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關燈
是如何進來的,他手腳受制,口唇被封,徐聞野剛想做些什麽,彈簧床已經發出了痛苦的抗議。

徐聞野忍了又忍,迫不得已停下動作,咬牙問:“哪來的?”

戚銘大喘了幾口氣,“陳啟找的。”

徐聞野皺了下眉,他就膝蓋挪個位置,這破床跟招不得的碰瓷兒大媽似的,尖著嗓子吱吱呀呀,這要真做起來,他倆得喊救護車了。

“這兒不行。”

戚銘這時候顯得尤其乖,一點也看不出拍照時候那股子撩撥勁兒。他沙著嗓子輕聲問:“那去哪兒?”

徐聞野看了眼窗戶,又掃了圈屋子,突然變了主意,不懷好意地逼問他:“我說哪兒都行?”

獵人布下陷阱,專等心甘情願自投羅網的傻兔子。

戚銘看他兩秒,臉湊到他下頜跟前,徐聞野旋即感到一個非常輕的觸碰,柔軟,帶點兒溫度。

就像是被一只兔子掃了下耳朵尖兒。

“嗯。”戚銘低低哼了一聲。

獵人眼疾手快,當即提溜起傻兔子的長耳朵,狠狠地蹂躪了一把,手中的兔子一哆嗦,後腿兒抻了抻,於是毛乎乎的尾巴也淪陷在獵人手上。

小兔子垂下了耳朵,獵人輕松地揉到了它嬌貴的小肚皮。

徐聞野輕笑出聲,“真乖,過來。”

二樓地方不大,除了一張床什麽也沒有,都說難為無米炊,戚銘料想徐聞野也不過是要換到窗前。誰知徐聞野對他那花了大價錢的窗欞熟視無睹,指著門要他下去。

戚銘不可置信地睜大了眼,半天沒動。

瘋了嗎?

一樓連貨架都沒放,無遮無擋的大廳對著玻璃門,即便不開燈,路過的游客也能一覽無餘。

徐聞野看著他,寸步不讓:“我說停,你就停。”

落網的兔子哪有能逃出去的呢?何況這還是一只特別傻的兔子,哪怕掉入陷阱,仍然始終對獵人保持著不可思議的親近與信任。

或許只是貪戀獵人皮襖下的懷抱而已。

從二樓到一樓,還有一段不算太短的階梯,中間拐彎處有個小平臺,對面街上的霓虹燈光經過玻璃與黑暗的稀釋,打在平臺的地板與墻根處,晃著猶如古舊的褪色彩玻的色彩。

戚銘經過徐聞野時,身上多了件長黑羊毛呢大衣。

“去吧,我看著你,”徐聞野說,“聽我的話。”

勉強遮蔽的大衣與“我看著你”,到底哪個給的勇氣更多一些,戚銘選不出來。他步子邁得很謹慎,似乎每下一級臺階,都在等徐聞野的那句話。

徐聞野一直沒出聲,像置身其外看一場無聲電影。

戚銘沒有穿鞋,腳上是徐聞野給他套上的厚毛襪,落在木板上,什麽聲音也沒有。時間似乎變得蒼老,走得異常緩慢,仿佛被玻璃門橫空一攔,再沒有多餘而新鮮的時間鉆進來。他想清清嗓子,制造出一點動靜來提醒徐聞野,盡管他們都清楚徐聞野並不需要他的多此一舉。

但畢竟距離那個小平臺,只差兩級臺階了。

面前的陷阱沒有獵人蹲守在旁,小兔子抖了抖耳朵,釘在原地,三瓣嘴嚴肅地抿起來。

他期待很久的聲音終於響起,卻是他最不想聽見的內容:“繼續。”

流浪者的最後兩枚硬幣花光了。

戚銘踩在地板上,身後的白墻映出極淡的影子,膝蓋往上沒進了大片陰影中,但拉長的小腿和腳踝還是看得一清二楚。

“可以了,太太。”

戚銘剛好停在正對著轉角樓梯的地方,這裏看不見徐聞野,只能聽見他的聲音。

小平臺是戚銘的心理底線,但並不意味著完全安全,大多數時候尋歡的游客們都選擇自動忽視這家閉門裝修的店面,但也不免有好奇心強的個例,因為某些原因駐足張望。戚銘看見門口有個人影,心裏一虛,倒退一步,不留神後背撞在墻壁上,。

下面的陷阱裏有細密的鉤刺,任誰看了都要心驚膽戰,可小兔子眼睛卻直勾勾朝上瞧,它的獵人走過來了!

徐聞野沒有刻意隱藏腳步聲,戚銘在聽見第一聲響時便瞬間仰起頭,眼裏閃爍著赤裸裸的緊張與期待。

“太太,”徐聞野沒有如他預期走到他面前,而是駐足在樓梯中間,戚銘等眼睛再度適應黑暗,才勉強看清他的身影。

“這麽驚慌,發生了什麽事?”

