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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護的郡主一世周全，我保昊王一世英名，如何？”婁玥緩緩轉過頭看著靖言，一字一頓地說道，一陣風吹過，雲淡風輕。

靖言眉角跳了跳，眼中的神情竟有些陰沈，似乎是在思考這句話的含義，良久突然笑著說道：“安國君可真會說笑！王上欽賜，普天皆知，郡主即將嫁入婁府，成為你的福晉。我又如何護的她一世安好？”雖是在笑，可是話語中卻有著頗多的無奈。

“只要你願意，便可護她一世安好！”婁玥眼神也暗淡下來，緩聲說道，“我不要求多的，保全她一世衣食無憂即可！”

靖言回過頭盯著婁玥，似乎是想確定婁玥此語並非玩笑，看著婁玥認真的模樣，靖言輕嘆了口氣，目光又飄回了遠處的靖穎身上，似是在回答卻又更像是在自言自語：“我只願傾盡所能，換回她紅顏一笑！只是，有些事情在天不在人，在她，”靖言又緩緩轉過頭，眼睛盡是落寞的神情，看著婁玥一字一句地繼續說道，“而不在我！”

原本以為靖穎嫁於婁玥是不得已，只是王上欽賜所以難以違命而已！可是回來這麽許久，看著靖穎每次見婁玥前都要精心妝容一番，看到婁玥時眼中異樣的神采，以及當婁玥在身前時不經意間透露出來的嬌羞，方才知道，有些事情已經無法回頭！而有些曾經以為隨時都可以說的話，卻再也沒有機會說出口了。只要是你不願意，便是拼盡性命，也要求得王上收回成命，可是卻無奈紅顏早已暗許芳心，少年蹉跎歲月。

“你只管答應即可！”婁玥自然知道靖言話中的言外之意，原本轉動的手指稍停片刻，眼角不自主地又瞟了眼遠處的靖穎，可終究還是收回了目光。

靖言頓了片刻，點了點頭，緩聲說道：“好，我答應你！護的她一世周全，衣食無憂！”

婁玥微微擡起頭，看著靖言，伸出一只手，一字一句地接著說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

靖言毫不猶疑地也伸出了一只手，握住了婁玥伸在半空中的手，‘啪’的一聲脆響，“我既允諾，勢必守諾！”靖言看著婁玥，目光嚴肅，一字一頓地回答道。

一陣微風吹過，四周又恢覆了開始的寂靜，時間仿佛定格在了這一刻，靖穎越跑越遠，逐漸不見了身影。

靖言與婁玥也站了起來，向靖穎消失的方向走去，剛走兩步，就看不遠處靖穎的身影，正站在一顆梧桐樹下，踮著腳尖似乎是想要摘去樹上的葉子。

靖言見狀嘴角勾起了一抹笑意，突然一扭頭發現婁玥正看著自己，當下有些不好意思，即可恢覆了原狀。兩人慢慢地朝靖穎走去。

“安國君，我有個問題不知當問不當問？”靖言聶聲說道。

婁玥聽罷停住了腳步，心中自然是知道靖言想問什麽，無非就是自己為何會與他做這個交易！這個交易達成的潛在前提，就是自己死去，若是自己一直活著，以自己安國君的地位又怎麽會將郡主交由他來照顧呢？！

然而還未等婁玥回答，靖言就直入主題地說道：“你位列朝堂之上，王上破格賜封安國君爵位，又掌三軍之權，正可謂一人之下萬人至少！更何況以你之智，以你之才，頃刻間便可退四國聯軍，又何須將郡主托付於我，除非，”靖言話鋒一轉，目不轉睛地看著婁玥，一字一頓地低聲說道，“你無能為力了！”

