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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婉婷初遇子廷 蒙芮涉身生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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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可能一見面就能認出來呢?郡主也太誇張了。”姚婉婷依照靖穎的囑托老老實實地呆在柳樹下等著這個從未謀面卻又能一眼認出的熙子廷,想著靖穎的說法不禁覺得有些好笑,喃喃自語道。

太陽已西下,只剩一夕餘暉照耀著大地,將每個行人的身影都拖的很長,來來往往的人雖然很多,可是卻沒有一人在柳樹下停留,姚婉婷左顧右盼也沒發現如靖穎說的這般人,眼瞧著酉時已經將過,正打算走時,突然看到一年輕男子走了過來,這人雖非十分俊美,可是卻是一臉英氣,身姿挺拔,給人一種清爽的感覺,當真是與旁人完全不同。姚婉婷竟一時看楞了。

難道竟是他?姚婉婷暗自嘀咕道。

只見這人走到柳樹下,停了下來,似乎也是在等人,姚婉婷暗暗下定決心,緩步上前,說道:“請問公子可是在等人?”

聽到聲音,熙子廷回過身來,看著穿淺粉色衣服的姚婉婷,眼中有些疑惑,這女子與自己素不相識,怎麽會突然來問這些,不解地問道:“在下確實是在等人,請問小姐是?”

聽到這裏,姚婉婷暗暗一笑,知道這人十有八九就是郡主要等之人,正打算說‘我是郡主的貼身侍女,郡主今日有事來不了了,三日後再在此等候’,突然想起,臨走前郡主又交代不要透露自己的身份,這熙子廷還不知道郡主身份,只當是文舒公子,話到嘴邊又咽下去了,眼珠一轉說道:“公子可是在等文舒?”

熙子廷一聽文舒的名字,忙點了點頭,一臉的欣喜說道:“正是。”

原本今日應該早就在此守候,可是麗陽公主失蹤,王上特命自己帶人搜查,後來麗陽公主是找到了,可是順帶著還翻出了個肉搏場,惹的王上大怒,剛剛才召集了丞相、大夫、王爺還有安國君等大臣在內侍殿詢問此事,自己方才得空出來。這也是為什麽靖穎剛剛溜出來時,自己不在。

“文公子今日有事在身,怕是不能赴約了,所以特托我轉告熙公子三日後,在此等候。”姚婉婷微微一笑說道。

熙子廷聽聞,心中有些失落,回禮道:“有牢姑娘在此等候了。不知姑娘與文公子是何關系?”

姚婉婷本想直接說是郡主的貼身侍女,可是轉眼一想現在說的是文舒公子,再說貼身侍女似乎就不妥當了,又看了眼熙子廷,只見熙子廷確實儀表堂堂,英俊瀟灑,眼珠一轉,想著反正以後也不會再見了,莞爾一笑說道:“我是文公子的表妹。”

只是說著無意聞者有心,熙子廷一下子就想到了前些日子與靖穎在河邊談話時,說起了‘表妹’一事,現在見姚婉婷自稱是文舒的表妹,熙子廷這才仔細地看著姚婉婷,只見她細細的柳葉眉下一雙透著靈氣的大眼睛,微微張開的朱唇下露出幾個潔白的小牙齒,皓白的手腕上戴著一串銀鈴,隨著她的移動發出一串串清脆的響聲,十分悅耳動聽,且細細聞著,身上還散發出淡淡的香味。

難道今日文舒賢弟故意推辭有事,讓他表妹前來與我相見,熙子廷腦洞大開地想道,然後又看了看眼前的姚婉婷,突然覺得有些不好意思了。

姚婉婷見熙子廷看著自己發呆,也是臉頰緋紅,良久方才細聲說道:“公子若無他事,我就先回去了。”說罷轉身就走開了。

姚婉婷才剛走到馬路中間,突然一失控的馬車從不遠處快速駛來,踢翻了擺在路邊的小攤,沖了過來。

“讓開!讓開!快讓開!”駕車的車夫使勁扯著韁繩,卻完全制止不住駕車的馬的野性,車上坐著一個老者,緊緊的抱著馬車的欄桿,一臉驚慌失措。正在這時,馬兒一個後仰,再猛地前沖,將車夫甩了出去,摔倒在路邊。

