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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學期將結束,大家都沒有晚修課了,下午的大課一結束,幾幫人就呼啦啦地往院花霍晨晚定好的別墅去了。

霍晨晚要比徐緩大一歲,但也是大一,因為她就是去年醫學院以第一名的成績轉專業去經管院的,所以今年就和小學弟小學妹們從大一開始。

一學年過去,霍晨晚榮升院學生會主席,又加上她過20歲生日,今天的別墅派對尤其熱鬧。霍晨晚的人脈廣,長得漂亮,學習成績優異,又十分能幹,是難得的智慧與美貌並存的美女。

霍家和林家徐家不一樣,不是從商,而是從政,霍晨晚的父親是大名鼎鼎的旌安市市長,為人兩袖清風,是難得的清官。他們家從不宴客,就是女兒過20歲生日,也只是給一筆錢請一些和孩子要好的朋友一起玩玩。

所以比起那些富二代,作為官二代的霍晨晚身上,有一種與眾不同的氣質,令人神往。

這種別墅派對是專門為大學生而開放的,經常會有一些班級聚會在這裏熱鬧熱鬧,別墅裏面有電影、有桌球、KTV等一系列吃喝玩樂的設施,也可以通宵。

因為是女神過生日,也有很多是不請自來的,把別墅擠得滿滿當當。女神今天穿了一件藍色的歐式一字肩束腰連衣裙,海藻般的長卷發垂下,將胸前的鎖骨稱得極其誘人,淡妝之下完美凸顯出了她精致的五官。

女神很落落大方,剛一踏進別墅,就和廣大來賓打了個招呼:“沒想到這麽多人給我這個面子,小女子現在這裏謝過大家啦。”說完就像模像樣地提起裙尖給大家行了個禮。

人群中走出一個女孩,是霍晨晚的舍友,拉著霍晨晚往人群中去,笑著說:“晚晚,作為壽星居然遲到,是不是該罰!”

林順趕緊搭腔:“女神就是用來等的,等多久我們都願意,大家說是不是啊!”

一幫人趕緊起哄:“是啊!對啊!”

舍友嗔怒:“晚晚你看,這幫人剛剛還猴急猴急的,你一來,這話都變樣了。”

霍晨晚笑了笑沒有多說,擡頭,目光穿過人群,尋找著一個人。

其實很多時候,約了熱熱鬧鬧一群人,等待的,只有一個。

就好像安妮公主與一群媒體人員握手時,她想要認識的,不過只有喬·布萊德裏一人而已[註]。

霍晨晚一眼就看到了角落裏在扣手機的徐緩,對視,相互禮貌地笑了笑,她繼續招呼同學,安排游戲、準備食物,等同學們開始進入狀態後,她才端著兩杯香檳,走到徐緩身邊。

“聽說你準備轉專業?”

徐緩接過霍晨晚遞過來的香檳酒,一撩眼皮,懶懶地說:“對呀,當醫生沒前途。”

霍晨晚淺淺一笑:“這不是你的本意吧。”

徐緩將香檳杯轉了轉,“學姐是過來人,應該知道我為什麽要轉專業。”

霍晨晚低頭笑了笑,覆又擡頭,“行,同是天涯淪落人,學姐就幫你一把,我那裏有專門針對期末考試的覆習資料,明天早上八點,我在櫻花園的亭子裏等你。我沒別的意思,但是你不去就不夠意思了哦。”

林順耳尖,鬧哄哄的一群人中他也能時刻抓住霍晨晚的動向,見到二人單獨相處了,就立馬湊了過來,“在聊什麽呢?”

霍晨晚起身,晃了晃香檳,笑說:“我們在聊,等徐同學轉專業過來,就是我們的學弟了!”

林順哈哈大笑:“徐學弟,到時候林學長罩著你啊!”

徐緩伸手在林順的肩膀上拍了拍:“小順子,到時候誰罩著誰,還不一定吶。”

林順氣急:“你再叫我小順子,我就……我就……”

徐緩斜睨他:“你就怎樣?”

霍晨晚噗嗤一笑。

林順本來還有些氣,但是看在能夠博得美人一笑的份上,就不那麽計較了,但是面子還是要挽回的,就說:“有本事來比劃比劃,輸了罰酒!”

徐緩不在怕的,“好啊,不醉不歸!”

林順如願以償的把徐緩拉走,徐緩想了想,覺得有人幫忙總比一個人瞎忙活好,霍晨晚對他有意思很多人都心知肚明,但是人家女孩子大大方方的,倒是他如果故意疏遠或者不理不睬的就顯得傲氣了,沒必要這樣。

他回頭沖霍晨晚笑了笑:“謝了學姐,生日快樂。”

霍晨晚頓了頓,繼而瀟灑一笑:“客氣。”

年輕人玩起來很瘋狂,徐緩屬於那種和誰都能玩到一起去的人,他起頭,大家都十分盡興,不知不覺就已經深夜十二點了。

此時,來了一個不速之客。

任頡書不知道是怎麽找到這裏的,帶著他一慣冷漠的臉,走進了鬧哄哄的別墅,有人還以為他是別墅的主人,忙解釋這裏是包夜通宵的。任頡書平時雖然冷漠,但是一般人的話,他的系統程序裏還是可以做出相應的回答的,他點點頭:“我知道,我來找人。”

霍晨晚發現這裏的異動,走了過來,“這位先生,你要找誰?”

