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警告!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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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一路走來發現了不少動物,熊的長相和地球上的差不多,只不過大了好多,長著黑紅色鬃毛,人立起來絕對超過二米。當時他和蘭登正在趕路,和這只熊互相看了會兒,不知哪來的默契各走各路了。

此刻又聽見那個“哼哼唧唧”的聲音,塞西爾還在猜測會不會那只黑熊也是魔法熊,準備投奔他們來了,沒想到遁聲找去發現是一個人,編著黑人那種滿頭的小麻花辮卻是個貨真價實的白人。從長相來看這人應該生活在高緯度地區,鼻梁高挺、皮膚白皙,只不過此刻,白皮正發紅起屑,大片大片地蛻皮中,大概是被高海拔的紫外線曬傷了,畢竟這世界又沒有防曬霜。

麻花辮倒在地上,閉著眼睛時不時哼一句,臉色脹得通紅,沒有明顯外傷。

塞西爾看向蘭登,得到一個微微點頭後才湊過去小聲道:“先生,你還好嗎?是哪裏受傷了嗎?”

麻花辮猛然睜開眼睛,一把握住塞西爾的胳膊大叫道:“¥#%¥@¥#!!”

嗯?通譯魔法都不會?野民嗎?

一直觀察著的蘭登開口道:“你是想要水嗎?”

麻花辮瘋狂點頭中,塞西爾趕緊解下硬木筒做成的便攜壺給麻花辮,一路上他們遇見有水的地方就裝點,再不濟還可以收集露水和夜裏的濕氣,燒過的硬木有金屬性,實在沒有只能靠魔法水了,不過一路過來,每天蘭登只需要耗費一個魔法位就可以制造出足夠倆人一天的水量,倒也沒什麽危險。

“你是把所有的魔法位都用來制造水了吧?”蘭登說道。

把硬木筒裏的水一口喝幹後,麻花辮的精神總算好了點,仿佛燒起來的臉色平靜了許多,點了點頭,隨手拿過樹枝在地上寫下“埃博”兩個字,這個不需要寫的人使用通譯魔法,是由觀看一方解讀的。

“你要去埃博?”塞西爾有些警惕起來,“你不知道埃博已經滅亡了嗎?”

麻花辮露出震驚的神色,張著嘴楞了半天,忽然在包裏一通翻找,拿出一張柔軟的牛皮不斷拍打著,嘴裏還說著聽不懂的話。

這下可算是“講”明白了。

塞西爾和蘭登領著這位陌生人找了處蔭涼的地方,制造了魔法水補充,吃了烤過的風幹薰牛肉夾饅頭,在野外也算是一頓美味了,畢竟,火可是需要魔法位的。好好休憩一晚,第二天,麻花辮有了魔法位,總算是回歸文明世界能說話了。

塞西爾在心裏偷得樂了好久,因為蘭登沒有大方地給對方通譯魔法,想想那個“給予”方式他頓時酸水直胃。

我他媽怎麽這麽慫!

塞西爾一邊這麽自我批評一邊聽麻花辮的故事。

“我來自格瑞特榮譽王國的珀也市,尊貴的老爺可能不知道,那只是一個普通的城市。”麻花辮以自我介紹做了開場白,“我叫丹尼爾·傑拉德,老爺,朋友們都叫我丹尼,是一個魔法制皮師。”

短短幾句話,塞西爾就差不多猜出了丹尼的經歷以及來這裏的目的,心裏三分之一自豪三分之一內疚另外三分之一則是好奇:這些永久失業人士會如何反應?

“你是來……報仇嗎?”聯想到馬車商行的舉動,塞西爾選擇了一個猜測方向,反正有蘭登身邊,再加上丹尼實在不像實力強勁的樣子,他就不浪費時間兜圈子了。

丹尼苦笑起來:“您在說什麽呢,老爺,報仇?為什麽?”

