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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二章 衛子明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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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就眾掌門,以及門內高手齊聚天罡峰。

玄燕飛坐在千霏雪旁邊,神色凝重,聽著眾人就天殘劍一事而有了分歧,甚至口角沖突,欲有大打出手的跡象。

他保持緘默,旁邊的千霏雪亦是同樣沈默。

正在眾人議論紛紛之際。

室內燃著的檀香味道變得有些濃烈起來。

突然有人感覺身體無力,驚呼一聲:“糟了,有人下毒。”

眾人驚慌中。尤其是以華山派掌門承陽道人正欲查看身體時,竟被其反噬,咳了口血後,面色凝重:“此毒詭異。諸位千萬不要運氣。”

因毒的關系。承陽道人四肢無力,誰知他身後的弟子雖是正常站著,卻也是四肢麻木,感覺渾身不是自己似的:“掌門,此毒很像是五毒散。”

五毒散。眾人大多有所聽聞,這毒是針對絕頂高手而制成,內力越厲害毒素催發越快。

一說五毒散。有人道:“陸峰,你試試看能不能動。”

被稱為陸峰的高大男子試圖擡下胳膊,發現手臂勉強可以動:“師父,可以。”

那人道:“這就是了,看來這毒就是針對各位門派高手的,內力越厲害,反而越容易受到反噬。”

隨著話落。不免引起恐慌,有人喝問千霏雪。

“千掌門,這是怎麽回事?”

千霏雪未言。還是那人道:“此毒非毒,諸位莫要動真氣,否則非毒也成毒。”

離嗔道人經那人話一提醒,似是想到了什麽:“陸兄,莫非這是......”

此時玄燕飛開口:“閣下既然已經出手,還不準備現身麽?”

“果真不愧是學識多廣陸天浚,這種時候還能保持如此鎮定,果然值得晚輩佩服。”

隨著一陣大笑聲。

從剛才就坐在座位上沈默的人站了起來。

承陽道人有些意外:“衛峰主。你怎麽沒事?”

面對承陽道人的錯愕。反觀是旁邊的離嗔道人早就隱隱察覺不對,冷聲道:“衛子明,你引這麽多高手來這,究竟想做什麽?”

沒有回答那兩人。

衛子明看著千霏雪的眼神滿是恨意:“就因為我的生母是個娼妓,所以就不為你們所容?荀時雨厭惡我?千景暉不承認?天罡派那些老不死的不容我......哈哈,哈哈哈哈。”

遏制不住的可笑感,再想起這些年所經歷的的種種,衛子明心裏的恨意越來越深,尤其是對眼前這些平時都自居君子做派的正道人士。

可惜的是,二十多年前,千景暉被元奉殺死,所以不能讓他看到眼前的這一幕了。

坐在千霏雪左下方的是個上了許多年紀的老者,須發雪白,皺眉蹙額。因他年邁耷拉的皮肉,才勉勉遮掩了其中頗深的一些溝壑。

此時他因衛子明這番話帶了怒意:“衛子明,你說天罡派不容你,你卻也安然無恙到了現在,你說景暉不承認?你捫心自問,若非是他帶你回來,那場饑荒中你早就死了。”

衛子明面對那人,聲音森冷:“我道是誰?原來是二十多年前險些被元奉取了老命,便開始長期稱病的貫文長老。”

“你。”聽聞此話,貫文長老怒極,其中內容卻也反駁不得,不甘心受之啞口,呵斥一句:“你什麽東西,也敢來指責我。”

“我什麽東西?”衛子明面上帶笑,眼裏殺機畢露,身影一閃就出現在貫文長老的面前,一手掐住他脖子:“你又是個什麽東西?”

貫文長老被他掐住脖子,身體四肢又是無力,只能圓睜著眼睛:“你,你......”

衛子明的臉開始扭曲起來。

怒意,恨意,怨憤......所有情感都交織在這只掐住貫文的手上。只要再用力一點,再一點......

“衛子明,當年陰陽雙煞為了修煉邪功而擄走許多孩子。你父親更是在尋到陰陽雙煞重創他們的同時不慎中了陰煞的毒針......”

說起陰陽雙煞,曾和千景暉一起追查二者的陸天浚顯然還有些心有餘悸。

當年的事,那些被吸幹血肉的孩兒軀體,還有......陸天浚深吸了一口氣,定定神繼續道:“他當時好不容易逃走,誤進了一間民宅,就與你做那種買賣的娘親有了肌膚之親。”

聽陸天浚難得提起過去的事。衛子明用力的動作一停:“你現在說這個是什麽意思?”

沒直接回答衛子明的話。陸天浚繼續講道:“你父親因為陰煞的毒造成有一段時間無法催用內力,也就在此期間,和你的娘親有了感情。三個月後,我好不容易找到他,那時因為怕你娘是陰陽雙煞的人,有心接近你父親,就特意打聽了你娘的事,所以......他得知實情後,一怒之下隨我離開了那裏。後來我帶他去靈藥谷找荀藥師解毒,千家和荀家向來交好,也就在你父親解毒之後,兩方聯姻。誰知道你娘竟......”

