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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 紅顏枯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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農田大部分保了下來,采土場通往月城的大道卻受到了破壞,多段道路被沖毀——可怕的點在於,夯土路是被雨硬生生下毀的,四分五裂變成了一塊一塊,還有許多淺坑。

站在破爛的路邊,塞西爾開始明白為什麽穿越前輩紛紛心灰意冷造高達了,無論做出多大的努力,一場自然災害就能讓人回到解放前,一次兩次可以挺過去,時間長了確實容易令人心生厭倦。

眼下,塞西爾還遠未到厭倦的時候,一心想著趕緊把水泥搞出來。

塞西爾與采土場的負責騎士通話要求盡快修覆道路,對方回覆了一個壞消息:河恢覆了。

站在奔騰不息的河邊看著河水奔騰而去,塞西爾頗為無奈。

卡羅厄的親戚表示:“和去年一模一樣啊。”

“以前也是這樣每年到冬天都會幹涸的嗎?”塞西爾問。

“不是,只有去年幹了。”麋鹿丈夫一邊嚼著新草一邊道,“以前只是水量減少,我是說這河看起來和以前一樣了。”

塞西爾是租了獅鷲過來的,這次,他特意強調有可能上高峰,兩人一騎,獅鷲行提高價格的同時也派來了一只格外巨型的獅鷲,脖子上面多了一圈誇張的毛發,面色兇猛,叫起來卻是很奇怪的唧唧聲。

蘭登一見到這只獅鷲就笑了起來,摸了摸那脖子鬃毛,獅鷲也低下腦袋用寬大的額頭蹭著他的手掌。

塞西爾也湊熱鬧地想摸一下,剛一靠近,獅鷲就轉過頭沖他噴了口帶著腥臭的口氣。

塞西爾:“……”

蘭登抓了抓獅鷲的臉頰,道:“不要介意,它對今天加班很不開心。”

我就開心嗎?!

騎上獅鷲,帶上蘭登,塞西爾往著河流上游一路飛去。

瀑布發出震耳欲聾的聲浪,頗有氣勢,獅鷲唧唧兩聲,似乎很不滿被瀑布濺了一頭一臉的水,振翅往上飛去,剛剛越過瀑布頂點,一個黑點突然疾弛而來,獅鷲急振翅膀,扭著龐大的身軀以不可思議的靈活性躲過了這次攻擊。

塞西爾把上半身都趴在獅子濃密的毛中,瞇起眼睛看見那只在空中不斷甩動的是一條蛇,長著棕色花紋,正螺旋翻轉著掉下瀑布。

瀑布邊緣,一只黑熊張開血盆大口站在河裏沖著獅鷲怒吼了幾聲,得到獅鷲的回吼後,他扭了扭屁股轉身一頭鉆進密林裏消失不見了。

這真不是什麽令人安心的奇遇,瀑布之後是一小段平緩的河道,沿著往前,高度逐漸提高,植被越發稀疏,不久後地面出現積雪了,覆蓋得厚厚似乎從未解凍過,塞西爾感覺背後一重,蘭登靠了過來低語道:“不能再往上了,上面應該是永凍土。”

與埃博那邊情況不同,這裏是落風山脈上的山峰,全是陡峭的山峰,有的地方沒有任何植被,完全被雪線覆蓋,河流的源頭應該就是這片凍雪了,按理說不會幹涸的。

塞西爾在水流融化的地方降落了,附近轉了轉沒找著什麽異常,不禁有些失望。

“這裏舉行過魔法儀式。”蘭登從某處大石後面轉出來道,“看這裏。”

塞西爾跟過去,看見地面上出現了一個奇怪的圓圈,似乎是燒過的植被,中間擺著一個頭骨,從裂掉的眼眶結構與額頭正中間的一個大洞來看,這位仁兄死亡時的場面肯定不太和平……

