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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四章 拿去,給我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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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憂晴從海灘上回到溫家的時候,其實她知道,按照現在她和溫清朗已經攤開的樣子,她可以不回來的,倒是回來,顯得她季憂晴好像舍不得這裏似得。

可是,她總要來拿那份現在也許已經被溫清朗簽好字的離婚協議書,然後正式把他踢出自己的世界,不是?

剛走進漆黑的臥室裏,啪的一下,突然襲來的光亮讓季憂晴伸手皺眉擋了下眼,緊接著,她就聽到磁性低沈的聲音,危險的敲在耳畔。

“呵,沒想到你還會回來。”

“……”

季憂晴放下了擋在眼前的手掌,一擡頭,黑白分明的眼睛並不意外的撞進那抹望不到底的黑潭,深吸口氣,她臉上洋溢著假笑:“我可以理解為溫三少早就已經準備趕人了嗎?”

“沒,只是覺得你還能回來,不像是季憂晴的作風。”溫清朗挑眉,似笑非笑的說。

季憂晴看著面前的男人,他俊美如天人的臉孔,菲薄的唇時常勾勒著完美的弧線,讓初遇的人,覺得他一定是個平易近人的男人。但是,如果真正和他接觸了,就會發現,他那完美的弧線,恰恰就是最陌生的疏離。

那種誤讓你覺得親切的笑,其實,不過是他對你,無形隔開了距離,那是你察覺不到的隔閡,永遠存在。

這種距離,她季憂晴跨不過去!這種隔閡,她也無法跨過去!

她什麽都不好,唯獨一點,讓她欣賞自己,那就是:有自知之明。

季憂晴再次出口的語氣,很淡:“我的確不想再到這裏,不想再看你一眼。”她只對陌生人說話,口氣很淡。

“呵,那你來幹什麽?”溫清朗冷冷一笑,看到季憂晴褪去下午對他的歇斯底裏,突然變得這麽淡然,眼睛危險的一瞇,心裏莫名……怒了!

“我來,是拿你簽好的離婚協議書的。”季憂晴聲音很淡,看著溫清朗的眼神,更淡。

溫清朗一雙幽深的黑眸,突然像一個漩渦吸著她,危險,迷人,下一刻,季憂晴聽到男人冷若冰霜的話,以及朝她摔過來的東西。

“……拿去,給我滾!”

季憂晴彎腰拾起砸到她身上,又掉在地上的東西,翻開一看,規範公正的五個字:離婚協議書,占滿了整個瞳孔,以及,瀟灑淩厲的“溫清朗”三個大字。

她要說:後會無期。

但是,剛剛要合上離婚協議書的時候,視線在上面不在意的一掃而過,卻沒想到,剛巧看到夫妻財產分布的那一欄裏填了滿滿,無非都是些錢,車,房子之類的。

她甚至以為自己看錯了,閉上了眼睛,半晌睜開,低頭看到的還是……

“溫清朗,你什麽意思!”回過神來,季憂晴猛地把手裏的東西朝溫清朗砸了過去。

溫清朗沒有像她剛才那樣的狼狽,而是不費吹灰之力,接住了從半空飛來的離婚協議書。他英氣逼人的劍眉,微挑,低沈的吐出疑問:“什麽什麽意思?”

季憂晴怒極反笑,跨步走到落地窗男人的面前,食指激動的指著那張俊臉,全身都在氣憤的顫抖,聲音卻是冷笑著說:“溫清朗,你和安白天做的卑鄙交易,還要把我交給安白天處置,這些,我就不計較了,因為,我絕對有能力解決安白天那個白癡!但是,你真以為我季憂晴是出來mai的嗎?”

她氣勢洶洶的伸手搶過溫清朗手裏的文件,迅速的翻開文件,對著深深看著她的溫清朗,食指重重指著財產分布那一欄,說:“溫清朗,我告訴你:我不需要你這些東西,我季憂晴不稀罕!”

