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18章 各家事各家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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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個巨大的、光輝的東西,近在咫尺同時又遠在天邊,這個形容矛盾同時真實,以至於塞西爾恍惚有種腦殘了的錯覺。

一張人類的臉,看不出性別,因為這張臉是變形金剛標志那樣,由無數個碎塊拼成,每一塊都在動、在喧鬧、在掙紮著似乎想要脫離,但是再一眨眼睛又發現那些碎片穩穩地停在原地,一動沒動。

科學法則?

塞西爾心中升起了這樣的念頭,隨即這個念頭就成為了執念一樣的東西,他知道這不正常,不該這樣,這只是一個夢,夢中的東西意味著任何可能,會產生這樣不可理喻的想法根本不正常,但是……“我控制不住我枝幾啊”!

好吧,就算你是科學法則,你要幹什麽呢?有什麽想說的?還是有大任要給我?又或者有什麽寶物給我?

塞西爾一連發了好幾問,那張巨大的臉卻什麽也沒做,就這麽莊嚴地高懸在空中,好像什麽都說了般又好像什麽也沒說。

你他媽到底要幹什麽啊?

之後塞西爾就醒了,睜眼看著白色的天花板,身邊有著輕微的呼吸聲,他保持著僵屍般的姿勢好幾分鐘,直到一只手伸過來輕輕攬過他的肩膀:“噩夢?”

“不、不是……就是。”塞西爾沈默了好幾分鐘,“我不知道該怎麽說。”

塞西爾現在明白為什麽文明神一談到法則就不耐煩了,因為真的很難表達,要說什麽事也沒發生吧,不可能,法則的顯現肯定是有理由的,但是要具體講個理由之類的又完全講不出來啊,就那麽一張破臉在眼前忤了半天,能說啥出來啊?

塞西爾考慮了半天,不得不把腦袋清理幹凈:“我好像見到法則了。”

身邊的動靜停止了片刻,之後蘭登側過身,舒展長臂把塞西爾攬進懷裏,在他的額頭印下一個吻:“沒事,我在這裏,沒事的。”

塞西爾感覺心臟又開始跳動了,好一會兒後血液重新流動了起來,變回一個活生生的人,他像是八爪章魚般抱住蘭登,小聲嘀咕道:“我現在理解那幫法師為什麽會各自解讀那個所謂的真理了,媽的,這幫法則真的很煩,搞不明白它們到底想表達什麽,但是忽視也不行,印象太深刻了。”

如果沒有蘭登這樣鎮定從容的態度,塞西爾可能光是猜測法則的意思就會想到枯萎吧,太難了,似乎從哪個角度都說得通,又似乎說不通,越想越煩心,最後就爆炸了。

塞西爾在蘭登有節奏地撫摸中睡著的,實在是太累了,不是身體而是精神,那種疲憊到極致的感覺非常糟糕。

遠在千裏之外的安珀感覺也很糟糕。

由於中年將軍的慘劇,現在的宮殿裏一片鴉雀無聲,誰也沒有說話,誰也不會說話,各個血脈家族都一語不發,低頭看著地面。

“到底有沒有解決方法?”安珀不耐煩地吼起來,“你們是不會說話嗎?以前不是挺會說的?!”

依舊是一片沈默。

“不會說話是不是?”安珀氣憤地道,“你們以為洛榭會放過你們?一個也跑不掉!都沒有主意就站著吧,不對,給我跪著,跪下!”

一群人似乎想掙紮,身體顫抖了片刻之後還是如同木頭般僵硬地跪下,有人倒是幹脆,雙膝一彎直接就跪了,或者說跪坐,以一種舒服輕松的姿勢坐著,雙眼發直,顯然根本沒在想東西。

安珀只覺得很糟心,洛榭分國的慘狀已經通過魔法傳遞了過來,他看著那殘垣斷壁喉嚨發澀,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尤其在聽近侍解釋了文明戰爭的標志之後更是心裏發慌,他沒想這樣的,對天發誓,他只是想撈一筆,壯大實力,同時也向所有人表明他並不是一無是處的廢物,這麽個老土的世界,一幫子靠魔法過活的人怎麽可能理解工業社會教育出來的精英?

