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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只願君心似我心(相守)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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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第一卷《共此心》正番的最後一章,拜謝萱禹的評價票,拜謝謇旭繁星,miss樹,風信子18贈送禮物,拜謝在書評和微~||博上留言鼓勵支持的各位好友,拜謝點擊收藏推薦的各位好友們,長揖謝過,明天會奉上楊崢和舒瑤的番外《醉謠崢》.

只願君心似我心:紅塵阡陌上,找到執手同行的人,交付一生。兩顆心的似水流年,守住一世的地老天荒。——相守.

盈盈和雲珠坐在燈下,給靈修、靈均、凱風和辰星縫衣服小帽,素素百無聊賴的整理著絲線,絲線繞來繞去,竟越來越亂,素素惱了,將線甩在桌上:“怎麽都纏不好。”

雲珠看她一眼:“是你心亂。”

盈盈眼一指書案:“去寫字去。”

素素道:“你們不覺得很煩亂嗎?”

盈盈和雲珠對看一眼,笑著搖搖頭:“不覺得。”

素素蹙著眉問盈盈:“姐姐,你跟師哥十年不見,你不想他嗎?”

盈盈道:“想啊!”

她又問雲珠:“雲珠姐姐,你跟程俊哥哥也算是經過了生離死別,你就不想他嗎?”

雲珠點點頭:“想啊!”

素素拿著根針挑燈芯:“那怎麽辦?我也很想我家先生啊,他走的這幾個月,我已覺來相思生白發了。”

雲珠笑道:“李太白那麽多詩,偏記得這一句,那李太白還有請君試問東流水,別意與之誰短長的詩句呢。放心吧,沒事的。”

盈盈咯咯的笑:“有你師哥在呢,我估摸著也快回來了。”

素素嘟著嘴,掰著指頭算:“都已經四個月了!這都快入冬了,等他們回來就冬天了呢。”

盈盈放下手中的帽子:“四個月不是也很快就過去了?我十年都等了,哪會在乎這四個月。”

素素道:“那次他離開我最多也就兩個月,我已經覺得自己相思噬骨成灰了。”

雲珠佯裝想了想,笑著說:“可不是,你那時候住在我那裏,整天悶悶不樂,坐立不安,想來是有相思螞蟻啃你的骨頭呢!”一句話說的盈盈跟著笑起來。

盈盈羞她:“真不知害臊呢!”素素不好意思了,站在盈盈身後,趴在盈盈的肩上。

轉眼冬天,一日,盈盈、素素和雲珠在院裏帶著靈修、靈均、凱風和辰星曬太陽,一個小廝急忙跑進來,見了盈盈一施禮:“夫人,莊主和蕭先生要回來了。”

盈盈還沒說話,素素一下站起來:“什麽時候?”

盈盈看她一眼,對小廝說:“知道了,大約幾日?”

小廝道:“也就三五日。”

素素嚷道:“什麽三五日,到底是三日還是五日?”

小廝摸摸頭:“姑娘,莊主這麽說的,我就這麽傳的。”素素氣鼓鼓的。這麽些年,莊裏的丫鬟小廝還是習慣稱呼素素為姑娘。

盈盈道:“知道了,你下去吧。”

盈盈對素素道:“別急,快到了的時候,他們會送信來。”

雲珠謔她:“趕緊跟你的相思螞蟻說一聲,回去吧,人要回來了。”盈盈和雲珠樂得咯咯笑,素素紅了臉。

接下來的幾日,素素日日在莊門口伸著脖子看。盈盈笑她:“估計等他們回來,發現素素長個兒了,這日日伸著脖子的。”

第四天午飯時分,桑落跟璟然和程俊在鎮上吃午飯,讓人捎了話,黃昏就到。下午,盈盈跟素素和雲珠準備了很多他們愛吃的菜。

回有閑莊的路上,桑落問璟然:“你們想她們嗎?”璟然有點不好意思,沒說話。程俊摸摸頭,憨憨的笑。

桑落道:“我很想盈盈。”他們看了眼桑落。

桑落坦坦蕩蕩:“我跟她錯過了十年,那些年,每日我都會寫一遍湘夫人,”

