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2章 我成了夜場領班4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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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半小時後, 唐宋扛著兩個大鐵錘,拖著一袋河沙,一袋水泥, 咬牙切齒的從外面進來。

保安正在打瞌睡,腦袋小雞啄米似的點點點,在老板走近的時候, 點頭的力度突然加大, 差點一腦袋砸向地面。

他坐直了,合上眼睛繼續瞌睡, 卻在下一秒重新睜開, 茫然的看向滿身是灰的唐老板。

“唐總,您這是……”

唐宋把水泥撂下,喘了幾口氣,“看見丁領班了嗎?”

“看見了,好像是往休息室呢。”保安看了眼老板被壓得垮塌的肩膀,“要我幫您拿錘子嗎?”

唐宋,“不,不用,我自己拿, 你幫我把水泥弄去休息室就行。”

保安為人憨厚,也不懂得惡意奉承和拍馬屁,老板說不需要幫忙,他就真的只拿了水泥。

他力氣大,拎袋水泥就跟拎個空的垃圾袋似的, 走路帶風,轉眼就消失在了過道轉角。

唐宋,“……”

拖著一堆重物繼續前進,轉過轉角,就見保安一臉凝重的盯著休息室的木門。

“怎麽了?” 他將東西放下,越過保安握住門把手。

曾經出現過的情況重現了,他用了十成的力氣,居然沒辦法擰動門把。

顯然,裏面的人出事了。

唐宋側身撞門,保安楞了下反應過來,也跟著一起撞。

木門被撞得顫顫巍巍,卻始終如同長在門框上一樣,表面看似孱弱,實際上異常牢固。

唐宋急得團團轉,大腦不受控制的開始形成一些可怕的畫面,開門以後靠在墻上的人幹,散落滿地的肢體殘肉,亦或者,裏面根本沒有人,他的發小消失了,永遠的消失了……

這些想法折磨著他,都快把人嚇哭了。

眼淚剛湧出來,連眼眶都沒被徹底濕透,休息室的門突然哢嚓一聲,自己開了。

李魚出現在門框內,神情倦怠,一副剛睡醒的樣子。

唐宋一把抓住他的肩膀,“剛剛裏面發生什麽事了,你是不是又遇見什麽危險的東西?”

保安聽得一頭霧水,順嘴問,“什麽東西?”

“鬼……”唐宋說到一半反應過來,生硬道,“有個鬼的東西,你趕緊出去守著,別讓賊跑進來了。”

保安一聽果然不敢再呆,這附近真的有賊,前不久隔壁內衣店就丟過東西。

他把水泥用腳推到墻邊,轉眼就跑出了過道,繼續去守著大門。

“裏面什麽事也沒有,就是門壞了,不好開。”李魚開口才發現自己嗓子啞了。

“你聲音怎麽了?”

“感冒唄。”李魚捏了幾下喉結,佯裝難受。

唐宋看了眼發小那身半高領的T恤,恍然大悟,“難怪你穿這麽多。”

李魚含糊的點點頭,不動聲色的往後靠在門上,雙腿還有點發軟。

唐宋沒發覺他的異樣,問,“東西在走廊裏,怎麽操作?”

李魚,“先把地鑿開吧。”

唐宋,“你帶路。”

李魚強迫自己打起精神,拖著沈重的步伐走在前面。

他感覺後背有點沈,有點冷,隨後感覺耳朵被吹了一口氣,“不舒服嗎?”

“沒有。”他含蓄應了一聲。

唐宋以為是在跟自己說話,“什麽沒有?”

“我說前面的燈壞了,沒有光。”李魚說的是事實,前面的燈壞了兩天了,他忘了上報給後勤。

唐宋一看那截黑漆漆的路,心裏發慌,下意識靠過去,跟發小肩膀挨著肩膀,胳膊貼著胳膊。

小心翼翼的往前,不知不覺間就步入了黑暗。

肩頭突然一重,像是一只手用力按在上面,骨頭要裂開般的疼。

聽見耳邊的抽氣聲,李魚轉身抓住他的胳膊,“怎麽了你?”