是的,正如王騎們猜測的,安珀確實有著一份優越感,只要是穿越者就難以避免,只不過有些人比較理智,比如塞西爾很清楚自身的地位,畢竟穿越過來後一窮二白落到一個極慘的境地,但是有些人就沒有這麽“幸運”了,比如安珀。

安珀是可以使用魔法的,穿越後那無所事事的三年,他在腦中想了許多魔法與科技結合的方法,只覺得滿腔抱負無處施展,當他獲得身體的控制權後這腔抱負奇妙地消失了,因為生活實在太美好他幾乎找不出不滿的地方。

改革?發展?圖什麽呢?

格瑞特人民似乎也生活得不錯啊,就算展開工業革命也無法避免窮人的誕生,這是任何時代都無法消除的汙點,那我也就沒必要去做這些了吧?

安珀有理想的,羅椰灣這一側如果能統一就好了,坦布尼塔的覆滅為他的野心提供了燃料,他有種“果然是命運”的錯覺,這麽巧、這麽適合,他有什麽理由不這麽做呢?

坦布尼塔、洛榭,之後統一這片大陸,這樣的豐功偉績才配得上穿越者的身份啊!

因此,安珀很不滿大臣們對這個宏偉設想的反對,無論大臣們怎麽強調“面積巨大的國土是沒有意義的”、“統一大陸格瑞特也沒有足夠的人口來實行統治”、“只有魔法才能夠提升國力”之類的話他都聽不進去。

“難道擴大國土面積還不好嗎?”安珀厲聲喊道,“你們是不是腦子有問題?!”

自此之後再也沒人提過這件事,如今,從某種意義上來說安珀是提前實現了他的宏偉設想,羅椰灣以東除了格瑞特之外再也沒有任何一個大國了,只不過這種宏偉設想必然伴隨著極其慘烈巨大的代價:洛榭的報覆正氣勢洶洶地奔湧而來。

“當然是以文明戰爭的標準與格瑞特開戰啊。”亞歷山大一臉理所當然地說,“除此之外有任何其他選擇嗎?”

塞西爾坐在亞歷山大對面,頭疼得不行。

此時,距離洛榭分國的毀滅過了半個月,洛榭的“黃金稅官”動員能力極強,五千人的軍隊已經開拔至月城,不得不說,亞歷山大表示了一定程度的禮貌,“黃金稅官”們在野外紮營,並沒有提出駐紮在月城的無禮要求,甚至還帶來了相當多的生意,令商人們小賺一筆。

“我知道您的難處以及洛榭所受的侮辱,但是這件事……呃,您要在冬天開戰嗎?”塞西爾試圖以別的角度來解釋問題。

“我們有了棉,不得不說這真是偉大的發明,親愛的塞西爾。”亞歷山大道。

這個稱呼令塞西爾的表情扭曲了下,王騎們倒是保持了營業用微笑。

“您不必如此客氣地稱呼我……”

“不,我必須表示感謝!”亞歷山大認真地道,“您願意開放隧道同時提供大量軍備,這都是對洛榭的極大支持!”

塞西爾不知該怎麽回答好,這話說得他好像已經站隊了,但是他也無法明確表示“我沒想和你站一隊”,這他媽就很尷尬了,或者說亞歷山大說話的水平還真他媽高啊!

“我當然同情洛榭的遭遇……不過,您打算怎麽處理格瑞特呢?”塞西爾問。

“毀掉城墻與魔法門。”亞歷山大斬釘截鐵地道。

“每一座城都這樣?”

亞歷山大沒有正面回答,淡定地道:“首都是必須的。”

“之後呢?”塞西爾追問道,“您準備把格瑞特並入版圖嗎?”

