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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 我只是不想當一條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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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這個世界,如果你很高大強壯,那麽沒問題,你可以活得不錯;如果你很邪惡,那麽沒問題,你同樣可以活得不錯;如果你高大強壯又善良,那也還湊合;如果你高大強壯善良面相邪惡又有再生能力,那麽就有大大的問題了。

草原巨人就是這樣的種族。

他們大多身高二米五以上,強壯有力,與山地巨人是遠親,同樣長得一付醜惡兇殘的臉,問題在於,山地巨人是邪惡種族,天生喜食人、愛財寶、聚居在一起就是群禍害,而草原巨人則是善良種族,喜愛獨居,愛好美食、烹飪以及欣賞星空。

如果僅僅只有以上特征,在這個不把人當人的世界還算可以,畢竟他們身體強壯,一般人真打不過,雖然不會魔法但是隱居起來還是不錯的,問題就在於他們會再生。

魔法都無法再生肢體的情況下,會再生又善良的草原巨人被無數不懷好意的目光盯住,不僅法師們經常捕捉他們去做實驗,試圖弄明白再生的秘密,就連普通人也動起了歪腦筋,可以再生的草原巨人是好食源,砍掉手腳,保證跑不掉,只要每天曬太陽和餵水過段時間就又有“東西”可以吃啦,很多草原巨人死前都被折磨了幾年甚至幾十年。

塞西爾聽見這段描述時很難把表情控制在平靜之下:“他們是智慧生物嗎?”

“當然是。”卡羅厄說道,“他們可不是魔法動物,是天然的智慧生物,很聰明呢,但是不會魔法還是沒辦法啊。”

塞西爾第一眼看見草原巨人時就猜到了再生的原由,畢竟綠色、沒有毛孔的生物還是很容易聯想的,再看見巨人們皮膚上的植物脈絡後就更加確定了。

把這幫喜愛獨自隱居的巨人挖出來並不容易,即使有同族的幫助塞西爾還是花了大概半年左右,幸好,這幫草原巨人為月城基建立下了汗馬功勞,雖然建立信任很難,中央王國與草原巨人還是成就了彼此。

草原巨人成了塞西爾最忠誠的擁躉,在月城基建裏逐漸擔當起中流砥柱。

麥北谷的戰場上,綠色的草原巨人穿著新鋼制成的全身甲,舉著足有二米高的盾牌,盾牌表面繪制著月城基建的標志,七名巨人一邊喊著口號一邊前進,仿佛一堵移動的墻。

這是月城基建人力資源想出來的辦法,保證了最大限度的引人註目,確實效果拔群。

亞歷山大目瞪口呆地看著從峽谷中冒出來的巨人,道:“山地巨人?”

“呃……應該是草原巨人,中央國王不喜愛邪惡之物。”如果觀察仔細的話,會發現王騎貝克那雙漂亮眼睛下的肌肉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幾下,答話的聲音也幹澀了許多,“大概是用來宣傳招工的。”

“在戰場上?”亞歷山大一臉懵逼,“在戰場上宣傳招工?”

貝克保持著漂亮從容的王騎通用營業微笑,內心已經把同事罵了個狗血淋頭:你們要搞事能不能不要這麽囂張?蘭登你是不是飄了?塞西爾你是不是離團後就瘋了?你這樣要我們怎麽圓?啊?怎!麽!圓!

“中央王國的人都不怎麽正常。”貝克微笑著果斷道,“您看,這就不是正常人會做出來的事。”

亞歷山大觀察了片刻,發現這些巨人居然真的只是在喊口號,想想覺得貝克說得有理也就不去管了。

正常人知道巨人無所謂,傀儡不知道,這些已經失了心智的活傀儡並不能分辨哪些有威脅哪些沒有,巨大的目標確實比小的更引人註意。

很快,一根點燃自己的傀儡就沖著巨人沖了過去!

亞歷山大看見了這一幕,心裏只覺得很不耐煩,他和塞西爾的協議當然包括保證醫療與後勤的安全,這時候要他花費兵力去保護這些“來戰場上招工的神經病”顯然不符合利益,正在糾結時,貝克突然道:“陛下,有緊急軍情。”

亞歷山大如釋重負地轉移了註意力,心裏對貝克的體貼點了個讚,而貝克也毫無負擔,基佬騎士團內的互助是肯定的,但是為同事增添麻煩並不包括在內,他知道這批人是私自跟來的商行,那麽,他就沒有任何義務保護這些人,反而利用這個場景為自己增添好感才是正常做法,誰也不能指責他。

同樣,誰也沒想到,巨人們不僅沒有後退反而大跨步向前,半蹲下把盾牌往前砸進地面,組裝成了閉不透風的金屬墻壁!