“好像,好像……”唐宋聲音抖得厲害,隨著發小抓他胳膊的時間越長,肩上攥住他骨頭的那只手就越用力。

忽然福至心靈,明白過來是怎麽回事。

唐宋掙開青年的手,躲閃到走廊對面,後背緊緊貼著墻壁,試圖遠離被變態惡鬼覬覦的發小。

果然,肩上沈重的壓力和疼痛消失了。

這他媽也太邪乎了!老子走個路碰一碰也不行啊!

鬼的變態欲有這麽可怕?

唐宋心有餘悸,假裝什麽也沒發生過, “別楞著了,繼續走啊。”

李魚又不是傻子,已經從對方眼睛裏窺見到一些信息。

他悄然側臉,瞪了眼自己肩上無形的,卻能清晰感知到的那團陰氣,加快腳下的步伐。

按照1551之前提供的詳細位置信息,兩人停在了距離公用衛生間最近的包廂外。

那間包廂和衛生間只有一墻之隔,而要找的證據,就在包廂沙發下,距離墻體只有五公分的位置。

而那面墻,恰好是面承重墻。

李魚恍然大悟,所以當初才沒有把這圈拆掉重建,轉頭沖唐宋指揮道,“我一個人敲地,你負責搞定水泥。”

唐宋一臉臥槽,“我不會啊大哥,也不知道比例。”

1551在宿主腦子裏報出兩個數字,李魚直接轉述給唐宋,“按照這個來,不會有錯。”

唐宋默默記下,跑去廚房找來一個帶著刻度的水桶。

怕影響到沈重墻和嵌在水泥裏的裝內存卡的盒子,李魚砸地的動作小心謹慎,大鐵錘落下十幾次,力氣消耗一半,只砸出一個小坑。

唐宋把水泥倒在地上,學著以前在建築工地裏見過的那樣,將水泥和河沙混在一起,又在泥沙堆的中央弄出一個小坑蓄水。

他擦了把額頭的汗水,擡頭就看見發小生無可戀的臉,噗嗤笑了一聲。

“怎麽了?”

“我好難。”李魚一臉的生無可戀。

唐宋看了眼凹陷的小坑,猶豫道,“丁聯,這下面到底藏著什麽?”

秉著知道得越少越安全的影視和原則,他一直克制著內心的好奇,如今好奇到了臨界點,實在忍不住了。

“阿旺還有姐姐,叫阿香,這件事你知道嗎?”李魚沒有藏著掖著,發小問他就說,反正世界上沒有能包住紙的火。

隨著阿旺住院被調查,過去的事遲早會被翻出來。

“不知道,我還以為他是孤兒呢。”唐宋皺眉,“怎麽扯到阿旺了?”

李魚松開手,鐵錘的實木把手隨著重力倒向一邊,跟地面碰撞出脆響。

他坐在那根木頭上,開始講述前因後果。

唐宋一邊聽,一邊忙活,等聽完這個橫跨多年的漫長故事,水泥也和好了,“沒看出來,阿旺的過去還挺覆雜,比電視劇曲折。”

李魚說,“阿香留下的東西就在這下面。”

阿旺問,“你怎麽知道?”

李魚被噎住了,老半天說不出話來。

唐宋若有所思, “那只色鬼告訴你的?”

李魚含糊的嗯了一聲,怕任務目標也在周圍,心虛得很。

唐宋若有所思的點點頭,忽然整個人一楞,用低得只能兩人聽見的聲音問,“那什麽,盛先生他知道你身邊還跟著一個嗎?”

李魚,“……”

這話怎麽接。

見他不吭聲,唐宋心裏咯噔一下,“雖然吧……你被鬼纏著不放是沒辦法的事,但嚴格來說,這也叫腳踩兩只船。”

李魚冤枉,“我沒有。”

“你有。”唐宋臉上是看穿一切的表情,“知道我剛剛為什麽離你那麽遠嗎?”

