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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昭雪笑裏藏刀 雲曦遠嫁陳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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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後,今日的氣色很是不錯。”雲曦邊笑著坐到榻上邊瞧著昭雪說道。

昭雪微微一笑,對候在一旁采薇說道:“把早上剛做的點心端上來,讓公主嘗嘗,”接著笑著看了看雲曦,點了點頭,說道,“這都多虧了安國君的清心咒。自從聽了這清心咒,這幾日心裏平靜如水,倒是睡得安穩了,神色也就較前段時間好多了,”說罷,似是自言自語,“心靜了,許多事情就想的更加清楚了。”眼中略過一絲殺機,可是只是一瞬間就又消失無痕了。

而雲曦一聽到‘安國君’三個字,身子不自主的微微一顫,端著茶杯地手也停在半空中,頓感世事變遷傷感萬分。

“怎麽呢?”昭雪察覺到雲曦的異常,急忙問道。

雲曦回過神來,有些尷尬地笑了笑,急忙說道:“我在想王後又得了什麽寶貝,”說完擡頭看著昭雪微微一笑,神態又恢覆了往常,雲淡風輕的接著說道,“王後宮中的點心最是精巧。”

昭雪何等聰穎之人,雲曦的神情變化怎麽會瞞地住她,只是見雲曦不想說,也就沒有必要追問,既是如此,也是莞爾一笑,輕輕翹起蘭花指,指了指雲曦說道:“別人說這話,我倒不反駁,只是你說這話,我可不依,”正說著采薇端著兩盤精致的糕點走了進來,昭雪微微坐起來,邊接過糕點擺到桌子上,邊繼續說道,“這宮中誰人不曉,除了壽康殿便屬你那雅馨殿的小廚房做出來的飯食最是精美。”

雲曦只是一笑並不多言,信手拿起盤中的一塊玫瑰酥,送入嘴中輕輕咬了一口,“這玫瑰酥,平日裏也常吃,可是今日的這玫瑰酥竟格外香甜酥口,”說罷,眼角微微上揚,望著昭雪,笑著打趣道,“我宮中卻從不曾有這樣的吃食。這個是怎麽做出來的,我回去也依葫蘆畫瓢,看看能不能做出這般滋味來。”

昭雪拿起另一盤中的糕點遞給雲曦,說道:“你先嘗嘗這個,若是好吃,那就常來我宮中坐坐,想吃多少都有!”

雲曦接過昭雪手中的糕點,仔細端詳著,這件這糕點不似平日裏一般糕點的圓形或方形,而是蝴蝶形狀,再仔細看,這蝴蝶的翅膀上還有精細地花紋,很是精美,“這麽漂亮的點心我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好看,都不忍下口了。”說罷望著昭雪笑了笑。

“你先嘗嘗,就知道是什麽呢?”昭雪也從盤中取出一塊,咬了一口說道。

雲曦見狀,微微一笑嘗了一口,不覺驚嘆道:“這是七巧酥!?”

昭雪點了點頭,回答:“就是七巧酥,不過,專門命人制作的了些模型,這才做出了蝴蝶地形狀。”

雲曦恍然大悟的笑著點了點頭說道:“雖然還是七巧酥,可是換了個模樣,這吃的時候心情都不一樣了,王後當真心思細膩,”說罷,又嘗了一口,眉頭微微蹙起,似仍有不解地說道,“雖然初嘗之下的確是七巧酥,可是仔細品嘗後,這味道更加細膩,隱約間似乎透著一股奶香,而且,”雲曦低頭看了看手中剩下的半塊七巧酥,金黃中還夾雜著若隱若現地紅色,“莫非?”

“果真是什麽都逃不過你的火眼金星呀!”昭雪見被雲曦看破了,做出一副無奈的樣子笑著說道,“這七巧酥的面粉中還摻了紅豆粉了,我前些日子聽說桓兒自從上次的天花之後,一直睡的不好,經常失眠,食欲也有所下降,雖說有太醫照料著,但是,孩子畢竟還小,整日喝著藥也難受,”昭雪略頓了頓,接著說道,“我才想起做些點心送過去,這些點心精巧可愛,說不定桓兒愛吃。”

雲曦微微點頭,將剩餘的半塊七巧酥放回盤中,端起桌上的茶杯,說道:“這紅豆有消食開胃的功效,對睡眠也有好處,王後真是有心了。”