“如果我猜得沒錯的話,鞣革皮搶了你們的生意?”塞西爾道。

“這個是叫鞣革皮嗎?”丹尼如同撫摸情人臉龐般摸著那張呈現出米色的牛皮,那是皮革剛鞣制完後未染色的原始面貌,“真是如同魔法一般的技術啊。”

塞西爾一直以來都很討厭這個比喻,聽久了也就沒什麽反應了,畢竟在這個世界的人看來,“如同魔法一般”是對普通物品的最高讚美了。

“我並不是來報仇的,實際上,也沒什麽仇可以報,魔法皮革搶了普通皮革師生意時對方可不會想著報仇……雖然我不否認會有人這麽去做,但是這並沒有意義。”丹尼抓了抓麻花辮,他現在身上的味道可不怎麽好,也不知道多少天沒洗澡了,“普通魔法制皮師的時代已經過去了,我們制造的皮革無法完全防水、無法完全貼合物體、也無法輕無一物,我們僅僅只能做鞣革皮這樣的程度,那麽,誰還會要我們做的昂貴皮革呢?”

這就騷到塞西爾的癢處了:“你們不能降價出售嗎?好歹也是一門手藝吧。”

“您知道我們一天能做幾塊皮嗎?”丹尼晃著手中大概胳膊長度的皮革,“魔法確實方便,我們只需要幾分鐘,施個法就能做出這麽一塊來,但是大多數魔法制皮師的魔法位一天只能做四塊,我能做五塊,鞣革呢?”

塞西爾沈默了下,道:“如果所有工序由一個普通人獨立完成的話,大概……呃,平均一下大概二、三十張這麽大的皮吧。”

鞣革在前比爾斯手中時是單獨制作的,生產效率當然低下,到了塞西爾這兒立馬給改成了流水作業,每個處理環節有專人負責與監督,而且采用規模化,就算是一個人獨立作業,雖然時間會拉長點產量並不會降低,泡皮池子的面積都有五平方呢,平均下來一個人一天二、三十張是保守估計。

“而我們雙方產出的價格卻不會有什麽差別。”丹尼臉上苦澀的表情越發明顯了,還帶著點悲哀,“就算我堅持高價,客人們有什麽理由花高價來買質量一模一樣的魔法皮呢?”

塞西爾無話可說,這是個頭腦清醒的失敗者。

“那你來這裏是為什麽呢?”塞西爾好奇地道。

“學習!”丹尼的表情變了,帶著點希望,像是尋找到人生意義的年輕人,“您大概不理解,制皮業已經是死水一潭了,誰也沒想過怎麽創造最新最好的制法魔法,想的都是怎麽不讓別人創造出新的制皮魔法,您知道魔法皮多久沒有出現新法術了嗎?整整兩百年多!兩百多年,這麽多的魔法制皮師卻沒有一個新法術誕生!”

塞西爾想到燒磚工都不敢用模具,心有戚戚焉地道:“我懂。”

丹尼顯然並沒有把這話當真:“現在,我有了新的希望。這可是沒有使用魔法的皮,看看這柔軟度,韌性,到底是什麽樣的天才能做出這樣的創造呢!”

塞西爾聽見身邊傳來一聲“嗤”,聞聲望去,發現蘭登的笑容正在迅速消失,一臉無辜地回望過來。

……男神,你太傷我心了。

“呃,大概是個、那什麽、很努力的人吧。”

輪到塞西爾了,他憋了半天還是謙虛了一把,主要原因他沒有親手做過這個,也沒有深入研究,只不過是粗淺的照搬,以後的技術發展只能靠本土人民的聰明才智,他是幫不上忙了。

“我覺得不僅僅是努力,必然有著天才魔法師的頭腦!”丹尼興奮地叫。

塞西爾:“那個……”

“好想立刻見到他!”丹尼此刻完全沒了上年紀的模樣,荒郊野外的大吼道。

塞西爾:“……”

“只要見到他我就不會離開了,一生跟隨左右!他必然懂得許多制皮的奧秘吧!”丹尼眼睛閃亮亮的。

塞西爾:“……”

竊笑聲斷斷續續地響起,蘭登捂著嘴巴低下頭再也忍不住了。

“我聽見了!”塞西爾沒好氣地道。

“抱歉,只不過——”蘭登做了一個戰術停頓,以同情的眼光看向莫名其妙的丹尼,“容我向您介紹塞西爾……嗯,你只要知道塞西爾就好了,這位就是你口中那個天才的制皮師,發明了鞣革制皮法的人。”

丹尼的笑容慢慢消失,保持著雙手向天祈禱的姿勢一動不動地看著塞西爾,過了許久之後才虛弱地道:“您發明了鞣革制皮法?”

