬質感的英倫腔響起。
“你的管家很棒。”巴基笑了笑，跟著托尼坐在工作臺旁邊的椅子上，“這兒可真有科技感。”
“謝謝，你可真是個蜜罐兒。”托尼沖他眨眨眼，“真希望史蒂夫有你一半甜，他沖我皺過的眉頭能夾死中央公園的所有蒼蠅。”
在電話裏巴基就說了是他的金屬臂需要維修，托尼可是好奇這殺傷力巨大的鐵胳膊很久了，但當他看到那些和金屬臂相連部分的猙獰傷疤時，還是微蹙起眉頭。
“哇哦，看來你曾被超級大反派抓去做人體改造，這裏會有痛感嗎？”托尼聽到一聲輕咳，擡頭一看果然是他們的美國精神代表。
“噢···可以算是吧，不過它痛感很低，主要是為了方便查看損壞部位。”
巴基倒沒覺得如何，他笑著點頭，為了方便檢查換了個姿勢，不小心對倒在桌下的空酒瓶踢了一腳。
“看來在研究時喝酒更能激活你的思維。”他微低下頭朝地上瞅了一眼，“你···我的意思是，你一個人住嗎？”
“我和Jarvis一起住，有時佩珀會來看看我是否因酗酒過量死在了什麽地方。”托尼聳聳肩，一腳把那個圓滾滾的酒瓶踢到一個機械臂的滾輪下，“dummy，幫老爹把瓶子扔到垃圾桶裏。”
這機械臂看上去傻乎乎的，差點撞上史蒂夫的腿。
他的左臂手肘處已經被拆開了，托尼說只是個小部件掉了。焊接槍很小，閃爍的小火花讓他想到以前和史蒂夫一起放過的，摻了劣質鎂的小煙花棒。
在遇見托尼·斯塔克之前，他一直以為老斯塔克夫婦離開時給他們的兒子留了消息，最起碼也得有個口信，現在看來可能他們可憐的兒子根本不知道這回事兒。
等整條手臂的檢查做完，金屬頁片一層層規律合攏的時候，巴基忽然問：“你知道九頭蛇嗎？”
一只手忽然搭上巴基的肩膀，他回過頭對史蒂夫安撫的笑笑。
“當然知道，不過那不是上個世紀的事了嗎？”托尼把工具收好，有些得意的說，“我還知道他們有兩個頂級殺手。”
“事實上···我就是那兩個頂級殺手之一。”巴基套上衛衣，不顧托尼驚詫的神情，“聽我說完，我掉下火車，被九頭蛇改造成為沒有自我意志的暗殺者，我的最後一次任務···是你的父母。但我並沒有殺他們！”
巴基不得不把那個他至少講過兩遍的任務過程又講了一遍，坐在他對面的托尼抱著胳膊，眼底的紅血絲還沒完全褪下去，天知道剛剛托尼差點朝他發射掌炮。
“所以，這些是另一個九頭蛇殺手給你講的？萬一他騙了你呢？”托尼揉了揉鼻梁，“如果他們沒死，至少應該給我留個線索。叫那個殺手過來，我要親口問他。”
喬簡直想翻白眼。
電話剛打完，他還在想怎麽過去的時候就有直升機停在他家窗外，直接把他帶走了。
這兒真大的可以，喬看了一圈，發現沒有空椅子後幹脆坐在工作臺的一小塊空地上。
“所以，你非把我叫過來也沒什麽用。”他嘆了口氣，抓了抓頭發，“冬兵確實制造了一起車禍，但在他準備對老斯塔克夫婦下手的時候，二號冬兵把他踹暈了，然後告訴目標，讓他們放出假消息，偽造成車禍死亡，就這些。”
“至於他們為什麽不聯系你，一方面可能來不及，怕連累你，另一方面可能是你太幼稚了，他們想讓你獨立一點兒。這是我能想出來的全部理由。”
“不存在被追殺死亡的可能。東西拿到手了。那個任務記錄的錄像我看過，篡改的很完美。而且他們那麽聰明，不可能逃不走的。”
室內再一次陷入了沈默。
