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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8章 冷兵器戰爭的絕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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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怪獸從黑色洞穴裏慢吞吞地爬了出來,它的身軀細長而強壯,像蛇一樣蜿蜒前進,發出“況且況且”的巨大噪音,頭部噴發出濃厚的白色煙霧,令它的出場畫面如同某種不祥的預兆。突然,它發出了尖銳的嘯聲,在洞穴裏形成了層層疊疊的回響,兩只“眼睛”亮了起來,註視著身前的我們。那是前所未有的恐懼,在我的一生中以前沒見過,以後也不想再見。】

戰事結束後,某個黃金稅官的日記中寫下了這麽一段話。

當時在火車站的洛榭人並沒有什麽感想,他們聽見了轟嗚聲,也看見火車開過來的模樣,但是火車的速度並不怎麽快,甚至不如全力奔跑的馬車,唯一令人震撼的是:好大!好高!好黑!

冶煉之神並沒有造現代類型火車,條件不成熟,主要是鐵軌的設計以及蒸汽機的能量輸出,當然還有關鍵的燃燒當量,所以,祂制造的是最初版本,甚至跑不過馬兒,為了彌補這個缺陷,祂果斷把火車的體積放大了一倍,這令本世界的第一輛火車看起來就如同某種巨大的怪獸般。

黃金稅官們並沒有慌亂,法師們也會制造魔法裝置的,天上飛的、地上跑的、海裏游的,各種各樣應有盡有,甚至還有看起來和人一模一樣的,魔法無所不能。有著這樣的見識,他們對著逐漸靠近的火車並沒有什麽特別的感慨,只是警惕地盯著。

“沒有魔能反應。”有人小聲道。

“這不是理所當然的麽,中央王國的東西嘛。”有人應和道,“他們一慣不喜歡魔法。”

“但是……好大啊,這個東西不會是人力驅動的吧?”有人道。

“不可能吧。”聲音摻進了一些震驚,“全金屬的,這麽大的……人力?就算全是巨人也不可能推得動吧?再說巨人一眼就看見了。”

“要不用魔法推的?”

“偵測不到魔能,這幾個字你有哪個不懂?”

正當談話逐漸趨於暴躁時,一記清脆的聲音響起,黃金稅官們條件反射地擺出防衛姿勢,撐起防護力場左右張望。

“怎麽了?”過了好一會兒,有人問。

“好像有個東西打了過來,撞上我的恒定防護力場了。”一名黃金稅官小聲道。

“什麽東西?”

“不知道。”

“怎麽會不知道??你瞎嗎?”

“太快了,白癡!又不是魔法物品,我怎麽知道!”

正當吵架聲越來越響起,一連串的爆裂聲響起,許多看不清的東西從火車的方向散射而來!

對於小而快的東西,法師們最簡單的應對是撐起防護力場,恒定在身上也好、立刻施放也好都是非常有效的反擊方法,然而,這是魔法對魔法的情況——非魔法的情況直接被法師們忽略了,畢竟人力投擲怎麽都無法打破魔法防護的。

“啊——”第一聲慘叫響起,那個黃金稅官往後倒去,眼睛部位血流如註,可以說運氣非常不好。

隨著火車逐漸進入站臺,爆裂聲的頻率變得越來越密集,因為有更多的火車側面角度對上黃金稅官的站位,他們終於發現那些“暗器”是從火車側面的窗戶發射出來的,然而,為時已晚,如雨般的射擊瞬間讓聚集在站臺邊的黃金稅官倒下了一大片,沒死的也捂著中彈部位呻-吟不止,手忙腳亂地試圖使用治療術。

“什麽東西?!”中年指揮官反應很敏捷,火車一出現就直接往後退,此時正躲在一處柱子後面探出腦袋看著,“燒了這個東西!”