靖言最後一句說的雖然婉轉，可是意思表達卻已經是相當清楚了，什麽時候最是無能無力？怕是只有死的時候吧！

話已至此，有些事情也沒有必要隱瞞，可是卻也沒有必要說通，婁玥頓了頓，嘴角竟勾起了一抹極淡的笑意，輕聲說道：“此事一過，我會安排你繼續回玉羅關！你回玉羅關後便不要再回邑梁一步了，待到明年春暖花開之時，”婁玥想到了那時一切都已塵埃落定，語氣竟有一絲歡快，“我會暗中將郡主送到玉羅關，只是，”婁玥話鋒一轉，頓了片刻，方才繼續說道，“你記住，那時，普天之下，便再無穎郡主了。”

伴隨著金黃的樹葉偏偏飄落，婁玥的話也被微風吹的四散開來，可是卻一字一句地全都烙進了靖言的心中。靖言看著婁玥那寒潭一般的眼神，卻總覺得裏面塵封了太多的秘密，有著太多的憂傷，仿佛一個不留神便會如同噴泉一般噴湧而出，淹沒大地。

“我必不負你，”靖言輕輕拂去不知何時落在婁玥肩上的一片樹葉，輕聲說道，說罷，眼睛終究還是落在了遠處靖穎的身上，繼續說道，“更不負她！”

“你們在做什麽呀！”靖穎踮著腳尖夠了老半天卻怎麽也夠不到，跑到旁邊想要順著樹幹往上爬，可是卻又太高估了自己的能力，折騰了兩下終究沒有爬上去，最後無奈正想舉白旗投降時，回頭一看不遠處靖言與婁玥正站著，於是兩只手做成喇叭狀，貼在嘴邊，大聲喊道，“快點過來幫我摘這片楓葉！”說罷，還舉起手指著樹上的一片紅色的楓葉，在滿樹的金葉子中，這片紅葉子倒也顯的格外醒目。

靖言見靖穎沖著自己這個方向大喊，神情頓時變了幾變，又恢覆到了最初那般無邪的笑顏，也揮著手作為回應，轉頭對婁玥笑了笑，便直接大步朝靖穎跑了去。

靖言跑到樹下，看到了靖穎指的那片紅色楓葉，確實有點高，就是自己踮起腳來也夠不到。靖言比劃了一二，正準備跳起來摘下楓葉時，卻被靖穎一把拉住了衣角，差點就直接摔了下來。

“我說，”靖言搖了幾下方才站穩，有些郁悶地瞪了靖穎一眼，說道，“你是不是成心的呀？”

靖穎見靖言有些生氣的樣子，立馬伸出兩手扮成小白兔的樣子湊到靖言的面前，一臉無辜呆萌的模樣，嘟著小嘴做出委屈的樣子說道：“人家不是故意的啦，你就不要生氣啦！”說罷，還用手肘輕輕撞著靖言的肩膀，“不要生氣啦！生氣就不帥了，”靖泱見靖言依舊板著一張臉，頓了頓繼續說道，“生氣就會長皺紋，我們家若蘭最帥了，長皺紋就不帥了……”

靖言終於忍不住了，又不知道靖穎下一句會蹦出什麽來，所以噗嗤一笑說道：“好啦，服了你了！”

靖穎見狀立馬收回了剛剛的溫順可愛俏皮，雙手一下子就背在身後，與剛剛乖巧可人的模樣形成了三百六十度的對比，用力撞了撞靖言，撞的原本毫無防備的靖言差點直接撲到在地，“這才對嘛！心眼別那麽小，本來就長得醜，心眼再一小，就更不討人喜歡了！”靖穎眼珠一轉，咧著嘴笑著大聲說道。

一句話說的靖言分分鐘吐血的心都有了，靖言一個回身做出要走的樣子，靖穎一看著急了，急忙一把拉住靖言，說道：“說你小心眼，你還真配合！不許走，還沒有幫我摘楓葉了！”

“我要幫你摘，你一把差點沒把我拽到土裏去，”靖言停住腳步，說道，“讓你自己摘，你又說我小心眼！我的大小姐，你說怎麽著吧？我聽你的。”

靖穎嘴角露出一絲狡黠的笑意，接著直接整個撲到靖言的背上了，說道：“你背著我，我自己摘！”