“如果你真的想知道的話，也許可以問問卡特，佩姬·卡特。”一直沒說過話的史蒂夫忽然開口，“她···她也是神盾局的創建人之一，和你父親關系很好。”
“你不去嗎？”巴基摸著下巴問，“她是個好姑娘，你好像欠她一支舞，記得道歉。”
作者有話要說： 把妮妮父母和卡特特工這兩條線交代清楚之後我就放心了，不然總感覺內心不安
盾冬負責甜，叉喬負責黃暴（？），美滋滋
☆、第 11 章
說實話，喬還是更喜歡西伯利亞的氣候。寒冷，泠冽。雖然現在他和巴基呆在冷氣十足的咖啡館，仍然覺得發間潮濕，連人都變得軟綿綿的。
距托尼拿到他父母留在卡特特工那兒的東西已經過了很長一段時間。差不多一年前老斯塔克夫婦去世，托尼去了英國，陪他們度過了最後一段時間。
回來後他好像放下了什麽重擔似的，看上去輕松不少。
平靜的生活卻讓喬感到迷茫，他覺得自己就像一把卡殼的槍。那些殘酷的訓練和任務好像是上輩子的事，他甚至開始懷念那段被疼痛充滿的日子。
但幾乎是以失去全部為代價，才從那些令人血肉模糊的戰爭中活下來的巴基幾乎是對現在的生活感恩戴德。走在路上會對每個被他吸引的人微笑。
“好了，別苦著臉，嘗嘗這家的青檸芝士蛋糕···等等，是史蒂夫的電話。”巴基壓低聲音說，“是的···喬和我在一起，現在？好的，明白了。”
“任務嗎？”喬正在啃蛋糕上的青檸片。
“是戰爭。”
———
昆式機降落在海上一艘巨大的航空艦上，喬和巴基走出去，看到等在外面的史蒂夫和娜塔莎。
“朗姆洛不在，你沒問題吧。”她顯然受過交代，“他現在趕不回來，如果時間過長他允許我暫時監管你。”
“嗯，麻煩你了。”喬點點頭，“沒想到這次任務裏也有我。”
“別這麽說，你當初可是答應成為編外人員了。而且在這兒的每個人都不是完全清白的，你完全不必介意這個。”紅色卷發的特工慢慢走著，“不過說實話，這是第一次人聚得這麽齊，看樣子不會簡單。”
史蒂夫叫住一個來回看著四周，有些不知所措的男人，巴基走在他左側。五個人做了簡單的交流，紅發特工就叫他們進去。
事實上每當做自我介紹的時候喬就覺得十分微妙，因為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稱呼自己，總不能直說自己是冬日戰士吧，這名頭聽上去可不怎麽妙。所以他一般就直說自己是個暗殺者（Assassin）。
“哇——這可真新奇，我還以為這是潛艇。”巴基不由對逐漸離開海面的航空艦驚嘆，“不過我們確實得回去了，走吧史蒂夫。”
控制艙的特工們有秩序的工作著，從外面看，你會發現這架龐然大物緩慢消失在了空中。
他們在和弗瑞局長談話，喬不樂意聽那些，就在操控著電腦的特工們身後轉來轉去，等待發給自己的任務。
“喬，你去給光譜儀加強，記得穿上作戰服，我們需要你的戰力。”弗瑞轉過頭說，“羅曼諾夫特工，帶他們去實驗室。”
“嘿博士。”喬乖乖走上前，他對這些傳統上的科學家總有些尊敬，“我會些小把戲，希望能幫到你。”
他們走後，巴基和史蒂夫留在這裏等待追蹤完成。雖然周圍都是嚴肅的工作氛圍，但巴基還是忍不住想笑。他站在史蒂夫右側，可以清晰的聽到他和科爾森探員的談話。
科爾森探員平時看起來成熟穩重，但此時的態度簡直像個小心翼翼但又忍不住炫耀的孩子。拼命想向他的美國隊長搭話。巴基花了不少功夫才沒讓自己笑出聲。
