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好累啊,自暴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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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爾能說什麽呢,當然是認真生活,虛心受教啊,誰叫他是冒名頂替的還想泡對方,那不是舔狗加作賊麽?

“床有點不舒服,我想個辦法弄一下。”塞西爾隨口道。

編席子這種事還是挺簡單的,再加上這邊的草葉都比較寬,又有韌性,編起來十分順手。最簡單的有十字編,就是兩根草交叉交叉再交叉,稍微升級一點把三根或者四根草交叉十字編,類似麻花辮,一學就會。

你要問塞西爾為什麽會這個,因為他留過長頭發,為什麽留長頭發,因為他冒充過一段時間地下搖滾的鼓手,還別說,挺輕松的,問題在於太不賺錢了,倒是泡妹子一泡一個準,但是腎吃不消啊,他這樣在男女之間搖擺的渣性向,看男的看女的都不順眼,不男不女的更不順了……

塞西爾專註於編席子,不一會兒,比臉盤子還大的席子就出現在手下,蘭登就這麽默不作聲一直坐在他身邊看著,等他回過神來,發現蘭登也開始編席子了。

魔法麋鹿吃飽了就不知跑哪裏去了,這一片草原都是它們八卦的狩獵場,到處跑居無定所。路德帶著野孩子們例行去落風山脈腳下打秋風撿些能吃的,以往這是個必須的行程,不去就餓肚子,今天的話倒是可以稱得上是飯後消食,愜意得很。

泥屋這兒只剩下塞西爾與蘭登,安靜極了。

“這是你故鄉的手法?”蘭登眼睛看著席子,頭也不擡地隨口問道,“我聽路德說了,你進行了祈神。”

臥槽,你咋啥都知道?

塞西爾想了想,道:“嗯,召喚了一個……呃,神。”實在不想承認交警叔叔是神啊。

“你的文明叫什麽?”蘭登問。

“中華。”塞西爾無奈地道,生怕蘭登下面接一句我怎麽沒聽說過。

幸好,蘭登沒這麽說:“真好啊,綿延千年的文明。”他的語氣裏頗有些感慨,“在這樣的文明之下應該很好生活吧,不像我的文明,只有五百多年,而且現在也不剩下多少了。”

嗯?

塞西爾有些好奇地道:“我們……不是一個國家的嗎?”

蘭登拋了個好笑的眼神過來:“你忘得還真多。”

“我連為什麽不能有火都忘了。”塞西爾不好意思地道。

蘭登十指翻飛,說道:“基佬騎士團並不屬於任何一個國家或者文明,廣義上來說我們就算是一個文明,有著悠久燦爛的歷史。我們在許多國家都有著聖殿,也向所有的國家和文明招收騎士,這是我團的特色。”

怪不得四個人會講四種語言!

塞西爾心中大喜,這樣一來,每個騎士其實都是不同文明出來的,對彼此也就不那麽了解了,太好了!

“這樣也行嗎?”塞西爾好奇地問道,“我們有著不同的語言,不同的背景,但是卻融合進另一個不同的文明,這樣也可行?”

“我們有聖光之力,遵守騎士團的遺囑法則,這些是凝具的基石。”蘭登停下了動作,把席子舉起來道,“怎麽樣,這個?”

塞西爾一看,心裏頓時臥槽了一句,紋理清晰、表面平整,蘭登編得比他還要好,現學現賣啊這是!

“厲害!”塞西爾稱讚了一句,開始幼稚地在席子上玩花樣,最終給編出一個S和一個B。

“花紋挺別致。”蘭登讚了句。

塞西爾美了幾秒,突然反應過來,這席子是他自個兒睡的,編成這樣子再睡上面那得什麽樣?

我他媽真是個名符其實的SB。

如此罵了自己一句,塞西爾還是舍不得花精力重編,臉面無光地把其他泥屋裏的稻草搬過來整理得厚厚的,再把SB席子放上去,往上面一躺,啊,又軟又有彈性,除了偶爾有草尖從席子間隙伸出來刺人外一切都很美好。

冬天可怎麽辦?

如果有棉花就好了。

塞西爾嘆了口氣,知道這是癡心妄想,也就不去期盼了。

蘭登的動作比塞西爾還快,把席子編好後依樣畫葫蘆鋪了床,也不禁露出滿意的神色。

“塞西爾騎士長,雖然我以前與你接觸不多,不過你的文明應該很偉大。”蘭登說道,“像這樣的東西只要好好傳播,必然可以造就強大的神祗。”

這個世界的人對生產力的認識真是先進啊,不得不說,不同的規則造就了不同的世界觀,換作地球古代,肯定不會有人認識到這些小東西的好處,只當奇技淫巧罷了。

“你的文明為什麽隕落的?”突然,蘭登問了一句。

塞西爾差點兒條件反射地說出“沒隕落啊”這種蠢話,幸好,電光火石之間他反應了過來,如此偉大的文明蘭登卻沒有聽說過,那唯一的可能就是隕落了。

“我也不知道。”塞西爾覺得撒謊真是件累人的活,費盡心力,“就是……好像一夜之間就沒了。”想到進行過祈神,他趕緊補充道,“也不能說沒了,應該說,我們沒了,離開了,我說不好,就好像我們換了個地方。”

蘭登若有所思了片刻,道:“就算地方沒了,這些東西你還記得就好,這是幸運的,你可以盡情發揮。”

臥槽,還有這等好事?