“聞野,”戚銘避開他的問題,“野”字的尾音稍稍向上提了提,透出掩蓋不住的焦慮,“你為什麽不下來?”

徐聞野反而困惑地問他:“太太不記得了嗎?您的好先生可不允許我靠近您。”

他的……好先生?

戚銘楞了半天神,理清關系的那一刻,心裏打了個激靈,他怎麽也沒想到,徐聞野這出戲,竟然要跟他自己搶人。

戚銘的心頭升騰起一股真實而異樣的快感。

眼前的是徐聞野,他們口中討論的也是徐聞野。偷情的戲碼失去底線束縛,剩下的盡是純粹的刺激和誘惑。

“沒關系,他不在。”戚銘目光灼灼,再次發出危險的邀請,“你靠近些。”

徐聞野依言走近了,與戚銘只隔著三兩步的直線距離,但他身高高些,還踩在一級樓梯上,即便說話時壓低了身形,也難免有一種居高臨下的氣勢。

“太太,您究竟有什麽事?”

毛呢大衣重且垂挺,坦白來說有些礙事,但戚銘到底沒舍得脫。人的體溫正常時總不過是三十六七,戚銘卻好像能從被焐熱的皮膚表面區分出徐聞野的溫度。

戚銘的後肩再次磕上墻壁,手臂閑閑將兩邊衣擺向後壓去,內裏墨綠色的襯裙在微弱的光線下泛出絲滑的光亮,黑色蕾絲成簇地在右胸上開出一朵花兒來,花葉低垂。裙擺上茂草一片,用的是同樣的蕾絲,草尖正戳到大腿根,隱隱約約看得見發亮的白。

修長的腿一前一後,一直一屈,那束霓虹光劃過他的腳踝,像戴了只奇異的環。

“聞野,你仔細瞧瞧,我好看嗎?”

徐聞野的手放在了扶手上,沈靜地回答:“太太什麽時候都好看。”

戚銘蹙眉斥了一聲“敷衍”。

徐聞野又道:“只是光線太暗,瞧不仔細。”

戚銘擡眼盯著他,像要將人拉進眼睛裏。“隨你靠近,”他說,“看清楚為止。”

徐聞野得了話,抿住將翹的嘴角,規規矩矩應了聲是。

兩人之間的距離迅速縮短,那雙皮靴最終與戚銘腳尖相距不過三指寬,戚銘已經沒法再看著人,視線被迫下垂,輕聲問:“還沒瞧仔細?”

徐聞野說著“沒有”,手掌卻插進腰側的大衣裏,肆無忌憚地輕薄著光滑緊實的窄腰。他頭一偏,蠻橫地強迫戚銘仰頭接受他的親吻。

或者說,接受他的調弄。

戚銘的嘴唇自然張開,舌尖被他叼在齒間,像是品嘗什麽稀世佳肴,來來回回含吮掃弄,偶爾松開讓他稍稍收回,下一秒又再次勾回來。

從頭至尾,他沒有正兒八經地親上來過。

戚銘被他弄得眼前發暈,閉上眼也像是跟自己身體斷了聯系,徐聞野到底有沒有摸過他的屁股,有沒有撫上他前端,碰過他胸前,他一概不記得了。

只等最後徐聞野放開他,替他整理好掛在肩頭的大衣,再退回安全距離後,他才找回神志,聽見了徐聞野在說話。

“多虧太太配合,現在清楚了。”他心情甚好,與之前冷靜自持的模樣大相徑庭,甚至大大方方地笑了起來,“您真漂亮,我喜歡您。”

戚銘緊了緊喉嚨,生出一絲莫名的緊張,甚至不由自主又看向了樓下的玻璃門,先前站在那裏的人自然早已離開,來來往往的人流雖然移動依舊緩慢,但並沒有下一個好奇者。

“聞野,我先生什麽時候回?”

徐聞野想了想,確定道:“在您睡前。”

戚銘像是想到了什麽有趣的點子,吃吃笑道:“那你說,要是我今晚不睡,他是不是就不回來了?”

徐聞野面不改色地接著說道:“他會回來打您屁股。”

戚銘被他噎住,再說話便有點兒賭氣:“那你還傻站著?抓緊時間乘虛而入啊。”

徐聞野聞言顯出迷茫的神色,似乎是真心地向他討教:“請問太太您是哪兒虛,我入哪兒呢?”

---------------------------------------------

接下來的事項,大衣實在不適合參與。即便是掀起衣擺,也因為材質問題很難操作,好在剛剛經由徐聞野如此一番,他現在渾身已經像在溫泉水裏滾過一遭,脫下也不覺得如何冷。

徐聞野接過大衣,上下打量一眼,順手將大衣搭在一旁扶手上,笑道:“太太好興致,穿著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