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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覆巢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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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爾坐在獅鷲背上,四周是炙熱煙塵,如果不是有蘭登的防護魔法,這種環境中根本沒人能存活,下方,明亮的火山環口正在閃閃發光,奇怪的是,這些巖漿卻沒有流淌,環形山口外依舊是一片平靜,火山口內,有些像是碎巧克力板般的東西,正在逐漸被巖漿吞沒。

“往上飛點吧!”塞西爾不得不扯著嗓子吼,“飛到煙塵雲上面去!”

蘭登的聲音有點模糊:“太熱了嗎?”

“是啊!”塞西爾對於男神這般明知故問覺得有些不爽。

獅鷲沒有往上反而開始下降,塞西爾問了好幾聲都沒有回應,不久後,他卻詫異的發現溫度降低了,抵達火山口旁邊後,巖漿就在幾米遠散發著光與熱,腳下所站之地卻沒有一丁點巖漿淌出來。

塞西爾不明所以地道:“這是怎麽回事?”

“洛馬蘇火山之國並不是因為有人在這裏建了國,這裏本來就有‘國’,他們才是後來者。”蘭登笑著道,“你記不記得莫耶說過他的家鄉到處是巖漿?矮人利用地熱鍛造,這說明地下是有燃燒反應的。以前人們誤以為是因為地下被完全包圍住,直到有個專精電系的法師懷疑這個說法。他認為有光即有熱,閃電有光,只是閃電的熱一旦傳導到地面,尤其那些沒有建國的野地就消失了,於是,他做了個實驗,某個雷雨天飛上半空觸摸閃電。他像塊石頭般掉了下來,微笑著留下一句遺言‘那是熱的’後就死去了。”

無論哪個世界,智慧生命對於真理的探索永遠是相同的,朝聞道,夕可逝。

塞西爾唏噓道:“所以,其實這個無火的法則只作用於地面?”

“以前有一個‘地膜論’,認為有一層看不見的膜籠罩在大地上,阻止火焰產生。”蘭登指了指天空,“隨著法師們對於天空的探索‘地膜論’被破解了,熱如果從地下湧出來會迅速變冷,但是如果這個東西逐漸上升,到一定高度後就不受無火的規則約束了,哪怕飄到國之外的地區也會保持熱量的。”

塞西爾發現火山口外確實沒有任何熱氣,炙熱的巖漿一湧出環形邊緣就立刻冷卻了,堆積在環形山口,越積越高,仔細看去,會發現火山口巖層堆積的形狀與冷卻的巖漿極為相似,想來這就是火山形成的原因。

火山口之內,高溫、蒸汽與火山灰夾裹在一起青雲直上,沒有任何障礙,有些高溫物質逸出了火山口環形範圍,蒸汽如同遇到了冰般瞬間化成了水,形成了極不科學的半空小雨。

塞西爾、蘭登坐獅鷲到托托港,帶著獅鷲經過魔法門到亞爾及,免於飛渡海灣的時間,僅僅一天一夜就到達了洛馬蘇,才能親眼看見這番奇景。

“那邊有人?”塞西爾瞇著眼睛看向遠處,煙霧繚繞的視野太不好,“我聽見了聲音。”

“是有人。”蘭登的視力和聽覺都十分驚人,尤其對動態物體,只能說不愧是貓,“而且是你見過的。”

塞西爾再見到幾位小法師時,孩子們的狀態更加狼狽,不僅灰頭土臉,很多人臉上還滿是淚痕,把黑色煙塵沖刷出一道道白色,看起來頗為可笑。

誰也笑不出來,一場激烈的沖突正在進行中。

“下去!下去!”貝拉米王子兩只手按住金發女孩的腦袋,騎在她身上瘋狂大吼著,“你是洛馬蘇的國民!下面才是你的故鄉!下去!”

黃金般的秀發已經被巖漿的高熱烤黑,女孩的半邊臉頰起了大大小小的水泡,她發出淒厲的叫聲,雙腿亂蹬試圖把貝拉米王子掀下去,但是她的力量太弱小了,僅僅支撐住身體就已經竭盡全力,掉下去只是時間問題。

一行七人的隊伍此時已經剩下五人,馬尾辮女孩和耳環男孩都不見了,剩下三個男孩站在一邊,被貝米拉王子的暴行嚇得呆若木雞。

塞西爾拔腿跑去,在女孩的嘶叫逐漸減弱前,他飛起一腳準確地踹到了貝米拉王子的腦袋上!

貝米拉王子猝不及防地往前撲去,整個身體翻了個個,大喊大叫著掉了下去!

