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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我成了夜場領班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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標紅的段落挺長,李魚大致歸納, 大概意思是盛易明這些年除了工作關系, 從不和年輕的男性女性接觸, 除了吃飯睡覺和應酬, 所有時間全都被工作填滿。

為了表明這段經歷值得懷疑, 唐宋還在後面打了個大大的問號。

“你仔細想想, 正常的男人哪個沒有需求, 他盛易明又不是和尚。”唐宋苦口婆心, 生怕發小下半生沒有幸福。

李魚看著那個鮮紅的問號,忍不住說出了實情, “盛先生能力卓越, 各方面都很優秀。”

唐宋沒聽出潛臺詞, 恨鐵不成鋼,“你怎麽就說不聽呢。”

李魚攥著拳頭, 怕外面有人經過恰好聽見,特意降低音量,“真的, 我試過了。”

唐宋沒想到兩個人背著自己已經發展到了這個地步, 震驚得說不出話。

大腦裏頓時亂成了一鍋粥,發小再說什麽他都聽不見,只是揮手示意人出去,想要靜靜。

李魚看他一副深受打擊的樣子,問,“唐宋, 你是不是喜歡我啊?”

唐宋差點一口氣背過去,“你放屁,老子是直的。”

“那你這幅死樣子。”

“我,我是怕你被騙。”唐宋頹唐的靠著辦公桌,“丁聯,這麽多年了我就你一個真心朋友,咱們一起尿過尿,一起抄作業,一起打過架……我二十多年的人生裏都有你參與,我不想你受傷害。”

李魚感動得快哭了,這就是老鐵吧,關系比城墻還堅固。

唐宋不死心的繼續道,“盛易明那人我怎麽看怎麽瘆人,我,我主要是怕他以後家暴你。”

李魚條件反射的撲上去捂住他的嘴,“別瞎說。”

大佬神出鬼沒,半夜嚇死你,護身符都沒用。

四下看了一圈,沒有異樣,李魚松了口氣,努力救場,“盛先生溫柔體貼善解人意,最重要是對我好,值得托付終生。”

他頓了下,做了個深呼吸,“你以後得叫他哥,嘴巴甜點懂麽。”

唐宋猛地想起了紅月亮的股份配比,立刻點頭,看到資料後太激動了,把對方大金主的身份給忘了,趕緊呸了三下嘴。

見他恢覆正常,李魚把給阿旺放假的事情提了出來。

唐宋無所謂的擺擺手,“你做主就行,實在忙不過來的時候,可以招兩個兼職。”

李魚說了聲謝,起身要走時,想起之前骨灰的事,再三交代,讓唐宋離阿旺遠一點。

唐宋,“他有什麽問題?”

李魚知道他最近被嚇得不輕,只說,“他身上有不幹凈的東西。”

唐宋,“那要不我把直接把他辭了?”

“我怕他報覆。”

阿旺死守著紅月亮不肯走,多半是阿香必須留在這裏,貿然把人辭退說不定會打草驚蛇,再悲觀一點猜測,說不定還會逼得姐弟倆狗急跳墻,到時候大家兩敗俱傷。

李魚不放心,把自己的那枚道具護身符掏出來,塞到唐宋手裏,“帶好了,開過光的,什麽妖魔鬼怪都不用怕。”

唐宋像是攥命根子,“你給了我那你怎麽辦。”

“盛先生八字厲害,有他在我不會有事。”李魚說完揮揮手,離開了辦公室。

接下來一整個晚上,阿旺都老老實實的,好幾次想找李魚說休假的事,都被領班不動聲色的擋了回去。

淩晨四點,店裏的客人走得幹幹凈凈,阿旺今天是晚班,直到現在才得以休息。

李魚今天作為值班人員,也才剛下班,解開著扣子往休息室走。

剛到走廊入口,背後傳來腳步聲。

啪嗒,啪嗒,啪嗒……不疾不徐的跟在自己身後。

李魚沒像之前那樣畏畏縮縮的逃跑,而是放慢腳步,仔細觀察。

腳步聲由遠及近,就在自己的正背後,閉上眼睛,他甚至能想象出對方布滿屍斑的青白色雙腿,流血的肚子,或者,跟在自己身後的東西也像阿香一樣,是被燒死的,臉上的皮膚潰爛,沒有一處完好……

就在這時,腳步突然停了,有什麽東西滾到地上,靜悄悄的從自己的腳後跟過渡到了腳尖。

李魚只是垂下眼眸,努力將視線往腳下的地毯挪動。

那是一顆帶著血絲的眼珠,屁股後面拖著一串血跡,正直勾勾的望著自己。

李魚反手摸了摸右邊肩膀,生出一股勇氣,擡腳用力跺下去。

噗嗤一聲,腳底下的東西爆裂。

李魚渾身僵硬,朝著空氣中喊了一聲,“盛易明,你在嗎?”