“不,看起來這地方不適合有分國啊。”亞歷山大感嘆道,“因為冬天的雪花而在夏天穿上皮衣是沒有意義的,到時候再說吧。”

塞西爾吐了口氣,突然想到了什麽:“說起來,洛榭為什麽會在這邊設立一個分國?”

講到這裏亞歷山大笑了起來:“那是因為約科沼澤原本有一個魔能井啊,不過後來被沼澤填塞了,但是分國已經建起來了,而且也靠近洛馬蘇,那片地方還盛產各種魔法材料,諸如星閃草、泥漿花等等,所以分國就一直立在那兒了。”亞歷山大似乎突然想起什麽般笑道,“洛馬蘇也沒有了,真是令人懷念啊,我記得洛馬蘇的第七王女在你這兒,似乎很有成就。”

“她的臉被火山毀了,現在基本上深居簡出,不見任何人。”塞西爾避重就輕道,“一個可憐的女孩子。”

“是嗎?”亞歷山大笑得很開朗陽光,“我可是聽說不少人求著她呢,希望她能夠教授破魔鋼的配方。”

塞西爾聳聳肩膀:“那還不如去坦布尼塔買呢,坦布尼塔現在有不少鑄造師無家可歸吧?”

這倒是事實,只不過這些鑄造師在公主之亂時期就已經跑了大半,而且大部分都來了中央王國,他們都是魔法資質欠缺的人,與辛蒂和海倫相處得也不錯,畢竟有一份師生情誼,種種因素總結起來中央王國自然是最好的選擇。

坦布尼塔的混亂使得中央王國的人口暴漲至十六萬,原本一直住不滿的桐城也開始出現住宅不夠的情況,許多坦布尼塔人原本只想在桐城暫住一段時間,等公主之亂結束,塵埃落定之後再回國,沒想到時勢一變再變,如今的坦布尼塔已經名亡實存,大多數坦布尼塔人都不願意回國一賭加拉格二世是不是真有能力振興故國,倒是不少野心家和高級法師們聚集而去,尋找著任何名揚四海的機會。

亞歷山大笑了笑:“我會的,洛榭歡迎坦布尼塔遺民。”

人家在事實上還沒滅亡呢,塞西爾在心裏嘀咕了句。

兩位國王這麽一番交談基本上都是廢話,心知肚明的事實誰也不會說。

“也許過不了多久,羅椰灣對面就會出現一個新的洛榭分國了,更大更強。”塞西爾這句倒不是吹捧,他覺得大部分坦布尼塔人更願意融入洛榭,而不是加入格瑞特,“人生真是說不準啊,誰能想到坦布尼塔說倒就倒了。”

“是啊,誰能想到這片草原上出現一個王國呢!”亞歷山大笑著道,“這個自由民主的國度!”

“自由民主”這個詞讓塞西爾打了個哆嗦,趕緊道:“談不上,談不上!我們還在發展中……”

“但是很特別!”亞歷山大截斷了塞西爾的話頭,興奮地道,“我從來沒見過您這樣的制度,我聽說你還讓居民們投票決定國家大事?”

“嗯?”塞西爾楞了下,“沒有吧?我不記得有這樣的事啊?”

“你不是讓商人們投票決定誰能夠去參加解放者戰爭嗎?招人的數量也是投票決定的,這不是民主嗎?”亞歷山大雙眼發光,“如果有可能的話,我真想看看一個完全由國民作主的國家呢!”

“哦,可以啊。”塞西爾隨口道,“也不是什麽特別的事。”

亞歷山說道:“包括誰來作國王也投票嗎?”

“可以啊。”塞西爾心裏有點明白了亞歷山大的想法,賤不兮兮地道,“反正我也會多數當選吧。”

這個答案太出乎意料之外,亞歷山大明顯地楞了下,隨即大笑起來:“您不怕被選下去嗎?”

