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5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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兒你親我我咬你的小游戲,小朋友先不樂意了,“你別動,我有話要跟你說。”

徐聞野笑了起來:“說。”

戚銘貼著他的嘴角,說話時牙齒蹭著他的嘴唇,聲音像是三月桃花在水面打轉兒:“我剛剛跟我媽說了,咱倆一天在一起,一天你就是我家裏人。”

“咱們好好過著,等時間長了,我媽那邊不是問題。”戚銘尋了他的手握緊,“我媽接受了,我爸那兒就好說了。”

他眼裏簡直要飛出光彩來,接著說:“這樣以後,連過年咱們也不用分開了,我家就是你家。”

徐聞野被他最後幾個字說得心要化了,眼珠子一錯不錯地定住人,幾秒後,又輕又無奈地吐出一句:“你可真是……要了我的命了。”

再容小朋友這麽肆無忌憚地說下去,等待他們的只能是熱了一遍又一遍的夜宵,徐聞野堵上了這張掐著他命門的嘴。

就當是為了健康吧。

飯桌上,徐聞野考量再三,還是跟戚銘提了一嘴。

“老房子?”戚銘不假思索地應道,“可以啊,方便嗎?”

“沒什麽不方便的,咱們今晚收拾下東西,把票買了,明天下午就能到。”徐聞野想了想,又說道:“時間也好,再過段時間入了冬,就只有等雪景才好看了。”

票確實好買。假期初大多都是小城市往大城市的熱門,他們這正好來回和人流反著,連搶票神器都用不著。

麻煩的是幾只小崽子。王萌這個假期約了同學旅游,徐聞野的常用方案失效得措手不及,他們明天一大早就得出發,也來不及等寵物店開門了再寄養。

陳啟再次證明了他的價值。

“行,那我今晚就不回了,”陳啟答應得幹脆,“你們去車站時候順路來我店裏,幾只貓還是放得下的。”

“哪個店?總店啊,我只在總店過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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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啟只在總店過夜是因為他認床。

戚銘曾說他“和一張床培養感情比跟妹子還難”。大學時候一個寢室,軍訓時候教官對著他們一群半大小子一點情面不留,天天折騰得哀鴻遍野,一盆涼水沖完,倒頭就睡,只有他上鋪的陳啟,能翻來覆去撐到半夜,最後下了床坐在戚銘對面背單詞。

清早五點睜眼的戚銘第一眼就看見這位哥們捧著四級單詞書,歪在桌子上睡得香甜,口水流了半胳膊,桌上的臺燈跟長明燈似的亮著。

大半學期過去,這盞長明燈才逐漸下崗了。

因此,總店那個能讓陳啟睡了三回就很安穩的沙發床,對陳啟來說意義非凡。陳啟寶貝得不行,誰也不讓睡。

不過戚銘倒是知道有個人除外。

一切都安排妥當後,兩人努力心如止水地躺在一塊兒,說好了不親不摸,為即將到來的旅行養精蓄銳。

夜色深重。不知是哪裏的水管沒關嚴實,水打在雨棚上,緩慢地,有節奏地,“啪嗒”“啪嗒”。

戚銘呼吸逐漸綿長,意識模糊地翻了個身,與枕邊人鼻息相纏,被子下面動了動。

今晚的戚先生,也是被抱著的小朋友。

第二日,多虧徐聞野定了連環鬧鐘,戚銘一邊打著哈欠從被窩裏鉆出來,一邊看著精神尚好的徐聞野感嘆:人真的不能懶。

短短一星期的懶覺,自己原本早起的習慣無影無蹤,這個時候也不過是他曾經上班的正常起床時間,現在自己困得眼睛都睜不開。

當然,比起只懶了一周的戚銘,常年賴床的陳啟情況更甚。徐聞野和戚銘都到了他店門口,他連床都還沒下。

“我不行,我還得睡。你們等下,我叫人去開門。”

玻璃門後很快就出現了店長的臉。

戚銘毫不意外地沖他笑笑,裝作沒看見店長外套下面露出睡衣的邊,和徐聞野一同將幾個包拎進了店,“幾個小家夥都沒什麽毛病,不挑食,皮實好養,看著些就行。”

店長也笑著答應:“放心。”

等戚銘他們走了,他替小家夥們添了水食,才又轉身上樓。陳啟還跟他下床時一個姿勢,聽見他進來,掀了半邊薄被:“還早,睡會再開門。”

老房子在的地方,什麽高鐵動車飛機自然都到不了。兩人下了火車,戚銘跟著熟門熟路的徐聞野穿過一片曬糧的廣場,聽徐聞野跟路邊一群操著方言的人嘰裏呱啦半天,似懂非懂地被帶上了一輛小面包車。

