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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此恨不關風與月—相虐(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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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我最愛的人物要出場了,激動啊!

那個素素心心念念的他,

那個與姐姐有十年之約的他,

那個教素素讀書寫字的他,

那個為素素畫紙鳶的他,

那個為素素親手掛上耳墜的他,

那個寫下“卿卿願為同心結,比翼連枝共人間”的他。

我最喜歡的人啊,今天要出場了,歡呼雀躍啊,希望大家也喜歡,

我寫他的時候真是心存愛慕寫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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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俊一路馬不停蹄,整整趕了一夜一天,換了匹馬,終於在黃昏到達相州有閑莊。

有閑莊地處幽林深處,是很大的莊園。有閑莊的老莊主楚尋是天下聞名的妙手神醫,人稱青囊子,醫術相當了得。四年前故去後,有閑莊由他的徒弟桑落接管。莊園周邊的田地和草藥地也都歸莊上管。

程俊下了馬,略整了整衣冠,叩了門。不一會兒,一個老仆打開門。“請問你找誰?”

程俊一抱拳:“有要事求見桑莊主,”說著程俊從懷裏掏出徐尹的信。仆人拿著信,關上門。

程俊在外面等的心焦,不停地扒著門縫朝裏看。過了好一會兒,門才打開,老仆說:“公子,請隨我來”。

走入莊門,門內左右兩邊各有回廊,正面迎門聳立一座扇形太湖石,石後為一小水池,點綴著荷花。水池後面是正廳,上寫“有閑”兩個字。

正廳後面兩側是東西配房,中軸最後為主人的臥房和書房,屋頂形如蝠翼,再往後有一座垂花門,左邊是一大片的梅園,右前方有一座流杯亭,名“盈”。

老仆領著程俊,一路來到“盈亭”,遠遠就看見一個頎長的背影立在亭子中央,負著手,拿著那封信。

“莊主,客人到了。”老仆一俯身。

那莊主轉過頭,程俊心裏暗暗稱讚,只見那人約莫三十歲上下,俊美絕倫,烏黑深邃的眼眸,鼻梁高挺。烏黑茂密的頭發,只在頭頂用竹簪子挽了一個髻,餘下的披在肩頭。著一身月牙色的素衣,外罩同色鑲銀灰色邊的大氅。外表放蕩不拘,眼神冷傲孤清,英氣逼人。

程俊心想,原以為蕭璟然已經是天下一等一的人物了,真是山外有山,人外有人。

“桑莊主!”程俊一抱拳。

“你找我?”桑落的聲音聽不出什麽,倒似有點冷漠。

“在下程俊,聽聞莊主妙手回春,想請莊主去為一位朋友看病!”

“是徐尹讓你來的?”桑落還是冷冷的。

“是徐夫子讓在下來請莊主!”

“是什麽樣的人,能讓徐尹徐夫子放下身段,給我寫信!”桑落聲音裏有絲嘲笑。

“對我們都很重要的一個朋友!”程俊依舊抱著拳。

“哦?對你們重要與我何幹?難不成這天下所有都自以為重要的人都要找我去嗎?以為我這有閑莊真有閑啊!”桑落冷笑一聲。

想起那日,徐尹站在他面前一揮袖子,負著手,冷冷的說:“十年,你可等得?”他看著徐尹:“當真?”徐尹道:“當真。”他點頭:“好!”說罷,一抱拳,大步離開。

程俊看桑落不屑一顧的表情,有些生氣,他瞪著桑落,桑落依然一臉冷漠。程俊壓住火,從懷裏掏出一個布包,

“桑莊主,先看看吧。”程俊雙手遞了上去。桑落壓根就沒擡手接,程俊壓著火把布包放在石桌上,桑落漫不經心的用手指撚起布包,層層打開,裏面是個玉墜。

看到這個玉墜,桑落眼眉一緊,往前一步,立即拿起來,厲聲問:“你哪裏得的?”

“朋友貼身帶的。”程俊說。

“墜子主人在哪兒?”桑落再上前一步,追問:“可是這個墜子的主人病了?”

“半月消!”

“什麽?半月消!”桑落臉色變了。“幾日了?”

“六七日了!”桑落不說話,拿起墜子就往外走,一邊走一邊將徐夫子的信團成一團,扔進地上。

只見桑落兩只手指,放在唇邊,一聲長哨,遠遠就聽見有馬的嘶鳴,和馬蹄聲漸近。

進了前院,那老仆已經拿著醫箱和一個包袱恭敬的站在一旁,桑落腳步不停,“楚伯,我出去幾日,莊裏你多留心。”楚伯一躬身,竟將醫箱和包袱遞到了程俊的面前。

程俊稍一楞,心想,好大架子,但也伸手接了過來。桑落頭也不回,直直走出莊外。

剛到莊門口,程俊就看見一團白雪似的東西站在那兒。程俊驚嘆:真是一匹好馬!

桑落徑直走到馬跟前,在馬耳邊低語了幾句,那馬兒,竟“噅噅”的叫著,雪白的四蹄不停的原地踱步,像似催促主人快些出發一樣。桑落也不耽擱,輕身上馬,程俊趕緊也上了馬。

只見那白馬主人只輕聲一句:“雪兒,走,”那白馬就飛一樣的躥了出去,程俊也緊緊跟上。

一路上,桑落也不說話,程俊在驛站換馬時,桑落只靜靜站在白馬的旁邊,輕輕撫摸馬的鬃毛。程俊牽著馬走過他,他只用眼角掃一下,話也不說,飛身上馬,絕塵而去。

一路不停,轉天黃昏時分,一匹雪白的駿馬來到小丘廬前。桑落輕輕拍了一下馬背,雪兒停下來。桑落下馬,拍了雪兒兩下,也不牽,那雪兒竟像是聽得懂似的跟著桑落走進小丘廬。

璟然走進書房,他閉上眼睛,心頭愁雲一片。一陣風吹過,有張紙,從書架下飄出來,他彎腰撿起來,是素素的筆跡,是她以前練字來的。

璟然拿起那張紙,看著看著,眼裏一片愴然。他研了墨,拿了筆,在那紙上,鄭重的寫下三個字。

回到臥房,璟然和衣躺下,腦子很亂,滿眼都是素素。她從樹上跳下來,手裏捧著一堆桑葚:“先生,你吃嗎?”一會兒又看見她推開小丘廬的木門,手裏拿著一個紙鳶,“先生,來,我們一起放紙鳶去!”

她就那樣一路的跑著,突然腳下一軟,跌到地上。陳七手裏拎著長鞭,淫笑著走過來,璟然心裏一急,一掌劈過去,竟是場夢。

屋裏已經黑了,天色有些晚了,他坐起身,趕忙去看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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