火球術的咒語聲在人群中響起,沒能成功,幾個不起眼的小瓶子混在子彈中飛了過來,有些直接在半空中爆炸了,有些落入人群爆發出來,有些是落到地上,那些以肉身接觸的人比較慘,由於防護力場已經被子彈消耗光了,他們只能親“身”驗硝 化甘油的威力!

這些硝化甘油全部由法師裝在空間袋裏,為了不讓這些“炸水”一掏出來就爆在手上,法師們情願消耗一個魔法位使用延時魔法,比時間魔法等級低一些,更好掌握,“能夠在一定空間或者物品上實現時間流速變緩”的效果,至少保證硝化甘油的瓶子不自爆,同時考慮到這玩意兒半空爆炸的可能,還在瓶子外面附加了各種小銳器,經由塞西爾的建議,這些銳器全部浸過糞便……

“你要臭死對方嗎?”路德聽到這個要求時很是疑惑。

“不,是那些小動物吧?”歐文笑瞇瞇地道,他目前可以算是現代醫學唯一的大佬,“會鉆進傷口,引起各種疾病,糞便不幹凈,讓不幹凈的東西進入人體這個很好理解吧?”

路德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道:“差不多吧,反正這貨從以前就特別喜歡屎尿屁……”

塞西爾沒理會,專註地低頭看著設計圖紙,路德感覺有些不對,以為是太累了,不久之後他才意識到那時候的塞西爾就已經受到了影響。

黃金稅官們在地上滾作一團,重傷的輕傷的叫聲起此徙伏,醫療隊急慌慌地趕過來,沒有發現魔法攻擊的痕跡就一湧而上救治傷員,於是,第二波射擊開始後醫療隊也如同被割的稻草般倒下了。

阿蘭斯特一開始是跪的,發現有人倒下後機靈地撒腿就跑,此時也躲在一根立柱後面,滿心不解地看著這場面。

所有的魔法都是由黃金稅官這邊發出的,那輛“黑色怪獸”上沒有一丁點魔法的痕跡,那到底是什麽?弓箭?不可能,沒有箭啊!吹箭?也不可能,數量太多而且太快!弩?依舊沒有箭啊!

爆裂聲再度停止,站臺上只剩下哀嚎與呻-吟,這裏當然容納不下所有的黃金稅官,有一大部分人正在外面待命,聽見異常聲音後跑進來不少,全都卡在了進入站臺的樓梯中與大廳中。

“燒了它!”中年指揮官發狂地喊道,“燒了它!”

面對金屬物品,魔法最好的攻擊當然是燒,水在非封閉空間裏是沒用的,風更不用提了,而且室內本來就不易招風,風刃也不適合,解裂術之類當然萬無一失,問題在於不是誰都會這種高級法術的。

數個大火球凝聚而來,法師們沒有把魔法位浪費在小火球術上,這種龐然大物一看就不在乎小火,沒想到,大火球術扔過去,落在側面的直接順著火車壁掉入鐵軌,再順著梯形地基滑進兩側的低窪處。落在火車頂上的倒是穩當,但是燒了沒一會兒也逐漸熄滅,畢竟金屬並不是可燃物,而且火車全部由破魔鋼制成,表面塗有防銹防火漆,連一點兒燒痕都沒留下。

“什麽玩意兒?!”中年指揮官目瞪口呆地看著這結果,氣急敗壞地道,“用聯合大隕石術!”

還活著的黃金稅官紛紛對指揮官投以驚悚的眼神,那些躺在地上掙紮的傷兵則不管不顧地罵了起來,深情問候指揮官的親生父母。

“這是室內,而且這麽狹窄的面積……”副官委婉地勸解道,“還有,聯合大隕石術的成員也不足。”

“人呢?”本來以為這波已經穩了,門牙塔都沒了,水晶還剩絲血,沒想到對方全覆活了,指揮官急迫的心情可以理解,“這時候都去哪了?”

