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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 混血魔鬼的收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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奧凱西與莫耶的孽緣來自於一次小小的冒險,聖騎士奉命去傳說中的惡魔肆虐之地“驅逐邪惡”,在那裏他看見一個小女孩被“一只高大邪惡的魔鬼拉住”,於是就沖了上去……纏鬥三百回合後他被魔鬼壓在了身下,從此,他就對魔鬼心心念念,無法忘懷。

“什麽鬼玩意兒?”塞西爾沒好氣地道,“就莫耶原型那個鬼樣子居然還能吸引人?”

“不不不,重點是莫耶強行幹了什麽。”奧克斯強調道,“他們是因為性而結合在一起的。”

塞西爾聽都不想聽,看向羅素:“到底怎麽回事?”

“首先,我要對你不騎馬而是坐馬車這種無能行為表示鄙視。”羅素淡淡地道,“其次,奧凱西根本沒有去什麽惡魔肆虐之地,他們就是在一個村裏相遇,莫耶說他剛跑到地面上來閑逛,奧凱西則是和朋友們執行任務回來,座騎沒了步行,又碰上大雨所以才會在那個空村呆著。”

塞西爾的表情扭曲地道:“這什麽偶像劇啊。”

“嗯,確實偶像劇。”羅素聳了聳肩膀,“當時莫耶變成個女人,奧凱西一見鐘情。”

塞西爾:“……”

“他們在那個破屋上床了。”羅素繼續放“毒”,“莫耶說當時的場面很火辣。”

塞西爾:“……”

羅素毫不在意地道:“他們做完之後,莫耶恢覆了男兒身又把奧凱西上了。”

塞西爾:“……”

羅素笑得很開心:“這樣的發展還偶像劇嗎?”

塞西爾完全不敢相信,但還是忍不住問:“當時奧凱西認為自己是直男吧?”

“當然。”

仔細一想,一個直男遇上這種事,從此沒有留下心理陰影還真是堅強啊,聖騎士果然與眾不同。

車窗上傳來敲動聲,塞西爾轉頭一看,蘭登正在對他勾手指。他不情願地下了馬車爬上蘭登的馬,坐在後面抱住大貓的腰身,這個姿勢很快樂,溫熱結實的胸肌和勁道有力的蜂腰無論什麽時候都令他蠢蠢欲動,所以他才不樂意騎馬,這簡直是種折磨。

幸好,蘭登的聲音沖淡了塞西爾的胡思亂想:“你認為奧凱西一定要知道真相嗎?”

塞西爾一楞:“不應該嗎?騎士之神根本就不存在啊。”

“騎士之神是可以存在的。”騎在馬上,蘭登的氣息也沒有任何混亂,“這一切都沒必要讓奧凱西知道或者告訴其他聖騎士,讓加裏斯成為他們最後一代神明,讓他們恢覆信仰,六號也可以獲得實驗魔法的人,有什麽問題嗎?”

塞西爾倒沒想到這個,仔細思索片刻之後他發現還真沒什麽問題,至少沒有影響任何人。

蘭登講完身後沈默了很久,他反手一巴掌拍在塞西爾的大腿上:“睡著了?”

“啊?沒沒!我沒!”塞西爾被拍醒了,趕緊出聲,“沒呢沒呢,我在想呢!”

“想什麽?”

“……蒸汽機。”

研究中心說做出來蒸汽機了,塞西爾心裏癢癢的,超想去看一看,但是蘭登二話不說拉扯著他就走,只能等回來。問起為什麽要拉他去,蘭登說他是除了奧凱西之外唯一算是能管住莫耶的人,不知道為什麽,莫耶一直對他挺中意。

“我說,莫耶到底有多少殺傷力?”為了趕走瞌睡,塞西爾不得不主動找點話說,“羅素說這關系到月城的安危?”

“魔鬼站立的地方鳥木死亡,生靈塗炭,只是他站在那兒就會這樣,如果他做點什麽呢?如果他打開通往煉獄的通道呢?”蘭登的聲音裏有些冷,“你不會真的以為魔鬼就是一個帥哥吧?”

塞西爾不敢說話。

“混血魔鬼也是天生邪惡,這是沒辦法的事。”蘭登道,“奧凱西是他的鎖,加裏斯則是奧凱西的精神支柱,你覺得,如果奧凱西真的發瘋了,莫耶會做什麽?”

