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一十二章 小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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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你個小白眼兒狼,我救了你你就不承認了是吧。”雲澤伸出手推了推她的額頭,擺出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童乖乖想起來了,昨晚在腹黑大爺家做飯,她錯放了辣椒太辣,然後喝了一杯涼涼的水來著。

“總裁我喝的是什麽?”童乖乖呆呆的問。

雲澤起身下床,從衣櫃裏翻出一件襯衣套上。他雙手往上舉的時候,童乖乖看到腹黑大爺腰間緊繃的肌肉,在陽光的照射下閃著細碎的光電,她不禁咽了咽口水。

這一看童乖乖有點相信腹黑大爺說的自己昨晚的所作所為了,如果在清醒的狀態下都會覺得腹黑大爺性感,那迷糊的時候就更不用說了。

“白蘭地。”雲澤扣好扣子,見童乖乖還盯著自己。

不會被嚇傻了吧!

“哎。”雲澤看著童乖乖那一副呆滯的模樣不禁嘆了口氣,覺得她是承受能力太弱,這還沒開始收拾她呢,就快要嘎嘣的表情。

童乖乖卻以為腹黑大爺是在哀嘆自己清白不保,大好的時光卻全部浪費在了她身上,於是蹭的起了床,連忙給腹黑大爺拿過鞋,恭敬的放在雲澤的腳邊兒。

她想著開口給雲澤道歉,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話:“總裁,我對不起你,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不會辜負你的。”

雲澤打算穿鞋的手就這樣楞在了那兒,這話聽著怎麽這麽像,求親!

求親不都這樣說的嗎?一方當著雙方父母的面對另一方說,日後一定好好待你,一定不會辜負你的!

童乖乖自己說出口之後也楞住了,自己這是說了什麽啊!徹底沒臉見人了!

正想著解釋一下的時候,雲澤“恩”了一聲,嘴角帶著淡淡的笑意。

雲澤的心思百轉千回,一句道歉的話在他心裏卻成了憑證。童乖乖,這可是你說的,不能收回了。

童乖乖的臉唰的一下就紅了,她想表達的意思是日後一定好好幹,來彌補自己對總裁的虧欠!

誒,算了,越說越離譜了。

“童乖乖,你現在已經遲到了,還想扣多少工資?”雲澤看了一眼手表,突然嚴肅起來。

雲澤知道再這樣下去童乖乖就該跑了,可以適當的逗逗她讓她漸漸明白你的意思,但是這些都只能循序漸進,不然就會把獵物嚇跑了。

童乖乖一聽到扣工資就渾身一個激靈,她為什麽每天起早貪黑的工作?就是為了錢啊,被扣光了還上個毛的班啊!

所以雲澤很好的引過了這個話題,順道推走了誰給童乖乖洗的澡換的衣服這個問題,童乖乖已經被她繞懵了,本來就智商不夠的腦袋哪裏還有地方想這個!

到公司的時候已經九點了,童乖乖不想重蹈上次的覆轍,所以提前跟雲澤說讓他現進去,自己一會兒再進去。

雲澤拎著她的衣領,也不跟她廢話,直接走到了總裁專屬電梯裏面。

這一天童乖乖對待工作格外上心,因為她說了要對腹黑大爺負責來著,那就得現在工作上不讓腹黑大爺失望。

由於幹勁兒十足,所以下午琳達求童乖乖幫忙的時候童乖乖立馬就答應了。

童乖乖打了個車到了醫院門口,她得過來給琳達拿藥,琳達這幾天身體不好,但偏偏總裁這邊又忙的不行,她連假都請不到。

“童乖乖?”一聲男生從樓梯口傳來,童乖乖一個激靈看過去,把自己從思想深處扯了出來。

顧逸康從樓梯上下來,手裏拿著幾張化驗單,對童乖乖這個時段出現在醫院裏有些驚訝。

“來看病?”顧逸康走了下來,到童乖乖跟前兒了又問了句。

“沒有。”童乖乖楞楞的說了句。

“學長你生病了?”來醫院看個人都能遇到學長,真巧。

“沒有。”顧逸康跟他的回答一樣。

確定不是串通好的嗎!既然不是自己生病,那就是來看人的,來醫院基本上就這兩種目的吧。

童乖乖想問但又猶豫,畢竟是人家的私事,問多了不好。特別是現在還在醫院,在醫院能有什麽好事兒呢?說不定學長現在的心情就特別不好。

所以顧逸康就看到了童乖乖一臉好奇的表情,比上學時的求知欲都強!

“我來看人,你要過去看看嗎?”顧逸康笑笑說,他對童乖乖最沒辦法,不想對她撒謊,也不會拒絕她的任何要求。

童乖乖鬼使神差的跟過去了,不知道為什麽,萬一是學長的親戚呢?或者是特別好的朋友?那她這樣貿貿然的跑過去豈不是很尷尬。但童乖乖單純的心思沒有想那麽多,就是純好奇,骨子裏的八卦因素在作祟!