“能看出是什麽樣的魔法嗎?”塞西爾問。

“看不出。”蘭登說道,“不過感覺還行。”

“還行?”塞西爾沒明白。

“就是感覺不到邪惡和負面氣息,所以應該不是亡靈、死靈或者地獄系的魔法,但是具體什麽魔法不知道。”蘭登解釋道。

“有沒有辦法確定?”塞西爾不放心地道。

“那就把頭骨帶回去給莫耶鑒定下吧。”

塞西爾:“……”

這就是為什麽塞西爾回程路上必須抱著一個陌生人頭骨的原因了,當他經歷了不舒適的高空飛行,把這個頭骨遞給莫耶時,得到了如下反應:“怎麽?你連死掉的人都能看上?人死了就把頭骨抱回來?”

塞西爾還沒來得及懟回去,奧凱西就開口了:“親愛的莫耶,你不應該如此調戲同志,尤其是在你已經有了愛人的情況下,道歉吧。”

莫耶的表情似乎出現了一個裂縫,把微笑全部吸收進去。

“道歉,親愛的莫耶。”奧凱西再度強調。

這段時間,團內的氣氛輕松了許多,由於進入了“緊急狀態”,奧凱西再沒有理由抓著別人進行“正義宣誡”,大多數時間變成死盯莫耶,這對於其他騎士來說是一舉兩得。

“非!常!抱!歉!”莫耶咬牙切齒地道,“請問您有什麽事呢?”

塞西爾有些遲疑地遞上頭骨:“就是……在瀑布源頭那邊發現了這個東西,蘭登說是魔法儀式的一部分,想請你鑒定下有沒有邪惡或者負面信息。”

“沒有,這是個正常的、普通的魔法儀式用品。”莫耶迅速說完,轉頭對奧凱西露出八顆牙齒,“滿意了沒?”

“我滿不滿意不是重點,重點是塞……”

“滿意!”塞西爾丟下這句話後就飛快跑了出去,經歷了“守規矩”這場風波後,他已經正確認識到名為“奧凱西”的風波最好遠觀就行了。

把頭骨經由魔法門運送給聖殿專業的鑒定人員後,留下了濃重心理陰影的塞西爾開始巡視所有的農作物,而雨又開始淅淅瀝瀝地下了起來。

茶場不愧是本地植物,暴雨之中巍然不動,甚至還竄高了一大截,由於茶的保密性,目前茶相關產業全部由騎士擔任,奧凱西帶來的一百人極大地緩解了這部分勞動力不足。

藏紅花是塞西爾本來極為擔心的,這玩意兒怎麽看也不像是經受得住暴雨的玩意兒,不過雨季正好完美避過了藏紅花的生長期,球莖都好好保存在倉庫的木架上,等著下半年出芽後重新入地。

蘑菇房新起過的,不僅大了許多還很牢固,而且,大雨對蘑菇有益無害,山上和草原都一夜之間長出了許多黃蘑菇,不少人采來烤著吃。

胡黃連是小片種植,就在塞西爾倒塌的那幢房子前,雖然沒有淹水但是結結實實被大雨砸了這麽久,雖然還活著但是長勢並不好。想想原本胡黃連是長在林裏的,不僅坡度足夠高還有上方的大樹遮擋雨季,現在唯一的辦法是趕緊移往他處。

至於土豆,這玩意兒不愧是落地活,大雨不僅沒有摧毀它,反而令它長得更茂盛,葉片竄高了一大截,塞西爾不得不把一部分高葉和莖減掉,以免影響球莖的生長。

至於疑似西瓜的種子,塞西爾已經找不著這玩意兒種在哪了……

把進嘴的寶貝巡視一圈,確定處理完畢後,塞西爾才帶著疲憊的心情去見比爾斯侄子,那位把埃博賣給他的人。

比爾斯侄子是雨季減弱時來的,據埃博人說,大概再有五、六天雨季就會結束了,應該說往埃博北部轉移,塞西爾估計是雨雲遇上落風山脈後就減弱消失了。這貨來的時候,他完全沒工夫理會,忙著抗雨呢,晾了這位好幾天,沒想到比爾斯侄子居然沒走。

