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四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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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華和花開的工作氛圍一點也不像,以前在花開的時候總是忙的不可開交,因為網站閱覽量大,很多作家編輯的事情都要白景色親自去處理,但是花開不一樣,除了接些策劃案子提些方案,除此以外也沒有什麽可以做的了,畢竟年華工作室在圈子裏的名氣還算中等,比起那些有名的工作室,年華算是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

突然從花開那麽繁忙的工作量轉成年華的工作氛圍,反而有些不習慣。

轉眼,在年華工作室已經呆了有一個星期了,以前總是覺得花開的工作不適合自己,因為花開太忙了,但是當她真的離開那個環境的時候才知道,原來忙碌的工作也是一種幸福。

自打進了年華,白景色就很少見到木槿先生了,因為童安止沒有像以前那樣丟下工作室往外跑因此木槿先生出現的就越來越少了,白景色每天都在渴望能在樓梯上和木槿先生遇見,然而,除了某一天她真的遇見了他,木槿只是朝她點了點頭,就沒有了任何下文。

白景色坐在辦公桌上嘆氣,轉著手裏的筆,將這個星期的所有不滿和傷心在腦海裏回憶了一遍,自己和木槿先生到底還是越來越遠了,更何況,自己更本不是木槿先生喜歡的那個人,憑什麽整天幻想著木槿先生會讓自己回到花開。

“白景色?”

“白景色!”

意識到有人喊自己,白景色條件反射的從辦公桌上站起來,看到在電腦面前的童安止,無奈的松了一口,她一瞬間以為是木槿在叫她:“……童先生,你找我有什麽事情嗎?”

在年華,白景色同樣是助理,只是作為童安止的助理似乎並沒有在花開那般忙碌,而且白景色沒有策劃這方面的經驗,一切都要從頭開始,這些天也只是在電腦上學著怎麽做出一本書的預覽圖,然後學習很多的後期軟件。

不明白白景色看到自己那一瞬間的失落來自哪裏,童安止也沒拆穿他,開玩笑似的對她說:“夏天都快過完了,你一臉發呆的樣子,思春啊?”

“才沒有。”因為童安止幽默的處事風格,白景色作為他的助理一點壓力也沒有反而很輕松。

木槿和童安止管理員工的方式形成了明確的反差,但即便這樣,年華的員工還是很信服童安止。

原來管理員工也有這麽多講究,白景色有些咋舌,但是又想起自己呆在木槿身邊的日子,更多的其實是失落,真恨自己沒把心意說出來。現在反而因為這突如其來的調整,讓自己和木槿越隔越遠。

“我看你魂不守舍的,是不是哪裏不舒服啊?”

“沒有。”白景色搖搖頭:“可能是我不太適應這裏的環境。”

白景色姍姍的笑笑,她當然不可能告訴童安止自己心裏的想法:“對了,童先生,我什麽時候可以回花開啊。”

雖然木槿給的理由是希望白景色在年華多學習些知識,但是調職的有點突然,白景色沒什麽準備,心裏只想著什麽時候可以回去。

童安止擡起面前的咖啡,嘴角揚起一絲笑意:“我從來沒見到木槿對一個員工那麽認真過。”

“嗯?”白景色不明白童安止的意思。

“作為她的助理,不是誰都可以單橋匹馬的去談版權,但是他把這個任務交給你了,說明他很看重你啊,我感覺他就是在培養你,讓你來年華學習就是想鍛煉鍛煉你。”

白景色有些吃驚,又想起木槿平日裏對自己的教導,對於別的助理,木槿可是從來不會這樣的。但是看童安止說的一臉認真又不像開玩笑,是不是自己想多了,這次看木槿嚴肅的目光,白景色覺得是木槿是故意把自己調來年華工作室的。這點白景色怎麽也想不明白。

“你也別愁眉苦臉的啦,既來之則安之,慢慢的你就會發現其實做策劃很好玩的,不懂就問我啊。”

說著,童安止從椅子上站起來準備活動下筋骨,剛站起來,腰一疼又齜牙坐了下去。

“怎麽了?”白景色看到童安止緊緊扭起來的眉毛。

童安止搖搖頭:“沒事,腰疼,老了,骨頭不行了。”

白景色噗嗤的笑笑:“別謙虛啊,你多年輕啊,一夜三次郎啊。”

“餵。你從哪裏聽來的。”

童安止的花邊新聞白景色自從混熟了年華之後有所耳聞,說有一次童安止惹上一個公務員,那女生打了他三個巴掌,說是一次一巴掌,後來傳來傳去,就變成一夜三次郎了。

童安止無奈的扶額:“那是以前,現在我可不風流了。”

說來也是,雖然童安止在同事們的傳言中總是伴隨著花邊新聞和同性戀癖好,但這些白景色都沒發現,來年華工作室快一個星期了,童安止偶爾會有那麽一兩天不來公司,其它的時候還是準點到達,策劃方案,管理員工這些都做的井井有條,白景色還是有些佩服他的,剛剛白景色只不過是隨口一說,卻被童安止當真了:

“白景色,你是怎麽看我的?”