塞西爾迅速踩住金發女孩的腿,阻止了她的墜落,當他把可憐的女孩拉上來時,她的半邊臉只剩下一片焦黑,美麗青春的容顏被極大的恐懼遮掩住,她連滾帶爬地往火山口之外跑去,幾乎是滾一般掉了下去,瑟縮成一團哭到斷氣般。

“你們就站在旁邊看?!”塞西爾對著三個男孩吼了句。

“他、他是王子……”一個男孩條件反射地應了句。

“現在他什麽也不是了。”塞西爾忍受著巖漿輻射出來的熱度,語氣前所未有的冷,“你們也一樣。”

最年幼的男孩突然哭了出來,看著巖漿不斷重覆著:“王子殺了我姐姐……姐姐……他殺了我姐姐!”

如果我早點來……如果我當初攔下這些孩子……如果……

塞西爾滿心後悔,得到蘭登擁抱時才緩解,領著幾個小幸存者走到安全的地方。

“還有其他人嗎?”塞西爾問。

“沒有了。”最小的孩子用袖子擦出一個大花臉,“我們來的時候這裏已經什麽都沒有了,貝拉米王子說我們都要回歸洛馬蘇……那裏是故鄉。”

“神經病!”塞西爾恨恨地對著地面唾了一口,本想罵幾句,看見孩子們驚恐的眼神又罵不出口,“說一下你們的身份。”

“公爵長子沃利克·卡特。”

“公爵次子路易斯·瓦倫。”

“伯爵長子特羅洛普·格林。”

最年幼的特羅洛普指著遠處半昏迷狀態的金發女孩道:“那是第七王女海倫·希瑪·拉斐爾。”

塞西爾楞了一點點:“他和那個貝拉米王子是同一位母親所生嗎?”

“是的。”特羅洛普點點頭,眼裏滿是淚水,“都是皇後的子女。”

塞西爾嘆了口氣,這叫什麽事,邪教害一家啊。

“從今天開始你們什麽也不是了。”蘭登毫不留情地補刀,“你們是野民了。”

孩子們面面相覷之後,一時間居然沒什麽反應。

“成為野民會怎樣?”最大的沃利克問。

“很可怕吧,父親總是這麽說。”路易斯茫然地道。

“爸爸說野民連玩具也沒有。”特羅洛普認真地說,“也沒有仆人。”

塞西爾不忍去聽,他可以想像這三個嬌生慣養的貴族之子成為野民是怎樣的淒慘畫面了。

“他們能過成路德那樣的嗎?”塞西爾湊近了蘭登小聲道。

“他們?比路德差遠了。”蘭登平靜地陳述著事實,“估計最多一人兩個魔法位,最低級的魔法,保證了吃喝後就什麽也不剩了,路德的三個小崽子能手撕了他們,再吃掉他們的臉。”

路德走後,三個野孩子由克拉絲夫人收養了,塞西爾本來想教他們說中文,無奈實在太忙了。幸好,養育了兩個孩子的克拉絲夫人經驗十分豐富,三個孩子不僅身體健康,埃博話也說得有模有樣了,行為舉止正常了許多。

不過,經歷了野民生活的三個孩子戰鬥力依舊十分強悍,可以光腳跟著卡羅厄和寶寶進行草原狩獵,悄無聲息的動作仿佛兇獸般。

三個貴族後代確實不夠三個野崽子吃的。

塞西爾正想詢問這幾個貴族家傻兒子有沒有投奔的地方時,天空中傳來了嗡嗡的低鳴聲,他擡起頭,詫異地看見一些菱形立方體飛了過來,數量很多而且排列成了整齊的陣型。

一瞬間,塞西爾想到了毀滅高庭舊城的正方體,不過這些菱形立方體過於閃亮,能夠看出明顯的金屬質感與連接痕跡,更像是工業制造品。

“格瑞特榮譽王國的蜂群。”蘭登說道,“記得坦布尼塔那個空中花園嗎?都是一樣的空中力量。”

塞西爾疑惑地道:“怎麽?魔法師們很關註天空嗎?”

“想要掌握大地,必須占領天空,魔法國家一般都這麽想。”蘭登說道,“只不過每個國家風格不同,坦布尼塔比較浪漫,即使空中要塞也要建得和花園一樣,格瑞特更註重實用。”

制空權,倒是不難理解。

“而且只要到了一定高度就不受無火法則的影響了。”塞西爾感嘆道,“真好啊。”

蘭登笑了下:“那也要能到達那個高度呢。”

菱形體飛到火山口上空,散開緊密的陣型,下降到離巖漿只有幾米遠的高度。塞西爾得以觀察到這些物體平滑如鏡的表面,還有明顯調整位置的微小動作。

“這東西裏面不會有人吧?”塞西爾懷疑地道。

“需要法師操作的。”蘭登說,“這些法師通過魔法聯通思維,能夠做到如同一人般操控這些飛行器。”

“那為什麽叫蜂群?”塞西爾不解地道,“不是應該叫蟲群嗎?”見蘭登露出迷惑的神色,他趕緊道,“別在意,翻譯問題。”

