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6章 有些故人,最好永遠不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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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爾聽見這個頭銜幾乎是脫口而出:“不行!”

蘭登有些意外地道:“為什麽?”

“魔法部長太醜!”塞西爾說完也知道不對,不得不想辦法解釋關於“哈哈哈哈哈哈”這一系列書帶來的固有印象,“總之,魔法部長不是長相不行就是下場不好,不吉利啊。”

蘭登好笑地道:“你怎麽什麽事都要圖個吉利,格雷起了幾個名字你都說不吉利,再說了,部長這個稱呼不是你起的嗎?”

“是啊,剛才還說我是財政部長呢。”羅素閑閑地道,“唉,見色忘友,屬下不當人啊。”

一群王騎起哄得不亦樂乎,塞西爾只得認輸把這件事擱置以後再說。

等到晚上,回到家了和蘭登獨處時,塞西爾才問道:“我在這時候提起基佬騎士團是不是不合適?”

“不僅不合適,是特別不合適。”蘭登脫完衣服,整個人撲上來把塞西爾壓在床墊上,棉墊雖然比不上席夢思但是比起以前來柔軟度倍增,體感不是一個級別的,倆人經常玩床咚的游戲,樂在其中,“你把基佬騎士團當什麽?百年歷史突然就這麽結束了,憑什麽?”

“一直把自己和人群割裂開來就好了?”塞西爾調整了下姿勢,躺得舒服點,蘭登的真實體重是以噸來計量的,他可一點兒也不怕,“再說了,完全可以進駐中央王國,依然維持著團體的稱號。”

“你把各國王騎的立場放在哪裏?”蘭登道,“王騎之所以能夠被接受是因為中立的立場,如果基佬騎士團屬於中央王國了,中立立場也就不存在了。”

“那就不要去當王騎了,或者說,你真覺得當王騎是件高興的事嗎?”塞西爾支起上半身道,“不是所有王與王騎都是我們這樣的吧?”

蘭登沈默了會兒,道:“不如說我們這樣的根本不叫國王與王騎了。”他嘆道,“無論如何這件事不應該你來提,你現在是位國王,有著你的立場了,平時講話註意點,不要覺得羅素和奧克斯相處久了就不一樣了,他們始終是基佬騎士團的一員,再說了,基佬騎士團的許多遺囑法則都是基於團隊特性,一旦團隊解散或者失去獨立性遺囑法就會立刻失效,你有想過後果嗎?”

這倒是重點,塞西爾想起當初脫團時那個虛弱得仿佛隨時要死的感受不由打了個冷戰,他一輩子不想再體會一次,更何況,這樣做無疑讓所有基佬騎士們在短期內實力大減,可不是什麽好事。

好吧,擱置,反正做不完的事也不止這一件了。

火鍋節現在已經是月城的一個盛大節日,不僅本地人,連羅椰灣對面的人也會來,吃喝玩樂一條龍,甚至有月城商家包下豪華馬車包接包送,價格雖然對平民來說如同天方夜談,但是魔法國家的普通人就可以享受得起。

弗雷德在羊肉片與辣椒花椒中尋找人生真諦時,蘭登正在準備啟程去克蘭道爾。

“魔法協會總部在克蘭道爾?其他地方不能認證嗎?”想到克蘭道爾國王英格爾那爾冷淡的臉,塞西爾就有種不好的預感,雖然英格爾其實也沒做什麽突出的事,當然,這是相對“天選之人”亞歷山大來說,總的來說英格爾就是那種傳統派國王,行事舉止都沒有超過正常範圍,“坦布尼塔不是也有分會?”