璟然道:“搴汀洲兮杜若,將以遺兮遠者;時不可兮驟得,聊逍遙兮容與。”

桑落笑:“每日一遍,想著十年的萬木雕零,秋水望斷,可能永遠也見不到她了。又想著若彼此忠貞不渝,就算不得重逢,也算得上地久天長。”

桑落看著漸暮的日色:“後來,她來了。記得那日,她就站在盈亭,穿著大紅的嫁衣,看著我笑著說:桑落,我來與你共守天荒來了。”

桑落一笑:“現在我想的就是時時刻刻守在她身邊。”說著快馬加鞭向前跑去,程俊和璟然跟在後面。

遠遠的素素就聽見馬蹄聲,她放下手中的東西,一路跑到莊外。看見三匹馬前後過來,她飛跑過去。桑落看見她,也不停,一路到莊門口才停下。

他右腳一離蹬,輕輕一躍,下了馬,闊步走進有閑莊,盈盈溫柔的笑著站在院子當中,夕陽灑在盈盈身上,恬淡溫暖一片。

桑落緊走幾步到她近前笑著道:“我回來了!”說著話,將她高高舉起,原地轉了兩圈,放下,攬在胸前。

雲珠跑到莊門口,扶著莊門,眼中含著淚。程俊翻身下馬,將雲珠抱在懷裏,深情的喚:“雲珠,我好想你。”

逆著夕陽,璟然策馬奔到素素面前,素素立到璟然馬前,身後的夕陽在璟然身邊圍了光圈。璟然繞著素素轉了好幾圈才勒住馬。夕陽映在素素的臉上,一片溫暖的橙色,兩只眸子清澈如水,嫣嫣如花。素素擡頭,兩人的眼神交錯在一起,勝過任何語言。

璟然俯下身,低下頭,素素踮起腳尖,吻他。素素個子小,夠的有點費勁,璟然一笑,握著素素的手,輕輕一帶,素素被帶到馬上,橫在他身前.

素素攬著他的脖子,靠在胸前:“我可想你了!”璟然攬著她的腰笑了。

素素忙著出來,只穿了夾衣,璟然將披風敞開將她包在懷裏,倆人騎著馬回到有閑莊。

吃罷晚飯,程俊和雲珠跟桑落盈盈告別,帶著凱風回到自己家裏。璟然和素素回向筱園。

乳母和丫頭帶著辰星坐著馬車走在前頭,璟然和素素騎一匹馬,璟然用披風包著她,素素靠在他身上。素素細細問起這幾個月的事,連細枝末節都不放過。

回到園子裏,乳母帶著辰星去睡了。素素服侍璟然洗漱完畢,靠在床上,跟他說四個月來莊裏發生的大小事。璟然聽了很久,突然捧著她的臉:“素素”,素素嗯了一聲。

璟然又叫:“素素,”素素笑著答應。

璟然眼裏深情一片,又叫“素素”,素素笑著嗯了一聲。

璟然道:“我很想你”。

素素笑:“我也是。”

璟然道:“再不離開你了,一天也不。”

素素眼裏起了霧,牽起他的手,伸出小指,勾住他小指:“說好了,要這一世…”

璟然眼一熱接道:“願得一心人,白首不相離。”.

建隆四年秋,夕陽下,有閑莊外的山坡上,並排站著三個男子,三人微笑的靜靜看著草地上幾個女子和孩子嬉鬧的身影,身後兩個乳娘抱著兩個粉嘟嘟的小女孩指著草地上歡鬧的人笑著說話。

桑落看著素素帶著四個孩子跟盈盈和雲珠一起老鷹捉小雞,對程俊和璟然道:“昨兒,靈修、靈均、凱風帶著辰星在莊裏尋寶,尋出許多舊物,拿著一方帕子問素兒,素兒竟惱了。”

璟然笑:“辰星還翻出一個荷包問我,爹,這是不是蛇?”

桑落哈哈大笑:“是並蒂蓮吧!”

程俊搖頭:“這麽些年,她的女紅還是沒長進啊!”

