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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六十五章:五德神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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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言清立在屍山血海之中,單手擎起金刀,向天嘶吼。

藍漠立在一旁,怔怔看著她籠在金光中的身影,眼中脹痛。一片混沌的腦海中似乎有個身影,那身影伴著撕裂靈魂的痛楚,逐漸清晰起來。

可這種念頭剛一出現,琴挑的臉又立時在腦中出現,一個陰影鋪天蓋地的將他的靈魂禁錮,將那逐漸清晰的身影再次粉碎,他掙紮著,卻摸不到那禁錮的來源,他知道自己不能被它控制,他憤怒地咆哮著。

沈言清斜眸看到又陷入瘋狂的藍漠,刀中的金光在他身上射出兩道身影,一道是藍漠他正痛苦的掙紮著。另外一道黑色的身影將他緊緊纏繞。

她深情凝視著藍漠,握緊了手中金刀。

她不知道會如何,卻可以肯定藍漠不能這樣活著。要麽將攝他魂魄的蠱毒消滅,讓他重生。如若不然,寧可讓他有尊嚴地死去。她相信藍漠會理解她的作法。因為如果他死了,她會陪他。

沈言清下定決心,便不再猶豫,縱身躍起,金刀向著藍漠橫掃而下。

太極的轉化之力同時運轉在四種力量之上,代表自然之力的鯨後靈珠,代表毀滅之力的紫焰、代表生命之力的青然之魂、還有金刀中的精神之力,四種力量一齊在太極的作用之下,相互轉化,在她體內相融相助。

沈言清詫異一笑,她感覺到了第五種力量,那個逝去的小生命正在給自己力量。從剛一確定他在自己腹中,沈言清便感覺到了生命萌發的巨大能量。而當他被迫離開母體時,那種從自己靈魂中生生剝離的痛苦,遠遠大於身體的疼痛。

而此時她又一次感覺到了他。他不曾問世的生命原來竟能爆發出如此大的力量,那是他被迫離開母體,被迫不能與世界相見的怨恨,來自腹中胎兒的死亡之力。沈言清清晰地感覺到了這股嶄新的力量。

沈言清心中吶喊:藍漠,我和孩子要你醒來。。。

金刀閃過,藍漠完全被金芒籠罩,那光罩刺得人睜不開眼睛,似乎有一陣陣淒厲地聲音從金光中傳出,一縷縷黑氣來不及自光環中散出,便被射得完全化為虛無。

這一瞬,所有人都忘記了呼吸,徑直盯著那團金光,連戰作一團的三族聯軍都停下了拼殺,死靈們望著金光顫抖著。

那金光卻遲遲不散,隨著沈言清撤回金刀,那光芒向四周飛散。她體內靈珠飛轉,整個人金芒大盛,金光一直照亮了整片樹林。讓囂張的死靈在這金芒之下無所遁形,它們醜陋的臉上顯出驚恐之色。

包裹著藍漠的金光飛散,他呆立在原地,眼中血色退卻,看著眼前的一切逐漸清晰起來。刺目明亮,眼睛痛得無法睜開,待看清沈言清的面容時,他終於長呼一口氣,低嘆一聲:“清兒...”便暈厥倒地。旁邊有海族士兵將他拖到一旁照顧。

而此時的沈言清混身血汙,塵霜滿面。眼中卻迸發出無與倫比的氣勢。聽到藍漠的一聲輕喚,她終於溫柔一笑,卻沒有去扶藍漠,而是蔑視地掃向四周的死靈,瞟向躺在地上掙紮的琴挑,還有與玉醉纏鬥的肅夜,她輕蔑一笑,縱身向死靈躍去。

聯軍戰士們皆仰望籠在金光中的沈言清,她袖風鼓舞,衣袂飄飛。不覆一絲頹態敗姿,飄然縱躍在屍山血海之中,藐視強敵,仿若一切之主宰。

肅夜感覺到死靈軍的懼意,暫時躍出與玉醉的纏鬥。望著金芒中的沈言清,宛如殺神,他心中卻會心一笑。

在他眼中,她永遠是自信而美麗的。雖然折磨她會讓他有疼痛的快感,但也並不反感仰望她。似乎這女人天生就該是被仰望的。

肅夜在心內讚嘆著,愛戀她,占有她或者死在她的手上,他都是心甘情願的。邊想著,他饒有興致的運轉體內五種靈珠,將所噬死靈之力施展出來。

他身旁黑氣滾滾,與金芒對抗著。被黑氣籠罩的死靈似乎又恢覆了戰鬥力,他們頂著金光,向聯軍猛攻。

地縫中垂死的黑色枝蔓,遇到金光便被燒灼的滋滋作響,卻依舊快速生長著向眾獸攻擊。

數只巨大猛瑪被黑蔓纏住,向地縫中托拽,猛瑪怒吼著向後眼見便要將黑蔓扯斷,一旁數只死靈便圍上猛瑪,向著它的厚皮兇猛的啃咬起來。猛瑪吃痛稍一掙紮,便被黑蔓拖倒在地,它剛一倒地,更多的死靈便圍攻而上,轉瞬地面只餘一具血淋林的猛瑪骨架。

