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44章 必須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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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煙燃盡, 盛易明突然輕聲笑了下, 將煙頭用力按進煙灰缸中, 半垂的眼簾擋住了眼裏的一切情緒。

他用語氣疏懶,仿佛在和一位認識的老朋友聊天, “你來做什麽?”

特助沒有作答,而是意味不明的擡頭看向遠處,目光穿過一棟棟樓房間的縫隙, 停在最後一棟上。

那棟樓的頂樓開著一扇窗戶, 有個青年站在窗口, 正望著這邊。

特助收回視線,“您的記憶中途恢覆, 是我們誰也沒料到的事,但按照任務者不能攜帶記憶的規定,任務必須立刻結束。”

天色忽然暗下來, 一朵厚重的雲彩飄過,恰好擋住了太陽。

盛易明的臉被罩在陰影中,唇角勾出的弧度乖戾,“結不結束, 由我說了算。”

特助不為所動,依舊保持著嚴謹的工作態度,“既然這樣, 我們只能強行切斷任務鏈接了。”

“在任務期間突然切斷鏈接,任務工作者的大腦和精神力都將要承擔極大的風險,你確定, 管理局賭得起?”

男人語氣不緊不慢,沒有絲毫懼怕。

特助的臉色變得難看,管理局的確賭不起,先不談對面那人的真實身份,單是他任務開始後這一系列的優秀成績,管理局的人就不會做出任何會上傷害到他精神力的事。

盛易明擡眸掃向自家的方向,原本站在窗口青年已經不見了。

頂樓,大平層。

觀主還癱在沙發上,手揉著肚皮,嘴裏時不時哎喲兩聲。

李魚瞥了眼消食片,好家夥,一下子少了六顆。

“您安靜待著,過會兒就好了。”

老觀主本來就是個跳脫的人,如今肚子撐得難受,更加待不住,他撐著沙發椅背站起來,慢悠悠的在地上繞圈。

“待不住,我還是走兩步,消化消化吧。”說完眼珠子轉了一圈,好奇問,“盛先生怎麽還沒回來?”

李魚搖頭,“不清楚,可能還在跟下屬聊吧。”

說起這事兒心裏就來氣。

剛剛站在窗口,他實在是想知道樓下兩人到底在說什麽,便讓系統打開實況。

系統的答覆是拒絕,它說任務已經結束,實況功能被管理局給關閉了,現在的它只是一個陪聊AI。

“盛先生真是不容易,身體剛好就要開始忙工作,公司的人都是吃幹飯的嗎。”老觀主說完想起一件事,叮囑道,“他現在的身體陽氣旺盛,在某些方面的需求會比常人更強,你可千萬別太由著他,否則吃苦的是你。”

李魚嘟囔,“……我知道。”

老觀主嘆口氣,想起了自己的破道觀,“丁小兄弟,這次的事情算是圓滿結束了吧。”

李魚點頭,“當然。”

老觀主意味深長道,“我這段時間也挺辛苦的。”

李魚還是點頭,“那是當然。”

老觀主嘴角一抽,決定來點直接的,“所以你看著費用……”

李魚,“我沒錢。”

“……”老觀主快哭了,著急道,“你沒有,但他有啊。”

李魚抿著嘴不說話,一副很為難的樣子。

老觀主心說總不會想賴賬吧,正準備嚎兩嗓子,就聽青年說,“您放心吧,少不了您的。”

老觀主一秒笑呵呵。

就在這時,玄關的門開了。

盛易明在進門的瞬間,渾身的氣勢驟然收斂,冷冽中多出幾分溫和。

李魚走過去,“是公司出事了嗎?”

