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各自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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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簡不同意我去幫他,他的父親也沒有再勉強,我落寞的走出辦公廳,唐閔從裏面追出來,說要送我回去。

路上,他開著車,我坐在副駕,頭昏的厲害。果然是這樣,你若是對一個人保留了太大的期望,隨之而來的失望也就不可抑制的被放大,但你總不能忘記他。

唐閔在一旁問我,你和唐簡之間是不是還發生過什麽,我扭頭看著他,仔細的想了想他說的這個‘還’字,語氣消沈的說:就算有什麽又怎樣,他以後只怕,不想再和我有任何交集了。

這一次可不像當初,我們分開,除了因為他在別人肚子上來了一刀,不能再繼續留在我們學校念書,更重要的原因也是他的父親要帶他去其他城市打拼,追求事業上更大的成功。那天早上,他在停課半個月之後又一次來到了學校,我滿懷著欣喜,但並沒有告訴他,上課的時候,他總轉過頭來看我,我也假裝沒有看到,直到中午放學,他站在門口,盯著我一直看,我也望過去,我有不好的預感,但我們都沈默,之後他走掉,從此,我便再也沒有遇見過他。

唐閔又問我,那這麽說的話,過兩天有關於我弟弟新任職的酒會,我跟父親說了要帶你去,你呢,還願意嗎。

-帶我去做什麽。

-做我的女伴啊。

-只怕是羅莉也會去吧,你說過要幫我擺平她。

-是,我是說過,可是並沒有誰說一定要娶她才能擺平那件事。我幫你擺平她,作為交換,你陪我去參見這次宴會。

於是,我們成交。

那天晚上,我和唐閔是很晚才到的,進門的時候,他的父親正在向大家隆重的介紹自己的兒子,一個雖然初出茅廬,但在未來就將會作為他事業的繼承人,周圍圍著這個行業裏各個階層的大小人物,大家都在奉承,巴結著這個現任的董事長和那個未來將會繼任的年輕人,沒有人在意唐閔的到來,他有些失落,我看的出來,但他還是裝作無所謂的告訴我,自己已經習慣了這種場合被眾人忽視,畢竟他和親生的孩子有所不同,只是今天,有我陪在他身邊,他也覺得有些安慰了。

但有一個人,無論什麽時刻都不會忽視他。羅莉端著一杯酒,從人群後方慢悠悠的繞過來,這是她回來後,我們的第一次碰面。

她看著我們,語氣不善的問我:你怎麽還好意思來這種地方。

-怎麽,你能來我就不能來了麽

-我來,我完全是憑自己的努力才走到了今天,而你呢,你不過就是傍男人才勉強做到今天這樣,

-你的嘴巴什麽時候能幹凈點

-怎麽,你忘了嗎,今天可是屬於唐簡的好日子,你來這裏是要恭喜他的嗎,你還放不開這顆搖錢樹,還是說要我提醒你,我因為他承受了什麽樣的痛苦,易菲又是因為誰才去世的,

她把酒潑在我臉上,冷冰冰的說:我看你還得要我幫你清醒清醒,好好想想吧。

片刻寂靜之後,有紅色的液體從我的臉上流下來,是酒,不是血,我自嘲的笑,她說的話,我從來都無法反駁。

當年羅莉喝酒回來,告訴我唐簡欺負了她,也答應了要為她負責,我就以為這件事就會這樣子過去,只是我沒想到易菲也會牽扯進去這件事,那天在浴室,羅莉明知我在鏡子旁邊整理頭發,卻還是故意的把那些照片放出來,讓我看到,她聲音裏滿是憤恨的對我說:那天晚上易菲去開房,明明看到了我和唐簡卻還是不聲不響的走掉了,她根本就是故意的,希望我出什麽事才好,我這樣做不過也是一報還一報。她還更加挑釁的說,怎麽樣,你要說出去嗎。“我問她,你拿這些照片做什麽。她只說,能做什麽,不過有時間抽空讓她幫我一些忙罷了,你要是說出去我也不怕,大不了就說這照片是你幫我一起拍的,你要是敢說出去,總歸少不了你的份。

我不會說出去,不只因為我怯懦,膽小,而是我也有私心,我承認,我也怨恨過她。每當她把她母親寫給她的信念給我聽,要把幸福和喜悅與我分享時,說實話,我一點都不快樂,她母親是個文化人,寫出來的句子都文縐縐的,順耳又好聽,可我不能告訴她你別念了,我不想看也不想聽,我不想知道你的家庭生活也不想分享你們之間的樂趣和秘密,盡管我知道,這樣不對,可是誰又能來體諒我呢,我也不過是個沒人要的可憐孩子罷了。

當年的我,咬了牙狠了心,固執的沒有說出這件事,可我還是後悔了,當我知道易菲和羅莉都在起了火的房子裏,當我看到羅莉被救出來在病床上的痛苦樣子,當易菲已經確認去世,我還是輸了,我沒有比以往任何時候更討厭現在的自己,我突然就明白了,我還是更願意做個善良的人。

羅莉說易菲是自殺的,唐簡拿了照片要挾她,她受不住,又知道是羅莉發的照片給唐簡,才想要她一起死。盡管羅莉沒有如她的願死掉,她身上的傷疤也足以她背負一世了。

起初的一周,我還經常去看她,水腫和積液在她身上遍布著,像起伏不平的山丘,我帶她出門散步的路上,只要有人看向她,她都會暴怒,朝著對方大喊:看你麻痹。也沒有人敢跟她說一句,你真可憐。她堅強固執的表示不想要一點點同情和憐憫。我去英國以後,也再沒有關心過她。

她以為我忘記了,我只是不說,不代表忘記。

英國的那段時間,我曾在半夜裏聽十年聽到流淚,我以為我足夠堅強,足夠理性,可是當我看到愛的時候還是會感動,還會有想愛一個人的沖動和想付出的渴望,我以為我不會愛了,不會眷戀了,可是依舊深愛。我就知道,我還是做不到。

唐閔推開了羅莉,大吼:你做什麽。所有人的目光就那樣聚攏過來,看著此刻狼狽的我,我並沒有哭,可卻覺得眼神模糊,看不清周圍的所有,就拿手去揉眼睛,把酒搞得滿臉都是,隱約中,我感到有人攬了我的肩膀,帶著我一路到了一樓的房間中,他手上的皮膚粗糙不平,只是在左手的小指處戴著的戒指,磨的我生疼,此刻,我的淚水才真真正正的流了下來,一滴一滴,流的我心痛難忍。

我問他:是你嗎,小簡。

他說:是我,是我,阮阮。

作者有話要說: 文筆有待提高,,,突然想寫篇逗的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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