事實上，神盾局不少年紀大些的特工都是美國隊長的粉絲。就算是那些年紀輕輕的姑娘們，也會被他的相貌和身材迷倒。
“發現線索，吻合度百分之六十七。等等，百分之七十九。”一名探員打斷了科爾森對偶像的交流，持續匯報著線索，“德國的斯圖加特庫寧大街28號，他沒打算藏起來。”
“隊長，巴恩斯中士，看你們的了。”弗瑞局長轉過身，面色沈著。
娜塔莎負責駕駛昆式機，它被喬加強過，速度和靈活性，包括武器威力都大大提升。不過他們並沒有對直接打敗這位“神”有所期待，畢竟他不算人類，而且手裏還有威力巨大的法杖。
巴基拿著纏繞著紅絲的重型□□伏在一座高樓的樓頂。史蒂夫轉移了洛基的註意力，好讓廣場上的普通人逃脫。不過看樣子他處於下風，在洛基用權杖壓住史蒂夫那顆藍色的腦袋時，他開了第一槍，正中靶心。
洛基纖長的脖頸猛的往後一仰，然後緩緩覆位，面色陰沈的將法杖對準巴基藏身之處——巴基就地一滾，沒有被打中。但是這個狙擊位不能要了。
眼看史蒂夫和洛基對打起來占不到任何好處，一道紅金相間的人影從天而降。
“我說怎麽改寫不了昆式機的程序，原來喬加強過，可把我嚇了一跳。”鋼鐵面甲裏傳出的聲音帶著電子音，一排排從鐵甲內伸出的武器對準坐在地上的神域人，“再動一下？你這頭馴鹿。”
好吧，看來子彈有些落伍了。巴基撇嘴，提起長長的狙擊｜槍抓住了昆式機上垂下的軟梯。
說實話娜塔莎不大想讓托尼上來，她可不想這兩個大男人毫無形象的鬥嘴被神域人聽去了，多丟臉。
每次史蒂夫和托尼見面都會有一場鬥嘴，每次鬥嘴的內容都是在重覆最開始那場對話，她聽的耳朵都能起繭子。
比如托尼每次都會說史蒂夫落伍、是老年人，甚至把他形容成老冰棍兒，但當巴基問他難道自己也是老冰棍兒的時候，托尼就會忙不疊說：當然不，你是最好吃最甜的香草芭菲。
顯而易見，正直得連臟話都不說的美國隊長說不過花花公子兼慈善家兼天才的鋼鐵俠。
機窗外忽然一閃，閃電來得突兀而怪異，巴基坐在他們俘虜的對面，見他臉色有異，略帶好奇的問：“你害怕閃電？”
“不，我只是不喜歡一會兒打雷的家夥。”
四人臉色各異，還沒等他們眼神交流完，機身就猛的一震，但仍然在正常航行。
托尼套上面甲，打開機門。一個金色長發，有著紅披風的粗獷男人就猛的躍進來，一錘擊倒托尼，揪起他們俘虜的衣領就飛了出去。
“···老天。我想那是雷神。”巴基嘀咕道。
“雷神？你怎麽知道？”托尼問，“但無論他是放了洛基還是殺了他，宇宙魔方都沒了。”
“我們需要作戰計劃！”美國隊長一向嚴謹。
“計劃就是作戰。”話音剛落，托尼就跳出機艙，向下直沖。
史蒂夫臉上浮現出那種，每次有人不遵守紀律時都會出現的無奈神情。他拿起傘包，巴基下意識的要跟上去，卻被他按著肩膀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我知道你討厭跳傘*，所以你留在這兒，好嗎？”
看到巴基點頭，史蒂夫才放心的跳了下去。
想回答托尼問題，結果不僅沒插上話還被留在昆式機裏的巴基憋了半天，才轉頭對娜塔莎說：“···在羅馬尼亞喬給我講過很多故事，其中就有雷神。”
相較之下，喬的工作要簡單的多。
