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五章 似真似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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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朝,東方暨白。

溫清朗醒來的時候竟看到懷裏縮著個一個女人,不是溫暖晴,還能是誰?

他伸出手,幫她理了理額前的碎發,旋即溫柔的吻了吻她的發心,把她抱起來,放在了床上。

看她還在熟睡,就沒忍心吵醒她,溫清朗轉身要走,卻看到床頭櫃上的書,拿起一看,那不正是昨晚溫暖晴一邊吃飯一邊看的書嗎。

書名叫做《倉央嘉措詩傳》……

他隨手翻開的是她疊起的那一頁,也許是正看到這裏吧——

如果今生未曾相見,我們就不會心生愛戀。

如果今生未曾相知,我們就不會彼此相思。

如果今生未曾相伴,我們就不會彼此相欠。

如果今生未曾相愛,我們就不會彼此拋棄。

如果今生未曾相對,我們就不會就此相逢。

如果今生未曾相誤,我們就不會彼此相負。

如果今生未曾相許,我們就不會繼續此緣。

如果今生未曾相依,我們就不會彼此眷戀。

如果今生未曾相遇,我們就不會再次相聚。

可是我們偏偏相見相識,造就了今世的情緣。

怎樣才能斬斷這纏綿的緣分,才不至於受這生死愛戀的苦纏。

……

默默的放下書,溫清朗撫上溫暖晴的臉蛋,突然笑了,勾唇間竟然全是深邃的情意。

“嗯……”溫暖晴卻在緩緩的蘇醒了,迷蒙的眸,看著眼前的俊臉,扯了扯嘴角,“我這是在哪兒?”

“睡一覺就傻了?”在她睜開眼睛之前。溫清朗習慣把所有的情感都收了回去。

“你才傻了。”唔,說好的不鳥他。

溫暖晴氣憤的扭過了頭,就是不看他。

溫清朗卻已經受不了這樣和她鬧別扭了,他扼住她的下顎,扭了過來,“溫暖晴,我的確有點小秘密沒和你說。你能不能縱.容我一次?”

“你就那麽不想講嗎……”他服軟了。然她眼皮紅了,“我對你就沒有秘密,哪怕一點點都沒有。”

溫清朗滿意她最後這句話。抱著她吻了吻她的臉蛋,“就當縱容老公一次?”

“那你回答我幾個問題!”

“……好。”

“你是不是為女的買的情/趣/內/衣?”

“嗯。”

溫暖晴默了一瞬,“你和她是什麽關系?”

“……朋友。”溫清朗不動聲色的觀察著溫暖晴聽到答案後的反應。

果然,溫暖晴沒出乎他的意料。臉色紅了紅,是被氣的。

“你有女性朋友?”

“真的只是朋友。她結婚了!”溫清朗只好說。

“那你還為她買那個,她老公不會幫她買嗎?”溫暖晴激動的聲音有些大。

溫清朗嘆了口氣,撒一個謊言,就要用一百個謊言去圓:“那是有原因的。但由於她害羞,所以我答應了她不告訴任何人。”

“原來你們還有一個約定。”溫暖晴笑。

撫著她的臉,溫清朗目光幽深。說:“老婆,你在乎我。我很高興,但我真的很不喜歡追根究底的女人。”

話閉,他起身離去。

他寧願她是為了這點小事不開心,也不要她重新讓自己淪陷在,負了來靖天的愧疚與傷感中,那樣她會比現在痛苦。

來靖天結婚的那天,她有多開心,知道一切以後,她就會有多痛苦,

若不是這樣,他早就把來靖天和陸小貝的事兒告訴她了。

他不想再對她撒謊,只能如此說。同樣的,他是真的不喜歡女人沒有底線的追根究底,但……溫暖晴除外。

在溫暖晴面前,他寵她,沒有底線。然而現在,是特殊情況。

“溫清朗,我討厭你。”

背後,傳來細小的女聲,顯得尤其委屈。

他剛剛說,他不喜歡她了。

溫暖晴埋在自己的臂彎裏,她被他寵壞了,可也只在他面前才會如此,嬌慣、任性,還有偶爾的撒嬌……

他卻不喜歡她了。

溫清朗暗暗咬牙,陸小貝,等你奪走了來靖天的心,等你們這對夫婦徹底在一起了,我一定要讓你們賠我和老婆這段日子的精神損失……費!!

她說,討厭他了。

溫清朗嘆了口氣,怎麽會不知道她難過了,回身,怎麽可以在這個時候離她而去。不可以。

他不太會安慰人,最勉強也只能說:別怎麽樣怎麽樣了,比如:別傷心了……

所以,這一次他沒有說什麽。而是無聲的把她摟緊,用默默的陪伴來安撫她受傷的心。

不知過了多久……

房間裏一片安靜。

溫暖晴,慢慢的伸出手,抱住了他。

溫清朗嘴角勾起一道弧線,“不生氣了?”