姚婉婷被這突如其來的場景嚇壞了,尖叫了一聲“啊!”,竟是完全呆住了,傻傻的站在那兒,半步也挪不開,眼見馬車就要到眼前了。

就在這危險時刻,熙子廷一個箭步沖了上去將姚婉婷抱起,然後一個翻滾從馬蹄下將姚婉婷救了下來,看的四周的人目瞪口呆。熙子廷剛將姚婉婷救了下來,就立馬又沖向馬車,猛地跳上駕車的位子,用力勒住馬兒,馬兒似乎也是累了,竟慢慢的停了下來,四周圍觀的人,先是一楞,隨即響起了熱烈的叫好聲,熙子廷將馬車交還與趕過來的馬車夫後,對大家拱了拱手,轉身走向跌坐在一旁的姚婉婷。

熙子廷一把扶起了姚婉婷說道:“你沒事吧!”邊說著,邊拂去姚婉婷衣袖上的灰塵。

剛剛熙子廷搭救的及時,姚婉婷不過是受了點驚嚇,並沒有絲毫受損,現在也回過神來了,笑著搖了搖頭,註視著熙子廷的眼睛說道:“沒事。”看著熙子廷如此關切的神情,姚婉婷心中溫暖極了。

“沒事就好,時候不早了,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熙子廷略做躊躇,不知道說些什麽,頓了頓方才說道。

姚婉婷故意嘟著嘴巴,俏皮地說道:“人家剛剛才死裏逃生,受了這麽大的驚嚇,現在又累又餓,你就趕人家回去啦!”

聽了姚婉婷這麽說,熙子廷一時不知道怎麽接,楞了一會說道:“若是姑娘不嫌棄,我也正好還沒有吃晚飯,不如一起?”

其實,姚婉婷就是在等熙子廷的這句話,高興地點了點頭說道:“我知道有一家超好吃的餛飩店,老板做的餛飩那簡直一絕。走,我帶你去。”

說起餛飩,熙子廷突然想到了小時候,母親包餛飩的樣子,自從母親去世後,好像便再也未吃過餛飩了,每次想去吃的時候,總是想著以往吃的時候都是母親陪在一旁,現如今卻只剩自己獨自一人了,每每想到這裏便傷心黯然,也不再去吃餛飩了,現在姚婉婷竟會提議去吃餛飩,有些出乎熙子廷的預料,可是見她如此興致勃勃,也不好掃興,而且,也是時候再去嘗嘗餛飩了。想到這裏,熙子廷點了點頭,並沒有反對,跟在姚婉婷的身後悠悠轉轉地來到了街角處一家餛飩店。

“老板,兩碗餛飩。”姚婉婷挑了個位子就坐下來了。

熙子廷在姚婉婷的身邊的椅子上坐了下來,用眼角仔細地打量著姚婉婷,只見她不似一般女子那樣柔軟或者說是假裝柔軟,感覺她很特別。

不多一時,兩碗餛飩就上來了,姚婉婷拿起了桌上的筷子遞了一雙給熙子廷,熙子廷接過筷子後,就要將桌上的辣椒醬加入碗中,姚婉婷用筷子輕輕地撥開了熙子廷伸入辣醬碗中的筷子,邊說道:“餛飩的湯最是養胃,加了辣醬後,就喝不了湯了。”

熙子廷楞住了,呆呆地看著姚婉婷,這句話兒時每次吃餛飩時,母親都要在耳邊說起,一時間眼眶竟有些紅潤。

姚婉婷見熙子廷眼眶紅潤地看著自己,嚇了一跳,心想不至於吧,不過是不讓加辣椒醬而已,“怎麽呢?”