“我知道。”李魚說。

“知道就好,雖然鬼不是人,但好歹也算個雄性。”對面站的是自己從小到大的好朋友,可以患難的好兄弟,他實在不想在對方的道德上批判什麽。

可是他怕發小火玩兒得太大,把自己給燒死。

在心裏組織一番語言,唐宋勸說道,“他這麽一直跟著你也不是辦法,咱們本地的大師不行,你要不要去外地看看?最好是在盛先生還沒有察覺到的時候,把他送走,這樣你心裏肯定也會好過一點。”

不,我現在心裏就挺好過的,真的。

李魚有口難辯,只能幹巴巴的現場編謊話,“那只鬼對我沒那種想法,他就是覺得我長得像他初戀,所以就各種護著我。真的,不信我叫他顯形出來,你自己問問。”

“別!”唐宋像被燙到腳的貓似的,往後蹦了一下,“我不問,我相信你了。”

李魚故意板著臉嚇唬他,“不成,你必須當面問清楚,免得你過幾天腦子有自動填充上亂七八糟的東西。”

“不會,我保證不會了!”唐宋嚇得兩腿發顫,差點尿褲子,完全忘了自己陽氣太重,根本就見不到鬼這回事。

李魚,“那你還亂說我嗎?”

唐宋,“不說了,你是哥,你是大哥行不行,千萬別把那種東西叫出來。”

別說看見了,哪怕是輕輕碰一下,他鐵定都會做一輩子的噩夢。

李魚滿意的收起頷首,從地上爬起來,繼續往地上掄大鐵錘。

鐵錘做工精細用料足,單是前面的錘頭部分就有二十斤,後面的手柄看著細細長長,卻因為是實木,又給整個錘子增加了三五斤的重量。

唐宋看他就快累得吐舌頭了,好心幫忙,結果握了一下就放棄了,太重了,掄完他的胳膊怕是要廢掉。

反正都是要廢掉的,還是讓發小廢吧。

李魚,“……”

唐宋無視他哀怨和懇求的眼神,義正言辭道,“說好分工合作,各做各的,你不能用眼神道德綁架我。”

李魚磨了磨牙根,雄赳赳氣昂昂的再次掄起大鐵錘。

哐當一聲重響,唐宋感覺腳下的地面在震動。

瓷磚碎裂,坑又往下凹陷了一點點,周圍裂開了不少淺短的細縫。

李魚咬牙又是幾下,外人不知道內情,以為他輕輕松松,只有他自己知道快要力竭了。

“不行了,不行了。”不知道有堅持了多久,青年倒地不起,衣服被汗水濕透,半透明的貼在胸口,額頭上的汗珠不住地往下滾落。

唐宋跪在地上,用胳膊撐著身體,低頭看向發小那張因為過於用力而漲得通紅的臉。

“要不我找個建築工人來?”他提議道。

花點錢,讓專業人士幹自己的專業,免得他們這些業餘的繼續受罪。

察覺到宿主又想開口念頭,系統出來阻止道,“‘挖掘秘密’中的‘挖掘’在任何時候都是動詞。”

李魚想把它掐死,“你夠狠。”

1551,“我只是在提醒你遵守任務規則,否則回去以後會被怎麽扣分,我也說不好。”

扣個屁,我是關系戶你忘了嗎,哪有關系戶挨處分遭批評的。

李魚是個極其低調的人,後臺再硬他也不會拿出來說,所以這話他只在心裏吐了吐,臉上是認命的表情。

又在地上平躺了會兒,他從地上爬起來,“我去趟衛生間。”

唐宋揮揮手,“去吧去吧,我去廚房看看有沒有東西能搞個鮮榨喝。”

考慮到客戶需求和舒適度,包廂自帶的衛生間大概有五平米多,不算小,幹凈明亮,空氣中是淡淡的清香。

進去以後,李魚撐著腮幫子坐到馬桶上。

低頭看了眼胳膊上因為一熱一冷泛起的雞皮疙瘩,他撩起眼皮看向對面的虛空,“老公,你在嗎?”

系統被故意黏膩的語氣給心壞了。

李魚不管它的感受,只知道自己的兩條胳膊上的肌肉又酸又痛,特別是右邊的肱二頭肌,隱隱約約的擰著疼。

再蠻幹下去,他怕肌肉會被拉傷,得尋找到其他解決方案。

隨著青年的話音落下,空氣扭曲的波動起來,一個灰白的淡色的臉型輪廓出現在李魚正對面。

“累了?”