昭雪盯著桌上的玫瑰酥和七巧酥,說道:“不過是一份心意罷了。孩子能健康成長,是所有母親的心願,現如今桓兒如此,最著急的莫過於遠黛夫人了。我的乾兒若還活著,明年的這個時候,應該也能吃,我為他做的點心了。”最後一句話顯地格外悲傷,臉上的神色也倍感淒涼。

雲曦聽了此話正不知道如何安慰昭雪,昭雪卻突然擡起頭來,微微一笑望著雲曦,剛剛所有的悲傷頓時都消失於無痕,雲曦突然覺得感觸萬分,生於這王宮之中,每個人都是自帶著一副面具,不要輕易將悲傷顯露於人,這是生存之道。可是有時,越是掩飾,卻越顯淒涼,在這兒,她們連悲傷的權利都在被逐漸剝奪。

“待會兒就不要走了,留在這兒用膳吧!”昭雪笑著說道,昭雪笑時總是柳眉彎彎,十分美麗動人,恰如春日裏的陽光讓人暖人心脾。

雲曦想著反正閑來無事,回去後也是一個人,更何況自己很快就要遠嫁陳國了,王後算是自己在這宮中為數不多的朋友了吧。於是微微一笑,點了點頭,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

“王後,別想耍賴哦,”雲曦突然想起了剛剛的玫瑰酥做法,昭雪還沒有說,於是微微嘟著嘴,說道,顯得格外俏皮可愛。

昭雪一下子沒有領會雲曦話中含義,有些二丈和尚摸不著頭腦,疑惑地看著雲曦,問道:“耍賴?”

“對呀,對呀,”雲曦笑著拿起一塊玫瑰酥,晃了晃。

昭雪立馬知道雲曦說的什麽意思了,笑了笑回答道:“你呀!怎麽還記著呢?不是說了,以後想吃的時候,只管來我宮中嗎?”

聽了這話,雲曦臉上的笑容突然凝滯了,眼中滿是感慨和悲傷,以後?以後就在陳國了,這合歡宮,怕是以後都來不了了吧!

昭雪看到雲曦的神情變化,立馬想到了陳國來求親之事,可是事情還未定,而且,以靖泱如此溺愛雲曦,若是雲曦不願意,誰又能勉強呢?昭雪剛想如此安慰雲曦,突然想起了婁玥,聽說這次婁玥一力主張雲曦嫁於陳王,想到這裏,已經到嘴邊的話又被咽了下去。

“你即如此想學,那我就將這秘方告訴你便是。”昭雪笑著說道,打破了這尷尬的沈寂。

雲曦聽了,也強顏歡笑,故意癟了癟嘴說道:“就是,早就該告訴人家了,”說完還故意說道,“王後如此聰慧,豈不聞授人予魚不如授人予漁。”

“你這丫頭,還是嘴上不饒人,”昭雪笑嗔道,“其實,這玫瑰酥的做法說出來就一點也不稀奇了,”說罷,微微湊在雲曦的耳邊小聲說道,“將玫瑰用冬日的雪水加入蜂蜜泡上半日即可。”

雲曦聽罷,笑著說道:“這麽簡單?”

昭雪點了點頭,回答道:“世上之事本就如此簡單,只是有時候想覆雜了罷了。”

“你們在說什麽開心的事,說來寡人也笑一笑。”突然從外面出來一爽朗的聲音,兩人聞聲望去,只見靖泱踏著步子走了進來。

昭雪和雲曦都沒有想到靖泱此時會來,竟是一驚,都楞住了。

“王上怎麽來了。”昭雪率先回過神來,邊笑著說道,邊起身作揖。昭雪素來溫文爾雅,禮儀規矩一刻都不曾忘卻,縱使靖泱寵愛如斯,可是從不恃寵而驕,該行的禮數一刻也不曾馬虎。

“這麽說是不歡迎寡人咯。”靖泱走到昭雪面前扶起昭雪,不等昭雪回答,又說道:“不是和你說過嗎?身子剛剛恢覆,又有孕在身,就不要動不動就行禮,何況又無外人。”

昭雪起身後,輕攙著靖泱坐下,自己站在一旁,說道:“吳國乃是禮儀之邦,臣妾又身為一國之母,禮節之事更是不能馬虎,所謂上行下效,臣妾半分不敢馬虎。”