“沒什麽,剛剛有點湯濺到眼睛裏了。”熙子廷回過神來,忙低頭看著碗中的餛飩說道。

“哦,”姚婉婷夾起一個餛飩咬了一口,說道,“快吃吧,冷了就不好吃了。”

“嗯。”熙子廷略歪了歪頭看了眼姚婉婷,也夾了一個餛飩送入嘴中,覺得這一刻幸福極了。

“悄悄繞到蒙府去!”阮浩一臉疲憊地從宮中走了出來,剛一坐上馬車就對侍從交代道。

雖然已是子時,阮浩滿面倦容,可是腦子卻無比清醒,對於這無意間翻出來的肉搏場,阮浩心中本就疑慮萬千:怎麽就那麽巧麗陽公主失蹤了,怎麽就那麽巧還失蹤在四門口,更巧的是四門口還設了地下肉搏場。太多的巧合湊在了一起,似乎有一個大陰謀正在悄悄地醞釀著,而今,王上竟然命自己一手徹查,還規定了十日的期限。

如此大規模的肉搏場還開設在邑梁城最繁華的街道下,就是不用腦子也知道這定是當朝權貴的手腕。自己的兒子,阮浩是不太擔心的——阮嶸守衛著邑梁的安危,整日駐守在城墻上,阮崢雖說有些胡鬧,可也沒這麽大的膽子。難道是哪位王爺的公子?若是如此,那徹查之時,必定開罪這些王爺們;可是這麽大的動靜,想要包庇怕是過不了王上那一關,莫非這件事就是沖著自己來的,鬧這麽大的動靜就是想讓自己陷入兩難之地,阮浩想的有些頭疼了,微閉上眼睛靠在車中養神,馬車有節奏地行駛在馬路上,阮浩慢慢地竟睡著了。

“老爺,老爺,”侍從掀開車簾,輕聲喚道,“蒙府到了。”

阮浩這才慢慢睜開眼睛,眼中布滿了血絲,點了點頭,在侍從的攙扶下下了車,晚上的風格外的冷清,一陣風吹過,阮浩竟打了個冷噤。

“咚咚咚”侍從扣著門環,輕輕敲著門,雖然聲音並不大,可是在這寂靜的深夜之中卻顯得格外的清楚。

阮浩接著月光看著這朱紅色的大門,朱紅的漆在月光的照射下泛出淡淡的光,可是轉軸處已經有了磨損的痕跡,顯示著這府邸的歲月。

“誰呀?”隨著門咯吱一聲打開,門房老伯探出頭來問道。

可是一看見阮浩,立馬就止住了聲,剛打算俯身作揖,卻被阮浩一把拉住,說道,“你家老爺呢?”

“老爺已經休息了,我先帶您去書房等候,這就去通傳老爺。”說著領著阮浩走了進來,關好門。

府中一切如舊,和十年前來時並無兩樣,只是在夜色下看著院中的景象,顯得有些荒涼而已。

自從十年前阮湘因病去世之後,也就是蒙瑱的夫人阮浩的妹妹,阮浩便再未來過蒙府,今日突然前來,而且還是在這大半夜裏定是有要事。門房一通傳,蒙瑱就立馬起來了,隨意披了見外衣,匆匆趕到了書房。

蒙瑱輕輕推門而入,阮浩正坐在椅子上,微閉上雙眼,神色沈重,轉身打發了下人,關上門,坐在了阮浩身邊的椅子上,正尋思著發生了何事,嘴巴微動了動準備發問時,阮浩卻突然睜開了眼睛率先說道,“今日搜尋麗陽公主,結果在四門口發現了一處地下肉搏場,王上命我全權徹查。”一語畢,房中陷入了一片沈寂,這個消息太突然了,蒙瑱竟一時沒有反應過來,或者是未能明白其中的深層含義。

而就在此時,門外卻突然響起了茶杯摔落的聲音,蒙瑱與阮浩皆是一驚,擡頭看向門外,只見不知何時有一個身影站在了門外,“誰?”蒙瑱邊走向門口打開門,邊問道。

門一打開,卻只見蒙芮正神色慌張地呆站在原地,手中端的兩杯茶都摔在了地上,還冒著白煙。

原來,今日肉搏場被查了出來,蒙芮心中擔心不已,可是卻又不敢與蒙瑱說,這蒙瑱平日裏與阮浩一心都撲在了立儲之事上,而且蒙芮與其他公子哥不一樣,從不惹事,所以蒙瑱也不多加約束。入夜之後,蒙芮因為擔心,躺在床上卻怎麽也睡不著,正在這時聽到院中有動靜,知道阮浩來了,心想這大半夜裏阮浩來找父親必定是與白日裏搜出的肉搏場有關系,所以這才想借著送茶水的時候,探聽一二。