盛易明微微點頭,“嗯,不是什麽大事。”

李魚微瞇起眼,想從對方臉上窺見出欺騙的痕跡,然而沒有,男人的臉上波瀾不驚,眼神中帶著點點詢問,仿佛真如他自己所說的那樣,特助特意等在樓下的涼亭中,只為了說一件公司的小事。

“也可打電話說的,大老遠跑來多麻煩。”他試探道。

盛易明對答如流,“這是他的工作,應該的。”

李魚又盯著男人看了幾秒,放棄尋找破綻,他想,應該是任務的突然中斷,讓他有些疑神疑鬼。

老觀主是當天下午走的。

偌大的屋子裏少了一個高瓦數的電燈泡,並沒有顯得冷清,反而溫度攀升,似乎飄著戀愛的粉色泡泡。

兩個大男人就跟連體嬰似的,走到哪兒都是如影隨形,手拉著手。

他們一起看電影、一起泡澡,盛易明處理公務的時候,青年會拿本書窩在辦公桌旁新買的懶人沙發上玩兒游戲。

每天夜裏,他們都會做最愛做的事,讓身體和靈魂都得到慰藉,體會到彼此間最深的依賴。

這樣的墮落又令人沈迷的日子過了好幾天,這天清晨,李魚從睡夢中醒來,睜開就看見一張放大的俊臉。

男人的睫毛很長,像兩片不肯扇動的蝶翼,安靜的耷拉著。

李魚湊過去,舌尖舔過睫毛尖,親吻上方的眼簾。

偷親在任何時候的是一件讓人害臊又尷尬的事,為免被抓包,親完第一時間青年就往後撤,腦袋縮進被子裏,假裝自己還沒醒。

下一秒,盛易明睜開了眼,手指撩了把青年露在被子外的頭發,伸手抱過去。

“偷親我?” 他出聲控訴,手指撥開被子,果然看見一只紅透的耳朵。

舌尖蹭過耳尖,引得被子裏的人一陣顫栗。

空氣被點燃,將清晨藏進屋內的涼風炸得一點而盡,只剩下灼熱的火。

火燒到一半的時候,床頭的手機突然響起,李魚將汗津津的腦袋從被子裏探出去,目光觸及到手機屏幕,眼神立即從迷蒙變得驚恐。

沒有什麽比自己和野男人一起玩兒火的時候,突然接到老爹電話更尷尬的事了。

李魚盯著屏幕沒動,怕自己的聲音太啞,被聽出端倪。

手機終於在一陣活躍的鈴聲後停止了叫囂,還沒松口氣,手機再次響起,呱啦呱啦個沒完。

大概是聲音太過聒噪,另一顆腦袋也從被子鉆了出來。

男人灼熱的體溫從後面靠近,李魚像只被踩了痛腳的貓,抓住被子從床上躥到地上,拿上手機,晃著腿跑進了衛生間。

地板冰涼,青年踩上門口的吸水地毯,做了兩個深呼吸後,他十分鄭重的給丁爸爸撥了回去。

聽筒裏的嘟聲只響了一下,就被接通了。

丁爸爸語氣惱怒,“你剛剛在做什麽?怎麽不接電話。”

他脾氣硬,想兒子了打個電話也是這麽高姿態的端著,李魚見怪不怪,脾氣柔軟的回道,“吃早餐。”

“這個點了才吃?”丁爸爸冷笑,攥著電話的手指不斷收緊,手機快要變形了。

李魚看不見那頭的情況,以為老爹是誠心誠意的在發問,於是一點也不老實的回答,“之前出去運動了,所以才這麽晚的。”

“是嗎,我以為你是因為昨晚上了夜班,早上起晚了。”

“……”

從和丁家人和解至今,這是老爹第一次主動提到他工作上的事,李魚直覺不太對勁,對系統說,“有問題。”

1551,“什麽問題?”