“你呀!”靖泱擺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刮了刮昭雪的鼻子,看了看昭雪已微微鼓起的腹部,笑著說道,可是眼中卻充滿了讚許和愛憐之情。

雲曦一直坐在坐榻上並沒有起身,並不是她不知禮節,只是在許多事情上更加靈活隨意一些,她只是在坐榻上微微欠身輕聲說道:“王兄來了。”之後,便不再多言。

“剛剛你們在說什麽悄悄話,笑的這麽開心。”靖泱想起了剛剛進來之時,雲曦和昭雪正在耳語,遂問道,說罷,扭頭看了看雲曦,可是雲曦只是低頭盯著手中的茶杯,似乎並沒有回答的意思。

昭雪見狀,忙笑著說道:“剛剛我們再說這玫瑰酥和七巧酥的做法!”

“這些糕點的做法並不稀奇,”靖泱覺得有些奇怪,雖然這兩樣糕點很是精致,可是這達官貴人之家的廚子都會做,更別說這王宮的廚子了。

昭雪打斷了靖泱的話,拿了一塊玫瑰酥遞給靖泱說道,“王上先嘗嘗再做評價。”

靖泱越發好奇了,遞到嘴中剛吃一口,便覺得與平日裏不同,再看了看盤中蝴蝶狀的七巧酥,大加讚許地說道:“今兒這兩盤糕點果真與往日寡人吃到的不同,是怎麽做的?”

“這個做法可是臣妾的看家法寶,剛剛被雲曦騙取了,現在斷斷不能再告訴王上了,否則,往後臣妾都沒有拿的出手的絕活了,”昭雪故意微嘟著嘴巴,說道,“王上要是喜歡,往後想吃時,便來臣妾的合歡宮就是了。”

靖泱聽罷笑著望著昭雪,顯出一副無可奈何的樣子,頓了頓接著說道:“你今日怎這般閑情逸致,親自做得這些糕點呀!”

“臣妾聽聞桓兒這幾日吃不好睡不好的,就想著做些孩子喜歡的糕點送過去,說不定能吃上兩塊。”昭雪說起靖桓之時,微微蹙眉顯出一副擔心的模樣。

“難得你有這份心意,就已經是難能可貴了。”靖泱很是欣慰地說道。

一時間,誰都沒有再說話,房間裏一下子就顯得格外寂靜,靖泱扭頭看著雲曦,嘴巴動了動,可是終究沒有說話。

昭雪在一邊將一切都收入眼底,知道靖泱是有話要對雲曦講,可是礙於自己在旁不便開口,於是笑了笑,起身說道:“臣妾這糕點都做了半天了,一直顧著和雲曦說話,都忘了給桓兒送去了。王上,你替我好好陪雲曦說會話,我去把糕點準備一下趕在午膳前送去,”昭雪說著,笑著看看雲曦,又接著說,“今兒說好了,一起用膳,可別偷偷溜咯。”

雲曦望著昭雪笑了笑,點了點頭。

靖泱知道這是昭雪故意想要給自己與雲曦獨處的空間,只是用眼角掃視了一眼雲曦,可是又不願表現的太過明顯,轉過頭來看著昭雪說道:“你才剛剛恢覆,這些事情交給下人就行了,可別累壞了。”

“早上一起來就一直坐著,太醫交代要多走動走動,”昭雪莞爾一笑,接著說道,“放心,累不著的。臣妾先下去了。”說罷微微欠身,作揖離去。

靖泱本就想與雲曦單獨聊聊,所以也就不再勉強,微微點頭一笑。

昭雪緩步來到了小廚房,在采薇的幫助下,將原本擺在桌上的點心收撿到食盒中的盤子裏,食盒是描金木的食盒,食盒的外面用金線描著梅花,十分精致別雅,食盒中的盤也是玉盤,乳白色的玉盤凸起的地方雕刻著一個寶財童子的樣子,雖然只有拳頭大小但是卻雕刻的栩栩如生。

“王上,今日怎麽把這陪嫁之物拿出來了,”采薇站在一旁有些不解的說道,“這都是隋王特意命人制作的,但是這玉盤就是用整塊的羊羔玉雕刻而成,您平日自己都舍不得用。”