“不行,魔法協會強烈要求我去總部認證。”蘭登正在等待獅鷲降落,“老師已經到了,還有不少熟人,放心吧,不會有事的。”

“好吧。”既然蘭登都考慮周全了,塞西爾也就不再多問,畢竟在魔法這一塊他是純外行,外行對內行最好的禮貌就是閉嘴,“早去早回,路上小心。”

昨晚倆人在床上糾纏了大半夜,如果不是今天早晨的治療魔法,塞西爾這會是真的趴床上起不來了,蘭登似乎有些失控了,氣氛正好時居然一口咬到他的後頸上,勁兒可大——也許在蘭登看來並不大,但是他的感受就是要死了——一小塊肉就這麽被咬了下來。

之後蘭登立刻停了,施放治療魔法的手都在顫抖,塞西爾不得不安慰了好久,還抱著睡覺才總算把這事揭過去了。

基佬騎士團本來是要給蘭登準備臨時魔法門的,無論如何這點兒排場總要有,奈何即使隧道開通了,魔法門通過落風山脈依然會有各種偏差與位移,最後還是選擇了獅鷲。

“別亂跑,別亂吃東西,別亂看陌生人,也別隨隨便便就讓一個陌生人接近你。”

越是臨近出發時間蘭登越是嘮叨,這一次他要離開一周,路程不遠,認證過程其實也只需要一天,但是會有許多法師與魔法相關機構參加儀式,算是一種昭告,包含著社交作用,所以才會這麽慢,這是中央王國升為文明級之後他倆第一次分離這麽久。

“你有完沒完啊?”蒂法都看不下去了,“他又不是只有一個王騎,你當我們是死人嗎?”

蘭登一瞬間看向蒂法的眼神很是滲人,他很快調整了過來,繼續嘀嘀咕咕地囑咐了好久直到獅鷲降落才結束。

“別亂跑啊!”直到跨上獅鷲,蘭登還回頭喊了句,“羅素看好他!”

所有王騎都是一臉“你快走吧我受不了了”的表情。

當蘭登的獅鷲化作天邊一個小黑點,塞西爾立時精神一振,一邊從廣書手裏接過裘皮大衣一邊檢查著包裹。

“您要幹嗎?”羅素湊過來道。

“去落風山脈上看看,坐獅鷲。”塞西爾興致勃勃地道,“這個時候冬天植被少,正是觀察的好時機。”

王騎們的眼神十分奇異。

“怎麽?”塞西爾有些小心翼翼,“你們不會真的要看緊我吧?放心啦,我不下獅鷲的,這點兒警惕性還是有的啊!”

“老師說的話我多少要聽點。”羅素慢悠悠地握住塞西爾的手腕,臉上還是笑瞇瞇的,“陛下,天氣這麽冷,您還是回屋裏去吧。”

塞西爾:“……”

塞西爾試著抽了抽手,抽不動,沒有任何遺囑法則加身又不會魔法的他面對一群平均身高185以上、最懶散的喬裏都有八塊腹肌、從各種惡劣環境中拼殺出來的王騎們只感覺弱小、可憐又無助。

怎麽說呢,蘭登看得緊歸看得緊,許多方面還是順著塞西爾的心意來,盡最大可能為他創造良好的環境,但是其他王騎可就沒這種心思了,尤其蘭登還明確表達了命令的情況下。

塞西爾眼睜睜看著獅鷲降落又飛走,被挾在蒂法胳膊下像個枕頭般拎回屋裏,他不得不趴在窗戶上嘆息:“到底誰是國王啊!”

大冬天的到處是冰天雪地,塞西爾做了一天文書工作整個人都不好了,沒有蘭登也沒辦法說一些悄悄話,數了數身邊親近的人,沒有一個可以暢所欲言的,他突然感覺到了一種孤寂,不是身體而是精神上的,想想如果有一天蘭登離開了——死這種可能也是有的,但是他很難想像有什麽能殺了現在的蘭登——到時候他得多寂寞啊!

不行不行,不能想太多!

這種負面情緒一旦纏繞上來會把人的行動力拉低,人類就是這麽可悲,只是在腦海裏想想就會影響判斷力,明知道這樣不對卻還是去做,比如一到冬天,明知道火炕點著的被窩很暖和,依舊在上床之前往肚子裏塞各種高脂高熱量肉食,大腦在這時候唯一做的就是自我欺騙“這都是為了抵禦寒冷”之類的鬼話。

塞西爾正想著手裏羊肉串有點瘦了,眼角突然瞥到窗戶外兩個小亮眼,他下意識停住動作,咬著羊肉串一動不敢動。

這個世界也有鬼怪之類的傳說,靈魂在法師眼中更是確確實實存在的東西,不過至今為止塞西爾還沒有見識過任何靈異事件,難不成今天就要頭一遭了?