璟然看著素素微隆的肚子:“這次若生個女兒,還是跟桑夫人和雲珠親近些好!”三人都笑了。

(記得第七章寫到這方帕子的時候,惹得門框,餃子,橋橋和mary嚷嚷了一場,現在知道了吧。)

桑落一擡下巴,指著草地上撒了歡玩的幾個孩子:“那幾個早就被素素帶野了,整天不是上樹就是上房。”

程俊走過去一手一個將乳娘懷裏的兩個小姑娘抱過來,桑落將女兒靈雨接過來,對程俊說:“你家子佩性子倒文靜些,我家靈雨現在已經顯出淘氣了,我怎麽覺得她跟素素小時候的性子那麽像呢?”

桑落懷裏的靈雨眼巴巴的看著草地上追逐嬉鬧的幾個人,急的在桑落懷裏直躥。子佩只乖乖靠在爹的懷裏,婉婉的笑著,拍小手。

草地上,幾個孩子看素素扮成老鷹撲過來,笑著四散而逃,抱住自己娘親的腿。辰星四處逃,一下撲到在地上,作勢要哭。素素蹲在他前方不遠處,笑著伸出雙手,辰星破涕為笑,撲到她懷裏。素素看見山坡上的三人,揮揮手,和盈盈雲珠一起牽著孩子向他們走去.

我們每個人都帶著自己的使命入此紅塵,只為了遇見那個命中已定的最妥善的人。人海之中,也許長橋湖畔,在水一方,也許古道幽亭,紅塵陌上。無論經歷多少,定有人與你不負初心,守著榮枯歲月,風雨相伴,一世情長。

——————————《共此心》完———————————

番外 醉瑤崢(一)

醉瑤崢:良辰美景,溫一壺封存在白月光中的佳釀,在酒香醉人的落花深處,與君用心弦撫一曲《白頭吟》.

九月初十,楊崢收拾了簡單的行裝,帶著游騎將軍的上任公函,只帶著家中的一個老仆趙叔和趙叔的兒子,從小跟楊崢一起長大的趙毅,赴雄州南歸義上任。

顯德六年周世宗親征伐遼,收覆瓦橋關設置雄州,涿州歸義縣以白溝河為界,分為南北兩縣,如今,南歸義縣屬雄州為宋地,北歸義屬遼地。

雄州屬宋地邊境,三人一路風塵仆仆。這日天色漸晚,趙毅一指遠遠一座不大的城樓:“大人,到了!”果然,城樓上兩個大字“雄州。”

楊崢點點頭:“咱們先進城吧,天色不早了,找個客棧休息,明日一早,再去報道。”倆人答應了一聲,三人策馬進了城。

雄州城不大,街面上還算熱鬧,三人牽馬走進一家名叫“悅來”的客棧。小二一見,忙迎上來牽了馬,送去馬廄,另有小二將三人引進屋。

小二給倒了茶問:“三位客官吃點什麽?”楊崢道:“來兩斤牛肉,兩壺好酒,幾盤小菜,三碗面。”

小二一笑:“客官,肉菜面都沒問題,只是我們家的酒每桌只賣一壺?”

趙毅一瞪眼:“怎麽,怕我們沒有錢麽?”

小二忙擺手:“不是,不是,我家的酒每天也就一百壺。”

楊崢笑道:“這是為何,多釀些便是了。”

小二笑著說:“您幾位一定是初來乍道的吧。這雄州城裏的都知道,我家的酒,每天只灌一百壺。”

楊崢抿口茶很好奇:“哦?這是為何?”

小二道:“我們的釀酒師傅啊,對釀酒這個事情很是嚴苛,哪一壇什麽時候啟,幾個時辰啟完有嚴格的要求,提前一天都不行。”

趙毅撇撇嘴:“矯情!”

小二笑著說:“客官您嘗嘗就知道了。”說完,往廚房去了。

不一會兒,小二托著大盤的牛肉、三碟小菜、三碗面和一壺酒走了過來。酒壺用木塞塞著,趙毅拿起粗瓷的酒壺,將木塞拔開,一股濃香撲鼻而來。三人讚:“好香!”