“你不喜歡我了。”溫暖晴翹嘴,像個被慣壞的孩子。

“又胡說。”

女人啊,也許都是這樣吧……

溫清朗嘆了口氣,他竟然要和女人這種生物生活一輩子,無奈,卻又心甘情願,猶如對待愛情一樣。

“溫清朗,我給你講一個故事好嗎?”

“好。”

“有一個女孩,從小她的家人就被一個大壞蛋給害死了,自那日起,她學會了仇恨。可是她還小,她沒辦法保護自己,也沒有人去保護她,所以她被大壞蛋開車給撞了,所幸的是:她沒有被撞死,不幸的是她失憶了,不但忘掉了殺父之仇,還認那個大壞蛋做了父親……她以為大壞蛋是好人,她把大壞蛋叫做爸爸,把大壞蛋的兒子叫做哥哥。”

“有一次,壞蛋的兒子差點遭遇車禍,是身在一旁的她及時推開了他。救了他,卻差點為了仇人害死了自己。她代替仇人被撞了,她暈睡了幾年,卻睡的一點都不安慰,她總是夢到自己處在一團的黑霧裏,在醒來的前一天,有一個滿身是血的男人掙紮著從黑霧裏爬了出來。走到了她的面前。她好害怕。她卻沒有後退一步,她問他是誰,他說他是她的爸爸。她愕然。腦子好像被劈開,醒來後,她恢覆了所有的記憶,她知道了自己認賊作父。她知道了自己竟然救了壞蛋的兒子,她悔不當初。而為了掩人耳目。為了不被壞蛋算計,她只好裝自己是什麽都不知道的傻子、白癡,也許只有這樣,才能平平安安的長大。然後報仇——可是她沒有想到,在日久的相處過程中,她會對仇人的兒子動心。她和仇人的兒子在一起了,即使感覺是那樣的掙紮與痛苦。直到她平安的活到了二十一歲。仇人的兒子變心了。她心結成了冰,她想這就是上天給自己的報應!慢慢的,她慶幸自己再也不用糾結了,終於可以不問所有的報仇了……”

溫清朗默默的聽著,伸手擦去暖晴臉上的眼淚。

“二十一歲,那一年,她遇到了一個男人,那個男人本事很大,他幫助她報了仇,也一並奪走了她的那顆心,讓她愛上了他,盡管她是那樣的不動聲色,可只有她自己知道,這一次,是真的愛上了!她喜歡有他在的感覺:溫暖,踏實。即便他一點也不溫潤,即便他還很冷酷無情。他的好,他的壞,都讓她無可自拔。”

“雖然,她表面上大多是一副冷淡不屑的樣子,但她知道,她已經有一點無法適應沒有他在的日子,她希望他永遠都在,然而她卻看不透他的心思,他為什麽娶她,他怎麽突然出現,他預備在她這裏拿走什麽,她全都不知道,她知道這個世界上沒有白吃的午餐,他還是如此深沈的一個商人……直到……他真正的心上人從美國回來。”

“她感覺夢要醒了,卻不想,做這場夢的代價是:要丟失性命。”

“仇人的兒子愛上的女人恨透了她,那個男人心上的女人也恨透了她,她們騙她到海邊,她當時已瞎。她們幾乎是不費吹灰之力的結束了她,還對她撒謊,是那個男人的命令。那個男人,就是她心上的人,姓溫,她好傷心,她的心死了,死了整整七年……”

溫清朗附身,堵住她的嘴,幽深的黑眸看著她通紅的眼睛,喃喃:“你在耍我嗎?那是誰的故事,那是你的故事……”

溫暖晴伸出舌頭,舔了下男人的薄唇,眉眼一彎:“對,我就在耍你。”

“壞東西。”溫清朗扼住她的下顎,狂暴的吻住了她。

“如果……”你恢覆了記憶,你會感觸更深的,而不是只聽我講。如果,你恢覆了記憶,該有多好啊。

開始,她只是想他永遠的在她身邊不被任何人帶走,就夠了,如今,日子越久,她越不滿足於現狀,她想讓他想起她與他的曾經,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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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夜.亂.情的結果就是陸小貝滿身疲憊,而男主角卻已經不在了。

她從床上起來後,穿上睡衣的時候忍不住臉色一紅,昨晚身上布料不多的衣服竟然全被來靖天給撕了,難道男人在床/上的時候都那麽狂傲、邪魅?