雖然他穿著作戰服，背著槍背套，腰間緊緊纏著幾條戰術腰帶，後腰插著兩把匕首，綁腿上還有□□，全身上下有五把不同型號的槍，走起路來口袋裏裝的小東西鼓鼓囊囊的，活像一個人間兵器，但不論他再怎麽渴望戰鬥，也改變不了他在實驗室幹活的事實。
他和班納博士還有些話題可聊，他不大了解這位博士的情況，但他覺得博士人確實不錯，會給他講國外的見聞。
他也不多話，幫忙遞個東西，記錄一下數據，有時調整一下儀器強化的程度。
就是剛剛全副武裝的特工們押送的人一直朝他們這邊笑，讓喬覺得全身毛毛的。他走過去，背朝外，擋住了視線。
“博士？”喬見班納摘下眼鏡，問道，“你要休息一會兒嗎，我可以幫你看著。”
話音未落，每個房間包括走廊都有的隱藏音箱響起，召集覆仇者聯盟的所有人到主控中心，觀測這位神域人與弗瑞的對話。
巴基坐在史蒂夫旁邊，當看到托尼擡起胳膊指揮航線，還舉報有人打游戲時，不由帶著笑意低聲對史蒂夫說：“我真喜歡他。”
作者有話要說： *漫畫中巴基父親因為跳傘設備出問題摔死，電影也有類似橋段
托尼：隊長你氣不氣？
喬這個因素其實很不穩定
☆、第 12 章
托尼在對隊長和班納博士說些什麽，喬雖然坐的遠，但遠遠優於常人的聽力讓他完全聽的清，況且他們完全沒有壓低聲音。
他不在意那些，對於他來說只要服從命令就行，是最讓美國隊長省心的類型。
史蒂夫走後，托尼才註意到獨自坐在一臺大型儀器後的喬。
“嘿鐵胳膊，想什麽呢？”托尼一邊朝他走過去，一邊抓了一把藍莓幹塞進嘴裏，“來點兒吃的吧。”
“謝謝。”喬接過了袋子，“我在等戰爭開始。”
“等戰爭開始？”托尼支起一條胳膊靠在儀器上，“我以為你和那些有戰後創傷的老兵一樣痛恨戰爭。”
喬嚼著藍莓幹，腮幫子一鼓一鼓的。執行任務是他最擅長的活計了，他也不知道除了這個自己還能幹嘛，總不能在這兒吃蛋糕吧。
“這趟旅行可不夠美好，有太多事瞞著我們，我討厭這感覺。”托尼從喬手裏的袋子裏又抓了些果幹，“不過這艘船上的一切馬上就會呈現在我眼前了，Jarvis從不讓我失望。”
“抱歉。”史蒂夫走進來，巴基跟在他身後。一把造型獨特的槍被放在桌上，“電腦的速度對我來說太慢了。”
喬覺得腦殼疼，他還沒反應過來，這裏就已經結束了一場滿是硝煙味兒的爭吵，他甚至插不上話。這個團隊裏每個人都強的可以，但也缺少配合，也許特戰隊才是他該去的地方。他有些後悔來這一趟了。
“老天！”班納博士看清定位後只來得及說出一個感嘆句。
幾乎是爆炸發生的瞬間，喬就趴下抱頭，但強勁的沖擊波還是把他震到了下一層。
他晃晃腦袋，耳邊還有零碎的掉落聲，他意識到這兒並不安全，立刻從金屬地面上爬起來。
“喬！幫我把這玩意兒挪開。”娜塔莎左小腳被壓在掉落的鋼材下，正掙紮著試圖抽出腿。
喬蹲在娜塔莎腿邊，左臂的機械頁片因高功率運作而層層合攏。他撇了一眼趴在地上的班納博士，顯然他已經陷入了躁動。
鋼材被擡起，娜塔莎抽出腿，半蹲著，仍試圖安撫班納。
“我們快走。”喬就像動物，直覺是他保命的手段之一，他的大腦告訴他班納博士發起飆來誰都不會是他的對手。
“走啊！”
他看見博士紫色的襯衫已經開始被那些膨脹的肌肉撐破，一把拽起他的前教官，拼命往鋼梯上跑去。
“該死的！”
