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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六節 惡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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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塵還在工作的時候,李毅已經闖進來了,累得滿頭大汗的樣子,李毅說道:“唉客塵,渴死我了,你這有沒有水啊,給我喝上一口。快快快,我都不行了,你有點同情心行不行?”

客塵這才優哉游哉的倒了杯水給李毅遞過去,開口就是,“這才這麽點時間,奔喪去了?”

“噗!”李毅一口水噴了出去,眼神無比幽怨,“客塵啊客塵,你就不能盼我點好嗎?我們昨天還在談情說愛呢,結果今天我懷了你的孩子你竟然要丟下我,你還有沒有良心了?”

“我的良心被你吃了,”客塵淡定的說道,“李毅,我現在在工作呢,沒時間陪你開玩笑。你走的這麽快,火燒屁股了?”

“滾蛋,就知道你沒安好心,”李毅氣哼哼的樣子,把茶杯重重的放在桌子上,但是看到客塵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頓時氣餒,“客塵,我可是有重大的消息要告訴你,你就不能端正下態度嗎?好歹我是千裏迢迢趕過來的。”

“好吧,我態度端正一下啊,”客塵放下了手頭的工作,“我記得從人事部到我們財務部的距離不遠,好像就幾層樓的距離,你這也叫千裏迢迢?”

“我擦,客塵啊客塵,你越來越不學好了,”李毅搖頭嘆息,又順便給自己倒了杯水,想來他是真的渴了,“客塵,我告訴你,我剛剛是從外面回來的。我打聽到一個重大的消息,我想不要多久,整個公司就都會知道這件事了。”

在大事情上李毅是不會開玩笑的,這點客塵非常清楚。客塵問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情?”

“現在著急了?等我喝完這口水先,”李毅翻了個白眼,從容的喝下水,理順了氣,然後才開口,把客塵看的恨不得一把丟到火葬場去,“客塵,昨天你說的那些很可能不成立,剛剛傳出來的消息,王氏集團被查封了。而且天遠公司涉嫌非法占有他人財產和蓄意謀殺王氏父女,天遠公司現在真的是名聲都快臭大街了。昨天你還說什麽董事長打算拍賣掉王氏集團來應對這次天遠公司出現的危機的,你盡用來忽悠我了。”

“那個不可能是假的,”客塵搖了搖頭,“現在發生了這件事情,那只能證明我昨天說的是對的,而且非常對。我想那個董事長都受到一定威脅的對象要現身了,要不是他意識到董事長要拍賣天遠公司來應付危機,王氏集團怎麽可能這麽快就被查封。現在細細想來,那個威脅真的是有點大啊,怪不得董事長都不得不妥協,果然是厲害啊。”

“你這麽說倒還有點道理,我以為你全是忽悠我呢,”李毅說道,“客塵,你不是叫董事長為老師的嗎,現在怎麽又改了,還稱呼董事長?”

“順口吧,”客塵苦笑,“你以為當初他說要教我目的很單純?”

“單純?這個城市裏有幾個人是幹凈的,誰還配說單純,”李毅十分不屑,顯然他對於這些早已看的很透,“客塵,我早告訴過你了,在現在這個時代,連友誼和愛情都未必單純,你還能期待什麽是單純的呢,除非你智商受限,那我沒話說。”

“滾遠,”客塵笑道,“凈會拐著彎的罵我,你這家夥就不能有點好心嗎?”

“誰說沒有,那不是被你給吃了嘛!”李毅說道,“客塵啊,這個政治上的東西還是不能碰啊。那個也不知道是哪裏的官,連天遠公司都敢打主意。可見現在從商的沒地位啊!”

李毅像模像樣的發了句感嘆,客塵笑了笑,“你少來,裝的還跟真的似的。現在也起碼確定了,董事長受到的威脅真的可能是政治上的,只是具體是誰,我們還不知道。當然,現在對我們來說就算是知道了也沒有什麽辦法,畢竟那個和我們牽扯的太遙遠了。說白了,我們就是一打工的,人家爭來爭去和我們並沒有什麽關系。”

“嗯?”李毅看著客塵,“小塵塵啊,我怎麽覺得你一點都不緊張啊。”

“笑話,王氏集團被封和我有什麽關系,”客塵不以為然道,“畢竟王氏集團又不是我家開的,就算牽連到天遠公司那也是董事長他們該頭疼的問題,和我有什麽關系,我還不是照樣……”

說到這裏,客塵忽然意識到了什麽,連忙不說了。

李毅深深地看了客塵一眼,說道:“現在明白了嗎?”

