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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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頭都只在一瞬間,他現在需要面對的,還是徐聞野剛剛向他提出的問題。

不,也不能說是問題了,戚銘幾乎不用去思慮什麽,他和徐聞野這段時間除了忙工作的時候,也近乎等同於同居,相處之和諧連戚銘自己都驚訝。

如今徐聞野提出來,除了在時間上確實有點兒快,幾乎是無不可。

同意的回答差點就要脫口而出了,如果戚銘沒想起他要跟徐聞野說說他媽媽的話。

他們在常芹跟前晃悠,常芹總要分心去招待徐聞野,加上飯桌上那一問一答,短時間內他們大概已經安全了。不過常芹多了解她的兒子,戚銘也多了解他媽媽,他又不可能帶個姑娘給二老看,時間一長,說不準常芹又起疑心,到時候說不準要來個突襲檢查。

他不打算瞞父母一輩子,但更不想被強行出櫃。

如果真的發生了,到時候比他更難做的,是搬過來的徐聞野。

他得先把這些都說清楚了再說。

“先跟你說件正事兒。”

戚銘將人拉到身邊坐下,仰著頭沖著天花板嘆氣:“我覺得你今早上的烏鴉嘴,大概是說中了。”

徐聞野還迷糊著,“什麽?”

“我媽可能真的進來過,然後懷疑我和你的關系。”

徐聞野輕輕“啊”了一聲,幾秒後又喊了一聲。他倒不是緊張出櫃的事兒,“寶貝兒,你不是想先跟我分個手吧?”

為了應對父母,先暫時分手,然後交個假女朋友,帶回家安撫老人,最後再……再什麽再!

深谙各種套路戲碼的徐聞野表示拒絕。

戚銘嘖了聲,“我媽又不天天在跟前,我就算跟你分手有用嗎?”

“哦那就行,”徐聞野迅速放棄戰備狀態,底線可以說是非常低了。

他聽完戚銘的擔心,壓根沒放在心上,擺了擺手道:“這算什麽,你不怕我就不怕。”

戚銘突然心癢癢,忍不住試試他:“那我怕了呢?”

“那更不怕了,我寶貝兒還指著我呢。”他親了下戚銘側臉,“銘銘哥哥,正事兒說完了,咱們剛剛說的事兒,也該算正事了吧?”

戚銘站起身,走到貓窩旁,“來吧,包子鋪搬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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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子鋪的官方新址緊挨著戚銘家的沙發扶手。

按理說貓這樣敏感多疑的生物,周遭環境變得陌生,總該在窩裏縮幾天再開始張牙舞爪,然而這回情況特殊,整個房間每個角落都是它們熟悉的氣味,原來的主人寸步不離地黏在它們的新主人身後,小籠包帶著一雙兒女,機警地觀察片刻,毅然出鋪,致力於跟徐聞野爭寵。

三個月小貓已經長大了不少,戚銘一轉身就得面對四條尾巴,其中三條不僅聽不懂人話,還過分可愛,渾身恃寵而驕的脾氣,於是驅逐目標理所當然落在了能讓戚銘自己也恃寵而驕一下的徐聞野身上。

“這不公平。”徐聞野一手一個小崽子,還努力分心擡腿去左右攔截身形日漸壯碩的小籠包。

“你確定你想要公平?”戚銘靠在臥室門框上在校區群裏通知周一教學例會的要點,聞言一擡眼,似笑非笑地問。

徐聞野一思忖,小籠包毫不留情一腳踏上他腳背,翻山越嶺竄進臥室,從戚銘長腿後探出個腦袋,拖足了小尖嗓,喵出了貓界的美聲。

徐聞野簡直不可思議,舉著湯包兒跟它對峙,“好吃好喝供你一年多,你居然還想綠我?”

湯包兒咧開嘴,倒三角的小奶牙給徐聞野的手來了個不痛不癢的反戈一擊。

戚銘重重按下發送按鈕,輕咳一聲:“胡說什麽呢。”

群裏的一連串回覆戚銘只掃了一眼,他事情通知完了,開始跟徐聞野瞎掰扯:“你養了小籠包,算是她爸爸。”

徐聞野“啊”了一下,“那也只是幹爹!”

“我認的是湯包兒,算是她的爸……幹爸。”

“小籠包又是湯包兒的媽媽,”戚銘說著自己都笑了,“你說你倆,這到底是誰綠誰呢?”

“……”

徐聞野繞過來他這邏輯,“操。”

品了品還不夠,又醋又好笑,不由自主地提了聲:“臥槽。”

小籠包被他的聲音感染,也跟著高亢地叫喚:“喵嗚——!”