“是的。”塞西爾還真有些不好意思呢,“是我。”

“請收下我當學生吧!”丹尼猛然撲了過來,行雲流水地跪下一把抱住塞西爾的腿,“我什麽都會!”

塞西爾嚇了一跳,腿抽也不是不抽也不是,猶豫了片刻後道:“有件事我要對你說,除了鞣革之外我都不會了。”

丹尼激動的表情凝固了:“您說什麽?”

“就是……除了這個鞣革法之外,任何有關制皮的事我都不知道了,我可以教你鞣革法,再多就沒了。”塞西爾剛才謙虛就是防著現在這情況,“實際上我不是制皮師,只會這一個技術。”

丹尼的臉生動演繹了一個人心碎的全過程。

“那、那個,我可以給你劃個地皮,建個實驗室,告訴你哦,我知道一些化……東西對皮有影響,你隨便做實驗,做完之後無論有什麽成果都……可以分成哦!”塞西爾很沒骨氣地臨時轉了口風,“最重要的我支持你實驗,無論要什麽我都會盡力找來,就、就像我是你的讚助商,為你實現夢想!”

破碎的丹尼漸漸彌合了,臉上重新升起了希望的影子,帶著一絲堅定道:“既然如此,我必將以百倍成果回報您的寬容與恩情!”

雙方可謂是一拍即合,塞西爾詢問了丹尼的經歷,才知道這貨是從故鄉一路走魔法門過來,一路輕輕松松,畢竟多年的魔法制皮師,妥妥的中產階層,賺的是魔法幣花的是金幣,根本不拿金幣當錢,直到在托托港租了獅鷲之後可算翻船了。

“我是在托托港城門外租的。”丹尼道,“一個人只要四十銀幣,我就想這也太便宜了,就上了,那人還要等,說只載我一個不劃算,最後一共載了三個才出發。”

塞西爾疑惑地道:“坐得下嗎?”

“確實有點擠,但是我以為這裏的獅鷲都是這樣的!”丹尼沮喪地道,“他走到半路說要下客,那些客人一下來就和馴養師一起圍著我,說要我補交錢,不收金屬幣只收魔法幣,我哪能答應啊,就帶著行李跑了。這裏我又不識路,就用魔法找了個方向順著走,每天水和食物占兩個魔法位,辨認方向占一個,我一共才五個魔法位,而且這裏為什麽總是讓人好渴啊,太陽明明不熱為什麽能把我曬蛻皮?!昨天我把四個魔法位都花在水上了,要不是遇上你們我恐怕就得死在野外。皮神在上,太可怕了!”

塞西爾聽見最後一句話,心癢癢地道:“你們魔法制皮師也信仰皮神嗎?”

“當然,哪一位制皮師不信仰皮神?”丹尼驚訝地道,“那可是制皮界的主神,無論用不用魔法,他都是所有制皮師的庇護者!”

接收到蘭登嚴厲的眼神,塞西爾清了清嗓子,若無其事地轉換了話題:“那你可真慘,你租的那個根本就不是托托港正規的獅鷲商行啊,獅鷲商行在城墻上面的,你是在城外面租的?”

“怪不得我走了好一段路才看到他!”丹尼恍然大悟道,“而且還躲在樹林裏鬼鬼祟祟的,我還奇怪路都沒了,接下來要怎麽走呢!”

