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八章

關燈
有些感情,在不清不楚的時候,便成了定局。

最終。顧耀天的堅持因為白景色的選擇而妥協。顧耀天把自己悶在房間裏思考了一個晚上,童安止的資料被被他看了又看,到了後半夜,從睡夢裏醒來的顧耀天拍了拍自己的腦袋,嘆了口氣,之後便是一夜無眠,第二天,顧耀天來醫院,當著顧淩風和沈潔溪的面問童安止:

“童安止,你是不是真的要和我女兒結婚。”

“是的,顧伯伯。”

顧耀天沈默了半響:“有個條件,你必須要答應我。”

童安止和白景色都有些驚訝,本以為顧耀天是來拆臺的卻沒想到他這麽輕易就同意了:

“我只有景色這麽一個女兒,你如果敢背叛她,欺負她,你知道我會怎麽做。”

“顧伯伯,我發誓,我會全心全意對景色好的,謝謝顧伯伯給我這個機會。”知道顧耀天不是來拆臺的,童安止開心還來不及,馬上就答應了。

“我還沒說完。”顧耀天繼續陰沈著臉:“孩子必須姓顧。”

童安止楞住了,白景色也楞住了:“我……”

一看父女兩馬上就要因為這個而開戰,童安止馬上打住:“好好好。姓顧就姓顧”一邊湊到景色耳邊說:“沒事,沒事,他又沒規定幾個孩子姓顧。”

還真是……婚都還沒結,就開始考慮孩子的問題了,沈潔溪有些無語,像顧家這樣的家族,還好白景色是個女孩子,要是個男孩子,壓力肯定大的很,又想到自己和顧淩風的事情,不免有些嘆息,送走顧耀天一行人,沈潔溪看著走遠的顧耀天和顧淩風,有些遺憾的嘆了口氣。

出了醫院的大門,顧淩風隨著顧耀天上了車,一路上顧淩風緘默不語。顧耀天看出顧淩風眼裏的不開心,因為他答應了童安止和白景色的親事。在顧淩風的眼裏,他始終覺得童安止配不上白景色。即便現在白景色看不見了,依然可以找到更好的男人。

“淩風,你自己怎麽打算的。”

顧淩風回過神來:“……我,我過幾年再說。”

“你以為我不知道你和沈潔溪的關系?”

顧淩風沒說什麽,算是默認了。

“喜歡就是喜歡,不喜歡就是不喜歡,你要自己考慮清楚,婚姻可不是兒戲。”

顧淩風沒說話,看著車窗外一閃而過的風景,最後,顧淩風點了點頭小聲說道:“我知道了。”

※※※

半個月後,白景色終於從醫院出來,童安止挑選了個好日子,兩個人一起去民政局領了結婚證。

無論童安止說什麽,白景色怎麽也不願意辦酒席,說要是讓別人知道了童安止這麽年輕帥氣前途無量的大帥哥娶了個瞎子,一定會被世人恥笑的。

而童安止的粉絲那麽多,要是把白景色議論進去,那還了得。

說來說去,也就順了白景色的意思。

可憐了沈潔溪,還在做夢當白景色的伴娘,卻沒想過白景色節儉的把婚禮給省略了。

這天,童安止在東方緣定了個包間,客人只有沈潔溪和木槿,因為是隱婚,兩個人結婚的事情也沒有太多的人知道。

白景色坐在童安止面前,四個人一起,免難有些尷尬,童安止擡起就酒杯帶著白景色敬酒,先是沈潔溪,後面又到木槿:

“槿,這杯酒敬你。”童安止看著木槿,有太多的感謝說不出來,但是木槿再清楚不過,兩個人喜結連理,木槿還是做了很多貢獻。

白景色有些遲疑,雖然早就知道木槿會來,但當那個人真的出現的時候,她的世界又變得有些搖搖欲墜了。

“恭喜你,安止,也恭喜你,景色。”

和木槿認識這麽久,木槿是第一次叫白景色的名字為景色,白景色有些遲疑,在童安止的幫助下擡起一杯酒:“木槿先生,謝謝你能來。”

白景色說完,先幹為敬,木槿擡起面前的一杯紅酒,剛準備要喝,被童安止止住了。

“唉,等等,那可是酒啊。”

“我知道。”木槿揚起嘴角,看著童安止,將目光落到童安止手上的戒指上:“今天是個特別的日子,我最好的兄弟終於結束單身了,我就破例喝一次酒。安止,景色,百年好合,新婚快樂。”