月城已經能造有色玻璃了,藍綠色的,天一黑光源一丟,哪怕外面是雪地也沒有任何視野度的。

塞西爾正猶豫著要不要仔細看下,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你還不開窗戶幹什麽呢?”

臥槽?

塞西爾像是屁股長刺般跳了起來,急急忙忙把羊肉串丟下沖到窗戶邊一把推開,瞪著去而覆返的大貓道:“你怎麽回來了?”

蘭登的腦袋頂和肩膀上都積上了雪,眼睛在黑暗中冒著淺淺的光芒,這是貓科動物眼底細胞對光線的反射,講話間都會呵出白氣來:“我不放心。”

“哈?”塞西爾一臉懵逼,“不放心什麽?”

“你。”

塞西爾楞了會兒,猛然叫起來:“你不是吧?就因為覺得我會自己一個人偷跑就又跑回來了?資質認證呢?不去了?”

蘭登站在窗外冷靜地問:“那你有沒有偷跑?”

塞西爾:“……”

天空開始飄雪了。

把蘭登拉進溫暖的屋子裏,撣掉積雪與凍成冰的頭發,塞西爾無奈地道:“你到底是怎麽回事?”

蘭登這會兒似乎也清醒了些,坐在床沿抹了把臉,把塞西爾拉過來用腦袋頂著他,仿佛吸貓般過了好一會兒道:“我大概是瘋了。”

塞西爾沒吱聲,只是撫摸著蘭登的頭發。

這個世界的男人喜歡留半長發,妹妹頭的長度,紮成一個小發揪或者在腦袋上編麻花辮,誰說男人不愛美的,各種打扮的花樣總是不缺。蘭登的深藍發難得很直,在塞西爾的強烈建議下留長了,雖然他再三強調這樣的發型戰鬥時很不方便,容易被人抓住,但是講來講去到底還是留長了,平時經常給塞西爾編個頭發什麽的。

這種小細節總是令塞西爾很窩心,相處越久就越是愛得深,那是種令人無法自拔的依戀。

“我一走就想著,你是不是一個人跑了,是不是一個人在山上沒人救你,就這麽等死,我還在魔法協會享受,你就在無人的地方孤零零地死去,等我榮譽加身回來面對的只有你冰冷的屍體……越想越是發瘋,我實在控制不了,到了目的地沒下獅鷲我又飛回來了。”

臥槽!

塞西爾覺得這番話又是深情又是詭異,說得他整個人都不好了,在他看來,蘭登這番話就像是“我怕你坐飛機失事所以千萬別坐飛機了”,要說沒道理吧確實也不是,飛機真的會失事是不是,但是因為這種理由就不坐飛機了那不是因噎廢食麽!

“你沒想著一個人跑出去吧?”蘭登擡起頭來,仰視著塞西爾的臉一字一句地道。

“呃……”塞西爾額頭冷汗都下來了,他倒是有心隱瞞,問題在於他是被抓了個現行啊,光是奧克斯就會幸災樂禍地直接把他賣個底朝天,這時候再隱瞞就是自欺欺人,“那什麽,我只是想坐獅鷲去看看,都沒準備下獅鷲的,你相信我啊!真的,我絕不會下去的,就是飛在天上看看!”

講著講著塞西爾講不下去的,蘭登的藍眼睛裏浮現出一層水光,他慌得不行,手足無措地道:“臥槽,你別啊,鬧什麽呢?我、我保證絕對不出去了!沒你允許我哪裏都不去了,好不好?你指東我絕對不往西,行不行?”

