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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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裏醒來,四周冰涼寒冷,白景色從椅子上爬起來,她本來是準備等童安止的,可是不知道等了多久,直到白景色昏昏沈沈的趴在桌子上睡過去童安止都沒有回來,也不知道現在幾點了。摸去臥室找到電話,白景色給撥通了童安止的號碼,那端響了很久無人接聽。白景色又播了一個過去,這次也是響了很久沒人接,白景色正準備掛電話的時候童安止終於接了電話:

“餵,你好。”

白景色楞了半響:“安止?”她以為自己撥錯了號碼了,這聲音不是澄鶴的嗎?

“哦,是景色吧?安止在我這裏。”澄鶴並不知道童安止已經和白景色拎了結婚證,只當白景色是個礙眼的電燈泡,以前都聽白景色叫童安止的名字,現在卻叫安止可見關系非同一般。澄鶴是個聰明人,知道這個時候應該怎麽做,於是對著電話那端說:

“這麽晚了,景色,你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嗎?”

“那個,小鶴,你能讓安止接個電話麽?”

“他睡著了。”澄鶴在電話那端揚起嘴角:“景色,你有什麽就和我說吧,我會轉告他的。”

“沒什麽,謝謝你。”聽到白景色懨懨的回答,掛了電話,澄鶴看著在病床上熟睡的童安止,摸喃喃自語的說道:“童安止,白景色到底有什麽好啊?”

白景色掛了電話,坐在床頭,想起剛才澄鶴有些隱晦的說法,難怪童安止今晚沒回來。

她那麽討厭花心的男人,難道這段時間童安止的忠心耿耿,不過都是表面現象?

想起和童安止相處的這些日子裏,童安止對她總是照顧有加,事事順著她的意思,甚至白景色每晚早早的睡下,童安止也沒要求自己和他發生關系,白景色以為,童安止是那樣好的一個男人。

白景色坐在床頭,再也睡不著,即便童安止在她的心裏或許沒有木槿那麽重,可是現在童安止是她名義上的丈夫,結婚以來,童安止從來沒有夜不歸宿。

白景色靠在床頭,心裏全是這些天發生的事情,就這樣昏昏沈沈的,在極度不安的情況下睡了過去,不知道過了多久,白景色迷迷糊糊的聽到房間的門被打開的聲音,白景色猛地醒了過來,確定不是幻聽之後,打開臥室的門走出去:

“安止。”

“小姐,我是劉姐。”

劉姐每天早上和中午都會來屋子裏打掃衛生照顧白景色,白景色應了一聲,劉姐看到白景色穿著衣服,頭發也還盤著:“小姐,你昨晚沒睡覺啊?”

白景色點點頭,扶著門框走進去不再多說什麽。

她有些失望,童安止並沒有趕在一大早回來,童安止連騙他的念想都沒有,童安止就是個花心大羅蔔,她無法理清這一個月以來是怎麽和童安止相處下來的,她的腦子混亂極了。

一個人坐在椅子上沈默了很久,白景色想到了很多事情,很多她曾經覺得很簡單,可是現在又覺得有些疑惑的事情,直到劉姐把早餐放到桌子上,白景色才從混亂的回憶裏回過神來。

“劉姐,今天能和我出去一下麽。”

劉姐正在廚房忙碌,聽到白景色說要出去,有些欣喜,馬上擦幹凈手上的水漬:“當然可以。”

※※※

古香古色的四合院,一顆海棠立在庭院裏開的正盛,今天沒出太陽,新晨開始步入寒冷的季節,白景色穿了一件紅色的大衣,坐在榻榻米上,手裏握著一杯茶,屋裏放了一盆綠植,枝繁葉茂透著些淡淡的香味。

白景色咳嗽一聲,擡起面前的茶杯。

屋子裏很安靜,白景色想不起來這間屋子應該是什麽樣子的了,距離第一次踏進這個宅院。已經過了很久了,等了許久,終於聽到木門被人推開的聲音。

“你找我?”

顧淩風穿了白色的跆拳道服,外面僅僅批了一件黑色的毛呢外衣,他走進去,看著坐在榻榻米上喝茶的白景色,她睜著眼睛,有些呆滯,隨後點了點頭。

顧淩風做到對面,又給白景色到了一杯茶,無事不登三寶殿,白景色能來顧家的大宅,肯定是是因為沈潔溪的事情,但是顧淩風心裏很清楚,沈潔溪不是話嘮子,也許只是白景色發現了些什麽異樣。

“顧淩風,你和潔溪怎麽回事?”