鋼梯和踏板在這綠綠的大家夥手裏就像手指餅幹那樣脆弱，喬和娜塔莎不得不像老鼠一樣，拼命往狹小的縫隙裏閃躲。
喬側身從欄桿裏鉆過去，和另一邊的娜塔莎匯合。他們現在所處的區域很安靜，但沒人敢放松。他們背對背，槍上了膛。
一片寂靜中，忽然從管道縫隙處露出一張綠臉，伴隨一聲怒吼！喬被驚得一激靈，娜塔莎下意識的開槍，打中了管道。
“····他媽的他媽的！”
綠色的怪獸被激怒了，他們順著極窄的通道狂奔，身後是無數火花和白霧，還有電弧劈啪作響的聲音。
班納博士速度太快，喬只來得及把娜塔莎推出去，自己卻被一掌拍飛，他護住後腦，只覺得脊椎骨被震成了無數截。
謝天謝地，在喬拱起脊背緊盯著浩克，做好下輩子見的準備時，那個金發的神域人沖了過來。
喬長出一口氣，抹掉臉上的冷汗，再從地上爬起來，心想下次他絕不在這些人裏攪和。
“快走，我們得去上面。”喬拉起渾身微微發抖的娜塔莎。
渦輪處的情況不算太糟，有托尼在，沒什麽機器是修不好的。起碼巴基是這麽認為的。
只容單人通過的入口不斷湧出全副武裝的士兵，幾乎是給巴基當靶子打。他半蹲在角落，身前是一只圓盾，手中握著一把蠍式□□。史蒂夫去拉扳手，他把盾給了巴基，他必須看好他的後背。
“去他的···我們為什麽在下墜？！”喬和娜塔莎清掃完走廊的雜兵，剛來到控制室就差點身子一歪倒在地上。
“娜塔莎！攔住巴頓！”弗瑞大喊，“喬，控制一號引擎，讓它動起來！”
等洛基離開，這艘船上的秩序恢覆，所有人都知道了科爾森探員犧牲的消息。
高空的氣壓和缺氧對超級戰士的影響不大。巴基拿著一瓶水坐在甲板上，喬坐在他旁邊，在戰術褲的褲兜裏摸了很久，掏出半包被攥成小團的藍莓幹遞給他。
巴基手上全是頻繁開槍後留下的刺鼻硝煙味兒，他幹脆往嘴裏倒了一口。
“你不去找史蒂夫嗎。”喬摘下黑色的戰術手套，用右手拭去金屬手臂上幹涸的血痂。
“他需要點兒時間和托尼聊聊，他太固執，托尼又太驕傲。”巴基兩口吃光了果幹，“你呢？感覺不對記得叫娜塔莎。”
“我沒事。”喬喝了口水。
他們要下去時撞上了史蒂夫一行人，娜塔莎拍拍喬的肩膀，示意他跟上：“來吧小夥子，我們有大事要幹。”
——
“這他媽的是什麽玩意兒？”透過昆式機的機窗，喬問。
史蒂夫難得沒讓他“註意言辭”，確切的說，是他還沒說出口，左機翼就被打爛了。喬迅速接管控制權，讓昆式機平穩迅速的落地。
“他媽的···”落地後喬是最後一個出去的，他擡著頭，喃喃罵道。
天空中傳送門越來越大，一只史前巨物般的，泛著金屬光澤的怪異骨魚從門中鉆出來，身側不停彈出外星士兵。
“托尼，幫我拽下來一臺飛行器，我可以做空中支援，還要試試能不能控制那大家夥。”
喬幾乎要感謝那些殘忍的訓練了，起碼他現在冷靜得能連拆十個不同種類的□□。
“史蒂夫，我們需要建立陣地，從這兒到三十九街。”巴基被控制了外星飛行器的喬帶到了一棟視野極佳的高樓，他和巴頓的視野範圍幾乎覆蓋了被波及的整片地區。“我們得找法子關上那個該死的洞。”
“你們試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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