沒有回音。

他抿了抿嘴,想提起腳看一看,又不敢,只能喊了一聲,“老公你在嗎?”

熟悉的聲音說,“我在的。”

李魚,“……”

冰涼的觸感襲上來,碰了碰青年的頭發,“別怕,你腳下什麽也沒有。”

李魚受到鼓勵,勇氣上漲,快速挪開腳。

紅色的地攤上,一縷黑煙飄起來,消失在空氣中,除此之外只有柔軟厚實的暗紅色的地毯。

他很清楚,在此之前的自己可沒這麽厲害。

李魚,“你幹的?”

盛易明說不是,“是你。”

李魚陷入了沈思,所以他和目標討論了一夜人身哲學後,被灌進身體裏的陰氣不但沒有消失,還被吸收轉換成了可驅邪辟煞的武器……

有點微妙。

以後探討的機會多了,他是不是也能成為大隱隱於市的高人,沒事還能收錢賺個外快?

李魚對賺錢沒有太大的執念,也就想想,回頭又看了眼背後,地毯的絨毛上留著一排已經十分淺淡的腳印。

從穿過來到現在,他在紅月亮遇見過的鬼幾乎不重樣。

紅月亮到底藏著什麽,會吸引這麽多的鬼怪前來?

李魚空茫的腦子裏,出現了三個字,盛易明。

他問系統,“你說,紅月亮會不會是目標的大本營?所以他才會說,投資紅月亮是因為念舊。”

1551的答案一如既往地模棱兩可,“有可能。”

李魚摸了摸下巴,不自覺間放慢步伐,如果紅月亮是目標的本源所在,就能解釋,為什麽他會將意識一分為二,一個留在公司上班,一個留在紅月亮內。

因為紅月亮裏的陰氣,是他身體或者意識的一部分。

就和目標居住的那座小區一樣,盛易明的存在滋養著死去的人,支撐他們的魂魄不散,也吸引來了更多的外來鬼。

所以他能一腳踩碎那只眼珠子。

畢竟,任何東西都無法反抗自己的本源力量。

思緒突然暢通無阻,李魚順著毛線球一路摸索。

那場爆炸性的火災後,酒吧裏死了不少人,陽氣散去陰氣大盛,這一部分陰氣,和原本就存留在這棟房子裏的陰氣匯集到一起,然後鉆進了已經死去的“盛易明”的身體裏。

重新活過來的盛易明狀態和普通人有所差別,所以被救出的三天後,他離開了國內,借此機會熟悉原主的生活習慣、說話方式,甚至是思維模式。

李魚可以肯定,目標的轉變一定是緩慢的,否則早就引起了盛家的懷疑。

難怪那麽戲精,原來是個老手。

1551,“或許任務目標就是基於那場火災產生的呢?”

李魚覺得不會,“不可能,火災與紅月亮和任務目標的秘密根本沾不上邊,否則當第一次查出事故的時候,多少會點亮幾片花瓣。”

任務目標應該在很早以前就存在於這棟房子,或者是這片區域內。

思緒開闊了,李魚心情大好,接下來好幾天向客人問候的時候都是面帶微笑。

直到,他再次見到了盧家棟。

盧家棟今晚照樣呼朋引伴,一邊跟朋友說笑,一邊摟著女友,但在對待服務員時,說話總是的態度比之前還惡劣很多。

坐下不到十分鐘,就有兩個女服務員被罵哭了。不但如此,他還摔了酒瓶子,嚇走了三桌附近的客人。

李魚走過去,腳尖撥開地上的炸裂的瓶底,“盧先生。”

盧家棟擡眸一掃,見到熟臉,哼笑一聲,“來得正好,你的服務員一個把我衣服弄臟了,一個把我鞋弄臟了,你說怎麽辦吧。”

兩名服務員急聲為自己辯解,“丁哥我沒有,是這位先生不小心碰到了我,我才把酒撒了的。”

“丁哥,我,我也沒有……”

“意思是我訛你們?!”盧家棟拍桌而起,眼睛瞪得比牛大,“知道我他媽是誰嗎!老子錢多得花不完,犯得著訛你兩個窮打工的嗎!”

坐在沙發上的潘琳琳瑟瑟發抖,嘴唇翕動著想要勸阻,卻不知道為什麽,手伸到一半又縮了回去,低頭含胸,一副很害怕的樣子。

李魚淡聲說,“先生,請您稍安勿躁。”

盧家棟立刻將矛頭轉向,冷笑道,“丁領班,咱們算起來這是第三次見面了吧,你的人這麽對我,你是不是該給個說法,我的要求不高,把這兩人開了,今天這件事就算過去了。”

“盧先生,兩個小年輕出來打工不容易,您何必跟他們計較?您的褲子和鞋子,我幫您送去幹洗,費用算我的,您看行嗎?”