菱形體裏伸出了兩只棍子般的東西,彎出三個關節,往下探去撈起一大陀巖漿,之後迅速離開火山口範圍,這些巖漿一瞬間就化成了堅硬的火山巖,即使扔在地上也能保持固體。

“格瑞特榮譽王國可是洛馬蘇巖漿的大買家。”蘭登語帶不屑地道,“這下可好,從此以後不用花錢買了。”

與格瑞特人的乘火打劫相比,幾位洛馬蘇貴族兒子則是痛心疾首了。

沃利克沖著菱形體大喊:“小偷!強盜!我不許你們這樣!放下來!放下來!這是洛馬蘇人的東西!這是我們的!我們的!”

菱形體沒有任何反應,勤勞地搬運著巖漿。

沃利克逐漸發起了瘋,一邊嘶吼一邊扯著自個兒的頭發,抓著臉,他似乎終於理解所謂“野民”代表著什麽,也明白洛馬蘇的覆滅不僅僅意味著他們尊貴的頭銜成了一紙廢話,還意味著更多。

看著嚎啕大哭的沃利克,塞西爾不禁有些心酸,沒有文明的國家覆滅之後就真的什麽也沒有了,相比之下,大力發展技術的瑟林是最“幸運”的,即使如此,瑟林人也付出了沈重的人命代價。

洛馬蘇火山之國的結局由坦布尼塔的空中花園譜寫,在格瑞特人撈完了巖漿後,仿佛約好了般,這座美輪美奐的空中花園徐徐開來,由空中噴下無數花瓣,慢慢形成了一層五顏六色的花朵罩子,像是一個倒扣的碗般正正好蓋在火山口上,噴發出來的高溫、蒸汽與火山灰由此改了方向,溢到火山口之外,瞬間化為無害的冷物質。

站在火山口邊緣的塞西爾一行人被噴了一身的灰與雨,混合出的黑泥把他們禍害得夠嗆。

“坦布尼塔可是有國的,落下去的東西還是很燙,雖然有能力打掃依舊很麻煩,如果不是季風正好往北刮坦布尼塔人根本不會來。”蘭登沒好氣地施放著清潔魔法,“這幫魔法師根本就不替別人考慮的,沒看見邊上站著人嗎?!”

塞西爾看著空中花園離開的方向,悻悻地道:“他們是魔法師嘛。”

“所以你要努力。”蘭登順手給塞西爾也來了個清潔魔法。

空中花園與菱形體完成了使命,徑自離開,根本連看都沒看地上一眼。

貴族家的傻兒子處於極度低落中,如同丟了魂般,塞西爾叫他們幹什麽就幹什麽,王女海倫在蘭登簡陋的治療魔法後總算清醒了過來,但是要完全治愈只能由歐文這種治療大師出手了,到達月城之後都沒有再說一句話。

“我估計這幫孩子要過一段時間才能好了。”塞西爾有些同情地道,“最小的那個有十歲不?”

“也有好不了的。”聽完全過程的羅素道,“總之,這不是我們的責任了,塞西爾,你太過仁慈了,這不是好事。”

塞西爾知道羅素也是好意,無奈地道:“我保證以後不這樣了。”

“那麽,趕緊去跟格雷談,要瑟林人替我們去拖火山灰,你不是想要水泥大道嗎?時間不能拖了!”

這是唯一令人高興的事。

格雷依舊很歡迎塞西爾的到訪,對於這種態度,塞西爾很想來個一次性了斷,這次,他得到了羅素的指點。

“我需要您幫我運送火山灰。”塞西爾開門見山地道。

“沒問題。”格雷一口答應,“這樣的話……”

“免費運。”塞西爾補了一句。

格雷怔了下,露出一絲不自然的微笑:“可是,我們的船大部分需要捕漁維持口糧。”

“這不是我的問題。”塞西爾還是有些不自然,不過,想想羅素說得也對,他不能以一種“地球公平”的標準去看待這件事,“我會鋪設一種新的道路,更堅硬更平坦更耐用,我需要瑟林人免費為我運送火山灰,我收留了你們,避免你們淪為野民,不是嗎?”