小比爾斯的體型較之上次見到的更胖了,坐在特制自帶的椅子上就像一堆肉山,幾乎都看不見眼睛。

塞西爾完全不理解這貨到底是怎麽長成這樣的,在這個要麽超健康要麽超清貧的世界,多作死才會吃成這樣。

“您感覺怎麽樣?”塞西爾開門見山地問。

“非常不好。”小比爾斯每說一個字都要停一下,喘個不停,“我又找了一次魔法師,癥狀又一次減輕,然後,詛咒卷土重來,我已經絕望了……”

“所以,你才找我?”塞西爾打斷了小比爾斯的自怨自艾,“我是你最後的希望了。”

“……是的。”小比爾斯語氣裏滿是不情願,“如果你……您也無能為力,那麽我只能等死了。”

塞西爾盯著小比爾斯的臉幾秒,慢慢移往對方身邊的人,從進來起這位就一直安安靜靜地坐在比爾斯身邊,一語不發,見他望過去還微微笑了笑,很是溫柔的感覺。

第一眼看見時,塞西爾腦中冒出的念頭是好美,那種靜謐的、幽靜的美,空谷幽蘭的感覺,不過,這位並沒有中性特質,與精靈纖細小巧的面部相比,他看起來可男人多了,但是也太瘦了吧,他的手腕幾乎是皮包骨頭,充滿了不健康感。

這是位魔法師,從他握著的魔杖、穿著的長袍、脖子上戴著的項鏈都可以看出來,塞西爾所見過級別最高的專業魔法師大概就是高庭的文森特了,達利其實水平也很不錯,問題在於這貨冬天一身毛、夏天光溜溜,根本看不出什麽打扮……希望他在老家不要被女朋友打得太慘。

“這位是?”塞西爾問道。

“您好,我是比爾斯先生的治療師。”美人笑了笑,聲音很輕,“我並無惡意,只是想來看看您是怎麽治療比爾斯先生的。請您放心,我是個治療法師,不會給您添太多麻煩的。”

“這是一位治療大師!”小比爾斯強調道。

治療法師,顧名思義就是專精治療者,幾乎沒有戰鬥能力,再說了,這位風一吹就倒的模樣,實在也無法帶來任何威脅感。

塞西爾幾乎沒費什麽勁就接受了這個說辭,要看就看唄,反正也看不出什麽來。

“明天開始治療。”塞西爾對小比爾斯道,“我不會停止治療的,哪怕您哀求也沒用,我唯一的目標就是治好你,這點請您明白。您只可以留下一個仆從,其他人都必須走。”

塞滿了一屋子的美貌女仆們發出了驚呼,塞西爾眼都不眨一下。

“我理解基佬騎士對女性的看法,但是缺了她們我無法活動。”小比爾斯道。

“您可以留下一個。”塞西爾掃視了一圈,女仆們都很美貌,但是要說強壯嘛就差遠了,“不,我看一個也用不上,全部遣散吧,或者在城中做工也是可以的,我們很歡迎,你也可以付錢養著她們,但是,服侍您是不允許的。”

小比爾斯臉色漲紅:“您到底是什麽意思,我不明白!”

“您的病,我是說這所有的癥狀,根本不是什麽詛咒,是胖!”塞西爾幹脆挑明了,他現在真不缺這點錢,要忙的事太多懶得管這座肉山,“只要您減掉這身脂肪,就可以恢覆正常了!嗯,可能皮膚不會恢覆,不過那無傷大雅了。”

小比爾斯幾次張開嘴想說什麽又咽了回去,他以求助的視線看向美人魔法師,魔法師把腦袋靠了過去,倆人竊竊私語了片刻後,他帶著憋屈的語氣道:“我願意試一下。”

“您如果想試,我叫您幹什麽就要幹什麽。”塞西爾冷淡地道,“當然,我不會折磨您,但是減肥需要大量的勞動,我說的是,大量,您明白大量是個什麽意思嗎?”