小二笑瞇瞇的放下三個瓷碗,趙毅將酒倒出,酒色清亮,酒香醉人,入碗如清泉叮當。

楊崢端起一碗,放在鼻前,幽蘭香純。他一飲而盡,入喉甘美醇和,楊崢大讚:“好酒!”趙伯和趙毅也頻頻點頭,不一會兒,一壺酒就見了底。

趙毅叫小二:“小二,你家的酒確實是好酒,再給我們來一壺吧!”

小二笑著哈腰:“實在對不住啊客官,我家有規矩,每桌只能一壺。您要是喜歡啊,明日再來!”趙毅剛要分辨,被楊崢摁下了:“來日方長!”

吃罷了飯,三人進了客房休息。第二日一早,楊崢拿著官文到知州府報道,知州給他安排了新的住處,著人去打掃。這幾日,他們依舊住在客棧。

悅來客棧的生意極好,不到飯點兒,各桌就坐滿了,都為了那一壺酒。一日趙毅問小二:“你家的釀酒師傅在哪兒呢?讓我們見見?”

小二陪著笑臉:“客官,我們家的師傅不住在店裏。每日都有人一早送酒過來,一百壺,一瓶不多,一瓶不少。每月月底的時候她才來一趟,來收酒錢。”

幾日後,宅子收拾好了,楊崢他們結了房錢,搬了進去。每日,趙毅都會到悅來客棧打一壺酒回來。若少了一日,楊崢就覺得心裏撓得慌。

這日,楊崢騎著馬從軍營回府。忽然看見前方圍了一群人,人群中吵吵鬧鬧。他“籲”了一聲,勒住了馬。人群中一個姑娘正揪著一個人與之爭吵。楊崢離蹬下馬,撥開人群走到近前。

舒瑤牢牢拽住那人的胳膊:“分明剛剛是你故意碰我一下,轉眼間,我的銀子就沒了,肯定是你偷了去了。”

那人一副潑皮樣:“你說我偷了你銀子,你有什麽憑證嗎?”

舒瑤冷笑著:“你手指上的紅是哪裏來的?”

那人一看手指上沾了少許的紅色,眼珠一轉,臉一橫:“這是我給我相~||好的人買的胭脂。”

舒瑤毫不示弱:“誰家胭脂不是脂粉味,反而是酒曲味?”圍觀的人指指點點的哄笑。

那人見舒瑤長得清秀,斜著眼睛,淫~||笑:“你說,我偷了你的銀子,來,你摸摸,你摸摸!”說著身子往舒瑤身上蹭。舒瑤羞紅了臉,往後躲:“你你”

那人見舒瑤不敢摸,涎著臉:“這裏人多,走,找個沒人的地方,我讓你細細的摸,”說著反手抓住舒瑤的玉腕。舒瑤嚇得往後一躲,趕忙掙脫,那潑皮不依不饒。

倆人正撕扯間,突然,潑皮的手一緊,手腕被人死死扣住。他一驚,還沒回過神,楊崢稍一使力,將他手腕往後一扣,將他手鎖在背上。另一只手在潑皮懷中一探,將一包銀子掏了出來。

潑皮吃了痛:“哎喲,哪個混蛋”話音未落,舒瑤早就轉到他面前,掄起右手,啪的一聲脆響,狠狠的扇在他臉上。圍觀的人都跟著臉一偏,齊聲“哇”的叫了一聲。

那潑皮一瞪眼:“你敢打”我~字還沒說出口,舒瑤收回右手,握成拳頭,沖著他的鼻子狠狠一拳。圍觀的人跟著皺眉頭,捂鼻子,頭後仰,齊聲“哦”了一聲。

潑皮被打的眼冒金星。楊崢松開他,那潑皮捂著鼻子,指著舒瑤說不出話來。楊崢眼睛睜得碩大,心裏道:“哇,這姑娘,真是神勇!”

舒瑤皺著眉頭甩甩打痛的手,走到楊崢面前,從有些目瞪口呆的楊崢手中拿過那包銀子,打量了他幾眼:“你是這裏當差的嗎?”楊崢下意識的點點頭,舒瑤一指:“瞧見了,小賊!”