副官對著站臺上倒了一片的人指了指,指揮官頓時沒了聲,這些施展聯合大隕石術的法師自然是軍中主力,這種檢視戰果的光榮時刻理所當然是首選,於是,洛榭人獲得了這次開戰以來最大的戰損,專精戰爭法術的黃金稅官幾乎全滅。

中年指揮官咬了咬牙,道:“魔法門建起來了嗎?”

“不知道,您不是說不急麽……”這位小副官精通於哪壺不開提哪壺,“估計還沒開始搞,一路急行軍過來大家都要休息,而且誰想到中央王國的人來得這麽快啊!對了, 這是中央王國的嗎?沒聽說過中央王國有這種東西啊?”

中年指揮官驀地一驚,盯著火車觀察了好久,疑惑地道:“這些人為什麽不下來?”

“會不會這個東西本身是活的?”副官提出了一個毛骨悚然的設想,“就像魔像似的。”

“說了沒有魔能波動了!”

“也有可能開發了新的裝置嘛,掩蓋了魔能波動什麽的。”

“別瞎想了,看看尾巴那裏,中央王國的標記!”

一塊長方型的純紅色刷在火車的尾部,這又是塞西爾的傑作,當初提出來時被所有王騎狠狠嘲笑了一通,不過他再三堅持,覺得這個設計“又簡單又方便,再說了又不是白的,紅旗有什麽不好的”,最終這個標記被定為“暫稿”,因為所有人都反對這個設計……

“要不撤退?”中年指揮官終於起了退意,這個鬼地方不利於他們的戰鬥方法,更何況現在情況不明,他不敢貿然進攻,“這玩意兒順著地下的鐵條來的,應該不能離開這個範圍。”

“有輪子!”乘著射擊停歇的機會,有懂得隱身術的法師探湊到前面看了看,迅速返回來道,“輪子嵌在鐵條上前進的!”

中年指揮官立刻問道:“你看見裏面了嗎?”

“看不清,玻璃是不透明的。”探子搖了搖頭,“不過能聽見講話聲,在說什麽‘子彈不多了’、‘不行了’什麽的,好像攻擊的武器不夠了!”

“裏面是人?”中年指揮官驚訝地道。

“肯定是人,我聽到了,中央王國的漢語!”探子肯定地道。

恰在此時,一直堵在樓梯與大廳的援軍終於擠進來了,一大群人悄無聲息地湧上站臺,這令中年指揮官燃起了一絲希望。

說白了,進入火車站確認空無一人後,中年指揮官就有了這場戰爭塵埃落定的錯覺,畢竟這個世界最快的移動方法就是魔法門,沒有魔法門的情況下,一方搶先到達預定地點或者關卡,那麽雙方武力相等的情況下可以說勝負已分了,更何況,洛榭人自認比中央王國有著更強大的武力。

這個時候損失大批中堅法師,連怎麽輸的都不知道就“轉時”,亞歷山大可不會高興。

中年指揮官抹了把腦門上的汗,對著剛進來的小隊指揮道:“那個東西已經沒有箭支了,這是個好機會。”

“那個東西好像是火車啊。”小隊指揮官更年輕,皺著眉頭觀察了半天道,“我們進來時不是看見大門上寫著布林赫火車站麽?布林赫是精靈主城,站就是站點,那麽這個東西就應該是火車了吧?”

“嗯?火做的車嗎?”中年指揮官嘀咕了句,“反正你看,裏面的人已經不攻擊了,而且偵測不到魔能痕跡,這個肯定不是魔法裝置,這是反擊的好機會!”

小隊指揮官興奮地接下了任務,他們是負責攻堅的小隊,法術多以短平快的低級魔法為主,在大型戰爭中擔任步兵的職責,出風頭的自然是中堅法師,眼下,中堅法師們躺在地上出氣多、進氣少,等待著他們的求援,這可是個好機會!

