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真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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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蕭瀟家出來,程翔的思緒一直徘徊在自己的中學時代,在他的記憶中,母親是那麽完美,他上學的每一個早晨都會備好各種美味的早餐,會將紫薯混入面粉中做出紫色的小花卷,那香噴噴的味道恐怕他此生再也吃不到。直到有一天母親哭著對他說,再也無法忍受父親的花心。在父母分開的那段日子,他和姐姐始終相信母親還會回來,母親即使是為了他們姐弟二人也會回到父親身邊,可是,直到父親歡歡喜喜地迎娶那位年輕的新娘,他才徹底絕望……

如今,母親仍然是一個人在上海,開了一家餐飲公司,完全告別了家庭主婦的生活;父親在北京經營著他的房地產公司,和他心愛的小老婆過得如何,程翔從沒有過問;而姐姐跟姐夫在上海生活,總是吵吵鬧鬧,一有事情就找弟弟麻煩,讓程翔很有負擔。在他的世界裏,婚姻是一切不幸的源泉,婚姻的結局不過是分離、痛苦、爭吵。所以他拒絕愛情,拒絕婚姻,在他看來自己一個人的生活反而是最幸福的。也許他始終不明白,他抗拒的並非愛情本身,而是愛情帶來的幸福瞬間在消失後留下的揮之不去的傷痛。

蕭瀟沈睡了一夜,早上起來全身黏糊糊的,昨天媽媽給她蓋了兩個大厚被子,出了一整夜的汗,還用酒精一直擦她的手心,這些土辦法不知是否真的有效,但她每次發燒父母都是這樣做。她想起昨天看到陸雲帆和程翔在一起,猜到這次的項目或許與陸雲帆有關,又不大願意去上班。於是她趕緊給蕭枚打了個電話。

“餵!蕭瀟!蕭枚去我媽那送孩子了,什麽事兒啊?”呂志豪接了電話。

“送孩子不拿手機!真行!”蕭瀟不滿意地說。“這事兒跟你說不合適,你讓她回來給我回電話。”

“什麽事兒啊親,告訴我唄!”呂志豪賤賤地說,搭配著他特有的笑聲“呵呵!”。蕭瀟一想,陸雲帆回來的事兒蕭枚可能也告訴呂志豪了,而且他可能知道一些其他的消息,告訴他也沒什麽不好,於是,清了清嗓子。

“陸雲帆回來了你知道吧。”說到陸雲帆,她還是有些揪心,電話那頭卻沒有了聲音,她接著說:“我這次的項目可能跟他有點關系,我不敢去上班了都,怎麽辦呀!”電話那頭依然沒有聲音。

此時的呂志豪也震驚了,自從陸雲帆不辭而別,他們也徹底斷了聯系,所有人都知道他的離去使蕭瀟一蹶不振,卻從來沒人在意他這位好哥們兒是經過多麽艱難的過程才接受自己失去了至交好友。

“餵!志豪!快給我想想辦法呀!”蕭瀟著急地說,呂志豪回過神,淡淡地說:“我陪你去。”

蕭瀟驚訝地張開了嘴,剛想問為什麽,那邊卻掛斷了電話。看來是不去不行了,蕭瀟裝好了豆漿和午飯,去了小區門口等呂志豪。

陸雲帆朦朧中醒來,發現身邊躺著的江南,煞是驚訝,他迅速地掃視了一眼室內的戰況,只見衣服從門口處就一路散在地上,看到一件女性的黑色文胸時,他一驚,嗖地一下坐了起來。心砰砰砰地跳著,他使勁搓搓頭發又搖搖頭,想讓自己從宿醉中迅速清醒。昨夜的場景一幕幕呈現——他和江南吃過晚飯回到江南家裏,她開心地蹦蹦跳跳,要求陸雲帆再唱一遍那日在酒吧唱的歌,他知道江南肯定是誤會了,但是還是輕聲吟唱了起來,後來兩個人邊喝酒邊聊天,江南靠在他的肩膀,濕熱的氣流沖擊著他的頸部,他感覺身體一陣燥熱,於是起身重重地抱住江南壓倒在沙發上,瘋狂地吻上去。想到這裏,他不禁用力拍拍自己的臉,心中暗想,這下完了……絲毫沒有註意到江南閉著眼睛,臉埋在枕頭裏羞澀地笑著。