“呵。”久久,她的激動只換來溫清朗一聲輕笑。

“你笑什麽!”她怒。

溫清朗攤了攤手:“季憂晴,原諒我真的不懂你的意思:我給你這些東西,本就是應該的,畢竟夫妻一場。但是,怎麽就會被你認為你是出來……賣--的?”

☆、第三十五掌 我沒有出--軌……

溫清朗攤了攤手:“季憂晴,原諒我真的不懂你的意思:我給你這些東西,本就是應該的,畢竟夫妻一場。但是,怎麽就會被你認為你是出來……賣--的?”

季憂晴挑眉:“因為我和你本就是交易關系,各取所需,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所以在我的意識裏,你完全沒有必要給我這些東西,目的達到了,就做陌生人,挺好!可是你給了我這些東西,我會覺得和你在一起的這段時間,是我……賣.給你的。懂?我,不吃嗟來之食!特別是不屑吃你給的嗟來之食!”

說完,她看了眼離婚協議書,又看了看臉色突然陰沈下來的男人,繼續說道:“我會盡快讓律師重新擬一份離婚協議,接下來的事,全部由文律師代替我。我們,沒有必要再見面了!”

她季憂晴不屑和他糾.纏!

爽快的說完後,季憂晴拍了拍手,掛著包包轉身就要離開這裏,天知道她說了這麽多話,有多口渴,還有肚子……好餓!

可是剛轉身,膀子就被人拽了回去,看著面前放大的俊臉,她恍惚了一下,隨即咧嘴一笑,笑容,很諷刺:“得償所願,你的愛人也回到你身邊了,溫三少,你還有什麽不滿意的嗎?”

溫清朗並不好看的臉色下,慍怒顯而易見,他開啟薄唇,低沈的問:“季憂晴,你不欠我的,我也不欠你的?”

“……是。”她季憂晴寬宏大量,他的欺騙他的食言,一切一切她都不計較了,只求做陌生人!

“我們這場婚姻只是不含任何感情的交易?”他又問,臉色更加難看。

“是啊。”比起他有點克制不住的情緒,季憂晴更加顯得風輕雲淡。

“離婚後,做陌生人?”他看著她,出口的聲音竟有點低啞,平時望不到底的黑眸此刻像一團漩渦,深邃迷離,愈發讓人看不透。

有那麽一刻,季憂晴覺得自己只要不回答,他們會這樣……對視一輩子。

但是……

用理智壓制住心裏泛起的抽.疼,季憂晴臉上洋溢著燦爛的微笑,在他幽幽的註視下,點頭,粉唇笑著吐出十一個字。

“溫三少,我們,本就是陌生人!”

“從認識到現在,對我……真的沒一點感覺?”溫清朗不清楚為什麽問出這句話後,心裏像是被一雙大掌突然攥緊,似乎只有得到了答案,這雙大掌才能松開!!

季憂晴的眸底沒骨氣的泛濫了“賤.水”,沒錯,淚水在她眼裏稱為“賤.水”,因為面前這個男人而讓自己流眼淚,這不是犯.賤是什麽!

硬生生逼下了眸底的晶瑩,她無所謂的聳了聳肩膀,看著眼前雕刻般的俊美臉孔,笑了笑:“我真的不想騙你,我對你,真的……一點感覺都沒——有!”

“有”字剛落音,季憂晴感到膀子上一空。

同時溫清朗松開了季憂晴,似乎也斬斷了把他們各自的世界連接在一起的那根線,從此各走各路。

“很好,就等你這句沒感覺了,慢走,不送。”低沈的聲音伴隨著空氣傳入季憂晴的耳廊,也許是深夜的空氣太冷了,所以心也不自覺的跟著冷了許多。

溫清朗雙手揣著褲袋,劍眉一挑,花花公子十足的氣場被他發揮的淋漓盡致,菲薄的唇冷情的勾起一道完美的弧線,看到季憂晴還不走,暧.昧扯唇:“怎麽,舍不得走?”