這時,一隊巡街的士兵嚷嚷著撥開人群:“讓開,讓開,別聚眾啊!”看見楊崢,均鞠躬施禮:“將軍!”楊崢回過神:“那人偷了這姑娘的銀子!”

兩個士兵對著舒瑤一點頭:“舒姑娘!”舒瑤笑著點點頭。士兵上前,將滿臉是血的小賊,押回府衙。

舒瑤將銀子收好,對他一抱拳:“謝謝你!”楊崢一抱拳:“哪裏!”

舒瑤打量他:“怎麽沒見過你?”

楊崢也打量她:“我也沒見過你。”

舒瑤指指逐漸散去的人群,和遠去的士兵,笑道:“他們都見過我,你是新來當差的吧。”

楊崢道:“在下楊崢!”

舒瑤眼睛彎著月牙,笑道:“京城來的游街將軍。”楊崢額上一滴冷汗,墨眉抽動一下:“是游騎將軍。”

舒瑤不以為然,一擺手:“差不多!”楊崢一口氣沒倒順,噎了一下,心裏話:“差的遠了。”

舒瑤從腰間卸下一個酒壺,遞到他手上:“這壺酒送給你吧!”楊崢楞楞的接過來。舒瑤回身走了兩步,又轉回來,笑瞇瞇的對著楊崢往街口一指:“瞧見沒,那裏有間悅來客棧,光顧我的生意啊!”說完腳步輕快的走了。

楊崢拿起酒壺,打開瓶塞,熟悉的味道。他笑了笑,將酒壺掛在腰間,翻身上馬,回府了。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間,楊崢已經到任一個月。這日,他在帳中正準備吃午飯,聽見營外一陣喧嘩。他剛想起身看看,護衛從賬外托著午飯走進來,他問:“外頭發生什麽事?”

護衛笑著說:“是舒姑娘送酒來了。”

楊崢問:“什麽舒姑娘?送什麽酒?”

護衛將飯菜放下道:“這位舒姑娘是位釀酒的高手,每個月的這天,都給兄弟們送好酒來。”

楊崢好奇:“為什麽她要送酒來?”

護衛道:“差不多一年多前吧,咱們兄弟在南邊巡邏的時候,發現有胡人追舒姑娘。兄弟們上去將胡人打跑了,救了舒姑娘。舒姑娘就每個月給兄弟們送酒。您也嘗嘗,真是好酒呢!”說著將一壺酒放在案上。

楊崢站起身,走到帳前,遠遠就看見舒瑤笑呵呵的和一個小廝給將士們分酒。他暗暗道:是她。他轉頭問護衛:“那位舒姑娘叫什麽?”

護衛走過來:“叫舒瑤!”說完,出去了。

舒瑤爽朗的笑著:“不能多喝啊!”

一個士兵笑著嚷:“舒姑娘,你應該每天都給咱們送酒來!”

舒瑤指著他:“喝成酒鬼了,怎麽打胡人?”士兵們一陣哄笑,楊崢笑笑回到案前。

番外 醉瑤崢(二)

一日,天氣晴好,楊崢和趙毅到城外的山上走走,山不高,山的這邊是宋地,越過山頭便是遼地了。從山上下來,他倆轉錯了彎,找不到回去的路了,在山腳下亂轉。

忽然趙毅一指前方:“您看!”不遠處,一座小院。已近黃昏,小院冒出裊裊炊煙,隱隱約約的飄來陣陣酒香。

趙毅說:“咱們去問問路吧!”楊崢點點頭。酒香越來越濃,趙毅說:“這酒像是平時您喝的那種!”楊崢心微動一下。

院門關著,隱隱聽見院子裏有人說笑。趙毅上前叩門,不一會兒,就聽到的腳步聲漸近。門吱呀一聲開了,一個中年的婦人探出頭:“找誰?”