阮浩見蒙芮臉色發白,頭上冒著虛汗,手也不停的發抖,又想著剛剛自己說的話,心中一驚,莫非這肉搏場與芮兒有關?可是蒙瑱還未往上面想,正打算呵斥蒙芮怎麽如此冒冒失失的時候,阮浩站了起來,一把將蒙芮拉了進來,探出頭四處查看一番,確定無人之後,方才合上了門。

蒙瑱被阮浩這一舉動弄的莫名其妙,“丞相,發生了何事?”蒙瑱有些不解地問道。

而阮浩並沒有回答蒙瑱,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蒙芮,聲音極其低沈,但是卻又一字一頓十分清晰:“這肉搏場可是與你有關?”

蒙瑱聽罷覺得好笑,這蒙芮是自己的兒子,他的性格自己最是清楚,雖然偶有胡來,可是卻斷不會做這樣出格的事情,笑著剛打算反駁之時,卻見蒙芮‘噗通’一聲直接跪在了地上,扯著阮浩的一角說道:“舅舅,救我。”

蒙瑱聽了此語,一下子楞住了,半晌方才反應過來,一把抓住了蒙芮的衣領,低下頭直視著蒙芮的眼睛,問道:“當真與你有關?”

見蒙芮輕輕點了點頭,蒙瑱頓覺的胸口躁悶,一巴掌直接扇在了蒙芮的臉上,因為太過用力,蒙芮直接撲到在地,嘴角也有一絲血跡,蒙芮掙紮著爬起來跪在原地,可是只是低著頭,不敢正視蒙瑱的眼睛。

這件事情似乎比剛剛想的還要覆雜,阮浩和蒙瑱一樣萬萬沒想到這肉搏場竟是與蒙芮有關。若是如此,即便是萬難也要鼎力一試,畢竟這蒙芮是自己的親外甥,阮浩心中暗暗下定了決心,走到蒙芮身前,一把扶起了蒙芮。

而蒙芮卻還是不敢站起來,只有低著眼睛看著蒙瑱,蒙瑱現在也漸漸冷靜下來了,畢竟這蒙芮是自己的獨子,再生氣也不可能把他打死,更不可能不管他,“起來吧!”蒙瑱疲憊的坐在了椅子上,有氣無力地說道。

蒙芮聽了此語,方才站了起來,侍候在一旁卻不敢坐下,阮浩見此沒在強求,也坐在了正中間的位子上了。

“你把事情從頭到尾說清楚,”阮浩剛一坐下就說道,“這次事情來的蹊蹺,看似無意,卻像是一個早就準備好的圈套,就等著我們往下跳。”

阮浩一語也說中了蒙瑱的心聲,蒙瑱緊鎖著眉頭。蒙芮偷偷用眼角掃視了一眼蒙瑱,見他沒有說話,知道是默許了,這才緩緩道來了事情的原委。

“什麽這肉搏場竟是你一手操辦?”原以為蒙芮只是牽扯其中,竟不想原來他才是罪魁禍首,蒙瑱聽罷又急又惱。

此時,阮浩卻已經完全恢覆了平靜,思維逐漸清晰了起來,略做沈思後便緩聲說道:“這件事雖然棘手,可是萬幸的是現在王上全權交由我來查辦,到時,找一替罪羊就可以了。”

聽了此語,雖非良策,可是如今卻只有這一計可行,再加上有阮浩主持,想來也算的萬無一失,蒙瑱心中也稍微松了口氣。這才轉頭看了看蒙芮,繼續問道:“這件事除了你們之外,可還有其他不利的人知曉?”