“我被選下去差不多這個國家也到頭了吧?”塞西爾淡定地道,“目前為止我還是不可缺少的。”

亞歷山大拉遠了點距離,仔細打量了塞西爾片刻,沒有發現絲毫開玩笑的神色後驚訝地道:“您真是這麽想的?”

“是啊。”塞西爾有些小得意地道,“中央王國不是一個人努力的成果,但是讓它往著正確的方向走只有我才行。”嗯,安珀應該也行的,不過那貨很可能半途就爆炸了……實際上已經爆炸了麽這不是!

“真是了不起的自信。”亞歷山大讚道,“我還是第一次看見您這樣呢。”

“我一般不這樣。”塞西爾笑嘻嘻地道,眼角瞄到門外路德一閃而過,趕緊道,“您先休息吧,我有點事。”

亞歷山大點了下頭後就走了,好歹是當客人,總不能為所欲為,這一點上他還是挺要臉的。他的住宿當然是城中最好的,本人倒是一付無所謂的樣子,據蒂法說這貨打仗時確實能吃苦,不是那種嬌滴滴的二世祖,這點上倒是挺不容易的,畢竟嬌生慣養的。

亞歷山大一走,路德悄悄跑進來神秘兮兮地道:“找到了。”

塞西爾一頭霧水:“什麽?”

“橡膠。”

塞西爾眼睛亮起來了。

橡膠這東西在工業社會的需求可謂是無窮盡,柔軟而富有韌性、密封性佳同時又易於定型,這種東西的用途實在太多了。天然橡膠是無法直接用的,太陽與高溫下會發軟發粘,必須用硫黃與堿式碳酸鉛加入再加熱後才能夠得到現代社會普遍使用的橡膠。

對中央王國來說,首先就是把所有的輪胎都換上橡膠,顛簸的乘坐體驗終於可以結束了,塞西爾感覺渾身上下都舒坦了。

可惜的是,塞西爾並不知道這個公式,但是這件事問題不大,因為他知道一個名詞叫“硫化橡膠”,無論如何從這方面下手就是了,更何況,他還有了意外發現。

“這全是你寫的?”塞西爾拿著厚厚一本驚訝地翻著,每一頁都總結著各種化學反應,許多反應的名字都不是他所認識的,而是路德私下起的,完全看不懂,“這麽多?”

路德一巴掌拍到塞西爾肩膀上,感嘆道:“你給了我這麽多經費,總不能只研究出一點兒東西就算了吧,那些火藥也沒什麽意思,對了,還有個好東西給你。”說完,他就在空間袋裏掏了掏,拿出一把左輪手槍,“給你玩吧。”

“臥槽!”塞西爾歡呼一聲,拿起左輪槍比劃了半天,擺出各種羞恥感十足的姿勢瞄來瞄去,最終還是沒敢開槍,“你們試射過了嗎?”

“試過了。”路德激動地道,“如果用普通的鋼作子彈,2級的防護魔法就打不穿啦,但是如果用破魔鋼至少可以突破5級!5級啊!那可是建築級的防護了!這到底是什麽?”

“這個啊,這個叫槍,是……用來殺人的。”塞西爾的笑容消失了一點,他想到即將來臨的大戰,先頭五千人之後還會繼續增加,直到格瑞特付出代價為止,“這場戰爭會有很多人死的。”

路德疑惑地“嗯”了一聲,隨即低落了下來:“這是無可避免的。”

“你覺得洛榭能打敗格瑞特嗎?”塞西爾忍不住問道。

“不知道。”路德隨口答了句,沈默片刻後又道,“不過,我覺得格瑞特的崩潰不會由外部,而是內部吧,那個老怪物死了啊。”

老一輩的死亡有時候會帶來新生,有時候帶來的則是崩潰,與格瑞特相比,龍族這些老怪物則穩如泰山,還有餘力來關心新的東西。

荷馬從窗戶翻進來時,塞西爾正在琢磨著怎麽盡早“請”走亞歷山大這樁大神,入神之時突然被一雙冰冷的手搭在肩膀上,差點兒沒嚇抽過去。他從桌前一躍而起,扭過頭看著近在咫尺荷馬蒼白的臉結結巴巴地道:“你、你幹嗎?”