由於托托港往埃博方向只有一個城市,更由於埃博貿易隊的存在以及嚴查出入人員,實際上托托港往埃博方向是條斷頭路,步行只有荒地可行。

“估計是獅鷲商行某個管事的親戚吧。”蘭登道,“回頭我給商行負責人通個信,放心,托托港不會給這種奸商留位置的。”

“還是得趕緊把路給修起來啊!”塞西爾痛心疾首地道,“你看,這些想要投奔我們的大好人才連路都找不到,太危險了!”

三人重新出發,邊走邊聊倒也愉快,塞西爾問了好多有關格瑞特榮譽王國和皮制品行業的事,還大肆吹噓裘皮、皮衣等等設定,聽得丹尼頻頻點頭,在心裏對未來要遭殃的動物們道了個歉後,他又開始科普養殖、工業化宰殺、速成出欄等等,一套一套不重樣。

塞西爾說得開心,丹尼聽得也開心。

這個世界的皮制品可比地球廣泛多了,比如四輪馬車廂的減震系統就用了很多皮制品,應該用金屬彈簧的,但是塞西爾把彈簧的模樣畫給火焰地精後,得知以現有金屬材料打造會被直接壓斷,韌性不足,更何況這種詭異的弧形物體不用魔法很難造得精準,只好先放棄。

塞西爾本以為這次的收獲只有丹尼了,沒想到步行兩天後,在一處小溪邊終於看見魂牽夢繞的桐樹。這玩意兒也叫油桐、麻瘋桐,他不知道這裏的桐樹具體是哪個品種,但是從三瓣卵圓葉以及叢生模樣來看九成九是油桐了,而且是多年生,已經可以成熟結果榨油的。

油桐果有點像核桃,有毒,作為生物性柴油極好,簡單來說,月城各處的照明有著落了,再也不用點那個會小聲尖叫、冒黑煙的蠟燭了!

塞西爾興致勃勃地繞著油桐林轉了整整一天,驚喜地發現成林面積足有一平方公裏。這是一片起伏不定的山坡,很緩和,應該還沒脫出高海拔地區,光照十分充足,而且還有一條蜿蜒的小溪穿梭其中,提供了足夠的水源,低勢處倒是很少長著油桐,倒也符合雨季帶來的影響,淹水處不合適油桐生長。除此之外,油桐的生命極其頑強,無論鹽堿地、貧瘠地還是河灘巖石都可以成活,經濟價值還很高。

眼下,塞西爾優先使用在照明油上,便宜、量足、環保、方便,樹皮、樹葉以及桐油還可以在肥皂和紙上作實驗,看看能得到什麽,不要太萬能!

塞西爾歡喜地瘋跑了一陣子,氣喘籲籲地對蘭登道:“我們在這裏建一個城吧!”

“步行八天距離略有近了。”蘭登猶豫地道,“如果將來路修好了,馬車大概一天就可以到達了。”

“那有什麽關系!”

塞西爾主要看中了這條溪流,雖然河道彎彎曲曲的,但是河底不僅寬闊還有不小的高度差,一處斷崖形成了二米左右的小瀑布,非常適合水車之類技術,可算找到非魔法、非人力之外的動力了。

“你的意思是把城建在這片林子中?”丹尼年紀不小了,情商頭腦都不差,塞西爾沒什麽架子,倆人已經混得很熟了,“為什麽不把樹都砍了,這樣子城中的視野也太差了吧?”

“不不不,不能砍,這些樹都是寶貝!”塞西爾立刻道,“我們可以在原本地勢低的地方修路,這些地方正好沒樹!”

“雨季要淹的。”蘭登提醒道。

“……哦。”塞西爾失望地道,“沒關系,我們可以移栽,把樹集中在一片,然後其他地方做居住區,這就是月城的前哨站了!”

蘭登沒有直接答應,巡視一番附近,確定沒有危險後才點頭同意。

塞西爾激動得一夜沒睡好,接下來就該回去了,這次要他出來主要是沒人認得桐樹,既然找到了,接下來就是別人的活了,他總不好成天總在外面漂著,害得蘭登也得跟著到處亂跑。

第九天,三人準備返回月城,塞西爾一大早起來在溪水中洗臉,雙手在臉上胡亂抹著時突然聽見了笛聲。

笛聲?