猛瑪尚且如此苦戰,其它獸族戰士此時皆陷入苦戰。都以一敵數,每一只猛獸都被死靈撕得鮮血直流,卻無一怯戰,戰場之上猛獸嘶吼,死靈淒嚎,宛若煉獄。

而空中也淪為火海,鷹隼軍在火海中盤旋著,借著金光中,死靈行動緩慢,它們不斷向下俯沖,專門啄食死靈的眼睛。可肅夜又為死靈註入死亡之氣的支持後,死靈們完全沒有畏懼。一旦鷹隼俯沖到他們可及的高度,便有死靈躍上鷹背,不顧死活得將鷹隼咬死,拼著自己也落地摔成肉餅。

數只巨鷹尖利鳴叫著自空中墜落,與身上的數只死靈一劉跌放火海,在火海撲打的羽翅,與死靈一齊燃燒,燃成一只只赤紅的火鳥。

海族士兵在玉醉的帶領下,也依舊拼死血搏著,眼見所剩無幾。

聯軍士兵血濺戰場,死靈屍體也成堆著焚燒著,可數量依舊鋪天蓋地,不見減少。

沈言清見此情勢,直直揮刀奔向肅夜,毫不停歇,便數刀劈出。

肅夜稍一怔神,便被她的攻勢逼得節節敗退,無睱再施放死氣。而沈言清金刀揮舞,光照四射,死靈但被金光照到,便立時化作黑煙。

聯軍血戰不下,此時士氣大振,拼命向死靈反擊。

肅夜眼中黑氣濃重,不斷施放死亡之氣,想又一次束縛住她的手腳。可此一時,彼一時,沈言清手中金刀正是死亡之力的克星精神之力。他施放出的黑氣但被金刀觸碰,立時化為煙散。

黑蔓、死氣面對沈言清翻轉如花的金刀,皆無作用。肅夜見無計可施,只得尋了個空檔逃入死靈大軍陣中。

沈言清也隨之沖入敵陣,金刀舞動,如入無人之境。死靈陣中被她東劈西掃,不時發出鬼哭狼嚎之聲。

獸族戰士與鷹隼軍跟在她身後,一路嘶咬,抓撲,勢不可擋。

死靈軍紛紛敗退,竟生生又被逼回了玄冥河畔。沈言清見肅夜帶著死靈軍眼見要退入水中,不由心急。

靈長族探報,這玄冥河中埋伏著眾多鱷族兵,海族首戰便是在此吃了敗仗。熟悉水性的海族,尚且吃了虧,獸族與空雀便更不適合與鱷族對戰了。

沈言清一心想殺出一條血路,只要能抓住肅夜,就不仇死靈軍逃走了。可死靈數量實在太多,她刀刀掃過數條死靈,卻依然遲遲近不了肅夜。

河水中突然一陣翻騰,似乎被煮沸了一般,咕咚咕咚地冒起泡泡。起初只在中心,後來擴散到整片河道,伴著氣泡翻滾,河面生騰起一層白霧。

未等肅夜下令,河中數條體形巨大的鱷魚便成隊的向岸上爬出。

沈言清向四周的聯軍下令道:“應戰,不要被鱷軍拖入水中。”

海族士兵是在此吃過虧的,獸族和鷹隼卻不明就裏,聽到沈言清提醒之時,已有數只劍齒虎、巨熊被鱷魚拖住,正在向水中拉扯。

沈言清見狀忙縱身去救,沿著河岸一刀劈出。巨鱷半邊身體尚在水中,它們卻並不像死靈那般懼怕精神之力。

沈言清見狀暫時刀交左手,右手聚起冰劍,腳踏巨鱷長鄂,一劍劍向巨鱷的眼睛挑去,一路殺過,已挑瞎數只巨鱷。

一邊肅夜見她金刀暫歇,有機可乘,自她身後疾疾施放死氣。黑色的煙霧在空飛速聚成觸手,緊緊自身後將沈言清錮住,在她身上迅速伸展成一張黑色巨網,將她周身緊緊包裹起來。

沈言清一時動彈不得,幽深的北靈河中又伸出數縷黑發,那些黑發纏繞上她的腳踝,將人向河中拽去。肅夜也已至近前,雙臂將她緊錮,便向河中躍起。

聯軍戰士見首領被擄,急忙圍攏卻已施救不及。正在焦急中,卻見河中剛剛翻滾的泡沫已讓整條河沸騰,火巖巨大的頭顱正從河底升起,數千只小火龜已浮出水面。

火巖低沈的聲音在頭頂響起:“龜族在此。”

肅夜此時尚不知龜族已經反戈,“哈哈”大笑,沖著懷中被黑發纏成一團的沈言清道:“今日三族便要覆滅於此,本王卻仍是不忍殺你。”

沈言清一聲冷笑:“休想。”

她一言未落,火巖已率眾龜向死靈發起進攻,熾熱的火水匯聚成片向著死靈撲去,瞬間死靈軍便大片的燃燒起來,數只巨鱷也被火引燃,嚎叫著撤回河中。

肅夜臉色一沈,不再言語。挾緊沈言清縱向躍起,向著北靈河跳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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