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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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來的路上,白景色的心情終於如同撥開濃霧見陽光一般,心裏終於落下一個大石頭。不管木槿先生和童花開是怎樣的關系,至少童花開要結婚了,這點,白景色在童安止的口中得到了確切的答覆。

“對了,你今天要問我什麽事情來著?”

聊了半天都快到家了,和童安止說了一堆關於童花開的事情,卻忘記說她自己的事情,白景色敲敲自己的腦子:

“是這樣的,你的《上庭》有游戲公司來買版權,木槿先生讓我自己和他們談,但是我又沒有什麽經驗,所以……”

“哦,你是問我要怎麽談?”

“就是想了解一下這個故事,我看了,但是……”白景色有些為難的皺皺眉:“但是,木槿先生要我再去看一遍,我覺得還不如直接來問你。”

“哦。”

童安止沈默片刻,問白景色:“故事好看麽?”

“好看。”

“哪裏好看?”

“以我的理解來看,作為一部科幻題材的小說,故事還是比較新穎的,尤其是小說對於未來世界的描寫很出彩,還有主角不斷努力從下庭到上庭期間關於科技的比試,當然,主角的愛情描寫,尤其是心裏的變化,我個人比較喜歡這裏,寫的很細膩。”

“你都知道的這麽清楚了,還來問我幹什麽?”

“哈?”白景色一頭霧水卻見童安止淡然的笑著,將車緩緩停下,白景色的家到了。

“放心吧,明天可以談下來的,我相信你。”

“……哦。”

白景色點點頭,想著談價格真的是一件高深莫測的事情,童安止只問了自己這麽一個問題就告訴自己明天沒問題,大神就是大神啊,他對自己的作品相當有信心啊。

白景色從包裏掏出手電筒下了車,童安止跟在後面要護送她回去,對於這個護花使者,白景色有些無奈但還是任憑她跟著:

“白景色啊,你的夜盲癥是不是太嚴重了,你去醫院看過嗎?”

“看過啊,醫生說沒什麽問題,讓我多吃一些對眼睛好的食物。”

話題扯到白景色身上,白景色倒是沒什麽好擔心的:“應該是隔代遺傳的吧,我姥爺好像有這個毛病,但是我媽媽沒有。”

“小心點。”

白景色踩了個小石子差點摔倒,童安止馬上拉了她一把。

白景色想起那時候童安止把自己護在臂彎裏,他說:“要是我死了,你不能忘了我。”其實那時候白景色很感動,說不出來是為什麽,就是覺得被童安止這樣保護著心裏很暖,很久沒有這樣的感覺了,自從和父親的關系決裂,白景色拒絕父親的一切幫助。高傲的一個人在這個物質橫流的時代打拼,突然遇到這樣一個保護自己的男人,白景色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滋味,比較,從小就沒有那個男孩子敢欺負他。

“童安止。那天晚上,謝謝你。”

童安止一開始沒反應過來白景色說的是什麽事情,等到反應過來的時候,有些昏暗的燈光下,童安止又看到白景色有些不好意思的側臉,白景色的側臉很美,輪廓在光影的照耀下顯得安靜而柔和,白景色本來就給童安止一種文靜嫻雅的感覺。

“我就是覺得作為一個大男人還被你保護太丟臉了,不過幸好我沒死啊,哈哈哈。”童安止哈哈的笑著,他大概能理解白景色對他道謝為什麽會那麽別扭了,因為白景色一開始是很討厭他的,對一個討厭的人道謝,似乎不是白景色的性格。

白景色最大的夢想是找個普通的男人結婚,過平淡的生活,兩個人一起上下班,一起接孩子放學。

可惜這個夢想,在白景色發現自己喜歡上木槿的時候,被現實擊碎,木槿一點也不普通,從沈潔溪的八卦裏知道木槿家族雖然不大,但是出生書香門第,找媳婦,應該也是要找個門當戶對的,白景色的母親平平凡凡,家境一般,就算搬出她爸爸的背景,就是個黑道大佬的女兒,哪個書香門第會喜歡這樣的媳婦兒,再說木槿的弟媳,雖然沒有什麽高文憑,可人家好歹是名作家,現在又從事編劇工作,可謂,木槿的家人從上到下,從裏到外,就連那個三歲的小木沐,都在文學方面別有一番造就。

想到這裏,白景色嘆了口氣,金融畢業的自己和文學八竿子打不到一起,算了,節哀吧。

“想什麽呢?”

童安止看著白景色臉上閃過一絲擔心,一絲猶豫,最後又是嘆息,有些可愛。敲了敲她的腦袋瓜子。

“沒什麽,就是覺得我一無是處。”其實,白景色也一直在想,為什麽那個時候,童安止會那樣保護自己,她覺得自己最無用的一點就是為什麽從小練到大的跆拳道一點用處也沒有,最後還被一個男人保護著。

童安止很少聽到白景色這麽說自己,還以為自己聽錯了,可是看白景色一臉沮喪的樣子無奈的笑笑:“我覺得你長得不錯,做事情雷厲風行,跆拳道又很厲害,這麽多優點,你哪裏一無是處了?”