“我說什麽你聽什麽?”蘭登問。

“肯定的!”塞西爾毫不猶豫地道。

“好吧。”蘭登嘆了口氣,低頭平覆了片刻情緒後湊過來親了個吻,“今天我不走了,明天你和我一起去吧。我去洗個澡。”

“好好好!”塞西爾忙不疊地道,“你別多想啊!真的,我肯定聽話!你慢慢的啊!”

等蘭登走了,塞西爾坐在床沿發了會兒呆,總覺得哪裏不對又找不出問題來,總之哄好老公比什麽都重要,畢竟這個世界蘭登是他唯一的知己。

與此同時,澡堂外的蘭登碰上正在走出來的蒂法,他似乎沒有任何意外地道:“這麽多年不見,你的王騎基本功還是很紮實啊,三言兩語就把我們的年輕國王騙得團團轉。”

“過獎,另外,不要用騙,我可沒撒謊。”蘭登微笑裝甲上線,淡定地道,“再說了,我不會隨隨便便就去做王騎的,我的王必然能夠改變世界。”

蒂法停下了腳步,仰頭看了看飄著雪的天空,以輕得幾乎聽不見的聲音道:“如果是真的就好了。”

蘭登目不斜視地與蒂法擦肩而過,丟下一句“是真的”就進入了溫暖的澡堂,冰天雪地坐獅鷲可不是什麽好體驗,他發誓以後再也不這麽幹了。

第二天,塞西爾還在賴床就被蘭登掀了被子抓出來包成一個球,茫然地坐上了往西的獅鷲,在幾百米高空醒睡絕對是個可怕的體驗,他死命抱住蘭登大聲吼道:“早飯呢!”

“落地吃!”蘭登吼了回來。

“你這樣帶我就走了,行不行啊?”塞西爾不解地道,蘭登可是耳提面命了好久要他不要亂跑。

“只要跟著我跑就行!”蘭登回道,“我快去快回,這次不拖延時間,不參與社交了。”

塞西爾對魔法國度的印象是奢華與完美,無論哪個魔法城市都充斥著各種不可思議的景象,但是法師們倒是沒有特別之處,月城的法師更是和普通人毫無區別,除了冬天用來當拐杖的是法杖以外,其他城市的法師也不過是穿得更好一點,看起來更高傲一點,也都是兩只眼睛一個鼻子,沒太大變化。

這一次,蘭登為塞西爾展示了魔法的另一面。

克蘭道爾是這個世界的超級大國,不僅僅是因為有著人數眾多的法師,還由於它修了七十年的“長城”,把整個國家都包圍了進去而不僅僅只是幾個城市。在獅鷲上就能看見那蜿蜒的長城把大地分割成明顯的區域。

麥北谷有三十萬人,整個克蘭道爾才有三十多萬人口,卻有十一座城市,在蘭登的介紹中克蘭道爾的城市大多是矮層建築,每一座基本上都類似花園洋房,道路全是魔法大道,貧民不是沒有但是很少,大多數都是有著硬傷:重病、不會魔法、殘疾等等,即使如此,這些人還是可以安全地活下去,不用擔心被做成人肉包子,以這個世界的三觀來說已經非常仁慈了。

塞西爾不屑地道:“我這兒殘疾人還能賺大錢呢!”

“金屬幣不算錢!”蘭登笑著道,“克蘭道爾發展了多少年,我們才幾年,不要這樣比!”

“我知道!”塞西爾一開口就被灌了滿嘴的風,幹脆閉上了嘴。

獅鷲飛行了整整半天才降落,中途居然還在空中換了“鳥”,如果不是有蘭登根本沒法成功,即使如此,落地之後塞西爾還是覺得由內而外的凍成冰人棍,縮在蘭登懷裏過了好半天才緩過來,不得不說,溫度“高人一等”的蘭登在冬天真是讓人欲罷不能。

由於昨天已經迎接過一回蘭登了,今天落地時並沒有人,挺合塞西爾的心意,畢竟蘭登相當於悄悄偷跑,傳出去並不怎麽光彩。

第一個眼熟的東西是紅色蛇鱗法杖,握在一個綠眼睛的男人手中,他見到蘭登時綻開的笑容在看見塞西爾後迅速消失了:“你怎麽來了?”