客塵嘆了口氣,這下是真明白了。

昨天客塵親口跟李毅說的,說張天遠可能要拍賣掉王氏集團,用這筆錢來填補天遠公司的漏洞。可是現在王氏集團被查封了,也就是說張天遠很可能撐不住了。一旦張天遠撐不住沒有了退路的話,那麽張天遠很可能就會真正的妥協,畢竟天遠公司才是他的命根子。那麽如果張天遠妥協了的話,劉成遠就會順利掌握天遠公司,從而為躲在幕後的人服務。那麽很顯然,到時候就沒有張志遠什麽事情了。該當董事長的當董事長,該打醬油的打醬油。

客塵想通了這一點,頓時就重視起來了。很可能天遠公司馬上就要出事了。客塵說道:“你剛剛說什麽,我好像漏了什麽。”

李毅哪能不明白客塵的意思,頓時說道:“叫你好好聽我說話,這下好了,還得給你當回覆讀機。等下記得請我喝茶,我當時說的是,不但王氏集團被查封了,天遠公司也受到了牽連。我收到的消息是,已經有人在起訴天遠公司了,說天遠公司涉嫌非法占有他人財產,並蓄意謀害王氏父女以達到占有王氏集團的計劃。你現在只要隨便去問個人,我相信天遠公司的名聲已經臭滿大街了。”

“哼,玩的都這麽厲害,”客塵哼了一聲,但也沒有任何辦法,畢竟實力地位相差懸殊,“只要董事長屈服了的話,我想他們瞬間就能恢覆天遠公司的名聲,這個重要性不大。”

“我想就是這樣的,”李毅無奈的攤了攤手,“這個消息現在還沒有傳出來,我想到了中午的時候大概就差不多了。到時候消息一旦傳開來,事態可就不受控制了。小塵塵,我也跟你交個底,我現在已經找好了退路,一旦……我是說萬一,萬一天遠公司撐不住了,或者是董事長撐不住了,那我們應該做的就是抽身而退。我們沒有必要為張志遠殉葬,自古勝者為王敗者寇,這也沒什麽大不了的。”

“可是我的性格你是清楚的,”客塵道,“不管是為了朋友還是別的什麽,我都不能退。我現在根本就退不出去,就算真退出去了,你讓我以後怎麽見人?李毅,你還是自己退吧,我知道你找好了退路,現在你就不能和我一起。”

李毅頓時不幹了,瞪大了眼睛怒道:“客塵!你把我當成什麽人了?你以為我李毅是那種拋棄朋友自己逃跑的懦夫?”

“不是,我不是這個意思,”客塵苦笑,心裏還是稍微感動的,“畢竟我現在已經進入了,而且我答應了辰,要和他正正經經面對面鑼對鑼鼓對鼓的比一次的,我要是退了以後還怎麽見人?你和我不一樣,我和張志遠是朋友,所以你沒有這個必要啊。我相信你有抽身而退的本事,沒必要為了我的一個執念犯下大錯,畢竟你能混到今天這個地位也不容易。我相信你就是到了另一家公司也是可以的,你真的沒必要。”

“你少唬我,”李毅瞪了他一眼,“我不相信憑你的本事你退不出來,不可能!根據我對你的了解,你的能力可不止這些,你還是放不下張志遠是吧?”

客塵嘆了口氣說道:“是的,混跡這麽多年,臉皮對我們來說那真是稀有品種,我也不稀罕。只是我能退,張志遠不行。雖然說我離開了天遠公司,有好多事情都要重新開始,但是我相信要重新開始並不難。這會兒又不是我剛來北京的時候,我和那時候的我可不是同一個人。但是張志遠是真的不行,一旦他丟失了天遠公司,劉成遠會放過他嗎?而且心理上的巨大落差也不是人能接受的,那會把人逼瘋的。”

“你和張志遠是朋友,難道你和我就不是朋友了嗎?”李毅道,“既然你都不打算退了,那我就和你一起吧,起碼有我在,你的阻力能少很多。不就是重新開始嗎,誰怕誰啊,我當年在北京打拼的時候,你客塵還在鄉下啃泥巴呢!”

“你……”客塵還想再勸,就被李毅打斷了。

“好了,別說這些娘娘腔的話了,我們江西男兒怎能幹這種兒女情長的事情,”李毅擺擺手,“別和我扯這些沒用的了,還是商量下該怎麽辦吧。這次的事情非同小可,董事長又把事情交給你全權處理,我相信,接下來的董事會是不會饒過你的。”

“剛剛想感動一下的,你就幸災樂禍起來了,”客塵沒好氣道,“董事會就董事會,有什麽大不了的,我有董事長罩我,我怕誰。對了,我昨天讓你辦的事情怎麽樣了?”

“你不怕就不怕吧,”李毅道,“我還真不知道你客塵有什麽怕的東西,不然一定拿出來好好嚇嚇你。至於你交給我辦的事情,你放心,我李毅辦事還是可靠的。諾,這是張志遠今天匯過來的錢款,我專門查了下地址,的確是南非那邊打過來的,可以放心使用。”

“不錯,你辦事我還是放心的,”客塵及時的打了個馬後炮,“李毅啊,你也知道,這次的事情不能出現任何的意外,我怕的就是出問題。要是董事長真的因為缺錢而妥協了,那我們曾經的理想也會破滅,一切就真的要重新開始了。”

對於重新開始李毅真的不是太在意。雖然放棄掉自己多年來奮鬥的成果的確很讓人難以接受,但是憑著李毅的本事,很快就可以東山再起的,李毅自己有著這個自信。李毅說道:“錢的問題,只要是從我的渠道流進來,我可以保證不會出任何問題,但是,”李毅故意頓了一下,深深的看了客塵一眼,“但是,你真的覺得現在的錢還會有用?”

