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冷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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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一章遲來了太久,把一個我眼中的愛情故事寫成小說,本以為很簡單,可是越來越發現寫小說和講故事還是有很大區別的。

感謝一直關註這個故事的朋友們,感謝 姜妖大人並不是很萌~~ 送來的第一顆地雷,給了我極大的鼓勵。

親愛的朋友們,如果對蕭瀟的故事感興趣,請多多留言討論。

沒想到就這樣簽約了,以後會努力寫更多身邊的故事來,快三十歲了才發現自己寫作的愛好,是不是很幸運呢?

若與丈夫冷戰能夠評獎,蕭瀟一定會是當之無愧的世界冠軍,連續一個星期的不理不睬,讓程翔從等待變為反思,從反思變為焦慮,從焦慮變為痛苦,從痛苦變為折磨。

可是無論如何,她永遠是一張冰冷的臉,笑容,是多麽奢侈的念頭。

程翔手捧一沓影樓的宣傳冊,厚著臉皮敲門,蕭瀟卻還是默不作聲,他只能從門下面將冊子一張張塞進去。

“我媽媽催婚紗照催得緊,我怕你不喜歡她推薦的那個工作室,這些你都看看,喜歡哪家就去哪拍吧。”

程翔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不那麽失落,被拒之門外還要保持這番熱情,也只有他能做到了吧。

蕭瀟的不理睬,讓他只能在門外進行一個人的對白:“其實咱倆這種婚姻吧,根本就不用拍婚紗照,可是也沒法跟我媽媽解釋,你就委屈一下,到時候我們多拍一些個人的,合照象征性地拍一下不就行了,你別太有壓力了,找工作要緊。”

他的話如同隨風而去的柳絮,只看到去的方向,沒有回來的意圖,只是他還在傻傻地渴望, 風向,會在下一刻逆轉。

喜歡一個人就賦予了她折磨你的權力。

走投無路的他,只能找到呂志豪出謀劃策嗎,冰冷的冬夜,二人坐在志豪家門口的小餐館,郁郁寡歡。

呂志豪端起酒杯,猛地喝下一杯白酒,接著深深吸了一口煙,悠悠地吐了幾個煙圈,熟練地彈掉煙灰,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他們姐倆的路子怎麽這麽不一樣!”呂志豪一拍大腿,打開了話匣子。

“蕭枚鬧起來,簡直就是一個潑婦啊,搬東西摔東西,動靜大著呢,真要命,我一般都是賴著她求著她。”說到此,他又吸了一口煙。

“不過蕭瀟的路子有點怪,不哭不鬧就是不理你,你也沒機會抱大腿不是?”呂志豪眉頭緊鎖,這個問題耗費了他相當多的腦細胞。

“可不是嗎!你是沒見她那副視你為空氣的樣子,我都想求她罵我兩句打我兩下,真憋屈啊,內傷。跟她說話也不回答,站在她面前她還繞行,我真的是一點辦法沒有啊。”程翔悶了一口酒,痛苦難耐。

“太過分了,不過讓她打你就誇張了,蕭枚真打過我,一巴掌呼我臉上,就這兒!”呂志豪委屈至極,指著自己的臉蛋,“疼的我眼淚兒都快掉下來了,腦袋瓜子嗡嗡地響。”

“家暴!蕭枚這是家暴啊,太殘忍了,嘖嘖!”程翔愈發同情地看著他,沒頭沒腦地問,“當初陸雲帆都是怎麽哄她的?”

“陸雲帆?”

呂志豪大驚,心想這真是個大度的男人,為了討好媳婦不惜跟前男友取經。他回憶著那些陳年往事,除了在一起的歡聲笑語便是陸雲帆離去後的一片沈默,那時的蕭瀟單純開朗,敢愛敢恨,遠沒有現在這般唯唯諾諾,心思繁重。

“唉……陸雲帆好像還真沒哄過她,她那時候有什麽不滿的也是拳腳相加,沒心沒肺的,倒是陸雲帆一直話比較少。蕭瀟為了逗他做過很多手工小禮物呢!”呂志豪回憶著說到。

“別說了,別說了,我這更堵得慌。”

程翔拍著胸脯,又悶下一杯白酒,不知是胸悶還是酒辣,他長舒了一口氣,壓抑地問到:“我哪兒不如他?”

“你哪兒都比他強!”呂志豪把酒杯滿上,又點著一根煙,“陸雲帆真不是個東西,他走得那天,肖雨姐出車禍了,呃……”

呂志豪沈默了半響,抹了一把鼻子說到:“你如果看見過那晚跪在急救室門前的蕭瀟,這輩子你無論如何都不會忍心再讓她難過,就是那天,她的魂魄像是飛走了一樣,只留下一個沒有情緒、沒有欲望、沒有任何要求的機器人。我能不能說你讓她生氣了我還挺開心的?起碼不用擔心她是不是瘋了。”

只見他舉起酒杯,一口喝掉,一副拜托程翔好好對待蕭瀟的架勢。

兩人越喝越收不住,毫無疑問喝大了。

呂志豪趴在桌子上,哼哼唧唧地不知所雲,沒有理由地大喊幹杯。

清脆的電話鈴聲響起,屏幕上蕭枚的頭像一閃一閃,呂志豪瞬間站了起來,接起電話,沒有一絲酒醉的感覺,清醒沈著地說:“枚,恩,吃差不多了。”

“沒喝酒,我倆喝什麽酒,沒有。”

“好好好,恩!好好好!”

