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惡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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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家面館裏的雞湯刀削面做的非常好,濃濃的雞湯味混合著辣椒的香慢慢的飄溢出來,在湯的表面飄散著的香菜和碎開的花生,鵪鶉蛋漂浮在湯中,這樣的美味我已經許久不曾吃到了,特別是和她在一起。

收到那條短信的時候是一天以前,我當時還在樓上洗衣服,並不知道有電話來,等到下樓到客廳中,才看到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的短信,上面寫著:後天中午在學校的那家面館裏見面吧,我想你不會拒絕的,畢竟我們是好久不見了。

末尾處沒有署名,只是,說到那家店,我能回憶起的也只有兩個人。我是釋然的,畢竟她說的對,我們許久不見了,也不曾在那裏一起吃過飯了,我回短信說好,我已經知道她是誰了。羅莉。

說實話,我曾經非常厭惡她,但我又不得不感激她。我們不該是朋友。

我去的時候,她已經到了,老板已經上好了兩碗面,熱氣滾滾。

我坐下來,不知道該從哪裏說起。羅莉倒是不顯得拘謹,用筷子挑起一口面,輕輕的吹,吃進嘴裏,慢慢的品嘗,只是也不說一句話。我們兩就這樣,默不作聲的,慢慢的吃著,直到她吃完,放下筷子,我也放下,她才說:好久沒和你這樣吃飯了。

我不作聲,又聽到她說:你就不問問我過的怎麽樣嗎?

我看了她一眼,應付的回答說:應該還不錯吧,都快要結婚了不是嗎。

她也不反對,只是問我,你覺得唐閔這個人怎麽樣?

我看向她,不知道她怎麽問了這個問題。

她又說:你男朋友還好嗎。

我深吸一口氣,冷笑說:看來唐閔真是什麽事都告訴你了。那我也沒什麽好隱瞞的了。

羅莉露出了一個鄙夷又可憐的笑,對我說:你以為他是真的對你好真的關心你嗎,你不覺得他關心的太殷勤像監視一樣嗎,他去機場接你不過是我讓他去,是我知道你欣賞什麽樣的人,喜歡什麽樣的房間,愛吃什麽東西,希望別人能如何對待你,你真以為,你就恰好的,合適的,遇到了一個懂得你照顧你的人嗎。阮阮,你怎麽還是這麽天真,喜歡一個有女朋友又快要結婚的人,有意思嗎。

我輕笑了聲,問她:是他說我喜歡她咯。

她突然伸長了脖子,惡狠狠的說:你別想否認,你不喜歡他,怎麽會讓他隨隨便便去你家做飯,還讓他陪你回以前的家。

脖頸上露出斑斕的疤痕,順著耳垂向下,發髻處還隱約有燒焦過得痕跡,延伸到衣領裏去。她漸漸的平息了自己的怒氣,微微坐直了身體,用依然保養的白皙光滑的手指撫摸那些依然存在著的,深深淺淺的疤痕,臉上露出了一絲嘲諷,好似是譏笑我的無知和愚昧,此刻的她,驕傲的擡著頭,一點都不怕這些傷口暴露在外面被誰看到。

她終歸也是受過傷的人,無論在那件事中,她做的對或不對,要承擔多大的責任,她也因此嘗到了苦頭。只是這些本來都與我無關的。

我問她:就算是這樣,你想怎麽樣。

她緩緩的說:很簡單。離開這裏,別再見到任何人,別再接受uncle的資助,也別再依靠誰,還有,不能再去英國。

我反唇譏笑她: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談這些條件,當年那件事,不是過去了就真的過去了。

她笑的更厲害,搖頭說:你現在同我,不過是一丘之貉,一根繩上的螞蚱,那件事對現在的我來說,根本無關輕重,反而是你,要是想魚死網破的話,最好再想想,有誰能來救你,是你老不死的爺爺嗎。

唰......

我把碗裏的湯盡數潑在她身上,我還可惜這湯不夠滾燙,毀不了她這張骯臟醜陋的臉。我說:你之前說什麽都可以,只是你敢說到我的家人,這件事就再沒有商量,魚死網破又怎麽樣,那我們就看看,魚死之前,到底是誰活的更痛不欲生。

我惡狠狠的盯著她,她也惡狠狠的盯著我,我們終究還是不願意放過對方。

只是,我確實沒有想過,我真的太弱了。這樣的我,還能留的住些什麽呢。走了那麽多年,喜歡的人也就那麽幾個,很難多起來,很難少下去,我還想挽留什麽呢。現在的我,既不能遠離我不喜歡的人,又不能給我愛的人庇護,這樣子走走停停要到什麽時候呢。

我不願再過這樣的生活。

走出飯店,我打電話給趙乾,他的語氣松了些,說:之前的話說重了,你要是實在不想,我不會再勉強你。

我笑笑說:沒什麽,你說的也是實話,我想好了,是誰要買那幅畫的,你幫我聯系他吧,我願意去見他了。

我記得我小時候第一次升學考試的時候,考了全年級第一名,那時候,身邊的所有人都讚揚了我有多麽的優秀,只是在選學校的時候,他們還是說,莞莞,你家裏也沒有錢,不要去太好的地方了,找一所學校平平凡凡的念書就好。

那時的我雖不讚同,卻也無法反駁這事實。所以當年才會如此心甘情願的去英國,不過也是想給這些人看看。

現在的羅莉,像極了當時的他們。

或許,那些人就是這樣,膚淺而愚昧。可憎。他們自以為不幸是你人生的起點,他們願意同情你,可憐你,卻不願你從這困境中走出來。

我偏想試試。

作者有話要說: 往事不堪回首,捂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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