趙毅和楊崢忙一施禮:“大嫂,打擾了,我們下山回城裏迷了路。”婦人打量著他們。就聽見院子裏舒瑤朗聲問:“誰呀?”說著,也從院子裏走過來探出頭。

舒瑤烏溜溜的大眼睛打量了他倆一會兒,忽然指著楊崢:“你是那個游街將軍。”

楊崢額上三條黑線:“不是是呃在下楊崢。”舒瑤笑著打開門對婦人說:“他們是軍中的。”說著,將兩人讓進院子。

院子不大,很幹凈。房頂地上都曬著酒曲和糧食。隱隱可以看見一間屋子裏滿滿的擺著大酒壇。

一個拿著煙袋鍋的老爹站起來,對楊崢他們笑著點點頭。一位老婆婆從廚房裏出來,慈眉善目的跟他們打了個招呼。

舒瑤笑著對兩位老人說:“他們是軍中的,這位是游街將軍。”楊崢面上尷尬,墨眉牽著嘴角抖了抖:“是是游騎將軍,在下楊崢,打擾了。”

不等舒瑤介紹,趙毅憨憨一笑:“我是趙毅。”老婆婆用圍裙擦擦手,笑著招呼:“快坐,快坐!”

舒瑤給他們上了茶:“你們怎麽會迷路呢?”

趙毅道:“大約是拐錯了彎了!”

老爹抽口煙袋:“從我們這裏出去,再往西一裏地,向北一拐,走到頭,就看見城門了。”楊崢和趙毅道謝。

幾人正閑話,老婆婆和中年婦人端著飯菜走過來。楊崢忙起身:“叨擾了,我們耽誤了你們吃飯,告辭了,多謝!”

老爹忙說:“不打緊,你們也一起隨便用點吧,我們山野村戶,粗茶淡飯,沒啥好招待的。”楊崢剛要推辭,趙毅的肚子很不爭氣的咕咕叫了起來。趙毅尷尬的摸摸頭呵呵一笑,舒瑤笑起來:“五臟廟可不這麽想。”

那婦人道:“沒事的,一起吃吧!”楊崢見推辭不過,只好坐下來。舒瑤轉身到廚房拿出一壺酒,大大方方的坐在楊崢身邊,給他們斟了酒,笑意盈盈:“嘗嘗吧!”

趙毅沒客氣,端起碗一飲而盡,豎起大拇指:“就是這個,我家大人每天都要從悅來客棧打一壺呢!”楊崢臉一紅,伸腳碰了趙毅一下。

舒瑤看著楊崢咯咯笑了:“謝謝你光顧我生意啊!”楊崢不言聲,端起碗扒飯。舒瑤夾了一筷子雞蛋放進他碗裏:“吃菜!”楊崢慌著眼神,點點頭。

趙毅問:“大嫂,那家客棧是你家開的?”中年婦人道:“是我夫君在打理!”

趙毅問:“你們為什麽不住在城裏呢?”

婦人道:“跟著舒瑤姑娘學釀酒啊,我們家的酒這麽好喝,全靠了舒瑤姑娘了!”

舒瑤吃口飯,笑著說:“還要多謝你們讓我住在這裏呢!”

趙毅很好奇:“舒姑娘不是這裏的人啊?”

舒瑤搖搖頭:“不是,我喜歡四處逛。前年到了這裏,讓你們軍中的兄弟們救了,又被李老爹收留住下來。我不會旁的,會一點釀酒,恰巧老爹家的李大哥開了客棧,需要釀酒的師傅,我就毛遂自薦試試,也是他們不嫌棄,一住倒快兩年了。”說完咯咯笑起來。

李家婆婆疼愛的眼神望著舒瑤,給她碗裏夾了塊肉:“我們是真喜歡舒瑤呢,你最好在這裏找個婆家,住下來,一個姑娘家到處跑也不是個長久之計呀!”

李家嫂子說:“就是,別瞧著我們這裏窮鄉僻壤的,好男兒也不少呢!”舒瑤眼睛潤了一瞬,轉而笑容可掬:“吃飯!”