“我聽說槍做好了?”荷馬已經理所當然成了龍族與塞西爾之間的聯系人,“說好給龍族一份的。”

“才做出來一支,不要這麽急!”塞西爾沒好氣地道。

“是嗎?”荷馬沒放開手,似乎在考慮著什麽,“讓我看看。”

塞西爾對荷馬倒是沒什麽防備,龍族對於穿越者以及中國的熟悉程度比他想像中要多多了,當下就拿出槍,想了想還是把子彈卸了,他倒不是怕荷馬故意而是怕無意,小白龍許多時候並不是那麽理解普通人的情況。

荷馬拿著槍翻來覆去地看了半天,伸手道:“給我子彈。”

“你可別對著我射。”塞西爾小心翼翼地道,“你先空放幾槍試試手。”

荷馬平平地把手舉起來,晃晃悠悠地比了一會兒,塞西爾看得眼累,手把手地糾正了半天才讓他擺出正常的瞄準姿勢,在此之上還加了007的標準單膝瞄準以及甩狙式等等,他正玩得不亦樂乎時,荷馬突然道:“你射我一槍看看。”

“哈?”塞西爾楞了下,“不行不行,這個能打破5級防護魔法的!”

“哦?”荷馬的眼睛微微瞪大了,側著腦袋想了一會兒,道,“你出來試試。”

倆人移駕研究中心的空場,這地方通常用於做各種爆炸試驗,很空曠並且立著各種水泥靶子。荷馬一到達就現出原型,純凈的白龍舒展下翅膀,道:“來射我一槍看看。”

“你扯什麽淡呢!”塞西爾沒好氣地道。

“往這裏,這裏。”仔細一看,荷馬把翅膀尖一片撐在地上,那裏相當於人類的指甲,沒什麽痛覺神經同時覆蓋有鱗甲,“往這裏射。”

塞西爾表情扭曲了下,道:“你就這麽想試嗎?”

“很好奇。”荷馬修長的脖子點了下,“羅剎留下來的東西。”

既然如此,塞西爾也就不客氣了,瞄準了半天一摁下扳機,槍口立時如同飄起來般上擡了好幾度,他的胳膊倒沒有太大感覺,普通的力度,和他以前在國外玩槍的體驗相比威力小了很多。

子彈擊中荷馬的聲音比塞西爾想像中沈悶許多,荷馬發出了一聲尖叫,像是小孩子被踩了腳般踉蹌了好幾步,之後把翅膀尖往在眼下看了好久。

“怎麽樣?怎麽樣?”塞西爾撲過去觀察著這小祖宗,發現鱗片只是出現了裂縫才放下心來,“還好吧,沒流血啊。”

“沒有,不過鱗片被打裂了,我還在這上面加了4級的防護魔法。”荷馬嘀咕道,“這個叫槍的東西太可怕了。”

“我覺得還好啊。”塞西爾迅速把子彈卸出來,確定沒有任何子彈在裏面才安心,“估計打一百發也沒法對你造成實質性的傷害。”

荷馬巨大的腦袋降了下來,蛇類瞳孔就在塞西爾眼前,說道:“一個小孩子也可以使用槍,甚至小女孩,這實在太可怕了。”

噢,從這個角度來說確實如此……

這張巨大的臉令塞西爾想起了與法則相遇的那場噩夢,他不由自主地退後了一步,閉上眼睛深呼吸一次,再睜開眼發現荷馬已經變回了人型,指著槍道:“你趕緊再做一支,我要帶回去。”

明知道沒有答案,塞西爾還是忍不住問道:“龍族會怎麽想?”

荷馬歪著腦袋散發了一會兒萌感,道:“打不過就加入。”

塞西爾:“……”

龍族老爺們思想挺開放的啊!

與此同時,安珀也迎來了特殊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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