正在後退的聯軍士兵被巨人的舉動嚇了一跳,有人為此感動、有人為此熱血沸騰、有人為此嘲諷,下一秒,他們就看見那些傀儡火人撞在了盾牌上!

沒用的,那些火會順著金屬蔓延……咦?

火焰沒有熄滅,反而順著盾牌滑落在地,傀儡掙紮著想要站起來,然而舉著盾牌的巨人訓練有素地轉了個彎,用盾牌把傀儡圍在了中間,就像一個桶。

這一小片戰場出現了短暫的死寂,直到一位前線指揮官大吼道:“發什麽楞?!魔法小隊給我上!”

士兵們這才反應過來,無數魔法對著盾牌中間的“桶”扔了過去,很快,火光熄滅了,盾牌移開,地上只剩下燒成黑炭的傀儡屍體。

“這是什麽金屬?”有士兵震驚地道,“大馬士革鋼也防不住這火的!”

巨人沒有理會這樣的發問,重新排成一堵墻面對武裝奴隸。

有個特別高大的巨人舉起盾牌在地上砸了砸,低沈的聲音透過盔甲傳了出來:“戰歌起!”

聯軍士兵們還沒反應過來,兩聲低沈的號角就響起,隨後,悲慘世界的開場曲傳遍了整個戰場。士兵們一臉懵逼地遁聲望去,不知何時,一整隊交響樂團出現了——這個新名詞是跟著中央王國的悲慘世界劇組出來的,他們的樂器種類確實太多了,個個都沒見過——莊重激昂的音樂瞬間傳遍戰場。

我們這是打仗呢?是在打仗吧?是吧?

不管其他們怎麽想,巨人已經再度擡起盾牌,一邊往前推進一邊齊聲合唱出了著名的歌曲:“Look down,Look down,You’ll always be a sla-ve……”沈重的腳步激起了煙塵,正好踩著點子,這堵金屬墻壁就這麽毫不遲疑地往前推進著。

無論哪個世界,音樂與數學總是能夠傳達人類最基本的感情。

塞西爾當初想弄這出劇可是折騰了不少人,最先他想讓農神用手機直接放B站的悲慘世界周年視頻,可以省不少事,結果農神沒好氣地甩了一個白眼,丟下句“你付不起跨星球網費”就走人了,他只好把月城大劇院的音樂負責人叫來,開始哼悲慘世界的曲子。

搞音樂的人都知道,主旋律和整支曲子之間有著相當大的差別,光是聽音樂是怎麽也不可能記住一首曲所有的東西,更不用說塞西爾是個外行,他之所以對悲慘世界印象這麽深刻,是因為在郵輪打工時,他存的電影裏只有這一部是音樂劇,做枯燥的體力工作聽音樂有節奏,更何況,他覺得自個兒打掃甲板的模樣和休·傑克曼開頭服勞役做纖夫時也差不多,除了肌肉……

反反覆覆聽了差不多有幾百遍的結果就是他基本上能把幾首主曲調都哼出來,至於配合的旋律,抱歉,記不得。

“靠你啦,先生!”塞西爾當時握著音樂負責人的手如此說,假裝沒看見對方鐵青的臉色。

音樂負責人折騰了大半年才得到塞西爾一句“嗯,這樣就差不多了”,至於歌詞,除了開頭那句著名的“低頭,低頭,你永世為奴”之外都不記得了,得到一句“其餘歌詞可以自由發揮”後音樂負責人總算可以松口氣了。

幸好,音樂負責人的辛勞沒有白費,這出經典劇目一經推出就引發了極大轟動,不僅劇情,極富有感染力的音樂與歌詞都很受人歡迎,成就了月城大劇院的保留節目。這次掃清奴隸制戰役之前更是起了極佳的宣傳效果,如今,整個西大陸都對這出劇裏的音樂耳熟能詳。

音樂之下,原本為武裝奴隸畏懼的聯軍士兵在看見巨人墻壁之後,紛紛被激起了熱血,咆哮著跟上。

“消滅奴隸制!”

“月城基建,一年富翁,先到先得,職位有限!”

“解放者亞歷山大!”

“月城基建,一年富翁,先到先得,職位有限!”