“沒什麽。”李魚迅速思考一番,突然將手機拿遠,裝模做樣的餵餵餵,最後撂下一句,“爸爸,我這邊信號不好,先掛了。”

掛斷電話後,他給唐宋去了一個電話。

唐宋像是一直守在電話前,第一聲嘟響剛落下,就接通了電話,“你撒謊的事被發現了,不是我說的,是你哥他們突然跑來找你,發現你不在,就找了個服務生問。”

李魚,“……”

居然猜對了!我的腦子開過光。

李魚心裏波濤洶湧一番後,快速平靜,很想得開的說,“沒事,大不了回去吃頓竹筍炒肉。”

唐宋安心了,只要發小不怪自己就好。

李魚蹲在衛生間思忖片刻,決定帶老公一起回家,這樣炒出來的竹筍炒肉不會放辣椒,吃著沒那麽刺激。

盛易明聽到這個決定,非常淡定,只是出門的時候多耽擱了會兒,試了好幾套衣服。

李魚忍了又忍,忍不住了,“其實黑色暗花和黑色的暗紋方格的西裝差距真的不大,你選哪套都一樣。”

他實在不懂,為什麽這個人會如此中意黑色,就連現實中的莊嵬也是這樣,來場搏擊穿個背心也要選黑色。

“1551,這背後有什麽故事嗎?”

“沒有,純屬個人愛好吧。”系統的話音剛落,門鈴響了。

李魚從房間出去,到了玄關,從貓眼裏看見一張不太熟悉的臉。

是盛易明的特助。

特助還是戴著昨天那副無框眼鏡,嘴角掛著笑,看人的眼神頗為尖銳。

看見前來開門的人,他稍微一楞,臉上淡然的表情頓時沒了,低聲說,“我找盛總。”

李魚古怪的看了他一眼,“你先進來吧。”

特助溫和的點點頭,跟在青年身後走進門,眼睛從頭到腳的打量著面前的人。

李魚敏銳的回頭,正好對上對方藏著探究和好奇的眼睛。

他清楚的記得,上次這位特助來的時候,看他的眼神很溫和,克制受禮,不會沒有分寸的到處亂看。

而今天的特助似乎對很多東西充滿好奇,神色間浮著一絲不明顯的拘謹,不如之前自然大氣。

李魚把人帶到客廳,招呼他坐下, “對了,你上次來的時候落了東西在書房。”

特助,“是嗎,是什麽?”

“你不是張特助,你是誰?”李魚站了起來,居高臨下的盯著沙發上的人,“張特助上次來的時候根本沒進過書房,不可能有東西落下。”

特助沒想到自己居然被將了一軍,不動聲色的迅速在腦海中搜了下記憶,青年沒騙人,這具身體的原來主人的確沒進過書房。

他笑著說,“是我記錯了,我上次確實沒進去,是你把文件拿出來的。”

記憶是可以傳承的,李魚沒有因此而放松警惕,目光變得尖銳,“你也是任務者?”

“丁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特助蹙眉,露出困惑的表情。

李魚的臉色越來越冷,“正常來說,你應該反問我,任務者是什麽吧?當然,每個人的思維模式不一樣,我理解,但我還是沒辦法相信你。而且……”

青年說話間眼神變得頗有壓力,像是一把沈重的斧子,想要將面前的人一劈為二。

特助沒來由的覺得壓抑,下意識問,“而且什麽?”

李魚說,“他不會用你現在的眼神看我。”

“我什麽眼神?”特助反問,“丁先生,我覺得您想太多了。”

“好奇的眼神。”

李魚俯視著對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問,“我身上到底有什麽值得你好奇的地方?”

客廳中的氣氛降到了冰點。

特助的臉上的笑已經僵住,神色轉冷,但是嘴巴閉得很緊,大有打死都不會說的架勢。

李魚把1551叫出來,“他是不是任務者?”

1551沒吭聲。

李魚,“我就當你默認了。”

也不知道是系統在裝死,還是想以沈默告訴宿主答案,總之就是不說話。

“誰讓你來的?來做什麽?你的目標是盛易明?”李魚咄咄逼人三連問,讓對方有些招架不住。

特助啞口無言,演技都崩了,“丁先生,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李魚說,“你三番兩次找的人都是盛易明,所以你的目標是他。”

特助下意識否認,“不是!”

