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十章 演一場讓家裏人 心上人都覺得高興的戲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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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下來。

陸小貝都顯得:異常的安靜與沈默。

到了吃晚飯的時候,她也是低著頭一聲不吭的拿著勺子,舀著碗裏的湯喝,還沒一會兒,她就放下,說:“我吃飽了,好困,去睡覺了。”

離開的速度,快到來靖天沒說句話,就消失不見。

仁安問:“陸小姐這是怎麽了?”

來靖天盯著女人離開的方向,深不可測的眼底格外的深邃、覆雜……

二樓。

靠在門板上,陸小貝眼裏的淚水止不住的滑落,她傷心欲絕,捏著拳頭無力的打著門板,那一句,不是她,是誰又何妨,就像一把鋒利的劍,對著她剛活過來的胸口狠狠的刺了下去,沒有一點點的防備,她遍體鱗傷。

五分鐘後。

她緩了過來,面容平靜的坐在書桌前,翻開了日記本,拿起了黑筆,以為訴說的時候不會流淚,沒想,文字就像是見證者,它在同情的看著她,看到她心痛,看到她無法控制的淚如雨下……

“有些東西追求過,爭取過其實就很好了,何必太看重結果。我想起這句話,所以我運用在了我愛的人的身上,可是,結果遠遠出乎我的意料,他要我了,他還娶我了,多麽好的結果,我好幸福對不對?我真的好幸福。我以為,他在給我機會,給我一個讓他愛上我的機會,所以那一刻我看著婚紗,下定了決心。不惜傾盡一生讓他愛上我。但那麽湊巧的,我怎麽就看到了那句話,不是溫暖晴,是誰又何妨,這才是來靖天想要寫的原文吧……”

“不是溫暖晴,他也不在乎最後站在他身邊的陸小貝。對於他來說,如果不能是溫暖晴,哪一個女人都可以是他的選擇了……”

“原來,我低估了他對溫暖晴的愛,我高估了自己。我的心像是被誰狠狠的撕開兩瓣。我甚至嗅到了未來寂.寞悲涼的味道……我是不是無法讓他愛上我。哪怕用盡一生,也依然無法讓他愛上我?”

“不是她,是誰又何妨……明明只是一句簡短的文字,卻已經讓我絕望了。”

“他不是給我機會。他是在自暴自棄!”

筆從手指間滑下。陸小貝再也忍不住。抱著自己大聲哭了出來。

門外。

仁安驚詫:“陸小姐這是怎麽了?”

來靖天面目無波的吩咐,“仁安,她今晚沒吃多少飯。你下去讓傭人再熬一碗粥。”

“是。”

仁安懷揣著滿腹不解下了樓,中途忍不住回頭,看到市長扭開了門把,走進了臥室……

**********

北津市的海邊別墅裏卻到處洋溢著歡喜。

溫暖晴激動的不知道說了多少遍,“老公,我剛剛收到靖天發來的郵件,他和陸小貝要結婚啦!他說他終於得到幸福了,他說他的幸福就是陸小貝……我好高興我好高興!!!!”

撫額,溫清朗根本不搭理她,只低頭翻閱著文件。

身邊的溫深易嘆了口氣,拽了拽自己爹地的衣角:“蜀黍要結婚了,為什麽媽咪卻好像瘋了?”

“因為你媽咪本來就是個瘋子。( 800)”

“……”溫暖晴上前揪住溫清朗的耳朵,一臉的生氣和委屈,“你在兒子面前這樣說我?”

“別鬧。”溫清朗扯開揪自己耳朵的小手,“兒子在這兒呢,給我留點面子。”

溫暖晴臉一紅,站在原地瞪了眼他,轉身就跑出去了書房。

溫深易:“爹地,你在我心目中,一直都是沒有面子的……”

“……”溫清朗。

“到了媽咪面前,你就是軟弱的代表啊!”

“……”

溫清朗瞠目結舌,什麽時候,他在兒子心中成這樣的沒有地位的地位了?

該死的——

一把把文件摔下,看來,得治治溫暖晴那種得了寵就不知道自己姓誰的女人了!!!!