“媽的不要再招工了,我們他媽的在打仗啊!”

“月城基建……”

“我受不了啦!聖帕尼爾人出來受死!”

麥北谷入關戰役順利結束了,聯軍付出比預期小得多的代價打通了麥北谷入口的羊腸小徑,雖然奴隸主們圍繞皇宮設下了重重阻礙,但是最大的關卡被打通後,皇宮被攻破只是時間問題了。

阿法、羅亞之森和黑海聯軍正在分別進攻聖帕尼爾的另兩座城市,聖帕尼爾的滅亡指日可待。

按理說這應該是件高興的事,但是戰役完結後,亞歷山大的表情有點茫然。

“我們是打了場勝仗吧?”亞歷山大問貝克。

“當然。”王騎肯定地道,“恭喜您,陛下,首戰告捷,我方傷亡比預期小很多。”

“嗯……”亞歷山大含混地應了聲,眉頭緊皺,“我怎麽總覺得哪裏不對勁,感覺不像打仗。”

貝克的微笑難得出現了一絲裂痕,小聲道:“陛下,您太累了,長途行軍又指揮了這場大勝仗,也許您應該休息一下,之後還有皇宮呢,那可是需要您親率先鋒的。”

“好吧。”亞歷山大嘆了口氣,“我是得好好準備一下。”

亞歷山大離開時,貝克狠狠瞪了眼正在戰場上來回移動的巨人,這也是為什麽當天晚上就接到團內直線戰報,在會議室裏公開閱讀戰報的中央王國領導層會爆發出狂笑的原因。

“我說為什麽剛才貝克一直發消息來罵我呢。”奧克斯拍著桌子笑個不停,“他說陪亞歷山大消耗精力陪得想死,哈哈哈哈哈!不行了,我要笑死了,親愛的,救我!”

羅素也好不哪裏去,笑到形象都沒了,拉著奧克斯的手道:“貝克這家夥以前一直誇讚亞歷山大身材好、精力足,難得找到這麽匹年輕種馬,這下子自作自受了吧!”

塞西爾無奈地道:“你們好歹有點同事感情。”

“哈哈哈哈,同事感情那是什麽?不存在的!”奧克斯拍著桌子笑到蹬腿。

塞西爾看向蘭登,發現親愛的也是嘴角不斷抽搐,一直抑制不住地往上揚,顯然正在盡力保持表情正常。

“蘭登……”

“噗!”蘭登終於破了功,假裝咳嗽了幾聲後道,“怎麽了,親愛的?你不高興嗎?”

“我是擔心這幫商人。”盡管塞西爾三令五申不會保護任何私自去戰場的人,但是商行組織的團隊依舊倔強地出發了,“你說他們是不是沒腦子,戰場有什麽好去的?”

“你已經做出了提醒,承擔風險是他們自己的選擇。”蘭登笑道,“再說了,這並不算什麽,你太小看我們的國民了,苦難是每一個人必須品嘗的滋味,而生存並不是應當的,是特權,既然是特權那就需要爭取,區區一場戰爭,而且還不是上前線,根本不算什麽。”

與蘭登有著同樣想法的不僅僅是王騎們,還有聯軍士兵。

打通了麥北谷的入口,麥北谷的聖帕尼爾皇家幾乎就處於圍捕之中,後山的吊梯也被看守住了,亞歷山大對於這樣的神速推進非常滿意,也不願意夜間作戰,所以鳴金收兵。

“我覺得主要還是怕皇宮裏的東西遭到破壞吧。”

納爾森聽見戰友們小聲嘀咕,他是正面戰場的士兵,比起魔法師自然要危險一些,但是因為魔法水平不錯,他當然不會被編入“重裝炮灰”,而是正兒八經的魔法輕騎兵,這次是徒步上場卻沒什麽實感,武裝奴隸之後就再沒有什麽可堪一擊的敵人了,奴隸們不是四散奔逃就是跪地求饒,按照亞歷山大的指示,這些人通通被趕出了麥北谷——沒有食物沒有水沒有任何物資——在他看來這已經太過仁慈了,這些人還活著呢。

比起敵人,更加引人註目的反而是中央王國那些人,雖然沒有正面作戰,但是他們的所作所為令人無法忘記。

首先,當然是醫療兵。

這些人勇敢地穿梭在戰場上,把每一個還有呼吸的人都拉扯到稍微安全的地方,用一種奇怪的東西——聽說叫牛奶糖——塞進傷兵的嘴裏,再把傷口清理幹凈,這番古怪的處理居然讓大部分傷兵活著回來了,沒有發燒,沒有紅腫,許多傷兵在補充了食物與治愈魔法之後再度活蹦亂跳起來,這在以前是不可想象的。