李魚若有所思,“情緒這麽激動啊,那就是是咯。”

兩個任務者一同競爭同一個目標的可能性微乎其微,結合對方是在1551提出任務結束,而他和目標卻仍然留在小世界之後才出現的,心裏行程也一個模糊的猜想。

“你來是因為我的任務目標恢覆了記憶?”

“……”

特助冷汗直冒,終於明白進入小世界前,領導為什麽要再三叮囑他小心這個世界的任務者了。

觀察力明銳,反應迅速,還有可怕的聯想力。

這些種種表現,哪裏像個剛入職場的新手!

就在兩人間的那根弦就要崩斷的時候,盛易明出來了。

男人打著極為規範的領帶,穿著一身豎條暗紋的黑西裝,內搭的襯衣白得發光。

李魚註意到,他今天的大背頭梳得尤其順滑光亮,舉手投足間盡顯矜貴的氣質。

摸著下巴端詳片刻,伸手把男人的頭發打亂一些。

青年說,“這樣看上去氣場弱一點。”

丁爸爸是個要強的人,生意場上還有所收斂,遇到看不順眼的未來兒媳,他只會更加要強的提高氣勢去壓制,最後強來強去,今天的飯桌一定會變成修羅場。

領會到青年的意思,盛易明聽話的哦了一聲,順從的低下頭,好讓他活動得更順手。

特助大跌眼鏡,想起之前被這兩人懟來懟去的經歷,心哽得差點吐血。

盛易明沒有搭理杵在旁邊的特助,待青年替他整理完頭發,伸手攬過他的腰,一起朝外走。

特助趕緊跟上,搶在大門閉合的前一秒側身擠出去。

盛志明回頭,“別跟著我。”

特助沖他聳了聳肩,死豬不怕開水燙,大路朝前我偏要跟你走的嘴臉。

李魚的視線在兩人之間轉了一圈,沒有說話。

丁家今天的氣氛不同往日,尤其是在一家之主被掛掉電話以後。

丁媽媽翹著腿坐在沙發上叉水果吃,時而遞一個給丈夫。

氣呼呼的咬碎吞下去後,丁爸爸地無數遍的重覆吐槽道,“那死小子竟然敢掛我的電話!你敢信?我看他是活膩了!”

丁媽媽知道他還在氣頭上,假裝什麽也沒聽見,自顧自的看著電視。

旁邊的人安靜一瞬後,再次氣憤的開口,“竟然還敢裝信號不好,這種小把戲是老子玩膩剩下的!”

丁媽媽翻了個白眼,“沒準是真的信號不好呢?”

“這都什麽年代了,還能信號不好?”丁爸爸沒穩住情緒,吼出聲來。

丁媽媽臉一沈,“你沖誰吼呢!”

“……”丁爸爸一下子就萎了。

李魚還在家門口,就聽見門後傳出女人的低吼,他縮了縮脖子,沒想到丁媽媽那麽溫柔的人也有強悍的一面。

為了給屋子裏的兩人有個緩沖和調節情緒的時間,他沒有掏鑰匙開門,而是按了門鈴。

不多時,門開了,露出一張苦瓜臉。

丁爸爸楞了下,沒來到掛自己電話的不孝子會突然回來,笑容鋪開在臉上,收都收不住。

但很快,他就意識到自己笑得太誇張了,迅速壓了壓嘴角,板著臉訓斥,“還知道回來!”

李魚,“……”老爺子的戲真的好多,一般人比不上。

丁爸爸把門徹底推開,這才看清兒子背後高出半個多腦袋的男人,苦瓜臉再現。

“他怎麽來了。”

“送我回來的,順便看看您和媽媽。”李魚說完偷偷掐了把男人的大腿。

頭一次正式見老丈人,盛易明難得有些緊張,他伸出一只手,“伯父好。”

丁爸爸很不想跟拐走自己兒子的人握手,被出現在身後的丁媽媽推了一把。

他伸手握住,不冷不熱的說了聲,“你好。”