塞西爾頓時心情就活泛了起來,打量了下家徒四壁的泥屋,道:“其實我有個想法,想把家裏裝修一下。”

“裝修?”這個詞大概在這個世界沒有相對應的詞語,蘭登不解地道,“泥屋漏了?”

“不是,就是住得更舒適,方便。”塞西爾看了眼蘭登的表情,“你有這方面的魔法?”

“不,騎士不會學習生存之外的非必要性魔法。”蘭登貼心地解釋,“非必要性魔法就是諸如美食這樣的魔法,這些被稱為非必要性魔法。”

塞西爾來了精神:“那我們去落風山脈吧。”

蘭登很好說話,倆人就這麽上路了,照例順路去水窪喝了口水,塞西爾突然反應過來,只要再等幾天,蘭登過來了,他們就有了砍硬木的工具,那就不用祈神了。

臥槽啊!

連續幾天只要出一點汗,胳肢窩之類的地方就會磨得通紅的,這是缺少了汗毛的潤滑,更別提沒眉毛看起來有多滑稽了,不過,這裏的人生存壓力實在太大了,都沒精力嘲笑他的模樣。

帶著後悔與郁悶的心情到了落風山脈,一路上也沒遇著路德和野孩子,不知道他們去了哪。塞西爾拿小匕首,蘭登拿寬劍,倆人就這麽開始砍枝子。

現在的硬木籬笆太小了,只圍著一幢泥屋包了個圈,塞西爾設想的是把四幢泥屋全包進去,對於他們這麽點人手來說這不是個小工程了。

“我還想挖個井。”塞西爾邊砍邊道,山上很清凈,倆人對話不用吼就能聽得清清楚楚,“這樣就不用跑那麽遠去取水了,也可以方便的洗澡喝水,冬天來的話我還想做個炕,這附近也不知道有沒有適合的泥,如果能燒磚就更好了。”

遠遠的,蘭登傳來一句話:“你準備在這裏長住嗎?”

塞西爾:“……”

為什麽這貨總是能這麽一針見血?

塞西爾有些郁悶,這個問題答也不是不答也不是,他猶豫了下,撿了個模棱兩可的答案:“我只是想過得盡量好點。”

抱著樹枝的蘭登出現在塞西爾眼前:“那你可以專業於非必需性魔法。”

“我大概……沒什麽魔法天賦。”塞西爾小心翼翼地道,“不知道為什麽,在魔法事故之後我就學不會魔法了。”

“魔法天賦是與生俱來的。”蘭登先說了這麽一句,隨後又想起什麽般道,“不過,魔法事故無法預測,後果難料,先觀察一段時間吧,說不定會恢覆的,不用擔心。”

面對蘭登貼心的安慰,塞西爾只有微笑了。

塞西爾扛了一小捆硬木,蘭登扛了一大捆,倆人正準備下山時隱約看見有人影晃動。

“路德?”塞西爾喊道。

一個小小的身影站了起來,是野孩子中的一個。

塞西爾走過去,問:“路德呢?”

野孩子向著山林深處發出一連串古怪的叫聲,塞西爾見遠處站起來一個更高的身影,便走了過去。路上,他突然意識到,為什麽野孩子們說的話他聽不懂?

“因為他們說的不是話。”聽完塞西爾的疑問,路德道,“這是純正的野孩子,他們從來沒有國民的經歷,父母又早逝,所以他們說的話是自己創造的類似暗號的玩意兒。”

“你等一下,我以為通譯魔法是以講話人的思維來翻譯的?”至少羊皮卷是這麽解釋的。

“對啊,但是你覺得這些野孩子的思維能和我們一樣嗎?”路德道。

塞西爾看了看安安靜靜站在不遠處的野孩子們,總覺得有些不對:“那我們教他們語言吧。”

路德以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塞西爾:“有必要?你是準備把他們培育成國民還是怎麽的?”

“只是為了好交流啊!”塞西爾沒好氣地道,“他們現在說什麽我都聽不懂!”

“就那麽幾個單詞,你註意下不就明白了。”路德更是一臉奇怪的表情,“我偶爾也會說他們的詞,你沒發現嗎?他們說起話來是重覆的,發音一樣,可表達的詞意也很少,我和他們相處這段時間,差不多能聽能說,他們也能聽懂我們一些簡單的話。”

塞西爾:“……”

差點兒忘了這個世界人均語言天才。

“你們在這兒幹嗎呢?”塞西爾生硬地轉了話題。

“發現了蘑菇。”路德幹脆地道。

嗯?

塞西爾頓時來了興趣:“哪裏哪裏?”

路德一指旁邊的樹下,果然,一排排的蘑菇從樹根往上長得層層疊疊的,一直長到樹中段。

塞西爾腦中已經出現蘑菇的一百種吃法:“摘蘑菇嗎?”

路德道:“不是,試蘑菇。”

塞西爾:“?”

“這種東西有的有毒,有的沒毒,所以要試下。”路德一臉的理所當然,“一個人吃一種,不死的就可以吃了。”

塞西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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