“這邊等著的都拉客的,”徐聞野點點窗外,“周邊的村子離這邊少說也有幾十裏地,一般外面來的都在這攔車。”

這是個發展滯後的小鎮。開面包車的是個黑瘦猴子,他著急將人送到地方好接下一單生意,奈何車子老舊,一路罵罵咧咧不停。

除了這個暴躁的司機,其他倒也有趣。

即便是在戚銘很小的時候,也沒見過這樣的地方。整個鎮子仿佛置身世外,帶著一種大概只有常芹那一輩才有記憶的古舊感。

那種低矮的,有些屋頂還是自己填補過的居民區,上面縱橫拉扯著淩亂的電線。大多人家甚至還頂著一個鍋一般的天線。

人人身上都帶著市井而疏離的氣息。這不是個適合居住的地方,但抽離出來觀察,就有趣得多。

面包車途經一片廢棄的廠房,門口白底黑字的木板掛牌已經斑駁不堪。

“我媽,當初就是在這個廠上班。”徐聞野突然輕聲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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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戚銘沒什麽反應,車開得再慢,那牌子也是一閃而過,他連那是個什麽廠都沒看清。面包車開出兩三百米,突然停了,猴子開了窗子,朝外面啐了口唾沫,嘶啞而尖銳地喊了一聲。

這句戚銘倒是聽懂了。

“車堵老子的路,你他媽給你媽發喪呢!”

猴子大概是跟那家人有過節,罵了幾句幹脆跳車甩門,居然還不忘對他倆說一聲。

“老板對不住啊,我他媽收拾一下這孫子,五分鐘。”

徐聞野皺眉,猴子跑得快,幾步竄進巷子裏沒影了。

戚銘拍了拍他的手背,徐聞野哼了一聲,安安靜靜坐著了。他拗著脖子,透過茶褐色的玻璃往後看,對徐聞野剛才的話才起了反應:“啊!這裏……”

徐聞野倏然擡眼看他。

後半句一下卡住,戚銘心裏猜測野草般瘋長。

徐聞野會不會觸景生情?他會不會其實是想進去看看?門鎖著,看來也沒人看守,不大好進的吧。

要怎麽安慰他一下才好。

安慰人這種事,是需要天賦的。戚銘對安慰人沒什麽經驗,更無所謂心得,唯一得到當事人稱讚的成功,他也不好意思在別人車上再做一次。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輕聲問:“你想進去?”

徐聞野很快搖了下頭,“這回不。”

戚銘還想再看看,“我看那也沒人值班,咱們從門口翻進去都行。”

“別看了,脖子要扭了——用不著,”徐聞野笑了笑,“下回吧,帶你從廠後面走,有個以前給燒鍋爐工人留的小門,我有鑰匙。”

戚銘驚訝:“你怎麽會有?”

“那個人,以前在鍋爐房。”徐聞野簡略地解釋道,“他把鑰匙偷配了一把給我媽,我媽一直留著,後來就歸我了。”

“接手的老板也是心大,這麽久了,那個小門沒換過鎖。我後來只想試試,不行就翻墻,沒想到成功了。”

“不過裏面都空了,也不是什麽愉快的地方,帶你來玩的,不去那兒平白找不快活。”

戚銘正要說什麽,前面的車慢吞吞地移動,開進了巷子,隨即猴子又出現在車前,下一秒拉門跳上車,朝他們喊:“行了老板,耽誤事兒對不起啊!”

徐聞野隨意擺擺手,示意他繼續開。戚銘的手覆在他膝蓋上面一點的位置,輕微地捏了捏,然後立即被捉住藏在了椅背後面,從指尖到手腕,被輕薄了個徹底。

廠房一會兒就瞧不見了,小鎮也不大,開了一會兒,路漸漸顛簸起來,人家漸少,剛才的鎮子也遠了。

徐聞野還握著戚銘的手,從頭至尾沒回頭看過一次,突然不知說給誰聽地開口:

“快到了。”

猴子也挺興奮:“老板您看停哪兒?”

徐聞野擡了下手:“就那兒,樹特高的那家。”

給猴子結了車錢,留了個電話,說好了過幾天回去時還叫他來,面包車便在土路上揚起堪比特效的灰塵,緩緩掉頭走了。

徐聞野掏出鑰匙,先開了院門,院裏是那棵徐聞野曾爬過的據說有三層樓高的樹,戚銘估量了一下,徐聞野居然沒有誇張。

“進來吧,”徐聞野開了第二把鎖,站在門口張開雙臂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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