格雷的微笑完全消失了:“我也幫過你的忙。”

“沒有什麽忙是比未來更重要的。”塞西爾站起身,“您應該明白我一直很優待您,我想,現在該是公平交易的時候了。”

格雷沒有再說任何廢話,沈默片刻後,他就運送的周期、船只數量、人數和塞西爾進行了長久的談判,較真到每一艘船的行程,幸好,羅素和奧克斯非常擅長這方面,雙方總算蹉商出一個可接受的方案。

在離開時,塞西爾瞄了眼格雷,這位王者再也沒了以前的親近與熱情,疏離而禮貌地與他告別。

果然,利益面前無感情。

塞西爾的心情有些覆雜,不過,格雷總算恢覆了一個正常王者姿態還是令他舒服了不少。

瑟林人的效率很高,三天後,三十七艘船集結於托托港,往洛馬蘇火山之國的遺址出發了。洛馬蘇火山的噴發已經結束,坦布尼塔撤走了空中的隔離罩,那裏只剩下時不時出現的小地震。

瑟林人此次把租賃的船都收集了回來,因為塞西爾要求他們盡可能出動更多的船,同時也明確告之瑟林人將來任何基建項目都將享受七折水泥的優惠。

船只會陸續運送五千雇工過去,在洛馬蘇當地把火山灰壓實,形成類似凝灰巖的東西,搬回來後,月城將在海邊建立一個臨時國度,專門用於生產羅馬水泥:把石灰、粘土粉碎後燒制,得到的粉末混合石子、凝灰巖,塞進模具再澆上海水,三個月的幹燥期後就能得到羅馬水泥了,能抗住千年歲月的腐蝕。

這凝固期也太長了,塞西爾感嘆道,沒辦法的事,誰叫他沒找著石膏。

離海邊近的地面還能直接制作羅馬水泥路面,遠的就不行了,必須先制成水泥磚,再運到指定地點鋪設。因此,塞西爾安排了一隊人挖掘路基,比周邊路面低一定距離,順便把排水溝一起挖出來。他特別要求火焰地精——這幫小東西至今沒搞出任何成果,他們的理由是雜事太多,這個理由還沒法反駁——制作了許多鐵尺,按米打造,刻上刻度,發放給工程隊。

問題在於,塞西爾不能確定米的距離,值此可能遭到始皇帝鄙視之際,他幸運地發現了東風速遞留下的MP3背面居然有標簽,上面寫明了產品尺寸,他得以反推出大概的標準。

總之,就這麽著吧,我又沒按我的身高來定度量,塞西爾給自個兒點了個讚。

三十七艘巨艦揚帆起航的畫面頗為宏偉,塞西爾站在岸邊目送白帆逐漸消失在海平線以下。托托港方面已經談妥,本世界第一條羅馬水泥路將是“月托大道”,這將把四輪馬車以及月城都帶入一個新的時代。

時間一晃進入盛夏,塞西爾聽埃博人感嘆今年夏天的草原涼爽了許多。

能不涼爽麽?空調關了啊!本來這地方夏天就不應該熱的,就是紫外線受不了!

龍心還在折斷的白塔上噴發著熱量,麥田在微風中掀起麥浪,漂亮極了,能夠得到三成收獲的農夫們日夜巡邏,一刻也不願意挪開視線,用他們的話說,“看看都覺得開心”。高達橫在麥田的盡頭,靜靜註視著欣欣向榮的麥田。

塞西爾也很開心土豆的又一次收獲,二十多個土豆得到了一百多顆成果,可謂是大豐收,留下兩個土豆試餐,剩下的再次做了種子。

一切都很美好,除了擔憂十月交接馬車的時候。

“你覺得趕得上嗎?”塞西爾一邊給土豆切絲一邊說,“月托路好像還差一點吧。”

“香齊夫人說你再這麽雇人下去,她就要去問奴隸販子買人了。”蘭登笑道,“月城已經住不下了,你沒發現嗎?夏天可以睡在城外的草上,冬天怎麽辦?”

“所以,我準備在月托路鋪完後就開始做水泥磚,建二環!”塞西爾堅定地道,“月城的規模不夠了,而且也要防備城墻再次失效!”

“是不夠,太多產業了。”羅素一邊進門一邊嘀咕,“你知道造紙坊和肥皂坊向我這兒告狀了嗎?”

塞西爾一驚,差點兒切到手,急忙道:“什麽狀?”

“造紙坊說肥皂坊搶了員工,肥皂坊說造坊紙向他們的水池裏排汙水。”奧克斯沒好氣地道,“這些人已經無法無天了,因為缺人甚至說出要攻打對岸的小國,弄一些野民出來了。”

塔布尼塔往北有一大片小國,文明不同、種族也不同,星星點點地占據了整個平原,時不時就會產生一些野民,曾經是所有人都避之不及的存在,現在卻成了香餑餑。

蘭登看不過去塞西爾的刀法——主要這裏是用匕首,使不上勁——接過塞西爾的活切起了土豆絲。

“有沒有可能因為我們這邊過得好,他們主動來投奔呢?”與土著不同,塞西爾還是比較傾向於“和平”的方式。

“你怎麽告訴他們我們過得好?”羅素道,“把他們綁架來嗎?”

塞西爾自信地道:“人嘛,衣食住行,最直觀的東西莫過於吃啦!我現在至少可以展示好幾樣東西,你們看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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