掛掉電話,他使勁拍拍臉蛋,急匆匆地告辭了。

“怎麽沒人給我打電話,蕭瀟怎麽不給我打個電話?”

程翔晃動著自己的手機,低聲呢喃,一杯杯白酒仿若白水般下肚,始終沒有蕭瀟的電話。

朦朧中,電話聲響起,他興奮得一躍而起。

“蕭瀟,我沒喝多……”

來借他的卻非妻子,而是助理,他渾渾噩噩地上了車。

打開家門,才發現身邊的人不是蕭瀟,空空的房間依然沒有蕭瀟的身影,濃濃的憂傷瞬間又湧上心頭。

“啤酒?!”

他大叫一聲,沖向廚房,一頭撞在玻璃門上。

劉美嬌大驚,立刻跟了上來。

如此大的聲響,蕭瀟再也按耐不住,匆匆穿好衣服,剛走到樓梯口,便看到劉美嬌蹲在程翔身邊,輕柔地撫摸他被撞的額頭,一聲聲“程總”親切嫵媚,畫面讓人不忍直視,每天工作時間裏他們都是這樣相處的吧。

蕭瀟心頭泛起一絲不悅,一絲酸楚,一絲尷尬,一絲難過,一絲憤怒。

這裏看起來好像沒我什麽事,她心想,可不知為何,卻擡不起轉身的腳步,直直地看著他們。

也許是感受到了背後註視的目光,劉美嬌突然站起來,回頭看到蕭瀟,立即驚慌地說:“程總喝多了,我就是送他回來,您千萬別誤會啊。”

看到劉美嬌的慌亂,蕭瀟反而安心了許多,她冷靜的目光打在劉美嬌因害怕而漲紅的臉頰上,一冷一熱,就要碰撞出激烈的火花。

蕭瀟緩緩地下樓,臉色已不太好看,她想保持微笑,可是卻始終笑不出來。

“是程總突然打電話說喝多了,我怕他出事才過去接他的,對不起啊姐。”蕭瀟剛剛走到面前,劉美嬌便又開始不停地解釋,好聒噪的一個女人。

蕭瀟瞟了一眼坐在地板上的程翔,又瞟了一眼這位此時還在裝可憐博同情的漂亮女孩兒,無奈地嘆了口氣。

她蹲下來,伸出手“啪啪”兩聲清脆的巴掌打在程翔微紅的臉上。

程翔無精打采地睜開眼,看到竟然是蕭瀟,頓時有了力氣,自己扶著墻便站了起來,抿著嘴不好意思地笑著,向極了在討好主人的哈士奇。

“喝多了?”蕭瀟問道。

“沒有啊,沒有。”程翔直搖頭,搖得自己更加頭暈惡心。

“睡覺吧。”蕭瀟說著,便轉身。

程翔一把抓住她的衣袖,搖晃著胳膊,低聲說道:“我還沒洗澡。”

蕭瀟扭頭無奈地看著他,突然,憤怒地大聲吼道:“有完沒完?!”

空空的客廳裏,安靜得聽得到三個人的呼吸,蕭瀟轉身大步向前走,程翔立刻抓住她的手臂,趁著酒勁,沈沈地拖著她,晃晃悠悠地前進,像是占了多大便宜一樣美美地笑著。

走到樓梯口,她猛地回頭,不出所料,恰好抓住了劉美嬌那來不及躲閃的目光。

“麻煩你了,今天挺晚的,不然你就住這兒吧。”她陰陽怪氣地語調使得劉美嬌立刻搖搖頭,轉身出了門。

躺在床上的程翔,含情脈脈地盯著眼前的蕭瀟,白皙的皮膚,長長的眼睛,淡淡的眉毛,這樣一張甜美的臉,為何就是缺少那燦爛的笑容,他死死抓住她的手臂,撒嬌耍賴就是不放手。

“第一、不要愛上你,第二、不要再騙你,第三、不離婚,對吧!”他說著打了個嗝,濃濃的酒氣散了一屋子,蕭瀟嫌棄地揮揮手。

“那你必須答應我一件事情。”他伸出一直食指鄭重其事地說,“別不理我,我說過的……”

一絲酸楚劃過心頭,蕭瀟點點頭。

直到他安心睡去,蕭瀟才起身走到書櫃前,拿出一個紅色木盒子。

房產證、結婚證都安靜地躺在裏面,對著這兩個紅色的本子,蕭瀟心裏七上八下,惴惴不安。

只靠這兩張證書,她便可以光明正大地住在這座別墅裏,以女主人的身份理直氣壯地驅趕那些不速之客,這樣底氣十足的感覺讓她信心倍增,作為程翔法律上的妻子,她無需妄自菲薄。

而這場倉促的婚姻又能給程翔帶來什麽?豪華的別墅、隆重的婚禮、體面的妻子,這些都是他不費吹灰之力便可以得到的。此刻的他卻在這場婚姻裏,承受了被妻子隨時分割走眾多錢財的風險。那樣精明的一家商人,怎會連婚前協議都沒提過,是程翔對朋友的信任,還是程母對老友的肯定?

熟睡中的他雙頰泛紅,呼吸均勻,棱角分明輪廓清晰的面龐愈發迷人。既然註定綁在一起了,可不可以嘗試愛上他,可是他終是不信愛情這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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