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認還能怎麽樣？”客塵冷嘲熱諷的，反正這又不花錢，反而提神醒腦，精神亢奮，何樂而不為。“辰，你沒聽說過一句話嘛，人心要看怎麽用，用好了就是厲害，用不好那也厲害。起碼給後人一個榜樣不是。要用人心必須要先修自己的心！”

“受教了，”辰坐在了客塵的對面，拼盡全力的讓自己的頭擡起來，可是一接觸到客塵那恐怖的目光，他就不自覺的低下了頭，“客塵，說吧，你今天來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客塵覺得這個杯子太可愛了，二話不說，這個杯子等下從客塵出了辦公室之後就跟他姓客了！“我不是說了嘛，我是來拜訪老朋友的，難道你跟那個白癡一樣，聽不懂我說話？”

客塵用嘴指了指劉成遠的方向，劉成遠頓時就不幹了，“客塵，你才是白癡！你全家都白癡！”

“跳的這麽快？”客塵微微皺了皺眉，“看來你還真是不負白癡之名啊，我可是什麽都沒說，騙騙你自己出來對號入座的，怎麽，你這麽想當白癡？”

這回連辰的臉色都不好看了，在休息室裏辰可以當做沒看見，但是現在不行了。畢竟劉成遠是自己的上司和朋友，放任他這麽被客塵嘲諷也不是個事……

“行了，客塵，你不是要拜訪老朋友嘛，你說的不就是我嗎？”辰使勁擡起頭和客塵對視，老實說，客塵的眼神並不那麽可怕，除非是客塵故意的。但是客塵對辰還真就沒有故意，對於這種手下敗將，客塵一向是不屑的，可是俗話說的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辰此時就是榜樣，“客塵，你現在都已經拜訪完了，也該走了吧，這裏畢竟不是你的財務部！”

“哦，看來不僅白癡喜歡對號入座，連垃圾也喜歡啊，有意思，有意思。”客塵道，瞄了辰一眼，楞是把辰嚇得眼神連忙移到別處，不敢再看客塵了，“既然你非要這麽認為，那也沒什麽不可。不過拜訪拜訪老朋友，哪有一見到面就走的道理，總得說道說道吧，談談當年的感情什麽。正所謂憶往昔，聊將來。你說是吧，老朋友？”

辰聽了差點沒噴出一口老血，你姥姥的，鬼才和你有感情呢！還憶往昔，憶個屁啊！聊將來？怕是聊你的將來吧？我要是真聊了，指不定怎麽對我冷嘲熱諷呢！我辰才不會熱臉貼冷屁股呢！

辰剛想用一些話推脫過去，就算趕不走客塵這尊煞神，但是延緩延緩時間還是可以的，他就不相信，客塵能在這裏泡上一天，要知道現在可是晚上了！你總不能待到淩晨吧？

可是辰還沒來得及開口呢，客塵直接就開說了，他對辰就直接無視了。

“想當年啊，”客塵點了點頭，“辰，我們憶往昔的時候是不是該用這個詞呢？”

“額，”辰哭笑不得，雖然客塵不可能待到淩晨，但是萬一客塵真就在這裏耗上了那也是一件麻煩事，畢竟客塵不走他也不敢走。辰無奈道，“客塵老大，你自己看著來吧。”

“嗯，”客塵老實不客氣，“想當年，你被我打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嘖嘖……”

辰的臉頓時就黑了……

你姥爺的，不帶這麽損的啊！然而這還沒完，客塵那家夥可不是個好應付的主。

“想當年那一巴掌，”客塵拿著茶杯揮來揮去，就好像要打辰一樣，手都已經晃到辰眼前了，“那一巴掌可謂是神來之筆啊。我的手打的都快脫臼了，而且打完之後整個人都神清氣爽的，真是又便宜有養身啊。太實惠了，就是手疼了點，不過這樣沒關系，得到一些就要失去一些嘛！”