塞西爾現在很後悔,當時為什麽要嘴賤!

“奧凱西這麽信仰加裏斯,只是因為和魔鬼在一起嗎?”塞西爾懷疑地道。

“倒不如說奧凱西是因為愛上了一個魔鬼。”蘭登嘆息道,“這份自責是他無法抹去的,而且,他當初也是因為加裏斯才會做出和魔鬼綁定靈魂的事。”

“他當初不是因為被莫耶上了?”塞西爾疑惑地道。

“嗯?”

“不不不,沒什麽,你繼續說。”

“當時他執行任務回來在一個無人村休息,莫耶剛到地面上來,對什麽都新鮮,發現了一個撿果子的小女孩,小女孩說吃不飽,他就用魔法為小女孩做了面包和水。”蘭登的聲音在風中有些模糊,“作為聖騎士的奧凱西當然一眼就看穿了莫耶的身份,他害怕奧凱西會做什麽一直悄悄觀察,然而,莫耶由始至終都沒有做什麽,他認為,一個展現了善意的魔鬼必須得到救贖,他站出來和莫耶交朋友,陪伴莫耶在地面上旅行,那是一段令人愉快的旅行,這話不是我說的,是他們說的。”

“他們?”

“莫耶和奧凱西,他們就是在那一段旅程中產生了感情。”蘭登停頓了下,“當然,這也和莫耶的外表有關,如果是他原本的樣子,恐怕奧凱西會直接拔劍砍死他,也就沒後來那些事了。”

塞西爾咧了咧嘴:“莫耶的人形是他本來的樣子?”

“是的,因為他有一半人類血統。”

“那他父母……”

“那就不是一個適宜說出來的往事了。”

追蹤魔法顯示了莫耶的方向,一直延伸往海灣對面的坦布尼塔,對於要不要追過去眾人有些分歧,直到蘭登說了一句話:“我有種感覺,應該去。”

其他人面面相覷,蘭登從來不會以直覺做憑據,正因此,他們還是踏上了行程。

皮蓬的城墻並不高大,僅僅只有四米多高,砌得也很粗糙,城中建築都沒有超過這個高度的,更顯示了城市的寒酸。城門緊緊關閉著,然而,門並不是從裏面關的而是從外面,無數碎石堆砌成了一堵臨時的墻堵住了大門。

“鄰村人堵的。”蘭登道,“不過沒什麽意義。”

確實如此,來路上到處可見倒在路邊的屍體,甚至有一家幾口的屍體綿延了幾公裏,赤裸裸的人間慘劇。塞西爾一行在盛夏都把全身上下包得嚴嚴實實,戴著口罩和帽子,每天晚上洗手洗臉,不給任何蚊蟲叮咬身體的機會。

蘭登是最無所謂的,他的基因從根本上解決了黑死病,所以,他是唯一敢爬上城門觀察的人選。他很快跳了下來,面色嚴肅地搖了搖頭:“沒有一個會動的東西了。”

“那我們不要進去了。”莫耶急促地道,“我能感覺到奧凱西在這附近。”

“聖騎士是集體行動的吧。”羅素道,“馬蹄在這裏很散亂,他們肯定來過。”

追蹤魔法能顯示方向,但是遇上高低落差就無法分辨了,只能靠人去推測。由於剛下過雨不久,一行人很快就找到了深淺不一的馬蹄,雨後的地面泥濘不堪,這時候蹄印還很潮濕,大概剛走過不久。

馬匹跑了還不到十分鐘,塞西爾就聽見了一陣奇妙的聲音,像是什麽東西砸在沈重的布袋上,現在的他已經能分辨出這是魔能被控制的碰撞聲。很快,一處廢棄的村落出現在視野中,村頭和別人扭打在一起的奧凱西也尤為顯眼。

奧凱西此刻已經沒了聖騎士那一套金光閃閃的行頭,衣服被撕扯得到處都是傷痕,聖劍一截兩斷,像兩塊破銅爛鐵掉在地上,應該能夠修覆的聖劍變成這樣,證明他已經窮途末路,再無抵抗的能力,然而,就算如此他還是抱著什麽,對著衣飾華麗的聖騎士們說話。

“她沒有癥狀!”奧凱西大吼著,用胳膊擋下了一道風刃,“她沒有癥狀,你們不能這麽做!這是邪惡,聖光並沒有要求我們這麽做!”

