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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七十二回 計誘強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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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璧良繞到醫館院子外面,躍墻而入,順著酒味找到張無可待的那間診室,他悄無聲息的走到門邊,從虛掩的門逢看進去,只見裏面有一個女子的身影,身著淡粉色衣衫,

待那女子回過頭來,他看見她的側臉,不禁又驚又喜,這個站在桌邊收拾物事的女子,正是他朝思暮想的張無可,他差點激動得叫出聲來,隨即右臂一揮,將紙團扔了進去,直飛到桌子上,然後趕緊藏身暗處,觀察著無可的一舉一動。

無可忽然看見有一紙團飛到桌上,眼光即刻掃向門外,沒見有人,便拿起那張紙團打開一看,只見上面寫著:“東廠淩雲沖有難,少刻一庭芳見。”不禁一驚,尋思:“哥哥有難?騙人的吧?以哥哥的武功,這京城裏還沒有誰能夠不動陣仗就抓得住他。莫不是剛才我和哥哥說話時,外面有人聽見了?不對,哥哥屏息凝神查看了門窗各處,確定房間外無人,我們倆武功都非泛泛之輩,耳力也是極佳,如果附近有人偷聽,早就會被發現。”

排除了這個可能,隨即仔細打量起紙上的字,但見那字仿如信手塗鴉,心中暗忖:“這字寫成這樣,分明是有意掩飾字跡,怕被我認出來,難到是我認識的人所為?看這紙上墨跡都未幹,一定是剛剛所寫。既然那會兒沒有人偷聽,那一定是剛才哥哥走出大門時,有誰看見了他,寫上他的名字,找我何意?難道此人知道我們的關系?”想到這裏心中不由得緊張起來,隨即將紙折起來放在腰間衣帶裏,端著酒藥丸子走了出來。諜步江湖起點唯一完整版。

何璧良悄然尾隨在後,見無可走去大堂把東西交於公孫意之後,便走出了醫館大門。無可心想自己和哥哥的身份絕不能洩露,否則前功盡棄,功虧一簣,聽紙上那人的口氣,似乎知道自己和哥哥的關系,會是誰呢?一面思索著,腳下加快了步伐。

何璧良輕手輕腳無聲無息的一直跟在她後面,但見她真的朝‘一庭芳’那個方向走去,心頭極為不爽,暗自揣測剛才無可和淩雲沖在醫館幽會,一聽說淩雲沖有難,她就急成這個樣子,走得如此之快,真是他從未見過的。

其時已是上燈時分,天色已黑,在去往‘一庭芳’還有幾條街道的路程中,無可敏銳的發覺到後面有人跟著自己,在一個小巷口,她忽然停住腳步,猛地回頭一看,只見巷道空空,不見半個人影,正警惕觀察時,驀地感到有人用一只手從背後攬住了自己的腰,

她不由驚得一聲尖叫,但剛一張嘴還未叫出聲就感到那人的另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無可忽然遇襲,驚魂未定,剎那間又感到那人迅捷的點了自己背上的大穴,令自己無法行動,跟著那人就從自己身後轉到自己前面來,但見一張熟悉的臉孔,正是何璧良。諜步江湖起點唯一完整版

無可一見是他,不由得驚怒交迸,瞬間沈著應對,冷冷的道:“是你?”跟著一眼掃過他身上,見他身穿一件青褐色的長袍,隨即目光落在他臉上,見他正笑瞇瞇的看著自己。

無可之前在尚書府待過一段時日,知道他偶爾會到醫館替高寀拿藥,這本來是尚書府下人做的事,但他只要一有空閑,就會親自做,當是盡孝心。無可猜想今晚可能不該他在尚書府裏當值,他這時散值回來剛巧碰上自己。

忽然間不禁想到,莫不是那紙上的留言是他所寫?他想幹什麽呢?何璧良一見到無可心頭一陣狂喜,臉上不自禁地就現出歡喜的笑容,但見她驚愕地瞪著自己,目光裏射出了憤怒之意,心知她極為氣惱自己這樣做,不禁微感慚愧,不過隔了這麽久,終於見到自己日日夜夜思念的人,心中自是欣喜不已,臉上也是喜悅不勝的神情,不自覺的湊近她面前,想要看個清楚。諜步江湖起點唯一完整版

無可一驚,叫道:“你要幹什麽?快放開我!”何璧良倏地出手在她頸項上點了兩點,無可只覺喉嚨一麻,竟叫罵不得,心下惱怒已極,目光似火呲呲直噴。何璧良看著她怒氣沖天的神色,心中沒來由就是一懼,生怕她誤會了自己,恨上了自己,趕緊和顏悅色的柔聲說道:“別怕,我真的沒有惡意的,我會放開你的。我只是有些心裏話想跟你說。”說著將無可打橫抱起,展開輕功,疾行而前。

無可叫喊不出,被他抱著也不知要被他抱到什麽地方去,更不知他想幹什麽,心下驚懼不已。何璧良奔了一陣,來到一處宅院,進得門去,將無可放下地來,隨即擡手解開了她身上的穴道。

無可輕盈的一躍,急急往後走開兩步,站在離他身畔大約四五尺之處,警惕的看著他,提防著他的一舉一動。夜色掩映,月光清幽,只見這是一個幽雅的院落,面積不大,布置得卻很用心,只一入眼,忽而感到這裏的一切都是那麽的熟悉,無可頓時心中恍然,這是他的家,曾經自己給他送藥紮針來過這裏,雖然仍是不明白他究竟是何用意,但剛才的怒火已緩和了很多。她看向他,平淡的問道:“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麽?”

何璧良心底的相思之情長久無以釋放,此時實在是難以自已,一雙眼睛始終直勾勾的望著她,半分不離。

無可見他這般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隱隱覺得有什麽事要發生,不禁微感一慌,心頭亂跳起來,臉上淡淡一紅,但見何璧良向自己移步走近,竟嚇得後退了兩步,隨口問道:“你……你不是有話跟我說嗎?”

何璧良站住腳步,臉上蕩起一絲淺笑,溫柔的道:“是的,有些話我早就想跟你說了,你跟我來。”說著大步上前,一把抓起無可的手,拉著她跑到後院中一個小竹園裏。無可被他一拉並沒有爭脫,就那樣被他拉著跟他跑起來,直到他放開自己的手。

皓月清盈,星光點點,只見小竹園的石桌上放著一張古箏,無可想到有一次在這裏看見這張琴,忍不住就彈了起來,正回思之間,聽得何璧良說道:“在這裏,我有緣聽過你的一曲琴音,也許你只是無意的彈奏,可我卻是用心的聆聽,當時的音韻至今回蕩在我的腦海裏,記憶猶新。

我還清清楚楚地記得那天斜陽下,你輕撫瑤琴的樣子,眉眼盈動,秀發飄逸,素手纖纖輕撚琴弦,曲調哀而不傷,情愫萬千,那一曲高山流水的幽歌,清雅雋永,沁人心脾。你眼裏不經意間透出的一點幽思,忽閃忽隱的,讓人抓不住,卻想窺視,那個時候我就知道,我已不知不覺被你吸引。你就是什麽也不說,靜靜的待在那裏,亦如一首詩一闋歌,輕易潛入我的心扉,讓我忍不住想要靠近。”說著不自禁地愉悅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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