辰真恨不得狠狠一腳踹在客塵的襠部啊，看著客塵在那唾沫橫飛指點江山的模樣，辰只想對他說一句話，我去年買了個表啊！

還好，劉成遠說了一句話算是給辰解圍了，畢竟辰現在不好說話。

“餵，客塵，你在我的辦公室能不能別亂飛東西，”劉成遠氣憤道，“那個杯子可是我花高價買來的明代瓷器，你要給我弄壞了我就告你故意損壞公司財產！”

“這東西還是個古董？”客塵拿著那個杯子仔細觀察到，剛剛他還沒發現，現在看來這個杯子還真的有點像古董，“那好辦，從今天起，他跟我姓客了！”

“你！”劉成遠怒了，就沒見過這麽不要臉的，以前老是聽說客塵怎麽怎麽厲害，就沒聽說過客塵有這麽不要臉啊！“客塵，你被太過分了！這可是公司的財產！”

“那感情好，”客塵道，“身為財務部的主管，對公司任何財務都有處理的權利。正好，你這杯子涉嫌挪用公司公共財產，我宣布，它充公了！”

充你妹啊充！劉成遠幾乎都要罵人了，在你客塵手上充公的東西還能充公嗎？指定得被這王八蛋給吞了。可是劉成遠剛剛話已經說出去了，這個東西是公司的財產，現在劉成遠已經沒有了處理的權利。劉成遠惱怒，這個客塵太無恥了啊。

“充公就充公吧，”劉成遠認命了，反正這杯子也不是太貴，也不是什麽絕品之類的東西，丟了一個也不心疼。

“這麽大方？”客塵眼睛一亮，“要不你再送我一個？”

劉成遠：“……”

戲弄完那個白癡之後，客塵繼續對著辰，“老朋友，我們憶往昔剛剛憶到哪兒了？”

辰欲哭無淚，全身無力道：“你看著辦吧，你想憶哪就憶哪。”

“哦，那也行，反正今天有時間，”客塵道，“來，我們繼續，想當年，你被我打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嘖嘖……”

辰：“……”

客塵，我日你祖宗！辰差點都要爆粗口了，這個客塵真是太狠了，一點餘地都不留啊。

一個小時之後，辰已經被打擊的體無完膚了，整個人出了一身的大汗攤在那兒。

“餵，”客塵不滿道，“你有沒有在聽啊，我這可是和老朋友憶往昔呢，你這是什麽意思？”

“在聽呢，”辰連忙道，整個人卻好像虛脫了一樣，“你繼續，我聽著呢。”

“哦，那好，”客塵道，“對了，我剛剛憶到哪裏了？”

辰哪裏知道，無奈道：“我也忘了。”

“那算了，我們重新憶過一遍，這有什麽，”客塵拿出一副豪邁的氣息來，“來，我們繼續，想當年，你被我打了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嘖嘖……”

辰頓時有種扇自己一巴掌的沖動，辰這個時候也明白了，客塵完全就是在消遣他。

“客塵！”辰終於雄起了一回，然而在客塵兇狠的目光下還是垂下了頭，這一垂就永遠都擡不起來了，“客塵，我們換個話題好不好？老是憶往昔多不好。”

“那行，”客塵心裏暗暗失望，還以為辰要雄起呢，沒想到還是當年的貨色。客塵心裏暗暗下定義，這個辰不會有出息了，“我們聊將來吧，我想在將來的某個時刻，還是在天遠公司老地方，我打了你一巴掌，那一巴掌打的，嘖嘖……”

辰徹底瘋了……

“你狠！”辰是咬著牙說出這句話的，“客塵，直接說吧，你到底要幹什麽，不就是想知道這次的事情嗎？不錯，我承認，是我去的財務部偷的，散發資料也是我幹的。你現在滿意了吧？”

“還行吧，”客塵模模糊糊的道，“辰，其實我真是找你來敘舊的，你說這些就見外了。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又好幾年沒見面，這敘敘舊也是應該的嘛！”

“別惡心我，”辰憤怒了，你這是來敘舊的？怕是專門過來惡心我的吧？“客塵，你知道了你想要知道的，趕快走吧，我認輸還不行嘛！”