塞西爾捂著臉仔細辨認了下,沒錯,真是笛聲。他移開手,溪對岸站著一位“公子”,之所以用這個詞,是因為這位的打扮是黑色長袍、廣袖疊襟、紅繡粗帶,束發成髻,戴著冠,妥妥的漢朝貴族打扮。

我這是瞬間穿越回去了?

塞西爾正錯亂時,“公子”放下笛子開口道:“吾乃紙神。”

僅僅四個字就把塞西爾炸得找不著北:“你……我沒祈神啊。”

紙神長得很清秀,微笑起來帶著書卷氣,不過年紀不輕了,不像東風速遞那般朝氣,也不至於長城老爺子那般夕陽紅,有點像996的社畜,想要抓住青春的尾巴但是眼角皺紋無情出賣了他內心的疲憊。

“作為主神,汝獻祭多少人也無法召吾至此。”紙神悠閑地踱過來,小溪對他來說如履平地,轉瞬之間就站在了塞西爾面前,“吾執入關許可。”

塞西爾過了好一會兒才聽明白,跳起來大叫:“你是技術引渡過來的?”

當初塞西爾研究出來的紙什麽樣現在還是什麽樣,他的事多,沒精力關註紙坊,不知不覺間,草紙變成了月城出貨量最大的商品,“汙染”了海灣沿岸的所有文明。

“此為投影,汝所敬奉信仰遠不夠。如無汝之引渡,投影也無法至此,耗費吾甚多,汝當聽好。”紙神點了點頭,語速極快地道,“神戰將至,汝應準備。”

塞西爾被一個接一個消息砸得有點暈,呆呆地道:“神、神戰?誰和誰?為什麽?在哪裏?”

“魔法四輪馬車與四輪馬車之神。”紙神道。

“地球上還有四輪馬車之神?”塞西爾驚訝地道,在他的印象中,地球上的四輪馬車已經成了“超長待機”的專屬道具和歐洲旅游景點娛樂項目。

“祂日子不佳。”紙神感慨道,“此處既有長遠發展,何必執著於地球?”

這個道理是沒錯啦……

塞西爾欲言又止了幾次,還是紙神善解人意地道:“憂其未來?”

“對對對。”塞西爾點頭如啄米,“這裏遲早也會發明出更好的交通工具啊!”

紙神嘆息一聲:“吾等為汝而生,為汝而逝,汝之歷史一如吾撕殺之戰場,汝過濾了,只管依計而行。”

“計?”塞西爾活像中了降智光環,“什麽計?”

“為吾友提供信奉。”紙神道。

塞西爾可算逮著機會提問了:“到底怎樣算是信奉呢?”

紙微微一笑:“汝可知為何鞣革之神不予通知?”

“對哦,那家夥明明分身過來了。”塞西爾道,“祂應該比你方便多了吧?”

“確實。”紙神點點頭道,“可惜,汝不信奉祂。”

塞西爾眨了眨眼睛,不解地道:“祂還是我引渡過來的呢!”

“汝愛之?”紙神瞬間展開了“靈魂拷問”,“汝欲獨占之?汝願為其而戰?汝為其狂?”

答案當然是否定的。

紙神揮了揮廣袖,一身漢朝打扮瞬間消失,變成了中山裝,語氣也隨之變了:“東印度公司為了茶神與化學神在印度殘酷殖民,英國為了調味料神大肆屠殺荷蘭人,美國人為了鈔神可以坐視非洲餓死成千上萬的孩子,你能嗎?”

塞西爾懵逼了:“不能。”

紙神繼續道:“布魯諾、伽利略為了物理神可以奉獻生命,梵高為了藝術之神瘋狂,利赫曼死在了電神的懷抱中,你能嗎?”

塞西爾好不容易才想起利赫曼是誰:“恐怕不能。”

紙神嘆息了一聲:“那你能做什麽呢?”

塞西爾認真考慮了半天,心虛地道:“我能……讓四輪馬車大降價。”

紙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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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班太恐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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