說完,仰起頭一飲而盡。

白景色站在童安止旁邊,只是她看不見,倘若他能看見,一定能看得出木槿眼裏不同尋常的目光,他一飲而盡,把杯子放到桌子上。

白景色呆呆的站在旁邊,她能感覺到木槿先生今天語氣裏不一樣的感覺,畢竟和木槿先生相處了那麽久,他的性格她還是能了解一些,只恨自己看不見,否則,白景色一定要好好的看看今天的木槿先生,木槿先生是從來不喝酒的,這是第一次,白景色那麽想仔細看看他的樣子,然而,一切早已命中註定,自己和木槿先生,本來就是兩個世界的人。

木槿僅僅只是呆了幾分鐘就起身離開了,他一直都是那麽忙。

白景色有些失落,在童安止的攙扶下坐回椅子上。

下了樓,木槿抓抓有些發癢的手臂,他的臉很紅,司機老劉等候在樓下,他還是第一次見到木槿喝了酒,因為他有輕微的酒精過敏,他從來不喝酒,今天的木先生,似乎一點也不開心,這樣的感覺,老劉隱約記得,那大概是在幾年前了,木先生去法國,回到新晨的時候,木先生也像今天一般,沈默寡言。

上了車,木槿一直靠著窗子,也不多說什麽。汽車行駛在黑色的夜幕裏,車上的人卻看著窗外的景色,陷入久久的回憶裏。

想起第一次見面,她說她的名字叫白景色,他誤會是那個錦瑟。

還想起那時候,白景色光著腳站在客廳,他看著地上的水漬,昏昏沈沈的夢境裏,白景色的手附在他的額頭上,溫暖而安心。

還想起那時候,白景色蹲在小河邊,像個倔強的小孩子,她不願意妥協可是又滿臉的懊惱和不甘心。

最後,想起那晚,白景色和自己站在窗邊看煙火,他情不自禁的吻了她。

是從什麽時候開始,他覺得白景色是個很不錯的女孩子呢,他想不起來了,只是發覺到白景色一直在自己的心裏留有位置的時候,白景色已經決定要和童安止結婚了,他也已經決定要好好的幫助童安止,他一直以為,他的心裏只有童花開,可是白景色在不知不覺中,就占據了他心裏的某一個位置。這個位置,比童花開要重要。比任何人都重要,現在,這一切都結束了,他人生的兩段戀愛都沒有結果,其實也沒什麽,只是心裏有些難受罷了。

到了目的地,司機老劉打開車門:“木先生。到家了。”

木槿沒回應,閉著眼,臉上有些微紅,過了一會兒,木槿勉強睜開眼,摸摸有些暈乎乎的頭,剛想出來,就到在了車裏。

“木先生,木先生?”

※※※

再次醒來,已經是第二天了,老劉通知了他的嬸嬸。

駱白萍坐在床邊,看到木槿醒來就不停的喋喋不休:“木槿啊,你也老大不小了,做事情怎麽沒個分寸呢?你不知道你酒精過敏啊,你要嚇死我啊。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我怎麽和你爸媽交代。”

一開口就是這些,木槿摸摸有些暈乎乎的頭:“嬸嬸,我知道了,僅此一次。”

僅此一次,是的,再也沒有以後了,至少,白景色現在和自己再也沒有關系了,或許他們之間僅存的關系,就是曾經的上司,或者,好兄弟的媳婦,僅此而已。

感情這種事情,一旦塵埃落定,就很難改變了。

我在心裏衷心的祝福你,白景色。

“這孩子。”駱白萍看他一臉愁容,也不和他嘮叨了:“好了,一個人要好好照顧自己知道麽。對了,前次和我通電話的那個女孩,叫什麽錦瑟的,你們沒聯系了?”總是忘記事情的嬸嬸這才想起那時候的事情。

“對啊。”木槿呢喃著,他幾乎要忘記了,那時候白景色接了嬸嬸的電話。原來他們之間,有那麽多開心的回憶。可是,想到後知後覺的自己,木槿有些自嘲的笑了,對啊,為什麽那時候不找此理由和白景色發展一下呢?

“什麽對啊,對啊,人呢?”

“嬸嬸。我想一個人靜一靜。”

這小子……本想說一大堆言論,可是看到木槿眼裏毫無生氣的目光,也不知道是怎麽了。無奈的嘆了口氣,駱白萍囑托他要好好照顧自己,便關了門。

木槿倒回床上,看著屋頂的白色墻壁發了很久的呆,這麽多天,他終於有一種心力交瘁的感覺,其實一直以來自己的工作都是這樣,只是不知道為什麽,這段時間以來,從來沒有覺得那麽累過。

原來,有些事情,當你真的以為你能放手的時候,才是真正痛苦的開始。

作者有話要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