徐聞野大跨步將倆崽子丟回窩裏,捋起袖子就要去逮那個占了倫理便宜的小混蛋。戚銘“哎”了聲,“你不是要公平嗎?”

徐聞野哪肯讓它登堂入室,戚銘又道:“進臥室算什麽,以後不如放進來睡一個被窩,這才公平。”

他剛說完,小籠包後腿一蹬,身子一展,將近十斤的肉身穩穩砸進被子裏。

戚銘沒養過貓,就算以前在陳啟貓咖坐過幾次,也沒有對貓爬高上低這一祖傳技能的防範意識,倒是徐聞野反應敏捷身手矯健,一把撈起那坨毛絨絨的肉,丟出門外,無情地關上了臥室的門。

然後他和戚銘一起,溫情地——

換被罩。

小籠包在無人的家裏蹲了兩天,難說她往什麽奇怪的地方鉆過,舔毛又總愛敷衍,不但如此,現在還正是換毛的時候,就在床上盤那麽兩下,戚銘灰藍色的被罩上已經明顯沾上零碎的淺褐色的毛。

兩個人換被罩倒比戚銘一個人換要方便許多,戚銘和徐聞野一人一邊扯出被芯,再抖平了哼哧哼哧地塞進新被罩裏。

“你覺得咱們像不像那個,”徐聞野對準了一個被角,囫圇全抓進手裏,笑了笑說道,“孩子半夜尿床,咱們當爸媽的打不得罵不得,還不得不臨時換床單。”

戚銘一臉難以接受的神情,“你這個形容讓我恨不得立刻把它丟了。”

徐聞野這邊搞定,戚銘也找準了兩頭,徐聞野捏著拉鏈從床尾爬到床頭,順便按著戚銘親了個痛快,放開還不消停,手直在下三路上亂摸。

外面小籠包軍團還在跟門板奮戰,徐聞野一湊到戚銘跟前,動靜似乎就消失了,戚銘只聽徐聞野笑嘻嘻地說道:

“嫌棄什麽,咱們的床單,你不也經常弄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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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銘一揚手,一床薄被將兩人兜頭罩了個嚴實。朦朧的燈光透過剛換上的水紅被面,臨時搭建的小世界像加了層少女濾鏡,充斥著說不清道不明的暧昧。

徐聞野怔楞一剎,小聲念了句“紅綃帳暖”。

戚銘的頭頂沾了些微的淡紅光暈,整個人的輪廓溫暖柔和。或許是這個原因,徐聞野竟覺得這四個字形容當前無比合適。

他親親戚銘,捏著他的手說:“想看你穿喜服。”

也想和你洞房。

戚銘微微彎了下手指,反勾住徐聞野的食指,挺認真地思考了一下,說:“有些困難啊。”

“借是借不成了,還得提前預定,而且質量不好的話……說不定一晚上就折騰壞了。”

他這樣子勾得徐聞野心癢,“就問你,我給你買的喜服,你穿不穿?”

戚銘頓了一下。

喜服這樣特殊,徐聞野的問題他確實沒法幹脆回應。他想穿,也不行穿。或者說,他心裏希望的不僅僅是自己一個人。

他們也許一輩子也不會結婚,去國外領證這種走形式的事情也只能說是一個長遠的充滿變數的可能。

說起來或許有些可笑,在兩人還沒在一起的時候,戚銘就曾在許多夜晚伴著模糊的婚禮設想入睡。受性格影響,他一直對這樣充滿儀式感的事物抱有執念,連特殊日子的裙子都要按期更換,近乎不可能的婚禮更是一個揮之不去的心結。

可他倆也才在一起兩個月,徐聞野連提同居都覺得有些早。

時間真是奇妙,膩在一起時,嫌時間過得太快,等他想要再近一步時,又覺得時間實在是走得太慢了。

戚銘有些心焦,要不等會兒去網上問一問,認識多久求婚比較好吧?加上“在線等,急”的那種。

“以後會穿的,”戚銘輕輕拉了下手指,“你別生氣,我穿別的給你看。”

徐聞野能氣什麽?他家戚先生現在不想穿,以後穿也一樣嘛,總歸是給他一個人看的。

然而心機深似海的徐聞野佯裝不高興,拉下一張臉,聲音平板無波:“看什麽?”

戚銘循著喜服的風格想了想,猶猶豫豫:“旗袍……想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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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銘還真有一條壓箱底的旗袍。

他剛搬到這沒多久的時候,懷著憋悶了十幾年的購物熱情,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填充了大半衣櫃。因為不清楚自己適合什麽樣式,他幾乎試遍了常見的款式,其中就包括那條就不見天日的旗袍。

做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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