於是,站在門口的童乖乖就看到了病房裏躺在床上的張姐。一開始看到的時候童乖乖還沒想起來,到不是形象不符,張姐很註意自身,即使是住院也打扮的一絲不茍很精神。

是童乖乖根本就記不住人,想了半天想到了那家特殊的畫廊,這才響起了眼前這個有一絲虛弱的女人就是張姐。

可是學長不是說她是客戶嗎?跟客戶的關系好到了住院都要親自照顧的地步了?

這其中一定有問題!童乖乖提煉除了血液裏偵探的因子,用自己並不十分靈光的腦袋分析著眼前看到的情況。

“進來啊,楞著幹嘛。”顧逸康已經走了進去,回頭發現童乖乖還站在門口不知道想些什麽。

童乖乖趕緊擡腿走了進去,還沒忘反手關上房門。

“童小姐,又見面了。”張姐永遠都是有禮貌的,盡管此刻她並不想看到外人,更何況這人還是童乖乖。

張姐一直以為童乖乖是顧逸康的女朋友,因為上次的畫廊誤會顧逸康壓根兒就沒想解釋,所以童乖乖就一直梗在了她心裏。

“張姐好。”童乖乖發現張姐雖然妝容依舊精致,但是精氣神卻差了好多,眼睛裏面都失去了光彩,看著很無神。

童乖乖對張姐不了解,對她的認識僅僅只是上次在畫廊的那一次,只知道眼前這個女人是一個畫家,並且生活富足。

她還真猜不出學長跟這個女人是什麽關系。

顧逸康給童乖乖倒了一杯茶,然後坐在了她身邊,跟她擠在一個沙發坐上。張姐的眼睛瞇了瞇,但沒說話。

童乖乖很窘迫啊,她幹嘛心血來潮跟來啊,這下尷尬了吧,跟人不熟,還一樣東西都沒帶!她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麽。

“化驗單拿來了,你要做好心裏準備。”顧逸康及時的遞給張姐剛剛拿來的化驗單,化解了童乖乖的尷尬。

童乖乖感激的向顧逸康望過去,卻發現人家根本就沒有看她。顧逸康的表情很嚴肅,但是看著張姐的眼神又有些軟。

就是軟,不是同情也不是可憐,而是軟!本來很強硬很分明的眼睛,這一刻卻軟了下來,不知道心裏是不是也軟了。

張姐笑了笑,沒有被這句‘做好準備’給嚇到,她對一切都清楚的很。

“恩,我明白。”張姐回答的話語淡淡的,童乖乖看她明明是微笑著的,但語氣中還是透露了一絲緊張。

面對死亡,誰都會害怕。每個人都會走到這一步,這是所有人的歸宿。但當它**的和你正面相逢時,還是忍不住會渾身哆嗦一下。

做好了準備,也會在最後一秒顫抖。

張姐馬上就快四十了,十幾歲就開始打拼,不知晝夜不舍疲倦的為了前程拼搏。老天待人都是公平的,在你得到的同時也一定會失去,張姐用健康換取了青春時金錢的揮霍。

顧逸康是跟著童乖乖一塊兒離開的,走出醫院的時候籠罩在他們頭頂上的都是低氣壓,童乖乖感覺胸口悶的像是呼吸不過來了。

沒有人想著該打車回家,顧逸康也沒有開車過來,兩個人就這樣沈默著沿著街道走。

夏天即使到了晚上都是炎熱的,所以落日餘暉了也沒能給這個城市帶來一絲清涼,童乖乖感覺自己背後都濕透了。

明明不冷,但還是打了個寒顫,心裏一股莫名其妙的失落感,排解不出去的壓抑。

“張姐,得的什麽病啊?”童乖乖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口。顧逸康與張姐簡短的三兩句對話還盤旋在她的腦海裏揮之不去,童乖乖心裏一直有個別扭的想法,死別。

他們一定都心裏明白,所以淡然的討論著一個並不平靜的事實。

“胃癌,晚期。”顧逸康淡淡的說,說不壓抑是不可能的,哪怕只是一個普通朋友或者僅僅認識的人,得到這樣的消息,都會心裏抽的疼一下。

晚期,這兩個字意味著什麽童乖乖清楚的很,所以當顧逸康說出這兩個字的時候她感覺空氣都凝滯了,布滿汗水的後背又不可遏制的顫抖了一下。

生老病死是常態,可按照自然法則逐漸雕零總比受盡折磨的好,童乖乖不知道張姐是怎麽樣做到這樣淡然的。

她到現在還記得張姐那個笑容,和語氣中藏不住的緊張。

“我都沒怎麽樣呢,你在這兒難過個什麽勁兒啊!”顧逸康有些好笑的看著童乖乖,這個小師妹有點兒太敏感,抿著唇沈默著一臉嚴肅。

不知道是被嚇的,還是她本身就這麽愛裝事兒,別人的事兒也這麽上心。

童乖乖搖搖頭,說:“我就是太震驚了,感覺自己太渺小了。”真正的死亡擺在自己面前的時候,人才不得不承認,自己根本就左右不了命運的擺弄。

頭頂的樹葉擺了擺,微風輕輕送過來,童乖乖額角的汗終於滴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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