“我真有那麽多優點?”白景色停下來,看到童安止臉上認真的神色,指指自己:“你說真的?”

“真的。”

童安止點點頭,白景色的家也到了,看到白景色打開大門正要走進去,童安止叫住了她:

“白景色。”

準備關門的白景色擡頭,正對上童安止的眼睛,兩人四目相對,童安止迎著月光,夏天的天空繁星點點,印著童安止褐色的眼眸,白景色仿佛看到那雙眼裏閃過一抹羞澀,但最終沈入海底,童安止什麽也沒說只是淡淡的說道:

“晚安。”

“嗯。”

白景色點點頭,剛剛和童安止四目相對,她怎麽感覺童安止今天晚上有點怪怪的,可是又說不出來是哪裏奇怪。

身後傳來嬉笑聲,童安止回過頭去正看到沈潔溪正和顧淩風站在一起,白景色自然也聽見了,四人面面相覷:

沈潔溪的笑容僵在半空看著正準備關門的白景色,顧淩風看著童安止,恰好對上那雙褐色的充滿柔情的眼眸。

楞了片刻,白景色走出來,看著在月色下顧淩風面瞬間嚴肅下去的面孔和沈潔溪有些閃躲的目光。

“潔溪,過來。”

沈潔溪和白景色的關系向來很好,但是當白景色露出那抹眼神的時候,沈潔溪就有些害怕,低著頭走過去,白景色把沈潔溪護在身後,像是一只鳥媽媽護著身後的孩子,白景色正要走上去打他就被童安止制止了,不明白這姐弟兩個怎麽一見面就打架,而且看剛剛的場景沈潔溪和顧淩風是不是在談戀愛?白景色在閨蜜面前還這樣,性格是不是也太古怪了?

“白景色,有什麽回家說。”

童安止朝顧淩風看看,心想這個小子也是不知好歹,知道白景色的脾氣,還敢踏進她家半步。

白景色帶著沈潔溪上樓,童安止默默跟在後面,其實這種事情按理說他不該插手的,不過誰知道白景色會不會一時沖動做出什麽事情。

四個人進去,開燈,關門,童安止第一次見到白景色的屋子,嗯,挺整齊的。兩室一廳,就是太簡潔了,房間的角落放了一個仿冒的景德鎮瓷器,上面畫著秀麗的牡丹,一把粉色的百合花插/在上面開的很好,屋子裏全是百合的香味。

看不出來城中村經過改造內部比童安止想象的好太多了。

“沈潔溪,你怎麽回事?還沒被顧淩風玩夠?”

童安止第一次聽到白景色的說教,想不到是對自己的好閨蜜。

白景色突然想起去年聖誕節的事情,白景色問沈潔溪腹中的孩子是誰的,沈潔溪怎麽也不肯說。

看看自從進屋開始就一臉冷漠清高的顧淩風,白景色大概猜到幾分對顧淩風擡擡鼻子:

“孩子是你的?”

童安止是個局外人,聽到這句話感覺有點熟悉又見顧淩風什麽話也不說,白景色把沈潔溪擋在身後,擡起手就要打下去:

“別動手啊。”

童安止反應及時,不明白為什麽顧淩風就甘願被白景色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像個犯了錯誤的小孩子。

“給我讓開。”白景色推了一把童安止,朝顧淩風揍過去:

“姓顧的,你到底是不是男人?”

“色/色,別……”

沈潔溪想上前阻止被把景色推到,童安止扶了她一把,又去勸白景色:“有什麽好好說,君子都動口不動手。”

“顧淩風,你還是不是男人!”白景色拉著顧淩風的衣領又揍上去一拳。

原本俊秀的臉上馬上腫了一塊。白景色看著顧淩風打不還口罵不還手的樣子看著就來氣,或許是為沈潔溪打抱不平,想起沈潔溪手術的時候,沒人陪著,沒人問候,白景色在半夜起床給她煮紅糖雞蛋,她怎麽也沒辦法把雞蛋煮好,全部都是蛋花,那時候白景色才發現自己其實一直在被沈潔溪照顧著,她發現自己根本就是只知道依賴沈潔溪的大笨蛋。

她在心裏發誓,什麽時候看到那個負心漢的男人,一定要告誡那個男人再也不敢對別的女孩子這樣。

“你簡直就不是人。”

“別動手……”

童安止拉住白景色的手,他看到白景色眼裏閃爍的淚光,白景色是在為最好的朋友感到惋惜和傷心,但僅僅只是一瞬白景色就把童安止推開,童安止頭撞到墻上,只聽見咚的一聲就滑到地上去了。

白景色這才停手去扶童安止,童安止迷迷糊糊的看著她:“你能不能別那麽暴躁啊,他是你弟弟。”

顧淩風面無表情,聽到最後那句話,不可置信的看了一眼童安止,在顧淩風眼裏,童安止永遠配不上白景色,只要白景色動手,童安止一定會被打趴下,可是那時候,那個被自己打進醫院的男人竟然在為自己說話?

白景色把童安止扶到沙發上躺下,童安止摸著暈乎乎的頭又看沈潔溪站在角落不知道該說什麽,場面很尷尬。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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