靖言顯然也是沒有料到靖穎會來這麽一出，楞住了，小時候也不是沒有背過靖穎，可是現在畢竟已經長大了，所以靖言還是一下子沒有反應過來，接著看著迎面緩步走來的婁玥，正似笑非笑地看著自己，更加不好意思，臉都紅了。

不過靖穎顯然是沒有意識到不妥，自然也沒有看到靖言發紅的臉頰，看著靖言呆呆地站在原地，有些不滿地說道：“你別和個木樁一樣的呀！來往左邊一點。”

靖言這才回過神來，慢慢地往左邊移動。

“你怎麽這麽慢呀！”靖穎顯然是對靖言的磨蹭有些不滿，嘟著嘴抱怨道，“是不是中午沒有吃飽呀！”

靖言現在已經完全恢覆過來了，故意越走越慢，說道：“背著一個秤砣，能走的快嗎？”說罷，頓了頓，嘴角露出一絲壞笑說道，“穎兒呀，你這身板看著小巧，可是沒想到長得這麽實在呀！”

靖穎一聽這不是在說自己長得胖嗎？！頓時，臉頰一下字緋紅起來。

兩人又開始了你一言我一語的語言攻勢，兩人雖然爭得面紅耳赤，可是卻聽的一旁的婁玥忍不住笑了起來。

一陣微風吹過，樹上的梧桐葉又紛紛飛落下來，而那片紅色的楓葉落在了婁玥的身前，嬉笑聲一如從前。婁玥輕輕拾起地上的楓葉，遞到靖穎眼前，靖穎見狀直接從靖言的背上跳了下來，伸出一只手接過楓葉，一只手條件性的攙住了婁玥的胳膊，婁玥一下子楞住了。而靖穎將楓葉舉在眼前仔細的欣賞著，突然看著靖言盯著自己的神情不對，這才意識到自己竟攙著婁玥，臉頰頓時緋紅，急忙松開了婁玥的手，握住楓葉的手也不小心松開了，正在這時一陣風吹過，楓葉隨著風被刮向了遠方，待到靖穎回過神時，早已飄遠了，不知去向了。靖穎望著楓葉吹走的方向，心中突然有種不好的預感。

靖言瞧著靖穎的臉上有種悲傷的神情，只當是因為楓葉被風吹走了的緣故，頓了頓走到靖穎的身前用力拍了拍靖穎的肩膀說道：“喜歡哪片，最多我再受點累，駝你這只小秤砣起來摘！”說罷，便彎曲著腿做出半蹲著的樣子。

靖穎回過神來，翹著嘴，做出不屑的樣子，笑著說道：“我才不要你這個瘦竹竿來駝，一個不留神都要被磕出一身的包！”說罷，歡快地轉身向來時的路走去，可是轉身的瞬間眼中卻閃過一絲落寞的神情，這滿樹的楓葉雖美，可是卻再也沒有當初的那一片了。

靖言頓了片刻，邊小步追上去，邊說道：“人家如此風流倜儻，玉樹臨風，怎麽在你嘴中就變成了竹竿了呀？！你在哪兒看過這麽俊美的竹竿了的呀！找出來也讓我開開眼界。”

靖穎轉過身邊用很鄙夷的眼神看著靖言，邊倒著走著說道：“對哦，對哦，我記得，”靖穎嘴角露出了大大的笑容，頓了頓繼續說道，“你小時候好像確實是，風一吹，鼻涕就淌下來了。”

“你，”靖言又被靖穎頂的一句話接不上來。

在下山的路上，兩人一直追追打打鬧鬧，鬥鬥嘴說說笑笑，婁玥跟在身後安靜地走著，卻絲毫都不覺得無聊，不知不覺中已經回到了山下。

各自府上的馬車早已等候在了山腳邊，分別後，婁玥坐上了馬車，四周頓時又安靜了下來。看著空空落落的車廂，婁玥竟有一點不習慣，婁玥轉動著手指，斜靠在靠背上，微微閉上雙眼養神，可是嘴角卻露出一絲笑意。