那些風刃沒有瞄向奧凱西的要害,不知是為了什麽,但是尖銳的刃鋒依舊令他的胳膊鮮血淋漓。

一位聖騎士面無表情地說:“放開她吧,奧凱西,與同性相戀的你已經犯了重罪,不要再繼續下去了,迷途知返我主才能原諒你的墮落。”

塞西爾趕緊跑過去,發現奧凱西的一只眼睛正在流淌著血淚,瞳孔還算清晰,只有一條疤痕從額頭劃下來,就像有劍鋒劃在他的臉上般。他死命抱在懷裏的是一個嬰兒,被包裹在破爛的麻布裏,顯然不是什麽富有人家的孩子,不哭不鬧,正睜著大眼睛看著這幫要命的聖騎士們。

“瘟疫的癥狀那麽明顯,她沒有!”奧凱西只是執著地重覆著這句話,“你們這才是邪惡之舉,殺害嬰兒不會是任何善良神祗的做法!”

“瘟疫有潛伏期,你的善良會殺害其他人!”一位聖騎士低沈地道,“我們也是逼不得已……”

“不,你們只是想用這種方式換回加裏斯的關註!”奧凱西憤怒地道,“我的信仰絕不會來自於殺害嬰兒之舉!就算這孩子得了瘟疫,只有一個我也可以治好她!”

“是啊。”莫耶恢覆了閑散的姿態,語氣卻冰冷無比,“就算是魔鬼們也不會殺害嬰兒向神明獻媚,我們一般狩獵強者,那些強大的、曾經對我們的神明充滿敵意並且做出褻瀆之舉的人,把他們活著開膛剖腹,讓他們感受到巨大的痛苦,在絕望中掙紮著死去,啊,正是魔鬼會做的事。”

塞西爾已經站在了奧凱西的身後,他們的到來令聖騎士們緊張起來。

“莫耶?”一位上了年紀的聖騎士舉起了聖劍,“你就是那個引誘了奧凱西的魔鬼!”

“正是在下。”莫耶裝模作樣地行了個彎腰禮,“親愛的,你怎麽能一個人跑掉呢,真是太讓我傷心了。”

奧凱西的表情有些尷尬,似乎即想笑又想哭,他做的第一事就是把懷中的嬰兒送給塞西爾,對蘭登道:“保護好他們!”

蘭登鄭重地點了點頭。

塞西爾一臉懵逼地接過嬰兒,這孩子膽子是真的大,這時候了居然還沖他甜甜一笑,仿佛看見了什麽樂事般。他手足無措地把嬰兒抱進懷裏,嘀咕了一句:“此子日後必成大器……”

奧凱西單膝跪地,大聲念著聖騎士的禱詞,他的舉動招來了其他聖騎士的謾罵,但是他卻充耳不聞,他的手擡起,聖劍如同得到呼應般微微顫動,當他念出加裏斯的名諱時,聖劍如同有了生命般重新合二為一,回到了他的手中。

“我的神祗……”奧凱西的聲音有了一絲停頓,不過,很快就恢覆了順暢,“我的神祗絕不可能殺害無辜的嬰兒!你們的邪惡之舉終將被懲罰!”

“哦?”一位聖劍沾滿鮮血的聖騎士笑了起來,“可是,我的聖劍還在這裏呢,我的聖騎也在呢,加裏斯可沒有懲罰我。”

奧凱西臉色變得更加深沈,他沒有辯駁,這令塞西爾心裏很不好受。

“你以為當上王騎就能夠怎麽樣嗎?”聖騎士不屑地道,“你的這些朋友,所謂的戰友,不過都是討好一些怪癖國王的玩具,我不知道中央國王什麽樣子,但是想來肯定是又醜又老吧?看看你們的樣子,基佬騎士團是以長相挑人的嗎?”