昭雪只是婉兒一笑,沒有說話,小心的將玫瑰酥收入盒中,耳邊卻響起了婁玥的那句‘藏霜毒於蜜下,方能殺人於無形’,嘴角不經意的露出了一絲詭異笑意,不過很快就消於無形。

陽光透過朱紗窗將整個宮殿都照的通透極了,原來靠著窗子的地方還有這麽大的花瓶,靖泱突然發現還有一個足有半人高的花瓶落在窗子旁邊,花瓶上描著牡丹的圖樣,顯的富貴極了。這時靖泱才意識到這合歡宮雖是常來,但竟都沒有仔細地看過,今日一看,方才覺得合歡宮內的裝飾竟有些過於簡單,除了床榻旁的漢白玉燭臺,其餘的裝飾竟都是尋常之物罷了,不過雖然簡單,卻總透著一種別樣的清新淡雅,倒也不失一番滋味,只是無論如何對於一國之後而言,還是太過樸素了些。

時間就在這樣的沈寂中靜止了,靖泱將整個合歡宮都打量了個通透,而雲曦從始至終卻只是端詳著手中的茶杯,仿佛這茶杯能變成一朵花似的。

又過了良久,靖泱動了動嘴唇,終究還是率先打破了沈寂,用眼角瞟著雲曦說道:“陳國來使,意與吳國聯盟。你意如何?”

“國事,自由百官替王兄解憂,”雲曦沒有擡頭,依舊盯著手中的杯子,只是身體微微顫動了一下,不過只是一瞬間,就又恢覆了平靜,“何況,王兄自有定奪,又何須問臣妹呢?!”

靖泱攢緊了拳頭,對雲曦這麽敷衍搪塞的回答,顯然很是郁悶,可是還是盡量的壓低自己的語氣,接著說道:“陳國此番聯盟,是想要和親聯盟!”說罷,轉過頭正看著雲曦,一字一頓地說道,“而且,指名要你!”最後的‘你’字說特別重,特別響。

雲曦慢慢地擡起了頭,目光落在了靖泱的眼睛上,兩人四目相視,誰都沒有躲閃,雲曦的眼神平靜極了,沒有絲毫的感情,良久,才緩緩地一字一句回答道:“陳王少年才俊,統帥一方,若能嫁此良君,實乃莫大的福分。”

聽到這話,靖泱的眼中浮現了一絲驚訝,一絲不解,更有一絲感傷,“你說什麽?”靖泱有些難以置信地問道,一時激動竟將擺在一旁的花瓶碰落在地,花瓶中的水流淌出來,散落一地,不過現在誰也沒有功夫關心這個。

雲曦微微閉上眼睛,又慢慢地睜開眼睛看著靖泱說道:“臣妹願嫁與陳王,永結兩國之好。”

靖泱一時竟楞在原地,半晌方才搖了搖頭說道:“不可能,你怎會甘心嫁於他!”靖泱知道雲曦對於婁陽的感情,這些年的點點滴滴他都能察覺到,所以他斷然不會相信雲曦竟會願意嫁到陳國。

“不甘心又能怎樣?”雲曦冷笑道,“臣妹此生唯一甘心之人,五年前就被王兄斬首示眾了,而今王兄竟會說出此話,當真是好笑之極。”雲曦微頓了頓接著說道,“那依王兄之言,臣妹當嫁何人?”

靖泱望著雲曦那不再平靜的臉,聽著雲曦這五年來的第一次質問,竟不知如何應答,既使是面對四國來攻也從未害怕過,今日卻害怕了,靖泱微微低下了頭,甚至害怕直視雲曦的眼睛。

其實,靖泱知道若為雲曦擇婿陳王是最佳人選,若說聯盟,陳國也是極佳人選,可是靖泱終究有些不甘心,因為這是婁玥提出,可是,現在雲曦卻似乎認定了陳國,也許這正如婁玥所言,於他三人而言,這已是最好的結果了。

這時,宮殿的門被輕輕推開了,昭雪緩步進來,看到碎了一地的花瓶和兩人的神情大底已經猜到發生何事了,只是有些事情何須說破,只是婉兒一笑,故意嗔笑道:“小廚房剛燉的老鴨鍋都已經上桌了,香氣撲鼻,王上和公主就沒有聞到香味嗎?”