李魚臉都笑僵了,對面的人故意擺譜,一聲不吭,場面愈發尷尬,周圍看熱鬧的也越來越多,唧唧喳喳的說著閑話。

盧家棟覺得自己受到了忤逆,更加氣憤,心裏的火氣蹭蹭的往上躥。

剛要發火,一個聲音插了進來。

是唐宋。

唐宋其實很看不上仗勢欺人的狗,但沒辦法,他得做生意。

盧家棟認出他來,氣勢稍微弱了點,但仍舊不肯退步,他心頭有一股戾氣必須發洩出去,否則今天誰也不能安生。

“唐先生,幸會。”他主動打了招呼,臉卻比誰都臭。

唐宋給李魚使了個眼色,直接從經過的服務員手中拿過一瓶酒。擰開,彎腰給盧家棟倒上。

盧家棟耷拉著和眼皮看了眼被滿上的杯子,“唐先生這是什麽意思。”

“紅月亮地方小,經不住鬧騰,今天的事是我管教下屬不利,這杯酒算我賠罪。”說完不給對方發話的機會,直接仰頭幹了。

自上次在酒店見過一次,盧家棟私下調查過唐宋,家裏從政,最好是別惹。

攥起的拳頭進了幾分,後槽牙咬得咯吱作響,好一會兒,盧家棟終是不甘心的做了讓步,沖著兩個服務員低吼,“滾,別讓老子再看見你們。”

事情解決,圍觀的也散了,兩個當事服務員戰戰兢兢,生怕被老板怪罪。

唐宋瞥了他們一眼,“沒事了,這次的事不怪你們,走吧。”

“謝謝老板。”兩人異口同聲地說完,彎腰敬禮,繼續忙活去了。

李魚問吧臺要了杯檸檬水,遞給唐宋,“喝了吧,你剛剛喝的洋酒挺烈的。”

酸澀入口,唐宋感覺已經上湧的熱意消退了一點,他甩了甩頭,朝著盧家棟的方向瞪了眼。

“什麽玩意兒,操,你看他拽得那樣兒。”

“我覺得他不太正常。”李魚說,“還有他女朋友也不太對勁。”

“哪兒不對勁了,我看他本來就是個瘋子。”

“我之前見過他兩次,第一次匆匆一撇就不說了,但第二次見,我跟他交談過幾句,雖然他全程都在打探我、你,和盛易明之間的關系,但能感覺出來,他是個顧及面子的人。而他女朋友,全程依偎在他懷裏,看著兩人感情應該很好。”

李魚頓了頓,往卡座的方向看去,盧家棟用力攬著女朋友,惡心吧啦的笑了下,沖著對方的耳朵說了一句什麽。

潘琳琳驚慌的搖了搖頭,緊跟著就被揪住頭發,扇了一巴掌。

唐宋也看了這一幕,臥槽一聲,“他在幹嘛呢,我看他女朋友都快哭了。”

李魚皺著眉,“你看吧,我就說他不正常,太暴躁。”

唐宋問,“要報警嗎?”

這種程度報了警也沒用,李魚搖了搖頭,隨即讓系統用隱形號碼給盧家棟撥了一個電話,想把人支開。

誰知道盧家棟看見手機上的“未知號碼”四個字,如同見鬼,直接把手機砸出去,拼了命的往角落裏鉆,張著嘴哇哇大叫。

李魚趕緊跑過去,路過手機的時候猶豫一瞬,撿了起來,繼續朝卡座跑去。

1551,“電話還撥嗎?”

李魚,“繼續。”

剛剛安靜的手機,再次鈴聲大作,又很快被震耳欲聾的音樂聲淹沒。

縮在角落裏的盧家棟卻像是千裏耳似的,驚恐的朝著鈴聲響起的方向看去。

原本被嘈雜聲淹沒的嘶吼,隨著兩人不斷靠近的距離,清晰地鉆進李魚的耳朵裏。

“拿走,拿走!把手機拿走,有鬼,有鬼……” 盧家棟神經質的抓扯自己的頭發,跪坐在沙發的角落裏,將腦袋塞到抱枕下面。

李魚仿佛沒看見他的誇張而怪異的反應,溫言細語的站在他背後說,“盧先生,您的手機。”

不只是盧家棟,潘琳琳的反應同樣莫名其妙,她望向手機的眼神有恐懼,也有好奇。

看來盧家棟並沒有告訴過她,自己為什麽會害怕“未知號碼”的來電,但卻沒有避諱的向女友傾訴過,這個來電他帶來的恐懼。

李魚收斂思緒,伸手拍了拍盧家棟的肩膀,“盧先生。”

盧家棟整個人都跳了起來,反手一肘子撞向青年的手。

手機從李魚的掌心脫離出去,砸到地上,屏幕立刻就黑了。

所有圍觀到這一幕的人,都認為那手機報廢了,屏幕碎成那個樣子,不可能再開機。

結果就在下一秒,屏幕再次亮起,上面依舊彈出的是來電提示。

看著“未知號碼”四個字,李魚沒來由的慌了下,問系統,“你幹的?”

1551否認,“不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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