某位“中央國王”有一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嘴唇動了動又覺得這時候不合適。

“你以為這是在城市裏嗎?”聖騎士把染血的劍對準了奧凱西,“這一次,無論你們說什麽都沒有意義的,你們將會葬身於此,而神聖騎士聯盟也終於能夠清洗汙點。”

這時候,一直默不作聲的蘭登終於發話了:“所以,其實這一切不過是個圈套,你們引誘奧凱西過來只是想除掉他。”

七名聖騎士呈包圍狀過來,一語不發。

羅素和奧克斯做出了戰鬥的姿態,倒是莫耶抱著胳膊一臉鎮定地說:“你們別動手,這是我家親愛的戰鬥。”

確實如此,奧凱西揮起聖劍沖向過去的同僚時沒有任何猶豫,劈下之際似乎有閃電纏繞在他的劍上,聖騎士們糾纏在一起,仿佛某種儀式般,在怒吼聲中,劍與劍碰撞著,單純肌肉的較量令人腎上腺素激增。

奧凱西的力量更勝一籌,他的劍把對面的壓了下去,他怒喝一聲,揮劍把同僚砍翻在地,再反身斜上架住了另一位同僚的攻擊。聖騎士們似乎遵循著某種規定,同一時間只有一人攻擊他,而塞西爾一行也必須站在一邊。

說實話,塞西爾覺得這很無聊,這種虛偽又無用的規定不過是為了滿足儀式感罷了,同時,他又敬佩這種行為,仇敵當前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保持著敬畏之心的。

體力終究有用盡的時候,奧凱西已經受了不輕的傷,當他被一拳揍在臉上,眼冒金星的站立不穩時,圍攻也到了尾聲。他半跪於地,大聲念頌著加裏斯的禱詞,力量再度奔湧而來,莫耶卻皺起了眉頭。

“聖光哪,與我蕩清這世間的邪惡!”奧凱西舉起了劍,渾身浴血,這一次再也無人能抵擋住他,聖騎士們被砍得東倒西歪,像是稻草般倒伏在地。

奧凱西喘著粗氣,滿身都是泥土與鮮血,他俯視著地上的同僚們,低聲道:“殺害嬰兒是邪惡之舉。”

聖騎士們並沒有死,只是倒地而已,他們看向奧凱西的眼神充滿了不可置信與怨恨。

“為什麽?”奧凱西遲疑地道,“為什麽你們變成了這樣?毫無憐憫之心,為了那……不存在的東西而殺害無辜者。”

“你竟敢說加裏斯不存在!”有一位聖騎士憤怒地叫起來,“褻瀆者!”

奧凱西看著這一切,眼中有著憐憫,然而,這樣平靜的神色在新來者之後破滅了。

一位幾乎渾身上下都是鮮血的聖騎士從林中小道走了出來,拖著鮮血斑斑的聖劍,滿不在乎地喊道:“我這邊清理光了,你們這邊……啊!”他似乎受到了驚嚇,瞪圓了眼睛看著一群人,“你們是誰?”

奧凱西的表情從憐憫變成驚訝,再從驚訝變成了絕望:“你幹了什麽?”

“什、什麽什麽啊?”這名聖騎士有些茫然,“清理這座村啊,瘟疫來了。”

“這村裏有三十個孩子,那是附近城裏人送過來的孩子,是為了讓他們遠離瘟疫。”奧凱西的聲音平靜了下來,充滿了風雨欲來的氣息,“你全清理了?”

這名聖騎士也感受到了不對,驚慌地左右看了看,小聲道:“是啊,全都清理了,呃,我數過了,好像是少了一個。”

嬰兒的啼聲劃破了死寂,塞西爾抱著的嬰兒突然哭了起來。

“啊,在這裏呢?”聖騎士欣喜地道,“那就你們處理吧,我就……”

原本晴朗的天空不知何時陰雲密布,一絲微風帶著寒意驅逐了熱氣,塞西爾不由自主地後退了一步,他聽見了蘭登的嘆息,看見莫耶面露欣喜,還有羅素與奧克斯互相交握住的手。

“加裏斯從來就不存在。”奧凱西平靜地說,聲音回蕩在空氣中宛如瀕死的挽歌,“我們的神從來就不存在,所以,我們也不應該存在,什麽聖騎士不過是臆想,是一群瘋子的幻想。在這個世界裏從來沒有過正義,一切都只不過是虛無。”