蒙芮臉色露出一絲不安,頓了頓方才說道:“還有杏花村的十幾戶村民知道。”

“他們怎麽會知道?”蒙芮大吃一驚追問道。

“這肉搏場的選手就是出自那個村子。”蒙芮急忙解釋道。

阮浩只是略做停頓,立馬就說道:“現在當務之急,是趕緊滅口,千萬不可婦人之仁。若無人證,那一切不是都由我們說了算。”

蒙瑱點了點頭,見蒙芮還楞在那兒,有些惱怒地說道:“還不快去!”

蒙芮面露難色,說道:“下午之時,崢弟派人來傳消息時,我就趕緊準備了,一面派人去肉搏場收拾,一面又暗中派了二十人前往杏花村,可是誰曾想竟如此之快就查到了肉搏場,”說道這裏,蒙芮略頓了頓,接著說道,“而,杏花村的村民也全都消失了,整個杏花村空無一人。”

蒙瑱何等聰明,一聽此語就知道怕是中了計,可是既然牽扯到了阮崢也不好細說,“崢兒?他怎會知曉?難道他也?”阮浩聽了阮崢的名字嚇了一跳急忙追問道。

蒙芮趕緊搖了搖頭說道:“此事與崢弟無關,崢弟是無意間偷聽到婁玥與袁寺的談話,知道王上要在四門口搜尋麗陽公主,所以特意派人傳來的消息。”

怎麽會這麽巧,怕是阮崢也是遭人設計,可是這婁玥是敵是友並不知曉,說不定真的是無意間搜出來的,不過現在還不是考慮這些的時候,關鍵是如何處理此事才是當務之急。現在,這杏花村的村民一夕之間全都消失了,確實難辦。

阮浩聽聞阮崢並沒有涉及此事,才稍微松了口氣,突然冷笑著說道:“區區幾個刁民就想來翻雨覆雨,簡直是癡心妄想,”說罷,轉頭盯著蒙瑱,繼續說道,“不管他們想通過什麽途徑來伸冤,都要經過我之手。”

說道這裏,阮浩握緊著拳頭,眼中透出一絲陰冷的殺氣,嘴角微微上揚,顯得有些猙獰,“只要不傳到王上手中,就完事不必擔憂。今夜我就去與百官只會一聲即可。”

阮浩此話絕無半分虛假,這阮浩三朝為相,邑梁城中誰敢與他公然叫板,聽了此話,蒙瑱頓時心中的大石頭落了下來,想想剛剛真是庸人自擾,可是突然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補充道:“萬一這幫村民跑到了陳府呢?”

這陳謙官居高位,向來只忠於王上,自然不會賣阮浩這個情面,阮浩只是眼珠一轉,接著說道:“暗中派人日夜監視陳府附近的動靜,決不能讓這幫刁民見到陳謙,”說著只是略頓了頓,接著說道,“還有婁府,也監視著。”

這婁玥敵友難分,而且最近發生的事情好像與婁玥都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系,如今特殊時期自然是小心一些為好。

只要這件事傳不到靖泱耳中,那一切就在掌控之中,左右不過就像上次為阮崢找替罪羊一樣再隨便安排個說辭即可。想到這裏蒙瑱長長地吐了口氣,後頭看了看一旁的蒙芮,只見他臉色仍然蒼白,臉頰還有些紅腫,心下不免有些心痛,心想剛剛那一耳光確實太過用力了。

突然阮浩像是想起什麽似的,說道:“今夜覲見王上之時,王上說為了安撫麗陽公主,三日後在西郊皇家圍獵場舉辦馬球比賽!”

一聽這話,蒙瑱原本放下的心又懸起來了,“西郊圍獵場?那王上不是要出宮?”

阮浩點了點頭,知道蒙瑱擔心什麽,說道:“這出游路線向來都是禮部安排的,雖然王上出來,可是這走哪條路不還多是你說了算嗎?就不要自尋煩惱了。”

雖是如此,可是蒙瑱心中總是不踏實,感覺有一張巨大的網正在向自己撲來,可是此刻卻只能強作歡笑,對著阮浩微微點了點頭,可是手掌卻不自覺的緊緊握住了椅子的扶手,一時間房中便沒有人再說話,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之中。

不知不覺間,東方已經漸漸白了起來,月亮不知何時已經躲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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