那半透明的臉上沒什麽表情,李魚卻感覺到一種切實的關心,他壓著唇角假裝委屈的點了點頭。

下一秒,那張臉如同融化的水,悄無聲息消失在空氣中。

李魚,“……”

老公現在這麽拽的嗎,說都不說一聲就走了!

就走了!

計劃都沒開始實施呢!

李魚心裏苦,嘴唇張了張, “老公你快回來”的呼喊已經到了嘴邊,胳膊上突然被輕輕揉捏了一把。

那雙手沒有在肉眼可見的地方有任何形態,輕重得宜,很快就軟化了青年僵硬的肌肉。

李魚舒服的喟嘆一聲,打破沈默,“你今天都做什麽了?”

“都在想你。”涼意擦過耳尖,引來一陣顫栗。

李魚偏頭肩膀蹭了蹭那只耳朵,迫切的問系統,“提示音怎麽還不來,剛剛那句不算情話?”

“叮。”系統發出聲音,“算啊,還有點土土的呢。東西放在工具箱,註意查收。”

李魚意念一動,憑空多出一面光屏。

工具箱蓋子已經打開,一個空格子又被填滿了,是一盒TT,草莓冰涼激爽螺旋超薄貼身……後面還有一長串描述,懶得看了。

這不是他要的。

而且這東西近期應該用不上,大佬現在已經夠涼了,用也得等他成功活過來以後。

李魚再接再厲,“我跟唐宋說話的時候你也在吧?”

“嗯。”他的聲音本來就低,單音字從嘴裏滑出,更是帶著一種性感的尾音,撩得人心肝直顫。

李魚感覺到任務目標已經從左邊轉移去了右邊,側了側身體,“你沒什麽想說的?”

大佬的情商一向很高的,哪怕是變成了001那種傻大個在感情上也是無師自通,沒道理接不上。

偏偏還就沒接上他想聽的話,李魚聽見對方反問,“說什麽?”

“我剛剛跟唐宋說了那麽多,你就沒點想法?”

“沒有。”

“……”李魚抿了抿嘴,臉上有點紅,不好意思直接了當的告訴對方想聽情話。

而且他也擔心,任務目標為了滿足自己的意願說出來的情話會不達標。

果然,老天爺喜歡的是腳踏實地的好孩子,不喜歡愛鉆空子,耍小聰明的壞孩子。

李魚抖了抖胳膊,小聲說,“可以了,胳膊好多了,謝謝老公。”

“嗯。” 聲音還是那麽低,帶著一絲明顯的笑意。

李魚,“你笑什麽。”

“沒怎麽。”盛易明顯出形態,如同一捧擁有形狀的透明的水,湊過去在青年唇上輕輕碰了下。

“你之前說得沒錯。”他說。

李魚不懂,“什麽?”

“你是我的初戀,永遠。”

叮的一聲,工具箱裏又有東西掉下來,李魚被目標的話砸得有點蒙,像個被|操控的木偶僵直的身體走出去。

唐宋剛回來,直接遞過去一杯西瓜汁,“喝,等喝完我就打電話找人過來幫忙。”

“嗯?”李魚雙手握住玻璃杯,冰涼涼的,頓時回過神,“不用,我還是自己來吧。”

唐宋皺眉,“算了吧,這種強度的工作我們做不了,逞強的話小心拉傷手臂。”

“應該不會。”李魚被砸懵的腦袋恢覆了運轉,讓1551打開工具箱。

裏面終於多了個能用的東西。

是一個手持的切割機。

李魚看了唐宋一眼,喝兩口西瓜汁後放下杯子,“我出去一趟,買個工具,很快回來。”

唐宋沒多想,臨走前還叮囑發小,幫忙帶包煙回來。

李魚走出紅月亮,因為之前被陰氣籠罩的緣故,此時陽光迎頭照下來,讓人感覺不到灼熱,反而是柔和的暖意。

他兩手插在兜裏,在附近閑逛一圈,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鉆進小巷,從紅月亮的後門進入,同時取出了新道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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