一群全副武裝的小隊出現在站臺邊緣幾米處,他們穿著破魔鋼鎧甲、手拿長刀、腰上掛著匕首,背後還有弓箭,有人拿著特別的個人武器,比如彎刀、棍棒等等,最誇張一個居然拖著足有三、四米長的細刀,也不知道想幹什麽。

小隊指揮一揮手,拿著長細刀的人就往前沖去,猛然把刀往著一處玻璃捅了過去,嘩啦一聲,玻璃應聲而碎,隨即就有後排拉開了弓箭,稀稀落落的箭支準確地**了車廂裏,零星的喊叫聲響起。

“進攻!”小隊指揮官大叫一聲,帶頭往前沖去。

火車頭部突然發出了汽笛聲,巨大的嗚聲嚇了所有人一跳,吸引了註意力,接著,火車居然緩慢起步又往前開 了幾米。

進攻的小隊停在原地,茫然警惕地看著一切。

“怎麽了?”

“要逃走了嗎?”

“不是往前嗎?前面沒路了啊。”

正議論紛紛時,車廂側面突然打開了一扇門,露出一個奇怪的裝置。

“原來側面有門的?”中年指揮官驚訝地道。

“裏面都是空的?”

“如果全是空的,這東西怎麽跑起來的?”

“不是,等一下啊,你們算一算這體積,如果裏面全是空的能裝多少人?”

中年指揮官心裏猛然一涼,不顧一切地站起來大喊:“撤退!快撤退!”

明亮的光芒從打開的車廂口猛然亮起,形狀是很特別的橫向燭火形,伴隨著噠噠噠的聲音,隨之而來的則是血肉橫飛,離那扇門最近的攻堅小隊們還沒反應過來,身上的防護力場就瞬間崩潰,幾秒之內他們以肉身承受了加特林機槍最初型號,轉管機槍每分鐘200發的彈藥傾洩,旁觀者甚至能看見子彈帶出來的碎骨肉。

攻堅小隊在十秒之內就不覆存在了,剩下的只有一片碎屍,金屬彈殼彈藥使得屍體變成坑坑窪窪的肉塊,根本不存在死前掙紮。

“臥槽,過熱了!別轉了!”車廂裏傳來這樣的聲音。

“慢點慢點,會卡殼的!”

“停了停了!死光了吧?”

“死光了!臥槽,裝彈啊,發什麽呆!”

站臺上靜悄悄的,無論受傷的還是活著的黃金稅官都呆呆地看著那處車廂。

“沒、沒有魔能反應……”

不知誰說了一聲,之後淒厲地慘叫聲響起,法師們並不怕血肉橫飛的場面,怕的是未知。

這是什麽?這到底是什麽?

每一個黃金稅官都連滾帶爬地從站臺逃出去,就連傷了腿的都用兩只手拼命劃著地面,深怕身後再度響起那惡魔般的聲音。

羅剎如果看見留下的圖紙變成了實物,大概會很欣慰吧。

當冶煉之神知道塞西爾毫不猶豫地在一堆槍械中選了加特林時表情十分微妙:“幹嘛選這個?太老土了吧?都不算現代槍支了,歷史博覽館的東西,而且還需要兩輪支架保持穩定性。”

“因為我們水平低啊。”塞西爾淡定地道,“這肯定不是您直接造吧?”

冶煉之神點了點頭:“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啊,我只是替你們搞一下做不出來的膛線之類的,全部由我來做別想,那不是幫你們是送你們。”

“明白。”塞西爾笑著道,“什麽時候能做出來的?”

“放心,一架還是趕得上的。”

於是,洛榭人就有幸成了本土機關槍這玩意兒的第一批體驗用戶。

哀嚎與尖叫充斥了火車站,黃金稅官的制服只剩下鮮血的紅色,他們瘋狂往外跑去,似乎火車站裏有什麽可怕的怪物。中年指揮官好不容易跑出車站,看著外面艷陽高照的天空重重吐了口氣。

辭職吧,回去就辭職……

阿蘭斯特從柱子後面走出來,茫然地走到那堆碎肉前,他看著那些不成人形的屍體,一時間有種不真實的感覺。

發生了什麽事?