果然,在少許的沈默之後,白景色道出了來這裏的目的。

顧淩風不說話,只是慢悠悠的擡起面前的茶抿了一口,很苦,他一向很討厭茶的味道。

“我說過的,你要是對沈潔溪有什麽不忠,我是不會對你手軟的。”依照白景色以前的脾氣,或許顧淩風已經被白景色打趴在地了,但是白景色變了,她變得有些安靜,帶著些淡淡的憂郁。他看著白景色的面容,有些蒼白,黑眼圈很重,並且氣色看上去很不好,她披著頭發,上面別了一只做工精致的水晶發夾。顧淩風有多久沒有那麽仔細的看過白景色了,因為白景色總是霸道又傲嬌,他從來沒有,或是只是不敢,那麽近距離的看著她,可是現在,白景色看不見了,他才得以那麽近距離的看著她而不用擔心她會一巴掌打過來。

“我和沈潔溪是和平分手。”顧淩風挺直了身子,他把手放在膝蓋上:“我們沒有未來的。”

“你知不知道潔溪把你看得有多重要。”聽到顧淩風不帶感情的回答,白景色有些生氣,她握著茶杯的手有些顫抖:“你到底是在玩她,還是真的喜歡她,你知不知道,她家裏人一直催她相親,她全部拒絕了。”

“那是她自己的事情……”

啪——

話還沒說完,白景色扶著桌子,穩穩當當的落到顧淩風臉上,顧淩風揚揚嘴角,即便眼睛看不見了,她還是那麽肯定的給自己一巴掌:“顧淩風。”白景色叫著他的名字,左手握住桌角,沈潔溪從來都是這樣,有什麽問題從來都是一個人憋在心裏,從來不和她說,因為沈潔溪心裏無比清楚,白景色很看重兩人之間的感情,沈潔溪有什麽吃虧的地方,白景色一定會讓對方加倍奉還,白景色深知這一點,才瞞著沈潔溪來找顧淩風,誰知道顧淩風一開口就是這樣不負責任的回答。

白景色咳嗽幾聲,她的嗓子有些幹澀,或許是因為昨晚有些著涼了。

“你感冒了?”顧淩風把水遞到她的手上,白景色卻好強的沒接:“童安止呢,童安止是怎麽照顧你的。”有些憤怒的語氣,按理說,白景色來顧家,童安止是肯定會跟著來的,可是卻沒見著童安止,顧淩風的心裏有些疑惑。

白景色坐回去,並沒有理會顧淩風的問題。

“顧淩風,你到底知不知道什麽是喜歡。你傷害沈潔溪傷害的還不夠嗎?”

“我當然知道什麽是喜歡。”顧淩風看著白景色,看著她有些呆滯的眼眸,那雙倔強又高傲的眼睛,曾經那麽深刻的烙印在他的腦海裏,他想起第一次看到白景色,想起第一次,白景色和自己扭打在一起抓破了自己的臉頰,想起和白景色在大學的圖書館遇見,白景色拉著沈潔溪高傲的從她身邊走過,他想起很多,並且清晰的記得。沈默了許久,顧淩風緩緩說道:

“是潔溪主動提出分手的。”

白景色沈默了,她坐回座位上,猛烈的咳嗽著:

“你還不去醫院好好看看。”

顧淩風到過一杯水,遞給她:“拿著。”白景色不接,顧淩風強硬著放到她的手裏:“拿著!”

白景色接過去,一口喝下,卻因為喝的太急反而嗆到喉嚨,她急促的咳起來,用手捂住嘴,頭卻暈的要命,可是此時,她的心裏全然不關心這個問題,有個問題比她更重要,潔溪怎麽會主動和顧淩風分手?

她想要親自去問沈潔溪這個問題。

白景色站起來:“我先走了。”

白景色扶著門邊的桌子一步一步的挪出去,她是那麽好強的人,失明這麽久也不肯用一根盲杖。她沒辦法在心裏承認自己是個瞎子,更接受不了這個事實,所以,她才不想要出門。

顧淩風跟在身後,看著她小心翼翼的挪到門口:

“劉姐,我們回去了。”

白景色站在門口叫了一聲,卻沒聽到白景色的回答。

“她被爸爸叫去了。”白景色扶著門框的手一緊,顧淩風看著她臉上的表情:“他就是想問問劉姐你過得好不好,他知道你不想見她。”

白景色不再理會顧淩風,扶著門框朝前走過,畢竟她也是來過這個地方的,知道順著門框走下去就能到大門口,可是白景色顯然好久沒有來過這個地方了,內部的裝修早已不像當年,走了一半,才發現中間已經到頭了,其實會客室早已不在當年的位置,顧淩風跟在她的身後,見到她楞在原地不知所措,拉起她的手腕:“看不見還逞強。跟我走!”

顧淩風拉著她的手腕,從長長的回廊上穿過去,白景色不知道走到了什麽地方,只知道顧淩風走的很快,自己只好跟著她,寒冷的空氣湧進口裏,白景色捂住嘴巴咳嗽著,有些喘不過氣來,她的手卻被顧淩風拉的有些疼,她在心裏想著,顧淩風那麽討厭他,肯定要在自己看不見的時候好好的報仇雪恨,七拐八繞,白景色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到了大門口,顧淩風把白景色送到顧家的車上:

“你等著,我去叫劉姐。”

白景色坐在車裏,車裏開了暖氣,挺安靜的。白景色喘著氣,這麽多年過去了,顧淩風的脾氣還是像當年那樣,有些急躁,可是……白景色想起顧淩風說的那些話,為什麽潔溪要和顧淩風主動提分手呢?

她有些頭暈,將頭靠在窗子上,閉上了眼睛。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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