呂志豪和蕭瀟開車來到白金大廈樓下,他停好車擡頭望向樓上,若有所思。

“下車!進去吧!”蕭瀟嘆了口氣說。

“不用了,你吧陸雲帆叫下來。”呂志豪說,嚴肅的表情讓蕭瀟不僅打了個寒顫。

“我?!我……不好意思……”蕭瀟吞吞吐吐地說。

“你倆不是見過了?怕什麽呀,他對不起你,你又沒對不起他!”呂志豪氣沖沖地說。

“見是見過了……沒說話……”蕭瀟聳聳肩,一副認慫的樣子。

“那我去?!我進不去啊!”他們兩個就這樣在車裏糾結著,誰都不願意去。

突然呂志豪瞟到一個身影從車前飄過,他迅速地開門沖下車,“陸雲帆!”他大叫了一聲,剛剛路過的陸雲帆猛然回頭,看到是志豪,瞬間綻放了燦爛的笑容。“你怎麽知道我回來了?”他說著走向志豪。

只見呂志豪一步沖上去,揮起拳頭,一拳打向雲帆的臉,雲帆完全沒有想到,躲閃不及,流下了兩行鼻血。蕭瀟看到了嚇得瞪圓了眼睛,急急忙忙下車,拉住了志豪。

“你這是幹嘛呀?!”蕭瀟緊緊地抱著志豪的胳膊。

“陸雲帆!到今天蕭瀟居然還護著你!你特麽算男人嗎!說走就走,你想過她的日子怎麽過嗎?”呂志豪大吼著,陸雲帆被志豪打了一拳,又被這樣一罵,完全懵了。

“當初是她!她要跟我分開!我能怎麽辦!”陸雲帆也不禁提高了嗓音。

“我?!”蕭瀟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看著陸雲帆,氣得話都不知道要怎麽說……

“你!說好了去深圳,就因為你父母不同意,你都沒有爭取一下就選擇了跟我分手!我在你眼裏算什麽!不是你還有別人能這麽狠心?!”陸雲帆情緒越來越激動,說話的聲音接近嘶吼,眼睛通紅,憤怒地看著蕭瀟。

蕭瀟沒有想到在分手這件事情上,陸雲帆居然會怪自己,明明是他狠心地離去,現在卻要怪我,她的眼淚不爭氣地流下來,“我爸媽不同意,你有爭取一下嗎?!”她哽咽著,“你扭頭就走,我追都追不上,我姐姐追出來,結果車禍去世了……你卻頭也不回地走了,說我狠心?世界上還有比你更狠心的人嗎?”蕭瀟泣不成聲,轉身跑開。

“她姐姐去世了?!”陸雲帆驚訝問呂志豪,想要得到一個答案,志豪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轉身去追蕭瀟。“她姐姐去世了?”陸雲帆反覆念著這句話,渾身無力地他一步步後退,靠在身後的車上,似乎不願相信這句話一樣不停地搖頭。他的思緒回到四年前,那天中午他們的請求被蕭瀟的父母一口拒絕,他感到屈辱憤怒,轉身離開,他聽見蕭瀟在身後喊他,可是氣憤的他不願意回頭,直直地往前走,直到蕭瀟的聲音消失……回到家他也沒有那麽生氣了,而蕭瀟的電話卻連著三天都關機,無奈之下他自己先去了香港,一切安頓好後,仍然聯系不到蕭瀟,他著急地打開WEIBO,卻看到蕭瀟三天前發的一條狀態——“我們永遠地分開了。”……此刻,他後悔為什麽蕭瀟叫他的時候他沒有回頭,後悔為什麽看到狀態後沒有找她問清楚,後悔為什麽那麽武斷地認為蕭瀟放棄了他們的愛情。他不敢相信這一切,原來自己竟然才是那個拋棄愛人的一方。想到蕭瀟竟然承受了姐姐去世和戀人離去的雙重打擊,他的心痛的無法呼吸,他狠狠地甩了自己一巴掌。

四年,不長不短,若相愛相守,可以結婚生子經營起一個溫馨的小家庭;若相恨相離,只沈浸在埋怨、憤怒、痛心當中,時間就一閃而過。都說相愛的人是心有靈犀的,然而多少愛情敗給了猜疑,能誠懇溝通的時候選擇沈默,卻在發現真相時後悔,就像那首歌唱的那樣——“有多少愛可以重來?”茫茫人海中,很多時候轉身便是一生……

陸雲帆恨了四年,痛了四年,他無法理解蕭瀟為何突然間跟他斷了聯系,為何決定跟他永遠分開,任他絞盡腦汁都沒有想到,他那一轉身,蕭瀟經歷了什麽。

“眼神裏藏著倔強,受的苦誰都不講,跌進一張隱形的網,愈掙紮就越受傷……”他的腦海中回蕩著這首他第一次唱給蕭瀟的歌曲,淚水模糊了雙眼。突然,他憤然起身,目光無比堅定,追向蕭瀟離去的方向,即便是生活捉弄了他,他要追回這四年的時光!

作者有話要說: 休假的日子裏,某珍瘋狂地碼子,希望能夠通過自己的努力寫出好的作品,明日就要上班了,但是會堅持日更,希望您能看過留言,某珍定會采納大家的意見,做到更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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