“呵,你才舍不得走!”聞言,季憂晴扯回思緒,不屑的冷哼轉身,這一次,沒有人攔她。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腳步一頓,和溫清朗擦肩而過的那一刻,她恍惚聽到了一句:“在和你結婚的這段日子裏,我沒出.軌。”

這聲音很輕,輕到可以忽略不計。

她晃了晃腦袋,回頭看了眼溫清朗,可是,只看到了那男人僵冷的背。

是自己產生幻覺了吧?蘇然都出現了,兩個相愛的人怎麽可能忍住……有些思想,有些自虐。

嘴裏有點苦澀,季憂晴慢慢的走出了這個本來就不屬於她的公寓。

而溫清朗站在落地窗前,幽深的黑眸跟隨著那道纖細的背影,不自覺的自嘲一笑,季憂晴,你倒是答的幹脆,走的瀟灑。

那麽,在海灘邊吼的那些話,抽泣的眼淚,顫抖的肩膀,又算什麽呢?

他也分不清楚自己對這個女人是什麽感覺,但事實告訴他的是:她出現了,他沒有心思和蘇然去吃飯了。

他第一次跟蹤一個人,也是第一次真正覺得跟蹤一個人,有時候還是一件不錯的事……

尤其是在看到季憂晴那個女人的脆弱之後,他想要搞清楚自己心裏的感覺,那種從來沒有出現過的感覺,讓他覺得自己生病了……

比如:看到她哭,呼吸會有點缺氧,心裏,會有點著急。

看到她開心的笑,心裏會不自覺的感到輕松舒服,可是嘴上又想嘲笑一番,因為……和她鬥嘴,似乎也是一件不錯的事?!

一想到她,就忘記了蘇然,甚至於拒絕蘇然的親熱。

看著那道漸行漸遠的背影,溫清朗把杯中的酒一飲而盡,黑眸幽暗狩獵者的光芒在肆意發閃,完美的薄唇有型的抿起。

季憂晴,你很厲害,居然敢說對我沒有絲毫感覺。

季憂晴,你很厲害……守住了自己的心!

車輛寥寥無幾的高駕上,季憂晴猛踩油門,淚眼看著被路燈照的雪亮的前方,她整個人從沒有此刻那麽……

那麽想要揍人!

“很好,就等你這句沒感覺了,慢走,不送。”

耳邊輾轉著這十五個字,怎麽感覺,這句話那麽氣人的呢?

越想心裏的怒火越是蹭蹭蹭的……

季憂晴看著前方,再也忍不住,歇斯底裏的咆哮了出來:

“溫清朗,你這個混蛋,我咒你喝水嗆死,吃飯噎死,走路摔死,睡覺的時候被噩夢纏死,簽字的時候手指斷掉,聽歌的時候被聲音吵死,曬太陽的時候被……太陽光滅掉,看月亮的時候被月亮消滅掉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倏然,過馬路的時候季憂晴眼眸驚詫的瞪大,轉過頭不可置信的看著迎側面而來的出租車,踩剎車是撞過來那輛要做的事,她只能猛踩油門往前面沖,才能躲過旁邊的這輛車。

短短兩秒之內,季憂晴腦子裏迅速的運轉著,動作也不含糊,但是……

踩上油門的同時,兩輛車也碰撞在了一起……

這一刻,空氣似乎都定格在了這一瞬。

倒在車裏,季憂晴似乎還能感受到頭上嘩啦啦流在臉上,順著脖頸滑下的鮮血,呵呵,心裏想笑,她季憂晴招誰惹誰了,怎麽車禍這事總能發生在她身上?

如果這麽死了,那也太不值了……

暈倒前腦子裏浮現出溫清朗和譚之雅的面容,猛然發現,原來她的世界裏,孤單到只有這兩個人……

清冷的月光透過車窗照亮了季憂晴慘白的面容,形成鮮明的對比,緊閉的眼簾,手裏緊緊握著一只……亮著屏的手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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