“……不明白。”

“就是您每天都感覺要死了。”

“……”

塞西爾沒誇張,第一天,小比爾斯被安排在克拉絲夫人的帶領下往采土場進發,由於有夯土大道,行程倒也沒那麽難,但是他依然走得無比痛苦。

克拉絲夫人的力氣很大,但是小比爾斯面積大啊,她不得不采用頂、拉、扛等等方向拉扯著他往前進,整整一天才走到了不到三百米,都沒脫離視野範圍。

晚上勞動歸來的塞西爾看著不遠處克拉絲夫人支起的魔法帳篷——這還是小比爾斯提供的——不由得嘆了口氣,這事兒恐怕沒那麽容易了帳。

至於美人魔法師,塞西爾讓他自便之後就沒了影子,說是要到處轉轉,也不知跑到哪裏去了。

“很美嗎?”從埃博歸來的蘭登問。

“唔,其實也不算什麽驚艷,就是那種幽靜的美,而且他也很安靜,好像身體不太好。”塞西爾回憶了下,看著蘭登的表情道,“為什麽這麽問?”

“看看是不是認識的。”蘭登道,“治療大師這個稱呼不是誰都能有的,我知道的也就那麽幾個人,不過……”

“不過什麽?”

“不過那幾個人中最年輕的也有六十歲了,我這是特指人類。”

塞西爾疑惑地道:“所以這是一個騙子?”

“那除非小比爾斯身邊有個魔法師行騙團夥,不然正經魔法師可不會容忍這種騙子褻瀆魔法師的稱號。”蘭登聳聳肩膀,“我們上次不是和小比爾斯的魔法師集團有些沖突嗎?”

塞西爾略一思索就明白了:“你的意思,這位治療大師是那些魔法師請來的幫手?”

“先不管這些,這位治療大師在哪呢?”蘭登問道。

塞西爾發動了軍團騎士巡邏隊,很快,他們就在馬車制造行外面發現了這位治療大師。馬車制造行現在也有單獨的保衛了,畢竟靠近鑄造所,這一片地區都被歸入技術區,不是相關人員不得隨便進入。

“日安,魔法之河綿延不絕。”蘭登首先打了招呼。

治療大師側過半個身,微笑著道:“日安,蘭登殿下,作為基佬騎士團的傳奇聖殿騎士,我對您仰慕已久。”說完後他還看了看塞西爾,補充道,“當然,這僅止是對您功績的仰慕,與個人情緒無關,您曾經……”

“請報上姓名,治療大師。”蘭登打斷了源源不絕的吹捧。

“您應是未曾聽過在下的名號。”塞西爾一聽這翻譯就覺得不對勁,“只是個無名小輩罷了。”

蘭登眉頭皺得越緊,往前一步,硬梆梆地道:“報上名號!”

美人往後退一步,微微彎腰:“歐文·阿諾德在此聽候差遣。”隨著他的自我介紹,原本白皙細嫩的皮膚變得黯淡,皺紋一條條爬上臉頰,黑發褪下了顏色,失去彈性貼在頭皮上,削瘦挺直的身軀慢慢佝僂下來,原本寶石般的綠色眼眸也被垂下的眼皮遮住,不覆光彩。

蘭登警惕的氣勢散去了,驚訝地道:“青春魔法成功了?”

“如您所見。”歐文露出一個人不人、鬼不鬼的微笑,“還不能算是完全成功,不過在下確實取得了一點小小成就。”

這倆人你一句我一句地聊了起來,塞西爾在一邊嚇成西瓜蟲。

臥槽!臥槽!臥槽!