呀……

回神回神。

陸小貝深深呼出了一口空氣,然後,把安靜靠在皮質沙發上的大狗熊抱在了懷裏,她也沒什麽事,也不想出房,所以幹脆就和大狗熊一起縮在了柔軟的沙發上。

“小木船,被遺忘,剩下暗淡的月光,無力哀嘆誰的情緒仿徨,結局被淩亂……”

空靈的手機女聲讓陸小貝打了個哈欠,拿起手機一看,她心道是誰找她啊,那麽一大早的。

下一秒,她楞了:是哥哥……

“哥。”

“妹妹。我要結婚了。”

“……程素姐姐回來了?!”陸小貝激動了一下。

哥哥陸西奧這一生唯一不計較得失利弊,只談真心的就愛過那麽一個女人,就是程素,一個真正溫婉的女人。

而她陸小貝,唉,自然是假溫婉了。

可是程素走了,陪著弟弟去國外治療了。這些年來。哥哥一直在等她回來。

“不是。”那一頭,陸西奧沈沈的說,“是我無法拒絕的商業聯姻。我的妹妹你都結婚了,爸爸不會在這件事上放過我了。”

聞言,陸小貝短暫的怔楞後,嗅到了可悲的味道。

“哥哥。真的是商業聯姻?哪家的大小姐啊?”

“……今天中午你見了面就知道了,我打電話給你是讓你帶著妹夫回來吃午飯。嗯,兩家一起吃個飯。”

“好吧,那哥哥,你不等程素姐了嗎?”

“我一直在等。她如果真的愛我,怎麽舍得不回來……”

陸西奧掛掉電話,目光冷冷的看著手上的文件。嘴角突然勾起一道輕蔑嘲諷的笑。而他怎麽知道,他語氣中的濃濃失落。是多少輕蔑與嘲諷都難以抹掉的……

唉!

陸小貝搖頭,她逃過了一劫,她哥哥卻成了個悲劇了。

……

“靖天,你今天中午回來吃飯嗎?嗯……今天中午陪我回家一趟吧,和我未來的嫂子的那一家吃個飯。”

“忙完我回去接你。”

“嗯嗯!”

陸小貝沒舍得掛電話,她知道,來靖天寡言,不會聊天,而她除了抽風啥都說一點,其餘也不知道該說什麽……

所以,通話兩頭一片沈寂。

來靖天看她久久不掛電話,小心的問:“還有事?”

“啊,沒了沒了!”

來靖天:“……那我掛電話了?”

“……”陸小貝撅嘴,“可不可以不掛電話?”

“要電話費的……”

陸小貝噗嗤一聲笑了出來,對來靖天這個冷笑話,感到莞爾:“你還缺那一點錢嗎?”

來靖天勾唇,忽而學著東北話來了一句:“不差錢。”

陸小貝掩唇,眼睛卻已經瞇成一條縫了。

“好了,我這裏有公事要忙,你如果覺得無聊的話,就去街上逛逛,或者找……暖晴出來聊聊天,都可以的。”

來靖天正色道。

“嗯。”陸小貝咬唇,“你還愛她嗎?”

電話裏陡然沈默,陸小貝的心也跟著一沈,該死的,問的什麽問題,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

而她是真的沒想到,來靖天會突然回答她:“我愛不愛她,已經不重要了。”

他的語氣很沈,也很穩,可她卻聽不懂他抱著怎樣的情緒說出這句話,這句話,又是什麽意思……

電話被掛,陸小貝從沙發上起來,進了衛生間,在鏡子前做了一個“加油”的動作——

總有一天,讓來靖天為之魂不守舍的女人,是她陸小貝!

她打電話約暖晴姐出來逛街,然而卻聽到暖晴說:“今天是周末,我們一家五口正在逛街買親子裝呢,所以……抱歉哦,今天沒時間陪你了。”

聲音,滿含遺憾。

陸小貝趕忙搖了搖頭:“沒事兒沒事兒。”突然,她羨慕的說,“你和三少好幸福哦……”

那邊的人似乎失笑:“你才是幸福呢好嗎,新婚燕爾的!!!”

陸小貝聞言,不知做什麽表情好,她點了點頭:“好啦,那你繼續和三少逛吧,我有些餓了,下去找點吃的。”

“好的。”

掛了電話,陸小貝打開房門,走下了樓,不一會兒,她拿著面包和牛奶回到了房間,把食物放在了書桌上之後,她拉開椅子坐了下去。

抽開抽屜,是一支黑筆和一個暖粉色的日記本。

她在本子上留下了一句話——

“生活,似平淡,似洶湧,似快樂,似悲傷,似真,似幻,而我現在在填飽肚子。”

望著紙上的字跡笑了笑,陸小貝伸手拆開了面包,咬了一口,愜意的目光,徜徉在窗外姹紫嫣紅的花園裏……(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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