*******

看到他進來,陸小貝急忙擦幹眼淚,目光空洞,笑著說:“也許你娶我,只是為了給溫暖晴一個交代。”

來靖天搖頭:“有這一部分的理由。”

陸小貝聞言,笑再維持不住。

來靖天看著她,伸手,緩緩抹去她臉上的淚痕,這最溫柔的動作,卻讓陸小貝剛止住的眼淚倏的滑下。

“陸小貝……”

“什麽都不要說了,我陪你演戲就是。”陸小貝揮開他的手,扭過臉說。“我陪你演一場讓家裏人、心上人都覺得高興的戲碼。”

來靖天嗓子一幹。

“你走吧,讓我自個兒傷心會兒,我不會抽煙的,放心。”

“陸小貝……”

來靖天嘆息的把她擁進了懷裏,“對不起。”他說,“也許昨晚,我不該碰你的。”

也許從來沒有得到過,並沒有那麽痛苦,得到過卻註定無法挽回的失去才最是痛苦。

陸小貝顯然比之前更加的痛苦了。

“來靖天……”

“嗯?”

“給你自己一個機會,愛上我好不好?”

“……好。”

陸小貝知道這聲答應裏同情居多,但她還是揚起了嘴角,抱著他的腰,“我會讓你愛上我的,只要你別封鎖自己的心無視我的付出。”

“你這是何必。”來靖天撫摸著她烏黑的發,冰涼的目光布滿哀傷。

陸小貝一下子咬緊唇齒,不讓自己哭出聲,遇到你,就註定會有這個“何必”,我有什麽辦法讓時光倒流,讓自己不遇到你,我沒有辦法……

南安市的來陸兩家,結成親緣。婚禮將於三天後的市酒店舉行。

陸小貝受到了陸家一家子的那種“怪不得你不和安家少爺結婚,原來是攀上更大的大神了”的欽佩眼神,連她的父親都覺得這個女兒的野心比自己大的多得多……但是其實,沒那麽覆雜,沒那麽市儈,只是因為愛一個人罷了。

對這門親事,來家父母顯然是不可置信且無法接受的,可,由於他家兒子已經把生米煮成熟飯,只好勉勉強強的接受了。

不能讓人家閨女白白的失去貞/潔……

也因為這事。來靖天被自己的父母親足足損到了結婚那天。

結婚那天的一大早。

陸小貝被高幽月拉著手說:“小貝啊。我為我那個兒子跟你道歉了,唉,既然都已經這樣了,好好過吧。”

陸小貝老老實實的點了頭。

高幽月放開她的手。轉身的時候忍不住嘆了口氣。根本沒有想到她的兒媳婦。會是一個背景如此低沈的女人。

可,怎麽辦呢。

事情已經到了這個地步了,說實話。她是忍不住責怪的,這男/歡女/愛需要兩.廂.情.願,陸小貝在婚前就敢如此,是不是太不自重了?!也不能只怪她的靖天不是……

罷了,既然婚禮開始,那便給予他們祝福,若將來能過的好,那她也就不在意這些嫌隙了……

溫暖晴攜著溫清朗入了座。親眼看著那對夫婦在教父面前許下一生的誓言,都不約而同的想起了他們的那一天……

結婚的那一天,真是相愛的人一生中最幸福的時刻。

“祝你們幸福。”

溫暖晴說。

陸小貝和來靖天是來敬酒的。

“謝謝。”陸小貝看著眼前的女人,眸底存了分羨慕,擡起頭,閉上眼一飲而盡,她一定會幸福的。

這時,溫清朗卻拿著杯子碰了下來靖天的杯子,意味深長的說:“一定要好好對陸小貝,別像我似得,讓自己愛的女人吃了那麽多的苦。”

溫暖晴瞪了那男人一眼,這時候說這個幹什麽。陸小貝卻心生感慨,男人對不愛的女人不存在“不好好對”這四個字,她相信來靖天不是故意要傷害她的,他只是不愛她而已。

來靖天大方坦然:“一定!”

在敬自己哥哥的時候,陸小貝聽到陸西奧說,“原來全家最聰明的人,不是我,也不是父親,而是你。我的妹妹,祝你像成功攀上來靖天這棵大樹一樣的成功幸福!”