“我不能來嗎?”塞西爾笑嘻嘻地道,“你是不是要和上次一樣再來一套?”

蘭登在魔法學校的同學,亞爾及魔法協會分會長薩繆爾哼了一聲,不屑地道:“你再死纏爛打也沒用的,等蘭登確認了超傳奇法師的資質,他會……”

“他會一直愛著塞西爾國王陛下,並且希望永不分離。”蘭登接口道,“別鬧了,走吧。”

薩繆爾吹胡子瞪眼睛憋了半天還是一句話沒講出來。

克蘭道爾的首都很大,城墻與月城很相似是中空的,有完善的甕城與女墻,攻守兼備,每個瞭望口還有著相當數量的魔法裝置,看起來頗似炮口。城中景色倒是挺正常的,一般魔法國家的清潔傀儡、魔法噴泉等等並不缺少,唯一的區別就是腳下灰色大道很像水泥路,走上去會覺得極其輕快,即使是坡道也如履平地,十分輕松,而且完全沒有一丁點雪或者水。

然而,塞西爾的關註重點並不是這些,他正盯著一條長長的脖子看。

這是條即白又軟還非常長的脖子,長在一位美貌女士的腦袋下面,足有一米多長。

塞西爾想控制下表情,但是這個類似鬼怪的女士那若無其事走在街上的態度實在令他很難保持平靜。

“那是人類?”塞西爾湊近蘭登道。

“魔法改造。”蘭登輕聲道,“在高級法師中很常見,通常是為了更好的使用魔法。”

接下來,塞西爾深刻了解了什麽叫“常見。”

長著四只翅膀的男人、有著犬類耳朵的女人、雙手呈現出鋼鐵狀的壯漢,最引人註目是不知道該說是一“位”還是一“具”骷髏,腦袋、雙臂全都是白骨,從幹癟的身材來看恐怕全身都是骷髏架子,難為層層疊疊的粉色蓬蓬裙還在後腰打了個蝴蝶結,拖沓的裙擺沒有沾染一丁點灰塵,她的白骨手指裏捏著一柄扇子,藍色羽毛做的,尾端綴著穗子與寶石,漂亮是漂亮但是這種天氣裏實在太違和。

“亡靈法師?”塞西爾忍不住問道。

“亡靈?”蘭登楞了下,“我們沒有這個詞,這只是魔法改造罷了,一些涉及生死以及靈魂的法術不適合肉身,變成骷髏就很方便了。”

塞西爾遲疑了下,問:“不算是邪惡的嗎?”

“只要不做邪惡之事,法術有什麽邪惡不邪惡的?”蘭登有些不理解地道,“許多治療法師都會和死亡法師合作的。”

“這種就叫死亡法師?”塞西爾想了想,換個了詞,“這不算是……不好嗎?”

“死亡有什麽好不好的?死亡就是死亡,在生靈來看確實是不好的,但是死亡只是個過程而已。”蘭登緩聲道,“死亡並不分善惡,分善惡的是導致死亡的原因。”

仔細一想還真是。

塞西爾摸了把臉,強迫自個兒清醒一點,這滿街的奇形怪狀實在有點刺激,他正琢磨著是不是會有什麽新式生物時,那骷髏居然靠了過來,用扇子遮住下半部微微側過臉,如果這是一位血肉女子的話,此刻該是一付很有誘惑力的畫面,遺憾的是,此刻扇子上方只有兩個黑漆漆的圓洞。

“蘭登殿下,您覺得這扇子與您的發色相配嗎?”

“很漂亮,特麗薩小姐。”蘭登禮貌地道,“萊薩來了嗎?”

“哥哥馬上就要到了,您想見他嗎?”

“不了,我想起來還有點事,告辭。”

說完,蘭登一把拉住塞西爾風一陣地跑了。

塞西爾正在思索剛才那番對話,他總覺得特麗薩這個名字在哪裏聽過,當他想到萊薩這個名字,猛然靈光一閃:“情情愛愛男女王道基佬去死團!臥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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