從奧凱西的腳下,草木雕零,花朵枯萎,樹木蓬得一聲化作熊熊燃燒的火炬,如同處刑臺的火把,馬匹淒厲地哀嚎著倒下,口鼻溢出鮮血。他的頭發化作黑色,皮膚上浮現出盔甲,就像長出了一層殼般,腥紅的長披風從肩胛處徐徐落下,仿佛舞臺落幕,一頂沈重的頭盔包裹住他的腦袋,遮住了他的容顏。

灰色迷霧不知何時把周圍全都包裹住,伴隨著清脆的蹄聲,一匹黑色駿馬慢悠悠地走了出來,它的四蹭踏著火焰,額頭鑲著鮮紅的尖角。

座騎在奧凱西身邊停下,所踏之地盡是焦土,他擡起頭看向烏雲密布的天空,輕輕地說:“虛偽的正義不應該存在。”

莫耶驚喜地道:“看啊,我的墮落騎士,你終於來了!”

蘭登已經現出原形趴下來,塞西爾毫不猶豫地爬上貓背,把嬰兒壓在懷裏,緊緊揪住背毛。灰色迷霧急速靠攏過來,大貓清晰地念出咒語,迷霧停下了但也不曾散去。

莫耶像個興奮的孩子般蹦跳到奧凱西身邊,回身看了眼塞西爾一行四人,輕聲道:“親愛的,該是大掃除的時候了。”

塞西爾渾身的血都冷了,不僅僅因為這詭異的環境,更是有種莫名的壓力困在胸腔裏,似乎心臟都被無形的手捏住般。

奧凱西舉起手,迷霧深情地纏繞上去,他的指甲變得尖利無比,輕輕揮動便如同利刃。

“虛偽的正義……必須被懲罰。”奧凱西向著八名聖騎士伸出了手掌,“懺悔吧,罪人們。”

莫耶皺起了眉頭:“什麽鬼罪人啊,這說辭也應該換換了。”

沒人在乎混血魔鬼的抱怨,血腥與尖叫同時響起,聖騎士們的皮膚開始潰爛,他們尖叫著、掙紮著在地上打滾,灰色迷霧無情地腐蝕著一切,即使皮肉全都化作一灘腥臭的腐肉,白骨骷髏們依舊揮舞著手臂發出淒厲的叫聲。

塞西爾一行人四被堵住了,無論往哪個方向迷霧始終跟隨左右,打了個轉最終又回到奧凱西的身後。

尖叫聲停止了,國王與王騎們安靜地站著。

“陛下。”奧凱西的聲音變得沈重無比,帶著粘稠感,“您覺得,正義該是什麽?”

塞西爾莫名其妙腿都在打顫,這種恐懼並不是發自內心而是來自墮落騎士帶來的壓力,他咽了口唾沫,艱難地道:“我不知道。”

“那您如何定義正義呢?”奧凱西繼續問。

“我……無法定義正義啊,沒人能定義正義。”塞西爾小聲道,“即使神明也不能。”

奧凱西擡起頭:“您依舊是這樣清醒,作為您騎士的日子,我感銘於心。”

塞西爾條件反射地道:“所以你是不準備再做我的騎士了嗎?”

奧凱西微微側過了腦袋,似乎想轉頭又硬生生停住了:“您準備收容一個墮落騎士嗎?”

塞西爾一撇嘴:“我還有個混血魔鬼呢。”

“沒有了啦!”莫耶揮了揮手,“我要和我親愛的去別的地方玩了,王騎就不做了。”

聖騎士墮落了,不再能夠約束莫耶。

塞西爾有些焦慮:“奧凱西,你還是要管著莫耶啊。”

“我?一個墮落騎士管一個混血魔鬼?”奧凱西輕笑起來,“謹遵您的意願,我依然是您的騎士,不過,我這般模樣已經不能再伴隨您左右了,請容我與莫耶去離開。”

“你們要去哪?”塞西爾問。

奧凱西沈默了片刻,說:“許多許多地方,請多保重,陛下。”

當迷霧消失時,墮落騎士和混血魔鬼也跟著消失了,只剩下八具白骨證明剛才的一切並不是做夢。塞西爾懷裏發出了嗚咽聲,他趕緊撐起胳膊,嬰兒揪著藍色背包好奇地睜大眼睛,露出甜甜的笑容。

這真他媽……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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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了下錯別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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