“臥槽,別轉,那是精靈啊!是精靈,不是洛榭人!”車廂裏傳來了這樣的叫喊,有人跳了下來,跑到阿蘭斯特面前,“你好,請問你的名字?”

“我?”阿蘭斯特擡起頭來,茫然地道,“阿蘭斯特……”

“啊——”來人叫了起來,“綠岸國王啊?你、不是,您怎麽被抓了?綠岸發生了什麽事?”

阿蘭斯特呢喃道:“綠岸……布林赫沒了。”

“一天就沒了?也太快了吧!”來人驚訝地脫口而出,隨即意 識到什麽,猛烈咳嗽了幾聲,擠出笑容道,“那什麽,我先幫您把這個東西卸了好嗎?”

阿蘭斯特盯著地上的屍體看了好一會兒,問道:“你們那個東西是什麽?”

“啊?”正在研究鐐銬的人答道,“什麽什麽?”

“就是噠噠噠的那個。”

“啊!”來人興奮起來,“那個啊,叫作機槍!”

“機槍是……”

阿蘭斯特的話沒能說完,眩暈感突然傳來,他站立不穩跌倒在地時還以為是受傷後的虛弱,在看見對面的中央王國人也趴下了才察覺是地下傳來的震動。

“地震了!”中央王國的人大喊道,一把扶起阿蘭斯特往火車方向跑,“去露天的地方!”

震動陸陸續續持續了有十來分鐘,當頭頂出現一片陰影時才停止,阿蘭斯特探出頭去看向天空,愕然發現原本空無一處的地方居然有了一座山。

有人飛上天空瞄了眼,發出了震驚的聲音:“臥槽,落風山脈又升高了!”

就在黃金稅官們逃出去的一瞬間,落風山脈再度頂開兩邊的大地往上升高了足有六七十米,唯一沒變的就是火車站與隧道,仿佛某種特別的照顧般。

遠在月城的塞西爾當然也看見了,蘭登不可能允許他親眼觀察機槍對冷兵器軍隊摧毀性的攻擊,他確實有些遺憾但也是無可奈何的事,在戰場上他就是累贅。

“落風山脈又升高了。”蘭登的聲音裏有著憂慮,“最終會變什麽樣?你說過我們腳下的星球是兩個吧?”

“當然是分開啊!”塞西爾興奮地道,“成為獨立的個體!”

蘭登聞聲轉過頭,盯著塞西爾充血的眼白道:“那星球上生活的人會怎麽樣?”

“那種小事無所謂吧?”塞西爾似乎完全沒察覺有什麽不對,“不過是些人而已!”

蘭登沈默了片刻,突然道:“親愛的,你要消滅魔法嗎?”

“當然!”塞西爾斬釘截鐵地道,“完全的消滅!魔法不應該存在!”

“那我呢?”蘭登的聲音很溫柔,帶著某種警惕,“我也是法師。”

塞西爾猶豫了下,道:“改唄。”

“改不了呢?”

“那就應該被消滅!”塞西爾立刻大聲道,“所有的法師和魔法都應該被消滅,一點兒也不留!”

這一刻,蘭登終於確認塞西爾並不正常,雖然不知道從哪一刻開始的,但是他所愛的塞西爾絕不會蔑視生命。

“親愛的。”蘭登放軟了聲音,輕輕扶住塞西爾的肩膀,“你累了。”

“我沒累!”塞西爾猛然伸手掐住蘭登的脖子,“你該死!你該……”

不久後,平靜下來的塞西爾問:“然後你怎麽做的?”

“我扇了你幾個耳光。”蘭登溫柔如水地道。

塞西爾:“……不是,一般這時候難道不該把我抱在懷裏用愛把我喚醒嗎?”

“愛對你不夠,我覺得你比較喜歡力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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