靖泱見狀故意笑著說道:“被你這麽一說,當真覺得餓了。”

說罷,三人有說有笑的走了出去,仿佛剛剛什麽事情都未發生過似的,只是灑在地上的水還在緩緩流動著……

一輛馬車緩緩地在街上行駛著,馬車的內正坐著婁玥與袁寺,靠近車門處魏啟穎挨著門坐著。

“王上,托我向公子問安。”袁寺看著婁玥,眼角含笑說道。

婁玥微微頷首,微笑著回答道:“多謝陳王掛懷,在下一切安好,只是不知一別數載,陳王可好!”

“依公子之計,除了安親王後,現在朝政穩固,王上也一切安好。”袁寺說道,略頓了頓,看了看婁玥,只見他仍端坐著,只是眼睛微微有些閉了起來,繼續說道,“公子,吳國於您而言,乃虎狼之地,並非久居之所。王上仰慕公子治世之才,我陳國大門也隨時為公子敞開,若公子願意,王上必以國士之禮待之,居廟堂之高,定展宏圖。”

婁玥慢慢睜開眼睛,一動不動地看著袁寺,臉上的表情沒有絲毫變化,袁寺完全捉摸不透婁玥在想什麽,“請您替我謝謝陳王的美意,只是我婁玥生為吳國人,死為吳國魂,永不變。”

“公子忠心可鑒日月,”袁寺說罷,輕嘆了口氣,接著說道,“希望吳王也能感受到公子的這份赤膽忠心。”

婁玥心中冷笑兩聲,卻並未言語,對於自己的忠心靖泱早已知曉而且從不懷疑,若非如此,在知曉自己身份後斷不會留自己一年,只是卻必殺自己,這也是不變的實事。

這時,馬車外面突然傳來了一陣喧鬧聲和哭喊聲,婁玥掀開車窗的一角像外瞟去,看到一老婦人正扯著一華服公子,華服公子一臉厭惡的神情,身旁的隨從對老婦人拳打腳踢,可是老婦人就是不松手。婁玥一眼就看出那華服公子就是蒙芮,蒙瑱之子。

眼看老婦人被踢到在地,已經奄奄一息了,婁玥對魏啟穎點頭示意,魏啟穎一個箭步跳下馬車,一把握住正在踢打的隨從的手,那隨從見被制止,回過身來就是一拳,卻被魏啟穎一腳踢翻。這時,蒙芮回過頭來認出了魏啟穎,魏啟穎常在宮門口等候婁玥,蒙芮見過幾次,見是安國君府中之人,急忙制止住隨從,笑著說道:“魏管家,許久未見,安國君也在附近?”說罷四處張望,卻只見一輛駛離的馬車。

魏啟穎見馬車並未停下,而是繼續在前進,知道婁玥並不想讓蒙芮知道自己也在,也笑著回答道:“我家老爺不在,今日出來辦事,恰巧經過此處,見這老婦人著實可憐,這才出手,不想竟冒犯了蒙公子,還望海涵!”

蒙芮看了眼躺在地上奄奄一息的老婦人,略顯尷尬。這些貴公子雖一向視平民如草芥,可是面子上卻總是要做出一副聖人的模樣,若非今日這老婦人苦苦要挾,自己也不會當街如此。

蒙芮尷尬的笑了笑,正不知如何收場時,魏啟穎卻笑著說道:“蒙公子一向體恤百姓,待人寬厚,今日定是這老婦人不知好歹,”說罷,看了看蒙芮接著說道,“想請不如偶遇,若蒙不棄,不如在下請蒙公子小酌兩杯,權當是賠罪,如何?”魏啟穎用眼角瞟了瞟遠處,馬車正慢慢的往回駛來。

“那裏的話,魏管家何罪之有呀!”蒙芮笑著回道,“我們這叫不打不相識。”

“那就請吧!”魏啟穎哈哈一笑,做了個請的手勢。

蒙芮呵呵一笑,跟在身後,眼睛瞟了眼地上的老婦人,心中有些不安,可是現下也只能跟著魏啟穎走了,心想,一個老婦人也掀不起大風浪來,明日再來收拾,如此想來,心中舒展多了。

就在魏啟穎和蒙芮剛離開,馬車就駛了回來,老婦人被直接擡上馬車送往了姜伯的藥廬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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