這他媽活脫脫的鬼片啊!

十幾分鐘的客套之後,蘭登似乎才想起塞西爾的存在,道:“這位是塞西爾騎士長。”

“我一路上已經聽過多次這名字。”歐文對塞西爾微微點了下頭,“我從那些年輕的魔法師那兒聽來了一些閑話,並不是太相信,我只是想來看看怎樣驅逐比爾斯的詛咒。”

“我說了那不是詛咒。”一牽涉到“專業”問題,塞西爾立時恢覆了活力,“他的一切問題都是胖的,只要瘦下來就完全沒問題。”

“肌肉與脂肪被視作神的恩賜,是犧牲了許多其他生命才得來的寶藏,人類如果飽了會自動停止進食,還能吃得下就是對身體有益的,恕我不能認同您的這種看法。”歐文極有禮貌地道,“身體會告訴靈魂需要什麽,如果不餓,肯定就吃不下了。”

塞西爾對於這種歪理一向不慣著:“打賭嗎?”

歐文一楞,說道:“賭什麽?”

“如果小比爾斯減肥後癥狀消失,你要教我魔法,不教會不能走。”塞西爾隨口道。

這次不僅是歐文,連蘭登都變了臉色。

“可以。”歐文搶在蘭登前應承下了,“如果你輸了呢?”

“我要強調一點啊,小比爾斯必須是自行減肥,就是不允許用魔法幫助他的,如果有魔法介入就不算數。另外,他現在的健康情況其實相當危險了,如果中途他死了也不能算我輸,我是指在沒有魔法介入的情況下。”塞西爾趕緊補充道。

“沒問題。”歐文道,“我會保證他這段時間接觸不到魔法,不過,還是不要讓他死吧,我在成為治療法師這麽久的歲月裏,他是第一個有這種癥狀的病人,我需要病例。”

“那魔法只能治療他的癥狀。”塞西爾遲疑了下,道,“但是這個我沒法確定,畢竟我不懂魔法。”

“魔法事故嗎?我聽說了。”歐文點點頭,“既然如此,讓蘭登殿下來做監督吧,我相信他的公平公正。如何,蘭登殿下?”

蘭登可以說是狠狠瞪了眼塞西爾,道:“這是我的榮幸,歐文大師。”

這事就這麽愉快地定了下來,歐文笑了下,口中念念有詞一番,做了幾個古怪的手勢,很快恢覆了先前年輕的病美人模樣,也不知觸動到哪裏,劇烈咳嗽了一陣,嘆道:“這魔法還是不太成熟,達不到完全健康。”

“已經很驚人了。”塞西爾忍不住道,“非常驚人。”

等歐文慢吞吞地走了,蘭登伸出手一巴掌按住塞西爾的腦門,皮笑肉不笑地道:“以後和魔法有關的事都由我來說,你不要隨便亂說話,記住了嗎?親愛的塞西爾。”

塞西爾當下就乖乖低頭認錯。

不去管艱難減肥中的小比爾斯,隨著游園會開幕日期的臨近,塞西爾很快把關註重點轉到馬車上來。短短一個月時間,他強制木匠采取流水線制作的方法,還把車廂體外包給了托托港的木匠,成功獲得了九輛四輪馬車。

“東西都準備齊全了,碳也制好了。”羅素向塞西爾道,“不過怎麽全是吃的?我們不是去賣馬車的嗎?”

“直接賣馬車多無聊?”塞西爾呵呵一笑,“順便推銷點美食嘛,我只是個無害的小販,賣點食物總不是罪吧?”

“用四輪馬車賣食物?”奧克斯不無諷刺地道,“馬車商行會……”

“扒了我的皮。”塞西爾無所謂地道,“我知道,怕他個鳥啊,正面……”蘭登看了過來,“來啊!誰怕誰啊!”

游園會比塞西爾所想的還要充滿想像力,而他的計劃也比所想的還要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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