“你嘛。”白景色做思考狀:“我覺得挺不錯的。”

“好籠統,說具體點。”

“不錯就是不錯,具體的也說不出來。”

童安止無語的扶額,摸著有些疼痛的腰皺了皺眉:

“你真的沒事啊,我看你好像傷的不輕啊。”

“沒事沒事,你去忙你的把。”

白景色點點頭,整理桌子上被她翻的亂七八糟的書,她在心裏腹誹,最近童安止下班有些神神秘秘的,既不和木槿先生一起回去,也不和白景色一路,真是不知道在搞什麽鬼。

摸摸有些難受的肚子,雖然覺得今天不是個好日子,但是下班也沒有什麽事情可以做,不如就跟蹤童安止看看,沒準這個家夥在外面幽會了什麽美女呢。

※※※

好不容易終於等到童安止下班,白景色收拾東西打卡下班,在辦公樓附近找了個地點埋伏著,只要童安止一上車,她就馬上打車跟過去。

等了好久,也不見童安止下樓,白景色有些撐不住了,腹痛的感覺又擾的肚子很難受,白景色索性坐在旁邊的花壇邊,從包裏掏出一顆糖吃下去。

“白景色。”

好久沒聽到的熟悉聲音,白景色擡起頭正對上那雙嚴肅而淡漠的眼眸,白景色馬上站起來低下頭去:“木槿先生。”

“你怎麽還不回去?”

要是白景色老實和木槿說自己是因為想窺探童安止的秘密,肯定會被木槿鄙視,於是她揚揚嘴角:“沒什麽。”

細心的木槿卻發現白景色有些蒼白的臉色和那雙捂著肚子的手,想起上一次白景色因為這個事情而去醫院待了一天,木槿恍然大悟恰好司機已經把車停在門口:

“我送你回去吧。”

“謝謝木槿先生。”其實,自打木槿把白景色調到年華工作室,白景色心裏一直都很失落,今天再次見到木槿,白景色哪裏還記得要跟蹤童安止的事情,心裏樂呵樂呵的上了車。

車裏的氛圍有些尷尬,許久沒見木槿,反而讓白景色不知道該說些什麽,把玩著手裏的手機,恰好沈潔溪的電話成了救命稻草,白景色清了清嗓子接起電話:

“潔溪。”

木槿想起第一次見白景色的樣子,白景色蹲在路邊,平安夜的那天晚上,白景色也是和自己坐在這張車裏,氣氛有些尷尬,自那天開始,已經半年了。這些天,自己總是把周垣叫成白景色,發現自己犯的低級錯誤,木槿還思考了好久,最終才覺得這或許是一種習慣,畢竟白景色呆在自己身邊也有半年了。

白景色接了電話,把頭靠在玻璃窗上,或許是因為肚子很疼,她用一只手摸著肚子一只手拿著電話:

“啊,你不是說今天回來的麽?”

白景色皺皺眉,想到坐在自己旁邊的木槿,白景色有所收斂,壓住自己的聲音在電話這段咆哮:“沈潔溪,你還拿我當好姐妹麽,你這個沒良心的,我已經餓了好幾天了,家裏的糧食都快被我啃光了。”

“好啦,好啦,那你回來提前給我電話啊。”

匆匆結束完對話,白景色掛了電話,看到木槿在看自己,白景色不好意思的笑笑以掩飾自己的羞澀,其實白景色一直沒搞懂一個問題,為什麽只要木槿在自己旁邊,她就會有些拘束而且總是不由自主的像讓自己看上去溫柔一點,淑女一點,至少不要那麽兇。這個答案,她不知道什麽時候才能想明白。

因為搬了家,白景色的住所離公司比較近,很快,車子就停到了白景色所住的小區樓下,白景色真恨時間太短,還沒和木槿說上幾句就只好懨懨的下了車。

“謝謝木槿先生。”

白景色抱著那堆資料,關了車門。

一個人抱著資料打開單元樓的大門,這個月真是不湊巧,生理假期又碰上工作日,簡直作死的節奏,但是又不能請假,白景色嘆了口氣,後面傳來木槿的聲音:

“你抱的是什麽書?”

木槿沒走,打開車門走下來了,白景色老實回答:“是關於後期制作的。”

木槿就著拿過那幾本書,翻開其中一本:“帶筆了麽?”

白景色從包裏翻出比,只見木槿一邊在其中幾頁上畫了直線一邊低頭對她說:“這種書籍,挑重點就好。”

“哦。”

白景色連連點頭,木槿很高,白景色也不知道她畫的是什麽重點,只好站在旁邊等他畫完,恰好電梯已到,木槿已經踏進電梯,白景色想要說什麽,最終還是把要說的話咽下去了,進了電梯,按下自己所在的樓層,其實搬到公寓的好處還是很多的,比如電梯,比如安靜的生活環境。

到白景色所住的樓層,木槿似乎還沒畫完,白景色想著是不是應該主動邀請木槿先生喝杯茶,畢竟他可是自己的上司啊,白景色想的入神,掏出鑰匙開了門。

踏進屋子裏,木槿把那些書放到玄關的鞋櫃上:“其實這些你也可以找安止討論一下,他比較拿手。”

“嗯,謝謝木槿先生。”

白景色點點頭:“木槿先生,進來喝杯茶吧。”

“不了,我要……”

話還沒說完,屋子突然啪的一下暗了下去。

白景色按了下開關沒反應又重覆按了好幾下,黑暗中傳來木槿的聲音:

“不用按了,明顯停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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