馬車蕩蕩悠悠地行駛在回府的路上，不過一個時辰的時間就已經到了府門前，魏啟穎早已候在了門口，看著馬車到了，急忙上去掀開了車簾，婁玥恍恍惚惚間竟睡著了，雖是在馬車上，可是這一覺卻睡得很是踏實安穩，直到魏啟穎的輕聲呼喚方才被叫醒，婁玥扶著魏啟的手跳下了馬車，瞟了眼即將落山的太陽，看著偌大的府邸，眼中閃過了一抹落寞。喧囂後終究會恢覆平靜，太陽落山後的黑夜才是屬於自己的舞臺，婁玥輕嘆了口氣，俯身在魏啟穎耳邊一陣耳語，吩咐魏啟穎前去通知姜伯，賈明還有言茵茵三人，夜間在密室碰面。

魏啟穎領命後，瞅著時間也不早了，麻溜地就開動出發了，這是婁玥方才慢慢地走進了府裏，剛剛從外面倒真沒有看出來，可是一進府門，就發現了這裏裏外外前前後後簡直大變樣，便是院中的盆景也都應景地擺出了福澤臨門的模樣，走廊上的扶手欄桿也都被重新刷了漆，原本放在大廳兩側的大花瓶也被撤了下去，換成了兩站白玉燭臺，桌上的茶壺也都清一色的全換成了鎏金紫砂壺，更別提那些墻上掛的大紅色綢緞。不過，婁玥現在倒是越發佩服魏啟穎了，不過方才一天的功夫，這府裏裏裏外外竟被折騰的一番新，雖說花花綠綠的難免顯的有些艷俗，但是倒確實喜慶了不少。

不過，婁玥現在的心思顯然不在這上面，只是粗略的瞟了一眼，隨意吃了些飯菜後便回到了房中，腦中全都是今日山頂上靖言的話語。

靖言既然知道了昊王已有謀逆之心，那就說明靖言肯定看到了什麽！若是只是何涵或是魏辰等一些大臣進出昊府，那麽最多只能安上一個結交大臣之罪。既是如此，就說明靖言看到的應該更多，多到能讓他如此肯定確定昊王的罪行！只是，現在的問題是靖言究竟看到了什麽？

以昊王的性格，既然一直致力於把昊王培養成為一個忠君愛國的正人君子，那麽又怎麽會讓他知道自己想要弒君奪位的計劃了！更不可能直接說出來了，靖言究竟是怎麽知道昊王意圖謀反的呢？婁玥轉動著手指，眉頭微皺，腦中不斷的思考著。

突然婁玥靈光一閃，不停轉動的手指，停了下來，眼中閃過一絲豁然開朗的神情，可是臉上卻多了一絲惋惜之情，也只能如此解釋了。

正在這時，房間的門被敲響了，緊接著魏啟穎進來了，走到婁玥身邊，點了點頭，表示一切已經準備到位了。對於魏啟穎的辦事效率，婁玥一向都是很放心的，沒有一絲擔心，不過眼下又多了一件事需要魏啟穎去查明了，婁玥沈思片刻後，又附耳對魏啟穎交代一番。

“公子所言當真？”魏啟穎聽後，顯得有些震驚，一時沒有控制住情緒直接問道。

對於魏啟穎的反應，婁玥並沒有絲毫意外，輕嘆了口氣，方才說道：“我也不願這是真的。”

魏啟穎意識到剛剛反應有些過激了，確實若真說起來，婁玥才是最不願看到這一幕的，畢竟他們曾有同袍情誼。魏啟穎頓了頓便不再說話，安靜地退出了房間，房中又恢覆了初始的寂靜。

又過了片刻，婁玥起身站到窗邊，看了眼窗外皎潔的月亮，眼中閃過一絲落寞的神情，接著輕輕地關上了窗子，吹滅了房中的蠟燭，打開了床邊的密道，側身進去後，關好密道的門，徑直走到了密室中。