“為什麽不會?”客塵想了一下,“李毅,你把話說明白點,是不是還有什麽東西?”

“不是還有什麽東西,”李毅搖了搖頭,“客塵,你想想,要是真的只要有錢就能解決這次天遠公司的危機的話,那麽董事長就沒有必要妥協。是,現在王氏集團被查封,看著天遠公司倒閉近在咫尺,但是有董事長在卻未必。張志遠就算這次真的籌夠了錢財,但是未必卻能救活天遠公司,甚至,我懷疑,這個從頭到尾就是陰謀,一個埋藏的很深的陰謀!”

客塵被震撼了,想當年,客塵自己也是玩耍陰謀的高手,可要是這次真如李毅說的那樣,那客塵結結實實的就被別人耍了一回。按李毅的話的意思,張天遠很可能和背後的那個威脅達成了某種一致,甚至合作。在剛開始的時候,張天遠的確是妥協了,那是因為對方想不負任何代價的占有天遠公司,可是一旦變成合作,而不是吞並的話,那麽對天遠公司來說還是有好處的。雖然會犧牲一定的利益,但是能換來一個大背景,這個對天遠公司來說還是值得的。

可是張天遠和那個威脅達成一致了,對張志遠來說未必是好事。興許他們就是逼著張志遠去這樣說,只有張志遠選擇鋌而走險了,他們才能把握到證據,這樣就可以直接把張志遠送進監獄。而且不只有張志遠,包括客塵在內。只要是張志遠這邊的人,所有的人都會受到牽連。

而且在有了這個大背景之後,天遠公司現在所有的負面新聞都可以解除。只要說一句是調查失誤就可以了,天遠公司完全不用承擔任何責任。那麽完全就不用任何資金,只要天遠公司重新開張,所有產品再次上線,對底蘊深厚的天遠公司來講,未必有任何的負擔。

可是張志遠卻不一樣,在這個操作過程中,張志遠很可能就成為了棄子,成為了利益犧牲的產品。張志遠現在所有的努力,都只是在把自己往墳墓的方向推。

客塵忽然想到了什麽,連忙拉住李毅,急忙忙的說道:“快,快想辦法聯系上張志遠,讓他停止手頭上的一切活動,馬上停止!”

然後李毅卻沒有動,李毅嘆了口氣道:“客塵,你以為還來得及嗎?”

客塵頓時楞住,是啊,還來得及嗎?李毅剛剛說已經收到了張志遠從南非打過來的錢,那麽證明張志遠已經開始毒品交易了,甚至取得了經濟利益,換句話說,張志遠已經構成犯罪,可以判刑了。張志遠在出國前早已把手機關機了,和客塵聯系的時候都是張志遠主動打給客塵的,用的還是公用電話。先不說能不能聯系的上張志遠,就算能聯系上,怕是已經晚了。

李毅說道:“客塵,我覺得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應該就是今天的事情了。張志遠給我匯款雖然用的是用的是國際賬戶,但是警方還是能查到的。其實我覺得你現在應該做的事情就是馬上逃跑,越遠越好!”

客塵閉上眼睛,無奈道:“你就不能給點好的建議?一旦被警方通緝了,我還能往哪裏跑?”

“你覺悟還真高,”李毅搖了搖頭,“小塵塵啊,雖然以咱們兩個人的戀愛關系,我應該陪你一起進去的。但是我覺得吧,我在外面肯定還是有點用處的,兄弟就不陪你了啊!”

“你能不能別亂說,”客塵嘆道,“事情還沒到那一步,張志遠那邊的消息還不明確,我覺得我們現在還是要想辦法聯系聯系張志遠,就算來不及了,也想辦法把證據毀滅一些,起碼……起碼減輕一些罪行,讓法官宣判的時候少判幾年吧。”

說到後面,客塵自己都沒信心了,語氣不由自主的就小了下來。是啊,一旦意識到張天遠可能做了這次事件當中最大的叛變者,客塵心裏堵得慌。當初是張天遠逼著讓自己站到張志遠的陣營的,但是客塵也是有點自願的味道。畢竟後來在和張志遠接觸的過程當中,兩個人的脾氣還是挺合得來的。甚至張天遠當初在客塵剛剛進天元公司的時候還幫過自己,可是現在要說張天遠出賣了自己,哪怕是被迫的,客塵都接受不了。畢竟客塵曾經是拿張天遠當做自己的偶像的,甚至還叫了張天遠一段時間的老師。要是張天遠為了保住天遠公司出賣了自己,甚至出賣了他自己的兒子,客塵實在不願相信。

“你現在還在擔心這個?”李毅表情覆雜的看著客塵,用手指了指門外,“我覺得你更應該擔心這個。”

正說著,一群警察突然就闖進了客塵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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