“重裝炮灰”頭陣重騎兵居然活下來四成,雖然大多數缺胳膊少腿但是到底活下來了,他們這會兒正圍著篝火喝著肉粥,快活得不行。

這幫醫療兵臨時搭起來一個“小國”,用一種奇怪的金屬柵欄,這種柵欄能夠折疊,柵欄交叉處是一個個圓形的小釘子,折疊起來就是一片扁平的鐵塊,居然還有把手可以拎來拎去,十分方便。在“國”之內有帳篷,鋪著柔軟的棉墊床,以鞣革做成的柔軟皮面,躺上去蓬松松的,據說裏面塞了新型的棉花,納爾森定購的棉服就是這種東西制成的。

聯軍士兵們恨不得自個兒也是傷兵,能享受這些東西,魔法當然能達所有這些,但是魔法並不是萬能的,再說了,經過一天的征戰,沒人還能剩下魔法位,如果剩下了只能說明這人是個懦夫,根本沒有到達真正的戰場。

提起勇猛就不得不提那些“人力資源”了,納爾森根本不理解這名詞什麽意思,但是不妨礙這幫人在戰場上穿行,他們救治傷員、宣傳招工,似乎完全不知道怕是什麽意思。

就在納爾森旁邊,有個人力資源正在勸說一位缺了三根手指的士兵去中央王國工作:“兄弟,不要在意三根手指,在桐城,不要說缺三根手指,哪怕缺了兩只手一樣可以賺到一家老小的工資。我認識一個兄弟,只剩左手上半臂了,工作就是拉著拖犁平整水泥路,一年就賺到了一個房子,現在娶了妻子,生了兩個兒子,過得可快活了。他的妻子最近還進了紡織廠,賺得比他還多呢!中央王國女工能做的活特別多,而且賺得比男人還多!”

“是不是真的啊!”經歷了戰場的士兵心情很好,跟著起哄道,“別是你拿來騙人的吧?”

“真的,我以性命擔保!”這位人力資源嚴肅地道,“如果一字謊言,神明之前再無立錐之地!”

士兵們笑起來,倒沒有再逼迫,對不會魔法的人來說這句可是極為嚴重的誓言了,不可能是開玩笑。

這位人力資源勸說了半天之後拿出張紙卡片塞到那位斷指士兵的手裏,隨後拿著陶罐道:“還有沒有人要粥的?”

納爾森說道:“這裏。”

人力資源熱情地跑過來,把陶罐裏的粥倒進納爾森的碗裏,嘴裏還說道:“沒辦法,這個天氣已經有點冷了,你們這裏又沒有火,將就喝吧,兄弟。”

這些中央王國的人似乎總是神氣十足,無論何時都不知道累,對每個人都熱情萬分。

“你的信仰很虔誠。”納爾森說道,天見可憐,這真是一句讚美。

沒想到,人力資源像是被蛇咬了般急忙說道:“兄弟……老爺,您可別誤會,我不是在推銷啊!”

“不,我沒這個意思。”納爾森哭笑不得地道,“我是說,你在戰場上這麽勇敢,必然擁有極其虔誠的信仰。”

人力資源楞了下,道:“這和我勇敢有什麽關系?我真沒有任何推銷的意思,您如果不想聽,我保證不出現在您面前。”

如果說前面只是隨意聊聊,納爾森這會兒是真的來了興趣,他阻止了人力資源離開的意圖,問:“你不信仰某位神祗嗎?”

“沒有,沒有。”人力資源拼命搖著腦袋,“我不是神明的信徒。”

“那冒著這麽大的風險,在戰場招工是為了什麽?”納爾森越發不理解了。

“當然是為了多招點人啊!”人力資源理所當然地道,“如果不說,傷兵們會知道有這麽個選擇嗎?”