賈明，姜伯還有言茵茵已經等候在此了，見到婁玥從密道中出來，都紛紛從位子上站了起來，待婁玥坐下後，方才又坐回位子上。

“公子，這兩日邑梁城中的百姓都交口稱讚著昊王的好！如今愈發難辦了！”言茵茵方一坐下，就擔憂地說道。

還不待婁玥回答，姜伯也接過話來，點了點頭，說道：“言姑娘所說半分不假，如今這昊王越來越得民心了，這可如何是好呀！？”

“這便是我送他的大禮，”婁玥微微擡起頭掃視了一眼姜伯與言茵茵焦慮的神情，微微一笑，緩聲說道，“民心。”

“民心？”姜伯與言茵茵同時說道，聲音中盡是疑惑的語氣。

婁玥微微點了點頭，扭過頭正好與賈明四目相視，兩人不約而同地笑了笑，“對，就是民心！”賈明接過話來說道。

姜伯越發不理解了，追問道：“我們本就是要除昊王，如今這昊王口碑越好，越受百姓愛戴，我們豈不是越無機可乘！”

婁玥轉動著手指，微微一笑反問道：“我們本打算如何除昊王？”

姜伯一下子楞住了，倒是言茵茵反應快，兩只手指不停地絞動著手帕，似乎有些不確定地說道：“借刀殺人？”

婁玥點了點頭，接著繼續問道：“那借何人之刀？”

言茵茵見剛剛說對了，也稍微有了底氣，再次回答時，聲音也大了一些：“要殺昊王，自然是王上這把刀！”

“那王上何時才會出刀呢？”婁玥循序漸進地引導著。

密室中又陷入了寂靜，姜伯與言茵茵都微皺著眉頭，思考著，片刻之後，幾乎同時擡起頭，眼中閃著光。

婁玥見狀，知道他們已經都想明白了，頓了頓，自顧自地說道：“當王上覺得昊王是個威脅時，便會出刀！”

“贏民心，順民意，得百姓稱讚的只能是王上，”賈明補充道，“昊王如今越風光，其處境就越危險！當今王上本就刻薄寡恩，又怎會容忍他人名聲蓋過自己呢？”

姜伯點了點頭，表示讚同。

“那如今時機已到，我們何時動手？”言茵茵又追問道。

婁玥卻並沒有急著回答，如今卻是時機已到，可是眼下還不是時候，還有太多的事情沒有處理。婁玥沈思片刻方才說道：“我自有安排！”

言茵茵見婁玥神色有異，被碰了軟釘子，便也不在言語。

“言姑娘，有一事還煩請你動用琴若坊的勢力盡快查清楚，”婁玥擡起頭看著言茵茵，雖然此事已經安排魏啟穎前去查探，可是琴若坊的消息畢竟更加靈通一些，如此想罷，便說道，“這邑梁城周邊的領兵將軍，哪些與昊王暗中有過往來，一個都不能漏！”

原以為昊王只是打算來個暗殺，找準時機刺殺靖泱，再暗中安排靖泱的幼子登基繼位，而實權盡落自己手中，不曾想他竟然還暗中聯系了將軍，難道還打算發動兵變，以作不時之需，聽了婁玥一言，眾人皆是一驚。

言茵茵楞了片刻，回過神後，連忙點了點頭。

密室中，又重新恢覆了寂靜，四人各懷心事，思考著下一步該如何行動。

婁玥轉動的手指依舊不快不慢地繞著圈，可是眼中卻閃過難以捉摸的淒涼！雖然不過短短數月，可是畢竟曾經一起奮勇殺敵，共退韓軍，那時整日游走在生死邊緣，誰都不知道是否能活著看到明日的太陽。雖然不過短短數月，可是他們卻都將性命交付給了自己，這份感情萬萬不可用時間的長短來衡量，只是如今你們若是走上了這條死路，我能否將你們拉回來呢？！好歹為吳國留下忠心護國的可用之才，婁玥心中閃過了一絲雜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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