“謝謝。”陸小貝不做任何解釋,笑著,眸底存著些許無人可知的淡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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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婚夜。

陸小貝洗完澡,忐忑的坐在床上,等著自己的丈夫歸來。

仿佛只是演了一場戲……

來靖天推開門的時候,陸小貝看到他的臉上再也沒有做新浪的喜悅,依然是面無表情,好像剛上完班回來。

她心裏湧上了一陣可悲……

下了床,走到他面前,幫他解開了領帶扔到一旁,一邊說:“我去幫你放洗澡水。”

轉身的時候,聽到一道低沈暗啞的嗓音在問:“陸小貝,你會不會後悔?”

“不會。”回答很果斷。

來靖天真想說她傻,卻只是無聲的笑了笑,伸手拍了拍女人的後腦勺,溫和的說:“我自己來就好,你休息吧。”

陸小貝嗯了一聲,微笑的看著他的背影。

等到他出來了,陸小貝已經拿著吹風機等了很久,看到來靖天,立刻說:“坐下來,我幫你吃幹頭發。”

洗完澡後,來靖天顯得更加英俊與清爽。

他看著她笑:“你在等我?”

“對啊。”陸小貝調皮的眨了眨眼,“暫時不能讓你愛上我,總能讓你習慣我吧。等有一天我要是走了,你也會想我的,在那一段不習慣沒有我在的日子裏。”

這對她,也已經是滿足了。

來靖天眸底浮上了疼惜,他拍了拍她的頭:“傻丫頭。”

“快坐下來!”

依言,來靖天坐了下來,陸小貝彎腿坐在床上,他的身後,素指,有些緊張,有些顫抖的撫上他的濕發,臉上揚開了一道如花瓣明朗的笑容,仿佛一束光,和緩了房間裏的氣氛……

“來靖天,聽說,如果一對男女撫上了各自的發,那麽就代表,他們之間是有前緣的。”

“嗯?”

“他們有白頭到老的可能性。”

“是嗎?”來靖天扯唇,溫柔的說,“這是迷信。”

“才不是呢……”陸小貝不讚同他的一板一眼,“頭發是人體最重要的一部分,摸到你的頭發,傳遞到你的腦子裏,然後再傳遞到你的心臟,相當於我碰到了你的心臟你懂不懂?”

來靖天對這番說辭,著實無奈:“理發師不知道碰了多少人的頭發,那難道和那些客戶都是有前緣的?都可能白頭到老??”

聞言,陸小貝哼了一聲,很快反擊:“你沒用心聽我的話,我說的是,一對男女撫上了各自的發,不是單一的好嗎!你也撫過我的發的……”

最後的一句,含著得意,也含著小聲的羞澀,來靖天的心一動,再沒回應她。

過了一會兒,陸小貝摸了摸來靖天黑亮的短發,說:“吹幹啦。”

來靖天:“謝謝。”

“來靖天,你可以對任何人說這兩個字,但你就是不能對我說,因為我是你的妻子啊!”

因為我是你的妻子啊……

那晚,她的聲音低喃在他的耳邊,像是一陣風吹到了他心裏,突兀的驚擾到他內心的安謐,她擾亂了他一直以來的安謐。

下一秒,在來靖天還沒回神的時候,陸小貝已經放下了吹風機,爬了回來,她捧住他的俊臉,輕聲說:“要.我。”

不給他回應的時間。她就吻住了他的薄唇,三分鐘不到,來靖天握住她的腰,把她壓在了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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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市的一家酒店裏。

溫清朗從背後抱住站在落地窗前的溫暖晴,那時溫暖晴剛打完電話,聽他好聽的嗓音說:“哄完孩子了,是不是該開始哄我了?”

“你是小孩子嗎?”溫暖晴挑眉。

“我不介意你把我當成小孩子。”

溫暖晴笑,靠在了他的胸口上,眼睛看著外面的夜幕,久久,她說:“老公,你知道嗎,我心裏的一塊大石頭放下來了,在看到來靖天幸福的微笑的那一刻,我快要流出眼淚。”(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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