“多招點人值得冒這麽大的風險?”納爾森說道,“這可是戰場,隨時都會死的。”

“我以前的生活也隨時會死啊,不還是要過?”人力資源滿不在乎地道,“況且,我就算死了,老板會發撫恤金的,我妻子也有正當工作,可以撫養孩子長大。”

“那你的老板不錯啊。”納爾森驚奇地道。

“嗐,老板當然不想發,但是陛下頒發的勞動法規定了,我如果為他辦事途中受了傷或者喪了命,都算是工傷,必須要發錢的。”人力資源笑嘻嘻地道,“而且這裏真的沒感覺怎麽危險,真出事了就跑唄,我們又不是正式士兵。”

納爾森為這無賴精神逗笑了:“你們國王很……仁慈啊。”他選擇了一個正面詞語,在此之前他可沒聽過幾個好詞用在這位中央國王頭上。

“不僅仁慈還公平。”提起塞西爾,這位人力資源的眼睛亮了起來,腰背也不自覺挺直了,“來之前一些大商行聯合起來說,大家一起來招人,但是每家都必須出一樣的錢一樣的人力,不出夠就不準來,也不準在戰後去招人。你想啊,這樣一來我們小商人行哪還有機會招人?如果要出一樣的代價,我們一共才幾個人怎麽可能出得起一樣的條件?這根本就不公平!”

人力資源一邊說還一邊比劃,很有感染力,不少休息的士兵都聚過來,聽到此處有人說道:“別人只是要求一樣的條件,不過份吧?”

“你可以出更多的人來戰場招,但是戰後憑什麽也不準呢?”人力資源不慌不忙地道,“我可以出少點人,招少點人,這為什麽就不公平了?只準大商行一家獨占嗎?我們小商行也說過單獨走,他們也不準,憑什麽啊?”

“後來怎麽辦的?”有人追問道。

“呵呵,我們老板只對那個大商行老板說了一句話,你是認同弱肉強食理論嗎?”人力資源志得意滿地道,“他認慫了,最後我們規定了按照出的人力財力比例招工,我有十個人頭的名額,招滿就可以回去啦。”

“弱肉強食?”有士兵疑惑地道,“這句話有什麽問題嗎?”

“在中央王國,你如果認同弱肉強食,那等於認同強者可以隨便欺負你唄。”人力資源笑嘻嘻地道,“那麽,國王陛下把你的家產全收了也是理所當然的吧?弱肉強食嘛,有什麽不對?”

士兵們面面相覷了下,總覺得哪裏不對又一時挑不出毛病。

納爾森想了想,說;“所以,你是信仰中央國王嗎?”

“啊?”人力資源楞了下,隨即大笑開了,“老爺,您在開什麽玩笑呢?陛下他是個人啊,又不是神,談什麽信仰不信仰的!”

聯軍士兵們跟著笑了起來,這話確實太過無稽。

納爾森說完了也覺得不對,道:“那你肯定有信仰的,不然的話,你怎麽會冒著這麽大的危險到戰場上來招工呢?按照你的說法,既然在月城就能夠安安穩穩地賺錢,又何必跑來冒這個險?如果丟了命,有再多的錢又有什麽意義?”

這個問題還真問倒了這位人力資源,他苦思了會兒,遲疑地道:“大概就是……想讓月城建得更好吧?”

聯軍士兵們聽得一頭霧水。

“月城更好和你有什麽關系?發錢嗎?”

“也不會發錢。”人力資源倒有些糊塗了,“就是……陛下說過,我們好好工作,讓每一家商行變得更大更好,就是讓城市更好,讓中央王國更好。”

人力資源沈默了會兒,有士兵問道:“然後呢?”

納爾森也問道:“這和你的信仰有什麽關系?”

人力資源皺著眉頭開始思考,他是洛馬蘇的幸存者,幸運地逃過了滅亡的一刻,但是母國嚴苛的階級、森嚴的思想限制依舊令他會在半夜驚醒,闖入家中檢查有沒有異文明之物的巡警,每次節日必須嚴格遵守各種祭祀程序,奉給教宗的各種錢財,他就像一條狗,被高高在上的貴族與國王壓得喘不過氣來。

當他到達月城之後,仿佛捆綁在脖子上的繩索不見了,他第一次知道走在街上可以隨便看的,第一次知道不必爬著靠近國王陛下,第一次知道可以自由地選擇穿什麽、吃什麽、幹什麽,第一次知道其他文明也有溫柔漂亮的姑娘,他走了許多地方,見了好多文明,從未見過這樣的景像。

如果中央王國沒有了,那就什麽都沒了,光是想想他就不由自主地顫抖了下。

人力資源擡起頭來,直視著聯軍士兵們認真地說:“我沒有信仰,我只是不想當一條狗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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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早吧!

今天爭取更新一下地圖,有興趣的妹子可以點同名微博看,有錯漏告訴我哦,愛你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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