李家婆婆問楊崢:“這位大人,是新來的吧?瞧著眼生。”

楊崢忙放下竹箸,頷首道:“是,剛到沒幾個月。”那婆婆細細打量楊崢,嘖嘖道:“是從大地方來的吧,瞧著白白凈凈的,穿的也不像我們這裏的人。”

趙毅接道:“我們從京城來。”眾人“哦”了一聲,李家嫂子笑道:“我說呢,這氣度一瞧就不一樣。”

楊崢忙抱拳:“哪裏哪裏!”大家你一言我一語的,一餐飯吃的輕松隨意。等吃罷晚飯,天色已晚。李家老爹借給他們一盞燈,舒瑤又拎了兩壺酒送給楊崢。

楊崢忙道謝:“改日再來專程道謝。”

舒瑤朗朗的笑:“你這個人分明是個習武的,怎麽也學那些酸文假醋的虛禮,這山上的野兔山雞很多,你若要真的道謝啊,下次就拿只山雞來吧!一路小心!”說完,關上門,進屋了。

趙毅提著燈走在前面,一邊走一邊說:“這兒的人真好,樸實也善良,是吧,大人。”楊崢若有所思,漫不經心的答應了聲。

過了幾天,楊崢帶著士兵巡山,下山的時候大家打了幾只山雞。他猶豫了一下,拎了一只,拐彎到了李老爹的小院。

站在小院門口,他有點緊張,撣了撣身上的土,整了整身上的衣裳,剛準備敲門,小院的門開了,舒瑤從裏面出來。楊崢的手停在半空中,差點敲在舒瑤的頭上,舒瑤嚇了一跳“呀”了一聲,楊崢忙收了手往後退了一步。

舒瑤楞了一下,看見是他,拍怕胸口:“嚇我一跳,是楊將軍啊,有事嗎?”

楊崢結結巴巴:“你…你…說的,要…要…要只山…山雞。”說著將山雞往前面一遞。舒瑤張大嘴趕忙一接:“啊?我玩笑的,哪能真要你的東西啊?”

楊崢看著明眸皓齒,輕靈秀雅的舒瑤,心波一漾,舒瑤對他說:“楊將軍要進來坐坐嗎?”未等楊崢答話,舒瑤沖著院子裏喊:“楊將軍送來一只山雞。”院子裏李老爹幾人忙走上來,熱情的將楊崢請到院子裏。

李家嫂子接過山雞收拾去了,舒瑤漫不經心的伸出手,將楊崢肩上的一根雜草摘了去,笑了笑:“楊將軍且吃了飯再走吧!”衣袖掃過楊崢的下顎,楊崢慌了神。

舒瑤轉身出了院門,李家婆婆叮囑了一句:“路上小心。”舒瑤應了一聲,走了。

楊崢忙站起來:“在下也告辭了。”李家老爹說:“吃了飯再去吧,我家媳婦已經將雞燉上了。”李家嫂子和婆婆誠意挽留,楊崢推脫軍營還有事,急匆匆的走出李家。

緊追了幾步,就看見舒瑤在不遠的前方。他猶豫了很久,還是沒有勇氣追上去,只在後面遠遠的跟著。他一路跟著舒瑤進了城,看著她走進悅來客棧,聽見她朗朗的跟人打招呼:“李大哥,我來收酒錢。”

楊崢嘲笑了自己一下,悻悻的轉身回到府邸。晚上他躺在床上輾轉反側,閉上眼睛,滿眼滿腦子都是舒瑤的身影,他懊惱的從床上坐起來,在屋裏來回踱步,最後他問自己,莫不是自己寂寞太久了?

楊崢從十一歲起跟在柴榮身邊,見過美女無數,也有主動投懷送抱的,他從來也沒正眼瞧過。蕭璟然的妻子素素,柴榮的昭儀楚楚都是天下一等一的美人,他也只覺得美而已,從來不曾為誰動過心。

做柴榮侍衛時,很多的朝廷大員為了巴結他,也請他到風月場所逍遙快活。他逢場作戲,點到為止。

在禁軍的時候,兄弟們也總叫他去喝花~||酒,酒喝了不少,花一朵也沒采過。他懊惱自己竟為一個以釀酒為生的鄉下姑娘動心了。

第二天,他頂著兩個烏黑的眼圈,對趙毅說:“今日起,不用去打酒了。”趙毅納悶:“大人,為什麽?”

楊崢一臉煩亂:“喝膩了!”說罷,一揮手走了。趙毅摸摸頭,滿臉的不解:“膩了?”