任頡書四周轉看了一圈,發現了在那裏喝得醉醺醺的徐緩,手一指:“他。”

霍晨晚順著他的手指看向徐緩,又問:“你是他的誰?”

“家庭教師。”

霍晨晚和林順等人面面相覷,好像沒聽說過徐緩還有這個操作。

任頡書在腦中調出自己的筆記,解釋:“徐緩的母親將他全權托付給我,不僅僅是學習,包括‘不和狐朋狗友瘋玩’以及‘半夜12點必須回家’等。”

徐緩:“……”

遭了,媽寶的嫌疑洗不掉了。根據他三天來的觀察,這位山頂洞人的生活十分規律,晚上11點必須睡,早上7點必須起,期間除了自己的佛山無影腳,幾乎是雷打不動。今天怎麽12點了還沒睡?

霍晨晚將信將疑:“徐緩,這真的是你的家教……兼保姆嗎?”

徐緩尷尬:“……是。”

林順嗤笑:“為你轉專業的事,你媽真是費盡心思了。”

徐緩招呼一群人繼續玩:“行了行了,都別看我笑話了,繼續繼續,我就先走了。”

“徐緩……”霍晨晚有心挽留,可是看看那位不能惹的家教保姆,又不想徐緩為難,頓了頓道:“明天記得。”

徐緩點點頭,揮手示意自己沒事,大家都用一種送葬的眼神目送他離開,看來都是深谙家教的淫/威。

出了別墅,徐緩就跟犯了錯誤一樣跟在任頡書的後面,可是又一細想,他憑什麽要管自己的私生活,老媽到底給了他多少銀兩?想著想著,頓時有了底氣。

“你怎麽找到我的?”

任頡書並沒有想象中那麽生氣,其實他做這一切只不過是任務而已,“我能感應你。”

徐緩:“……”

幹什麽,玩心有靈犀啊?框誰呢!

“我媽說什麽你都聽?”

任頡書實話實說:“暫時沒有找到需要聽話的人。”

作為一個高科技人造人,他本來就是一件臣服於人類智慧的產物,到任頡書這一代,產品比較先進一點,科學家已經開始著重設想機器人能夠擁有自己的行為和思維了。只是任頡書是第一代,很多實際問題的瑕疵,他有自我管理系統,但是卻需要有人來幫他安排和規劃。

他每隔一段時間就會找一個人,將他的話當成計劃去完成,不是全權交出權限,只是找到一個作為機器人的歸屬感而已。

徐緩不滿:“你可以聽我的話啊。”

任頡書瞥了他一眼:“你的話沒有可行性。”

徐緩:“……”

徐緩盯任頡書盯了一路,直到電梯終止,站在門口,終於疑惑地問出口:“你到底是怎麽找到我的?”

任頡書停下腳步。

夜半十二點多,樓道已經安靜得只剩下穿堂的晚風。

“你真的想知道?”

徐緩狠狠地點頭,用力過猛,酒勁都上來了。

任頡書伸手,從徐緩的背後,將人一帶,捆進了自己的懷中,二人之間只留下一點點空隙。另一只手將自己的白襯衫解開,露出了雪白的胸口。

徐緩甩了甩頭,低迷地問:“老師……你要幹嘛?”

任頡書沒有回答,伸出一根手指,在自己的胸口輕輕滑動,那一塊皮膚就破裂了。

徐緩驚嚇得瞪大了眼睛。

任頡書繼續劃開自己的皮膚,露出一顆逼真的人造心臟,連跳動的節律都維持在常人的平均水平。任頡書繼續往下劃,巧妙地避開了自己所有動靜脈血管,一絲血都沒有流下,漸漸露出一側的肺、胃、肝等器官。

這些器官就好像在一個工作車間一樣,勤勤懇懇地勞動著,如果只是徐緩平時看的影像,他還能找出些許喜感來,可是當某人真真切切地剖給他看,任誰都會發顫。

這怎麽可能!?

做夢呢吧?

肯定是喝醉了!

此時此刻需要暈倒才符合劇情!

連帶著醉意和驚嚇,徐緩就真的慫噠噠地暈倒了。任頡書眼疾手快扶住他,手指一勾,胸腹的皮膚就像是拉拉鏈一樣修覆得完美無瑕。

任頡書公主抱著把徐緩抱回家,摸出徐緩衣服裏的私人鑰匙打開了那間不允許別人進入的臥室——徐緩的閨房。

任頡書習慣性地拍下他所看到的陌生的地方。

這個地方……

公主床,粉粉的,滿是少女心,床上還收集了各種布偶娃娃,擺得床上地上沙發上到處都是。

任頡書並沒有評價一個人喜好代表著什麽的功能,只是實事求是地把這裏的每一個角落都拍了下來,存檔在一個新文件夾裏,備註小字:徐緩的臥室。

成為了他多年後拿來嘲笑徐緩的特別癖好的證據。

作者有話要說:

[註]來自《羅馬假日》

希望大家給一丟丟收藏,讓我開心開心o(*////▽////*)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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