“別著急啊，”客塵優哉游哉的道，“辰，這件事情還沒說清楚呢，而且在把這件事說清楚之前，我們先憶個往昔，一切都解決了再說其他的。”

憶往昔？辰聽到這幾個字就是一陣頭大，去你妹的憶往昔，完全就是客塵用來惡心自己的，鬼才和你憶往昔呢！辰連忙說道：“客塵，別憶了，你不就是要知道這次的事情嘛！我都告訴你還不行嗎？憶往昔什麽的就不要行不行？算我錯了，惹你算我倒黴行不？”

“不行！”客塵冷冷的說道，“辰，今天你不憶也得憶，我客塵說了的事情就必須要做。”

辰崩潰了，無奈道，：“那你憶吧。”

“第一件事，”客塵眼裏有著毫不掩飾的殺氣，客塵這可不是在開玩笑了，相信辰也明白這一點，“當年肖音的事情你給我解釋一下，雖然我聽肖音和我說過，但是不夠具體。相信你這裏應該有一個具體的版本，不然的話，我給你創造一個具體的版本。”

辰相信客塵絕對不是在開玩笑，辰眼神裏的那股殺意和當年如出一轍。那種揮之不去的噩夢仿佛又來了，辰身體又不自覺的抖了抖。

“肖音的部分你應該清楚吧？”雖然辰很想罵客塵多管閑事，但還是不敢，客塵這樣管的太寬了點，自己夫妻的那點事全被抖落出去了。而且肖音喜歡客塵辰不是不知道，他也曾遠遠地看見過肖音，他清楚的看到肖音看客塵的眼神，那是種愛慕的眼神，辰心裏有種前所未有的恐慌。因為辰終究還是愛肖音的，可是卻因為自己的犯賤讓妻子離開了自己。辰怕的是客塵也喜歡肖音，要不然客塵憑什麽給肖音出頭？這才是最可怕的，要是客塵真的喜歡肖音，那辰可就回天無力了。

“清楚，但是不完全，”客塵眼神很冷，和客塵離得近的話，就會感覺到客塵身邊的空氣仿佛都在振動，徹骨的寒冷，“辰，我需要一個完整的版本，包括你！”

語氣中包含的意思不言而喻，這是無法商量的，不然客塵絕對有實力讓他辰消失，這不是開玩笑的，之前的王麗英就是榜樣。雖然王麗英是張志遠弄死的，但是張志遠既然能弄死王麗英，那麽客塵絕對能弄死辰，而且沒有任何負擔。

“我和肖音的事情你大概都知道了，”辰猶豫著說道，畢竟這是不怎麽光彩的事情，“當年我被一個傳銷的親戚騙到傳銷隊伍裏去了。而且我偏偏還在那個時候迷上了賭博和吸毒，我知道，這是不對的，但是那個時候的我就是無法控制我自己。從那以後，我越來越偏激，越來越不可理喻，盡管我腦子裏很清楚的明白，我這樣做是不對的，但是我還是做了。”

“賭博和吸毒都是需要資本的，而且花費還不是一般的高。所以我被逼無奈，只能不斷的從肖音身上榨取一些資金。我知道，我的行為傷透了肖音的心，但是我自己毫無辦法，我就是控制不住自己。我有的時候做夢都會夢見肖音那幽怨的眼神。而肖音那個時候還是愛我的，盡管毒品已經讓我隱藏在深處的暴力因子完全釋放，但是她還是縱容我的，因為她知道，我不管怎麽樣，始終是辰。”

“但是後來我慢慢的不是辰了，我失去了所有的理智。我瘋狂的折磨著我自己，以及肖音。肖音慢慢的對我失望，我那個時候心裏很是恐慌，我不想肖音對我失望。但是我沒辦法，我已經控制不了我自己了。直到肖音認識我不再是辰的時候，她選擇離開我。”

“可是那個時候的我簡直是喪心病狂，我腦子裏只有一個念頭，那就是肖音不能走。肖音走了，我唯一的生活來源就斷了，可能我會就此死去。對死亡的恐懼戰勝了理智的尊嚴，我拋棄了一切，我去求她，威脅她。肖音畢竟還是個心軟的女人，她答應了我所有無理的要求，直到她再也受不了的那一刻。也就是你把我打了的那一天。”