“誰知我娘竟然有了我。”衛子明聲音尖銳起來:“陰陽雙煞養傷三年再度出世,正巧讓千景暉路過見了,他殺了陽煞,陰煞含恨在心。也就在這時,他見了一個帶著三歲娃娃的婦人,那個婦人不是別人,正是他當年大罵賤婦的女人。”

粗喘了幾口,衛子明恨聲道:“自命清高的人,哪裏懂得別人討活路的難處?那時我娘留他住了一晚,第二天,她就被陰煞給殺了。”

離嗔道人道:“這麽說,你是想為你娘報仇了?”

“我娘。哈,哈哈哈哈......”

再隨著一陣嗤嗤的低笑聲後,衛子明猛地看向千霏雪,切齒痛恨聲:“沒錯。千景暉是死了,可千奚還活著,千家一脈依然存在。喪失至親的痛苦,我要他永世難忘。”

“對了,還有你們......”

衛子明手上再用力,聽著貫文長老嗚嗚幾聲。嘴角噙出殘忍的笑意:“時秋啊時秋,你看,大伯待你多好,送你一程,還要這麽多人陪你。”

千霏雪眼神覆雜:“殺了我。你是不是真的會開心?”

沒有直接回答他的話。衛子明像是自言自語一般:“我聽說,千景暉和荀時雨婚後五年才有了千奚,你說,這是為什麽?”

千霏雪輕嘆:“你不知,你娘在他心裏,究竟有多重。”

“重。”衛子明冷笑:“要是能重來,他恨不能這一切就沒發生過。好個重字?令我這前半生,因他而痛苦不堪。”

千霏雪呼吸一窒,半晌道:“收手吧......單單一個衛紫羅的死,難道還不夠嗎?”

提到衛紫羅。

衛子明的動作稍緩。眼神柔和一點,不久又想起她娘難產的那幕——

被衛子明掐住喉嚨的貫文硬憋出一句話:“你不能殺我,我是淑君的父......”

“他當時明明說過很快會回來的,會帶我和我娘離開的......我娘被陰煞折磨時他在哪?我娘喊他名字時他在哪?”

衛子明突然手上加力,隨著哢嚓一聲,他收回手,貫文大睜著眼睛往後整個癱軟在椅子上。

看他表情僵硬,不久,血流自唇角滑落頸項間。

千霏雪眸子微微收縮。玄燕飛的臉色同時一變。

就聽貫文長老身後的弟子悲呼一聲:“長老。”

“貫文長老。”承陽道人一驚,眸含怒意:“衛子明,你簡直是濫殺無辜。”

“我濫殺無辜?”

衛子明拿手指指著自己,又指著死了的貫文長老:“你怎麽不同你師父問問,當年提出屠滅元家一脈,永絕後患的人是誰?當年幽篁和你師父為何不能有情人終成眷屬?幽篁為何會入魔教?這些,都是他,都是他愛慕幽篁無果,想要滿足自己稱霸武林的私欲,所以才就天殘劍一事,慫恿眾高手前去送死......”

“哈,哈哈,不過那把劍確實是魔劍。所有人都瘋了,只除了幽篁。”

經歷過屠滅元家一脈的人大多數早已不在人世。

就算有幸存者。對當年的事,也是緘默於口。不肯多說。

至於在場的人......除了陸天浚和來自武當派的一個白須老者若有所思外,其餘人都是茫然不解的樣子。

正在這時。

眾人鼻端皆嗅到一股馨香。去尋香味源處時,便看到在衛子明不遠處,一名黑衣女子不知何時靜立在那。

看她簡單根烏木簪子入了雲髻,卻是,淡掃蛾眉難掩眉目如畫,玄衣深沈難遮妍姿艷質。

她美,一見就深入眼底。形如海棠之美,一舉一動,幽雅無俗,刻骨驚艷。

所有人註意力都在突然出現的黑衣女子身上。

離嗔道人見了女子,只吐二字:“元沁。”

眾人見了。有不敢置信,有震驚,有訝異,有疑惑,還有......默默的看著女子,眼神覆雜的玄燕飛。

歲月催老,徒添皺痕,秀顏如花,大多難留。

世人皆怕老,唯這元沁仿佛就停留在二十年前一般......容貌未有過絲毫改變,只有那恨,在元奉死後愈加濃熾。

元沁淡掃了眾人一眼,在玄燕飛身上多留一會後,就將視線放在衛子明一人身上,櫻唇微啟:“衛子明,天殘劍呢?”

“在我這。”

雖是這麽說。衛子明卻沒有絲毫要拿出東西的意思?

得知天殘劍在衛子明手裏。花若水和淩飄飄顯然還未從淩不飛那聽到衛子明和元沁早有勾結的事。

也不知千奚當初如何想法?竟叫淩不飛莫要就此聲張。

眼看現下局勢如此緊張,再加上貫文之死。那邊中招不能動彈的淩不飛只能幹瞅著面色沈靜毫無波瀾的千霏雪。

而自千霏雪臉上,又看不出任何情緒波動。一時,竟難猜他現在的想法。

再就因衛子明這句話起了惱意的元沁。

兩人氣氛頓時變得劍拔弩張。

元沁皺起秀眉,沖他伸出玉手,聲音冰冷至極:“拿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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