今天的見面出奇的順利,大概是盛易明的表現太過無懈可擊,進退有度,丁爸爸找茬無數,卻一次也沒成功過,反而被對方的教養和學識給征服了。

丁媽媽在廚房裏切水果,“你爸爸那人就是嘴硬,其實這段時間他一直都在關註小盛,說他雖然年紀輕輕,但能力和手腕厲害,比你大哥二哥還要穩重些。”

“看出來了,剛剛我還看我爹偷著樂呢。”李魚用牙簽叉了一個番茄塞進丁媽媽嘴裏。

做完以後他自己倒是先楞了。

不知不覺,他和丁家人居然已經這麽親切了,仿佛他們之間沒有任何矛盾,也沒有已經死掉的原主,他們的親密來得生疏、緩慢,卻並沒有隔閡。

一切都是順其自然,順理成章,就好像本來就該是這樣的。

丁媽媽吃著兒子餵的小番茄,嘴裏是酸的,心裏卻很甜,“你爸爸那個人,只要打從心裏願意接受了,他會主動去發掘對方的優點。對你也是這樣,他雖然總是在嘴上說你這不好,那不好,但當你不在的時候,他就會偷偷的跟我說你現在有多懂事,有多乖……”

大概是想起丈夫別扭的樣子,她忍不住笑出聲,“所以你別跟他置氣,無論他當著你的面說了什麽,都不是出自真心,越是難聽的話,越要反著去聽。”

李魚的思緒還沈浸在之前,腦子的反應很慢,他點了點頭,偏頭看向眼前的中年女人。

女人妝容簡單,眉目溫和,說話做事季總是帶著一股暖意,會讓人不由自主的去接受她的提議。

李魚張了張嘴,突然喊了一聲,“媽媽。”

丁媽媽一楞,溫柔的問他,“怎麽了?”

李魚搖了搖頭,心裏茫然,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會忽然叫她。

丁媽媽把果盤推給青年,“送去客廳吧。”

李魚接過,轉身之際,肩上突然搭過來一只手,那只手上帶著一枚紅寶石的戒指,火彩璀璨,晃眼。

腳下停頓,青年問,“您有覺得我和以前有什麽不一樣嗎?”

丁媽媽的手攏了攏兒子的肩膀,“比以前更乖了?”

李魚,“您不覺得違和嗎?”

“當然不。”丁媽媽用另一只手在兒子臉上捏了下,寵溺的說,“我知道,我們家丁聯會越變越好,沒有違和,只是覺得你本來就應該這樣。”

……

飯後,李魚被勒令留在家裏住,只能將男人送到停車場。

停車場內,特助坐在黑色甲殼蟲裏,一直沒走。

見人下來,他推門下車,徑直走到盛易明對面。

撇了眼站在男人身邊的青年,既然自己的身份已經敗露,就沒什麽好顧及的了,他開口直說,“先生,我再提醒您最後一次,您該離開了。”

李魚,“誰該離開了?”

特助,“自然是莊先生。”

李魚臉色白了幾分,說話時聲音顫抖,“什麽意思?為什麽要離開?”

特助,“無可奉告。”

他含著下巴,目光落在水泥地面上,明明是順從的姿態,說出的話卻帶著逼迫意味,“如果您繼續執迷不悟,我們會強行執行抽離程序,當然,其中的風險和將面臨的責難,管理局都將自願承擔。”

這席話留下的震蕩不小,李魚手指蜷了蜷,猛地轉身拉住男人的手,仰起頭,死死盯著他,“是我想的那個意思嗎?”

死亡在任何時候都很敏感,尤其是在幸福唾手可得的時候。

李魚沒辦法接受現實,明明他的卡牌已經將目標成功覆活,為什麽管理局會突然派人前來終止任務!

早在培訓的時候,培訓師就告訴過他們,抽離任務的程序必須在當事人自願的情況下,如若不然,對當事人的精神力,甚至是生命,很可能會在造成不可以逆轉的傷害。

“強行執行”四個字所代表的,是任務目標在小世界的死亡,和現實世界中不可估量的危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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