說到這兒，辰已經是滿臉淚痕了，想起當年幹的那些事情，辰無數次從噩夢中驚醒。對肖音的虧欠，對自己的懊惱，甚至還有對客塵的恐懼。這些年來這些東西無一不時時刻刻的折磨著他。就像是鉆入骨頭的螞蟻一樣，能讓你瘋狂的失去理智。

“客塵，說實話，我還要感謝你，要不是你的一巴掌，我可能到現在還是那個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辰抽泣了一下，“是你把我打醒了，這才有了後來的我。”

“後來的你還不是垃圾？”客塵不屑，對這些話就當沒聽見了，“後來呢？”

辰唯有苦笑的份，因為眼前這個人有著足夠的資格來嘲笑他。

“後來我就去了戒毒所，我用幾個月的時間戒掉了毒，”辰說道，“在我戒毒之後，我憑借著我的本事迅速的紮根在天遠公司，並通過成遠的關系去了采購部。”

一旁的劉成遠此時完全插不上話，他也不知道該說什麽，只能默默的當個觀眾了，這是客塵與辰的一場頂級交鋒，他沒有參與的資格。

“這些年你一直在關註肖音？”客塵的語氣裏有著說不出的寒意，整個辦公室的氣溫好像都下降了好幾度，“你混進天遠公司的目的就是為了肖音？”

“是的，”辰索性承認，這本來就是他的目的，“但是我沒有讓肖音知道我。”

“她已經知道了，”客塵道，“辰，我不管你是什麽目的，只要你再敢出現在肖音面前，你看到的將是我無休無止的報覆。”

“憑什麽！”辰不服氣，“這是我的妻子，和你有關系嗎？”

“第一，她現在不是你的妻子，第二，”客塵眼神裏有著說不出的嘲諷和不容侵犯的威嚴，“我是客塵，你是辰！我客塵想要辦到的事情很少有辦不成的。”

挑釁，這是赤裸裸的挑釁！辰知道，客塵這是藐視自己，完全不把自己放在眼裏。而辰確實沒有被客塵放在眼裏的實力，再加上，當年的事情的確是他做錯了，肖音能不能原諒他這個答案，用屁股想都知道了，要指望肖音原諒他，那絕對是不可能的。

“還是當年的垃圾，”客塵看著低著頭一言不發的辰說道，有些人的沈默是為了更恐怖的爆發，而有些人的沈默是毫無辦法。而辰顯然屬於後者，他到現在還沒有挑戰客塵的勇氣，可見廢物終究還是廢物，送到了火葬場也就是個骨灰，要換成客塵到火葬場，不是鬧屍變那也是顆舍利子。“辰，我可以給你個機會。”

聽到這話，辰迅速的擡起頭，他不會放棄任何一絲的可能，連忙問道：“什麽機會？”

“你剛剛說這個白癡是你的好朋友？”客塵指了指劉成遠，毫不顧忌劉成遠的感受。

“是的，”盡管現在的辰已經不想承認了，他對劉成遠的智商也不敢抱期望，但是現在還沒有到決裂的時候，“我和成遠是很多年的朋友了。”

旁邊的劉成遠聽到客塵的話，實在是惱怒的很，可是他現在也不敢和客塵說話了，這個家夥太可怕了。而且那說話的風格跟張志遠那個賤貨越來越像了。

“那好，這次的事情既然是你參與的，那麽我把你排除掉也不好，”客塵冷笑，“你鬧出這麽大的事情，無非就是為了你的好朋友劉成遠能掌握天遠公司。事情發展到這一步，我想連你自己都無法收場了吧，那我現在就給你一個機會。”

客塵居高臨下的看著辰，就好像救世主一般，“辰，我給你兩個選擇，要麽你幫你的朋友劉成遠接手天遠公司，當然，這是在我不能順利解決的情況下。要麽，你就給你的好朋友陪葬吧，因為，一旦你失敗，我將親手把你送進地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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