接下來的幾日,晚飯桌上果然少了悅來客棧的酒,楊崢沈著臉,悶悶不樂的吃的很少。

又到了舒瑤給軍營的將士們送酒的日子,他坐在帳中,聽見舒瑤朗朗的笑聲,心裏掙紮的不行。他緊緊抓著自己的衣襟,咬著牙,克制自己不走出去看,耳朵卻讓舒瑤開朗的笑聲灌得滿滿的。直到外面的喧嘩漸漸平靜,他背後的衣服全濕透了,衣襟被抓的皺皺的。

番外 醉瑤崢(三)

這幾天到了春困的時候,對很多事情都提不起精神,更章也到了傍晚,周期性的犯懶、情緒悲觀,我世界的pm2.5最近爆表了,有怠慢各位好友的地方,請多見諒,感謝大家的支持、評價和鼓勵加油。我覺得我油箱有點問題,漏油了,馬力不夠,油加不上了,正等大風吹呢,吹走霧霾,春暖花開。長揖拜謝!!!!!.

這日,楊崢又帶著士兵巡山,歸來途中,他腳步不自覺的往李老爹的院子裏去。等意識到的時候,已經站在院門口。

他剛想擡步走,院門一響,門開了,李家嫂子走出來。看見他忙一施禮:“楊將軍!”

楊崢尷尬的一笑:“巡…巡…山…累了…呃…討…討…口水喝!”

李家嫂子一笑,趕忙將他讓進院子裏。李老爹和婆婆看見他,都過來行禮。李家嫂子給他倒了碗水,楊崢不敢問,眼睛卻不自禁的在院子裏尋,舒瑤不在。匆匆喝了水,道了謝,他倉惶著出了院子。

楊崢很失望的走在回府的路上,一路無精打采,不知怎的就走到悅來客棧,一擡眼,正好看見舒瑤笑著從客棧裏出來。他忙往邊上一躲,舒瑤沒有看見他,從他身邊邁著輕快的步伐走了。

楊崢的眼不錯珠的看著她走遠,在後面不遠不近的跟著。舒瑤忽然停下腳步,猛的轉頭回來了。楊崢慌得左右看,兩邊連個躲的地方都沒有,他手足無措起來。

舒瑤看見他,大方的笑:“楊將軍!”楊崢臉一紅,忙抱拳掩示一下:“姑娘!”舒瑤沒多話,從他身邊過去了,路過他的時候,舒瑤眉梢嘴角動了動。楊崢跟做了賊似的,慌忙回府了。

一個月後,這日晚飯,趙毅將飯菜擺上桌,將一壺酒放在桌上。楊崢問:“你又去打酒了?”

趙毅搖搖頭:“今天在街上碰見了舒瑤姑娘,她來收酒錢,送了一壺。”楊崢假裝不經意的問:“哦?說了什麽?”

趙毅輕描淡寫:“也沒說什麽,舒瑤姑娘說要走了!”楊崢心裏咯噔一下:“走?”

趙毅點點頭:“她說,李家嫂子現在釀的也很好了,差不太多,過幾日便離開了。”楊崢心悸一下。

趙毅嘆口氣:“舒瑤姑娘真是好人呢,長得也漂亮,人也隨和。”他看了低頭悶聲不響的楊崢:“大人,這酒你要是喝膩了,賞給我喝吧!”楊崢沒言聲。趙毅見他沒答話,就哈了個腰,樂滋滋的將酒壺拿走了。

李老爹一家執意挽留,舒瑤笑著拒絕:“天下無不散的筵席,謝謝你們一直以來的照顧,我也該走了,這兩年給你們添麻煩了。”

李家大嫂握著舒瑤的手:“姑娘,我們當謝謝你才是,別走了吧!”李家婆婆眼角一絲淚花:“去哪兒呢,你一個姑娘家。”

舒瑤也潤了眼:“我怕拘束,到處走,說不定那日我又回來看你們了。”李家婆婆將一包幹糧放進她的包袱,抹抹眼淚:“孩子,這兒就是你的家,玩累了,就回來啊!”舒瑤心裏一暖,鼻子一酸。她斂斂面色,背起包袱:“後會有期!”說完揮揮手,走了。

離開,總是一件讓人有些落寞的事情。三月,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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